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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婚七年，陆衍之每句"加班"我都信了。
直到他衬衫领口飘来一缕栀子花香。
我不用栀子花香水。
他手机相册最深处，另一个女人戴着我的周年项链，对着镜头笑。
聊天记录里，她管我叫"黄脸婆"。
他回复："快了，等我理清财产就离。"
我没摔碗，没掉一滴眼泪。
翻到她三个月前的一条动态——
"坚果过敏进了急诊差点没命。"
第二天，我系上围裙，开始和面。
第一章
周六早上八点，陆衍之还在睡。
我蹲在阳台洗衣机前，把他昨晚甩在筐里的白衬衫提起来抖了抖。
一股栀子花香从领口蹿上来。
浓。甜。刺鼻。
我举着衬衫没动，低头看了一眼领口——第二颗扣子下面，一道暗红色的唇印，横着抹开，边缘洇进布料纤维里。
我用的是哑光豆沙色。
这个色号，是玫瑰红。
我把衬衫翻过来，仔细看了背面。
干净。
只有正面有痕迹。
正面留印，背面没有——说明那个人是从正面贴上来的。
抱住他。
或者，被他抱住。
我叠好衬衫，放进洗衣机，倒了正常量的洗衣液。
没多放，也没少放。
按了启动键。
洗衣机嗡嗡转起来，震得阳台地砖跟着颤。
卧室门半掩着。
陆衍之侧躺在床上，被子只盖到腰，右手垂在床沿。
呼吸沉稳，均匀得让人发火。
他的手机扣在床头柜上——屏幕朝下。
以前他从来屏幕朝上放。
我走过去，拿起手机，按亮屏幕。
输入密码——0823，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密码错误。"
我又输了一遍。
"密码错误。再输错一次将锁定。"
我把手机原样扣回去。
呵。连密码都改了。
浴室里挂着他昨晚的西装外套。
我手插进左边口袋——空的。
右边口袋——指尖碰到一张纸。
我抽出来。
一张收据，"漫时光花艺工作室"，九百九十九元，红玫瑰九十九朵，日期是昨天。
三天前是我们的结婚纪念日。
他说忘了。
说"公司忙疯了，下个月补"。
他没忘。
他记得给别的女人买九十九朵玫瑰。
我拿出手机拍了张照，把收据原样塞回去。
客厅茶几上摆着那台旧iPad。
我们共用的Apple ID，他一直没退出登录。
我打开照片应用，点进"最近删除"。
一张一张翻。
第四张。
一个女人，二十五六岁，锁骨上挂着一条碎钻项链——
我认得那条项链。
去年结婚纪念日，陆衍之说给我准备了礼物，结果一直"放在车里忘了拿"。
后来就再也没提过。
原来没忘。
原来送出去了。
我继续翻。
聊天截图同步到了iCloud。
白芷茹——备注名是"白总助理"。
我点开。
"衍之，那个黄脸婆今天又给你打电话了吧？"
"嗯，让她别烦我。"
"你什么时候跟她摊牌啊？我等不了了。"
"快了，等我把财产理清楚就离。别急。"
"你每次都说快了。"
"这次是真的。她什么都不知道。"
她什么都不知道。
我盯着这五个字，拇指按在屏幕上没动。
窗户没关紧，风灌进来，鼓得窗帘拍在墙上，哗哗地响。
洗衣机转到了脱水档，嗡嗡声拔高，整个阳台都在抖。
我退出聊天界面，打开白芷茹的朋友圈。
入职公司三年，营销部助理。
常发自拍，常晒包晒鞋。
翻到三个月前——一张急诊室的照片，脸肿得五官都挤在一起，眼睛变成了两条细缝。
配文："坚果过敏进了急诊差点没命，姐妹们千万别大意，那个杏仁奶我再也不喝了TT"
评论区一堆嘘寒问暖。
其中一条回复引起了我的注意："亲你要当心啊，这种过敏严重的会窒息的！"
她回："我知道！杏仁、腰果、核桃都不行，碰都不能碰！"
我把iPad放回茶几上。
走进厨房。
冰箱上贴着一张购物清单，我的字迹，写着鸡蛋、牛奶、黄油、面粉。
我拿起笔，在最后加了一行——
杏仁粉，500g。
背后传来拖鞋蹭地的声音。
陆衍之打着哈欠走出来，头发翘着好几根，眼皮肿。
"几点了？"
"八点半。"我把笔放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