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们的眼神，已经彻底变了。
从之前对我的指责，变成了对他们的怀疑。
“是啊，国安，要是真没问题，让警察来查查也好。”
一个远房的叔公犹豫着开口。
“这毕竟是一条人命啊。”
“对啊，万一真是被人害了呢？”
舆论再一次反转。
沈国安抓着我的手，微微有些颤抖。
他知道，他压不住了。
我对着电话，清晰地报上了自己的名字和地址。
然后，挂断了电话。
“警察很快就到。”
我甩开沈国安的手，揉了揉发红的手腕。
“在警察来之前，谁也别想走。”
我环视着在场的每一个人。
“尤其是，每天给奶奶送饭，喂药，照顾她起居的人。”
我的目光，最终定格在刘丽惨白的脸上。
她嘴唇哆嗦着，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沈浩更是吓得躲到了她身后，像一只受惊的鹌鹑。
我知道，我赌对了。
他们果然有问题。
但光凭这些，还不够。
我需要证据。
真正的，能把他们钉死的证据。
我的视线越过他们，投向了医院的出口。
一个计划，在我脑中迅速成型。
报警，只是第一步。
是打草惊蛇，更是调虎离山。
我要趁他们被警察缠住的时候，去一个地方。
奶奶的家。
那个所谓的“秘方”，那个要命的“补药”。
一定还藏在那里。
06 搜寻
警察来得比我想象的要快。
两名穿着制服的民警一出现，整个走廊的气氛就变得更加凝重和诡异。
亲戚们纷纷向后退去，让出了一大片空地。
仿佛我们一家人是什么瘟疫。
“是谁报的警？”
为首的警察年纪稍大，目光锐利。
“是我。”
我举了举手，走了过去。
我把王医生刚才的怀疑，有条理地复述了一遍。
当然，我隐去了医生的名字，只说是院方的初步诊断。
我强调了“非正常衰竭”和“疑似毒性物质残留”。
警察的表情立刻严肃起来。
“你怀疑谁？”
他一边问，一边做着笔录。
我的目光，若有若无地瞟向大伯一家。
“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奶奶病倒前，一直是大伯一家在照顾。”
“尤其是大伯母，经常会给奶奶吃一些她自己找来的‘保健品’。”
我这句话，像是一块石头丢进了池塘。
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刘丽身上。
刘丽的脸，瞬间血色尽失。
“我没有！你别血口喷人！”
她歇斯底里地尖叫起来。
“我那都是为了妈好！那都是些强身健体的补品！”
“警察同志，你别听她胡说！她就是不想出医药费，故意栽赃陷害我们！”
年长的警察看了她一眼，不动声色。
“是不是栽赃，我们会调查。”
“现在，需要你们几位主要家属，跟我们回局里做个笔录。”
他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大伯沈国安和刘丽。
“浩浩不用去，他什么都不知道！”
刘丽立刻像母鸡护崽一样，把沈浩护在身后。
警察皱了皱眉。
“只是例行问话。”
沈国安的脸色阴沉得能滴出水来。
他瞪了我一眼，那眼神里的怨毒，几乎要化为实质。
但他不敢反抗警察。
只能点点头。
“好，我们配合调查。”
就在他们准备跟着警察离开的时候。
我开口了。
“警察同志，我突然有点不舒服，头晕。”
我捂着额头，身体晃了晃，脸色也装得很难看。
“我能不能……先去楼下药店买点药，休息一下再过去？”
年长的警察看了看我。
可能觉得我只是个二十多岁的女孩，又是报案人，没多想。
“行，那你快去快回。”
“这是我的电话，待会儿直接来分局找我。”
他递给我一张名片。
“好的，谢谢警察同志。”
我接过名片，低着头，嘴角扬起微不可察的弧度。
计划通了。
沈国安和刘丽被警察带走了。
沈浩那个废物，魂不守舍地坐在椅子上，完全没注意到我。
其余的亲戚，也都抱着看热闹不嫌事大的心态，围在那里议论纷纷。
没有人管我。
我捂着头，装作虚弱的样子，走进了电梯。
电梯门合上的瞬间，我脸上的脆弱立刻消失得无影无踪。
我按下了负一楼的按钮。
停车场。
我快步走到自己的车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