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剑只能用一次(林恩塞留斯)在线免费小说_免费阅读全文圣剑只能用一次(林恩塞留斯)

化旧世界的病呗。”胖商人的语气带着一种说不清的寒意，“那些不愿意改名字的、偷偷怀念家人的、还留着旧东西的——全被抓进去。出来之后，乖得跟绵羊似的。问你叫什么，他说他叫‘新世界公民三六七号’。问他爸妈是谁，他摇头，说‘不需要知道’。”
“这也太……”
“但是！”胖商人竖起一根手指，“南境那地方，确实没有战争，没有饥饿，人人有饭吃有衣穿。贵族？贵族早被塞留斯杀光了。旧世界的那些乱七八糟的规矩，全废了。”
“那不是挺好的？”
“好什么好。”胖商人冷笑一声，“你想想，你的名字没了，你过去三十年的人生全都不算数了，你儿子不能叫你爹——这叫好？”
两个商人都沉默了。
过了一会儿，脸上有痣的商人叹了口气，低低地说了一句：“北边那个疯子是明着坏，南边那个……是笑着让你不知道自己是谁啊。”
胖商人笑了：“所以嘛，要我说，这个烂世界，谁爱统治谁统治去。咱小老百姓，活着就行。”
林恩把最后一滴麦酒喝完，手指慢慢敲着桌面。
两个魔王。
一个要让世界毁灭。一个要让世界换一副面孔。
表面上一正一反，但仔细想想——毁灭一个旧世界，和创造一个“新世界”，从根本上来说，是一回事。都是让现在这个世界消失。
他原来的世界也有过类似的历史。那些要“彻底改造社会”的乌托邦实验，最后都变成了什么？
林恩把铜币放在桌上，拎着剑站起来。
他只是觉得——
这两个魔王做的事，好像本质上没什么区别。
这个念头一闪而过，他没有多想。
三、南行
林恩决定先去南边。
北境的疯子直接搞破坏，至少大家都看得出来。南边那个笑着抹掉人的过去，反而更渗人。他想亲眼看看那个“新世界”到底是什么样的。
一路向南，景色确实在变化。
北方的道路坑坑洼洼，路边时不时能看到烧焦的废墟。越往南走，道路越平整，田野越整齐。到了南境边界，他甚至看到了路碑，上面刻着统一字体——“新世界欢迎你”。
界碑旁边立着一块告示牌，上面写着塞留斯的《新世界宪章》摘录：
“旧世界是痛苦的根源。记忆、血缘、私产、等级——凡使人相争者，皆当废除。新世界公民不以旧名相称，不以旧情相系。人人平等，人人皆有其所。凡留恋旧世界者，需接受净化，以获新生。”
林恩站在告示牌前看了一会儿，然后继续往前走。
他经过了几个村庄。
村庄很整齐。房屋是统一样式，街道横平竖直，田里的庄稼长势良好。但没有人站在路口聊天，没有孩子在巷子里追逐。人们各做各的事，彼此不说话，或者说——不需要说话。
他经过一户人家的门口，看到窗台上放着一尊小小的石像，但那石像没有脸，没有特征，只是一个模糊的人形。不像在纪念谁，倒像是在表演某种仪式。
他在一个名叫“新联合镇”的地方歇脚，在镇口的大树下遇到一个老人。
老人坐在树荫下抽旱烟，看到林恩和他腰间的剑，眯了眯眼。
“外乡来的？”
“路过的。”林恩在他旁边坐下，“老人家，这镇子建多久了？”
“三年。”老人吐出一口烟，“三年前这地方还是个乱葬岗。塞留斯大人来了之后，把地平整了，盖了房子，分了田地。”
“听起来不错。”
“不错。”老人点点头，又抽了一口烟。
沉默了一会儿。
“老人家，你有子女吗？”
老人的烟杆顿了一下。
“有。”他说，声音很低，“有一个儿子。”
“他在哪儿？”
“不知道。”老人说，“他去年加入了新世界军。走之前跟我说——‘爹，以后别找我了。我不是你儿子了。’”
林恩沉默了。
老人抽完最后一口烟，把烟杆在鞋底磕了磕，站起来。
“小伙子，你要去王城？”
“嗯。”
“到了王城，别乱问。不该问的别问。”
老人转身走了。
林恩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想起一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