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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想营造一种我们还是亲密夫妻的假象。
他以为他会看到一个形容枯槁、以泪洗面的怨妇。
他站在门外，沉默了许久，然后，用一种我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放缓了的语气，呼唤我的小名。
“微微，开门，朕知道你委屈。”
微微。
这个名字，像一把生了锈的钥匙，猛地捅进我心脏最深处那把锁。
十年前，我秦家满门被斩于午门，血流成河。
他也是这样，将我紧紧抱在怀里，一遍又一遍地喊着我的名字。
“微微，别怕，有朕在。”
“微微，朕会护你一生一世。”
他抱着我，说会护我一生，转身却下了诛我满门的圣旨。
我没有回应，只是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对着那面模糊的铜镜，用指尖蘸着廉价的胭脂，描摹着我的唇。
镜中的我，眼角眉梢是前所未有的凌厉与冷漠。
他在门外等了很久。
从最开始的温言软语，到后来的略带不耐。
“微微，你别耍小性子了，开门好不好？”
“你到底想怎么样？朕已经给了你台阶下。”
我依旧不语，只是专注地，一遍又一遍地，将唇描得殷红如血。
半个时辰后，他的耐心终于耗尽了。
“秦知微！你别给脸不要脸！”
他的声音骤然变得冰冷，充满了帝王的威严和被冒犯的怒气。
我依旧没有理他。
我享受着他的愤怒，他的失控。
这种感觉，让我觉得这十年漫长的等待，有了丝回报。
终于，他彻底被我的无视激怒了。
门板被他拍得砰砰作响。
“朕命你开门！”
他气急败坏地怒喝，声音在寂静的夜里传出很远。
我走到门后，隔着一扇薄薄的门板，听着他野兽般的咆哮。
然后，我笑了。
第一次，发自内心地，笑出了声。
那笑声清脆，在夜色中却显得格外刺耳，带着十年寒冰。
我将唇贴在冰冷的门板上，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道：
“陛下，十年前，你许我真心。”
“如今，你只剩君威。”
“这门，是臣妾为您留的最后一分体面，您再敲，就碎了。”
门外的咆哮声戛然而止。
我能想象到他此刻的表情，一定是精彩纷呈。
震惊，愤怒，不可置信，还有被一个他自以为掌控在手心的女人当众打脸的羞辱。
许久，我听到他拂袖而去，脚步声又急又重，带着压抑不住的怒火。
我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到地上，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消失，只剩下无尽的冰冷。
萧洵，这只是个开始。
你欠我的，欠我秦家的，我会让你，用你的江山来偿还。
03
萧洵怒气冲冲地走了。
蓉儿端着一碗热汤进来，担忧地看着我。
“娘娘，您这样彻底激怒陛下……往后的日子，怕是更难了。”
我接过汤碗，小口地喝着，暖意顺着喉咙滑入胃里，却暖不了我早已冰封的心。
“一个将你视若敝屣的男人，他的怒火，一文不值。”
我淡淡地说，“他若真在意，今夜就不会来。他来的目的，不过是为了确认我这颗棋子，是否还听话，是否还能为他所用罢了。”
蓉儿似懂非懂地看着我，她不明白，为什么一夜之间，那个温婉贤淑、对陛下一片痴心的主子，会变得如此……陌生。
我没有解释。
有些事，她不知道，才是对她最好的保护。
喝完汤，我让她在外面守着，任何人不得入内。
然后，我走到床边，摸索着床头雕花下的一个不起眼的凸起，用力按下。
只听“咔哒”一声轻响，床板下方的地砖缓缓移开，露出了一个黑漆漆的洞口。
蓉儿若是看见，定会惊呆。
这碎玉轩，看似破败，却是我十年前，就为自己准备好的陵墓。
我点燃烛台，顺着暗道里的石阶走了下去。
下面是一个不大的密室，密室里没有金银珠宝，只有一个半人高的紫檀木盒，静静地放在石台上。
我走过去，拂去盒子上的灰尘，打开了沉重的盒盖。
里面，没有价值连城的珠宝，没有海誓山盟的情书。
只有一块染血的兵符，和一封字迹已经发黑的血书。
我伸出手，指尖轻轻地拂过那块玄铁兵符。
冰冷的触感，让我瞬间回到了十年前那个血色的午后。
那一天，也是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