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墙深几许,桐花为君开张嫣朱由校热门完本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朱墙深几许,桐花为君开(张嫣朱由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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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用户5825746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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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说《朱墙深几许,桐花为君开》是知名作者“用户58257466”的作品之一,内容围绕主角张嫣朱由校展开。全文精彩片段:讲的是朱由校和张嫣的爱情故事,从选后相识再到相爱与相知的七年以及张嫣对朱由校的依靠以及后来朱由校依靠长明灯守护张嫣的十七年,是感情的真挚。

2026-04-18 18:11:04
第2 章 少年天子初试锋芒,深宫毒计暗种祸根------------------------------------------,北风裹挟着细碎的雪沫,呼啸着掠过紫禁城层层叠叠的朱红宫墙与金琉璃瓦。天地间一片肃杀,连往日叽喳觅食的雀鸟都躲得无影无踪,唯有乾清宫檐角那排沉默的铜铃,在风中发出断续而沉闷的呜咽,衬得这九重宫阙更显寂寥冰冷。,鎏金蟠龙火盆里的银炭烧得正旺,火星偶尔噼啪爆裂,暖意弥漫开来,驱散了侵入骨髓的寒意,却驱不散新晋天子朱由校眉宇间那一缕与年龄不甚相符的沉郁。——这是前朝万历爷时由泰西传教士进献的稀罕物,镜面光洁,将他的身影清晰映出。镜中人身着明黄团龙常服,头戴翼扇冠,面容尚带少年人的稚嫩,眉眼清俊,可眼神深处,却已有了一丝历经变故后的冷凝与锐利。他微微牵动嘴角,镜中人便也回以一个难以捉摸的浅笑,那笑意里,有不甘,有隐忍,还有一丝未脱的少年锐气。?天命所归?,指尖轻轻摩挲着龙袍袖口的金线纹样。只有他自己才明白,这“天启”的年号之下,掩盖的是怎样一场仓促、混乱甚至血腥的权力交接。父皇泰昌帝登基仅一月,便因“红丸案”猝然驾崩,留下的是一个国库空虚、朝堂动荡的烂摊子,还有一个在毫无准备中被推上龙椅的十六岁少年。所谓“奉天启示”,不过是那些文臣阁老们,为这充满了偶然与必然的权力斗争结局,披上一层合乎礼法的华丽外衣罢了。“皇上,时辰将至,该启驾往皇极殿视朝了。”一个沉稳苍老的声音在身后响起,语气恭敬,却又带着几分不易察觉的关切。,也知是司礼监秉笔太监王安。他是宫里的老人,伺候过祖父万历皇帝,也短暂侍奉过先帝泰昌帝,心思缜密,办事稳妥,如今被朝中以东林党人为首的官员们寄予厚望,指望他能辅佐自己这少年天子,匡正时弊,稳住朝局。“王安,”朱由校没有转身,依旧看着镜中的自己,语气平淡得听不出情绪,“小安子呢?今日怎不见他随侍?朕习惯了他在身边。”,动作熟练而恭敬地为他整理着龙袍袍角并不存在的褶皱,一边低声回禀:“回皇上,小安子今日告假出宫,去探望京中的亲眷了。这是前几日皇上亲口恩准的,奴才还特意叮嘱他,早些回来,莫误了伺候皇上的差事。”,抬手拍了拍额头,语气里多了几分真切的暖意:“哦,是了,朕倒忘了。他家中……还有父母,一个兄长,一个妹妹,是么?”他语气似在询问,又似在确认,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关切——小安子是他潜邸时便跟在身边的人,忠心耿耿,是他在这深宫里为数不多能信任的人。“皇上记得丝毫不差。”王安垂首回应,语气里带着几分赞许,“小安子本名安乐,入宫时年纪尚小,宫里人都习惯叫他小乐子。是皇上您觉得此名过于轻浮,念他姓氏甚好,一个‘安’字,既有平安顺遂之意,亦暗合老奴之名,便特赐他叫‘小安子’,以示亲近与信重。”,转过身,任由王安为他披上厚重的玄色狐裘大氅,狐裘的绒毛柔软顺滑,裹在身上暖意融融。“是朕让他叫小安子的。”他轻声道,“他是朕的人,忠心可靠,王安,你办事,果然周到稳妥,朕放心。此皆老奴分内之事,不敢当皇上夸赞。”王安深深躬身,“皇上,舆驾已在殿外备好,文武百官皆已在皇极殿等候,莫让百官久候,误了正事。走吧。”朱由校敛去脸上的笑意,神色重新变得凝重,当先迈步而出。那明黄色的身影踏入殿外风雪之中,瞬间被凛冽的寒气包裹,衣袍被风吹得微微扬起,可他的步伐,却异常坚定,没有丝毫退缩。,虽门窗紧闭,但凛冽的寒风仍从缝隙中钻入,与巨大的空间里凝滞的空气混合,形成一种沁入骨髓的阴冷。丹陛之下,文武百官按品阶肃立,身着朝服,头戴官帽,呵出的白气在空气中袅袅升腾,又迅速消散,整个大殿鸦雀无声,只有呼吸声与衣料摩擦的细微声响。
年轻的皇帝端坐在冰冷的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下方的群臣,听着户部、兵部、吏部的官员们一条条奏报。起初,他尚能保持耐心,认真聆听,偶尔点头示意,可每当议题涉及钱粮、边饷、赈灾等需要户部拨银之事,场面便立刻陷入一种诡异的沉默与推诿之中。
“陛下,辽东将士冬衣匮乏,寒风刺骨,不少士兵冻裂了手脚,甚至有人冻僵在岗位上,急需拨付银两采购棉布、棉花,为将士们赶制冬衣,以稳定军心啊!”兵部尚书出列,躬身奏报,语气急切,脸上满是焦灼。
“陛下,陕西旱情持续数月,滴雨未下,田地干裂,颗粒无收,灾民流离失所,饿殍遍野,恳请陛下减免陕西今岁赋税,并开仓放赈,救救那些受苦的百姓!”陕西巡抚的奏折由传奏官呈上,言辞恳切,字字泣血。
“陛下,黄河部分河段已出现凌汛险情,堤坝岌岌可危,若不及时拨付银两加固堤坝,开春后河水解冻,恐会泛滥成灾,淹没两岸良田与百姓居所啊!”河道总督紧随其后,声音里满是担忧。
户部尚书苦着脸,上前一步,躬身道:“陛下,臣有本奏。诸位大人所言皆是实情,可如今国库空虚,太仓库早已见底,连官员们的俸禄都快难以发放,实在是无银可拨啊!臣已派人四处筹措,可成效甚微,还请陛下容臣再宽限几日,再想办法!”他絮絮叨叨地陈述着国库的窘迫,仿佛那银库里的老鼠都要饿瘦三圈,一副无能为力的模样。
朱由校的手指无意识地在龙椅冰冷的扶手上敲击着,起初的节奏尚算平稳,渐渐地,那敲击声越来越急促,带上了些许明显的不耐。他终于开口,清亮的声音在空旷的大殿中回荡,压过了臣子们的低声议论,带着一股少年人特有的锐气,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帝王威仪:
“列位臣工,”他的目光缓缓扫过下方一张张或垂首、或蹙眉、或眼观鼻鼻观心的面孔,语气冰冷,“朕登基不过数月,每日临朝,但凡提及钱粮用度,尔等便面面相觑,左右为难,不是哭穷,便是推诿。莫非我大明朝堂,离了银子就寸步难行?这天下事,若都因无钱便可置之不理,若都因无钱便可眼睁睁看着将士受苦、百姓受难,要这满朝朱紫,要朕这天子,还有何用?”
他的声音不高,却字字清晰,掷地有声,殿中不少老成持重的大臣心中都是一凛——他们原本以为,这位少年天子初登大宝,年幼可欺,却没想到,他竟有如此锋芒,如此气魄。
内阁首辅、帝师孙承宗敏锐地察觉到了年轻皇帝话语中那丝被压抑的怒火与不易察觉的无助,他立刻出列,躬身朗声道:“陛下息怒!今日诸事拖延,确系臣等筹划不周,办事不力,未能为陛下分忧,臣等有罪!臣等必当竭尽所能,多方筹措银两,妥善处理辽东冬衣、陕西赈灾、黄河凌汛诸事,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尚需些许时日,详加斟酌,还请陛下容情。”
“斟酌?”朱由校忽然觉得有些意兴阑珊,也感到一阵透骨的寒意,并非全然来自殿外的风雪,更是来自这满朝的推诿与敷衍。他摆了摆手,语气变得淡漠,“孙师傅不必为难,朕知道了。朕也明白,国库空虚,非一日之寒,尔等也有难处。”他顿了顿,目光再次扫过群臣,语气带着一丝疲惫,却又不容置喙,“如今天寒地冻,诸位爱卿每日顶风冒雪上朝,也着实辛苦。即日起,暂免常朝,诸司有事,具本奏闻即可。王安——”
“奴才在。”王安立刻应声,上前一步,躬身待命。
“退朝。”
说罢,朱由校不再看下方那些惊愕、错愕、欲言又止的面孔,起身,拂袖,径自转身从屏风后离去。留下满殿的文武百官,面面相觑,半晌回不过神来。这就……退朝了?皇上这是……赌气?还是另有深意?不少人心中暗自揣测,看向这位少年天子离去的方向,多了几分敬畏与疑惑。
回到暖意融融的乾清宫东暖阁,朱由校脱下沉重的狐裘大氅,随手递给一旁的小内侍,只觉得身心俱疲,连抬手的力气都快没有了。他的目光落在龙案上,那里又堆起了一摞新的奏疏,高高叠起,几乎遮住了半个龙案。
“王安,今日怎又有这许多奏疏?”他蹙眉问道,语气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厌烦——昨日的奏疏尚未批阅完毕,今日又添了这么多,仿佛永远也处理不完。
王安上前一步,恭敬回答:“回皇上,这些大多是各地官员呈递的请安折子,皆是恭贺陛下御极,问候圣躬安否,还有一些是各地官员汇报地方琐事的折子,并非紧急要务。”
朱由校随手拿起最上面一本,翻开,只见满纸都是华丽工整的骈文,辞藻堆砌,歌功颂德,把他夸得天花乱坠,却没有一句实在话,空洞无物,毫无用处。他厌烦地将其丢回案上,发出“啪”的一声轻响,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厌倦:“尽是些虚辞!在文字上下功夫,不如为百姓多做一件实事!将这些无用的请安折子都撤下去,你酌情处理便是,不必再呈给朕看了。那些汇报地方琐事的,挑紧要的呈上来,无关紧要的,你自行批复即可。”
“是,老奴明白。”王安应道,立刻挥手示意一旁的小内侍将那一叠请安折子尽数搬走,只留下几本标注着“紧要”的奏疏,整齐地摆放在龙案中央。他心中暗叹,这位少年天子,心思通透,厌恶虚浮,似乎对这套官场文章极为反感,更看重实实在在的政绩。
殿内安静下来,只剩下炭火偶尔爆裂的噼啪声,还有窗外风雪呼啸的声响。朱由校踱到窗边,望着窗外依旧纷扬的雪花,雪花落在宫墙上、琉璃瓦上,很快便积起了一层薄薄的白,整个紫禁城银装素裹,却也冰冷刺骨。他忽然转过身,看向王安,开口问道:“选秀之事,现今进行得如何了?各地的淑女名册,都汇总齐了吗?”
王安精神一振,连忙回道:“回皇上,一切皆按祖制与章程进行,初选已毕,各地淑女名册已全部汇总在案,仔细核对无误,待年后天气转暖,便可进行复选,届时由老奴与刘太妃娘娘一同甄别,为皇上遴选贤德淑女。”
朱由校转过身,目光锐利地看着王安,语气郑重无比,一字一句地说道:“记住朕的话,朕要的是一位德才兼备、品性端淑、温婉贤良的皇后,是能与朕携手并肩、辅佐朕治理天下、母仪天下的女子。而非只看重门第出身、只知涂脂抹粉、胸无点墨的庸碌之辈!此事,关乎国本,亦关乎朕心,你务必给朕把好关,绝不能让任何人从中作梗,更不能让任何人借此作为挟制朕的筹码!”
“皇爷放心,奴才必当恪尽职守,严格按照太祖爷定下的规矩办事,仔细甄别每一位淑女的品性与才貌,绝不敢有丝毫徇私懈怠,定为皇上遴选一位贤德中宫,不辜负皇上的信任与嘱托。”王安深深躬身,语气坚定,他明白,选秀之事,看似是选后纳妃,实则是朝堂势力的博弈,他必须小心翼翼,不能有半点差错。
“有你这句话,朕便放心了。”朱由校点了点头,语气缓和了些许,脸上的疲惫也消散了一些。他心中清楚,王安办事稳妥,有他在,选秀之事,至少能少一些麻烦。
晚膳时分,小安子风尘仆仆地赶回了宫中,身上还带着一身寒气与雪沫,却顾不上歇息,立刻便来到乾清宫伺候。他身形单薄,脸上带着些许疲惫,却依旧精神抖擞,眼神恭敬,丝毫不敢懈怠。
朱由校看着他在一旁熟练地布菜,动作麻利,有条不紊,心中生出一丝暖意,开口道:“不是准了你一日假么?难得回家一趟,与家人团聚,何必急着赶回来?明日再回也不迟,朕这里有王安伺候,无妨。”
小安子放下手中的银筷,退后一步,“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语气恭敬,带着一丝哽咽:“皇爷天恩,准奴才出宫与家人团聚,已是奴才几世修来的福分,奴才岂敢贪恋家室,误了伺候皇爷的本分?奴才深知,皇爷身边离不开人,奴才多耽搁一刻,便多一分不安,所以奴才安顿好家人,便立刻赶回来了。”
“起来吧,”朱由校示意他起身,语气温和,“地上凉,仔细伤了身子。家中亲眷,都安顿好了?父母身子还好吗?兄长妹妹,都妥当了?”
“谢皇爷垂询,都已安顿妥帖。”小安子站起身,低着头,声音压得很低,“依皇爷之前的吩咐,奴才已将足够他们丰衣足食一生的银两交给了兄长,还为他们购置了田产与宅院,他们会即日启程,迁往江南定居,隐姓埋名,往后……便与京城,与奴才,再无明面上的瓜葛了。”
朱由校闻言,轻轻叹了口气,眼神有些复杂,有欣慰,也有一丝不易察觉的愧疚:“小安子,朕要你如此安排,并非不近人情,更非想断了你与家人的联系。你既在朕身边,地位特殊,是朕最信任的人,不知多少双眼睛盯着你,多少人想找你的把柄,拿你的家人挟制于你。将家人远迁,隐姓埋名,是断了旁人的念想,亦是保他们平安,这其中的道理,你要明白。”
小安子再次跪倒在地,声音哽咽却无比坚定:“奴才明白!奴才全都明白!奴才的命,从被拨到皇爷身边伺候的那一天起,就是皇爷的了!皇爷为奴才及家人思虑至此,替奴才扫清后患,奴才万死难报皇爷的知遇之恩!往后,奴才必当忠心耿耿,誓死追随皇爷,为皇爷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朕不要你万死,朕要你好好活着,替朕办事,陪朕稳住这江山。”朱由校亲手将他扶起,拍了拍他的肩膀,随后压低了声音,语气带着一丝算计,“朕让你暗中盘下的那些京城铺面、田庄,都安排得如何了?有没有引起旁人的注意?”
小安子立刻收敛情绪,声音压得更低,几乎细不可闻,凑到朱由校耳边回道:“回皇爷,都已安排妥当,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涉及绸缎、粮食、货栈等数桩生意,皆是信得过的老掌柜在明面上打理,奴才暗中督办,所有收益都会通过秘密渠道汇入内帑,绝不留下任何痕迹。”
朱由校眼中闪过一丝冷嘲,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那就好。如今这朝堂之上,一提到钱,个个都跟朕哭穷,国库空虚,朕的内帑也不宽裕,处处受制于人。等这些产业盈利,朕手头也能活络些,有些想做的事,也不必处处看户部那些老儿的脸色,不必再受他们的掣肘!”他说着,拿起手边的温酒,一饮而尽,辛辣的酒液滑过喉咙,仿佛将那朝堂上的憋闷与不甘,也一并吞下。
“如今这局面,就像一盘棋。”他放下酒杯,目光投向窗外沉沉的夜色,眼神冰冷而锐利,“那些文臣阁老,那些宦官外戚,都想跟朕玩太极,都想拿捏朕,都想借着朕的手,谋取自己的利益。朕偏不如他们意,朕便陪他们下一盘大的!朕的皇后,必须由朕亲自来选,绝不能让任何人,以此作为挟制朕的筹码!朕的江山,也必须由朕自己做主,绝不能任人摆布!”
是夜,朱由校在乾清宫寝殿内歇下。窗外的风雪渐渐小了,殿内炭火依旧旺着,暖意融融,可他却辗转反侧,难以入眠,脑海中反复浮现着朝堂上的推诿、国库的空虚、客氏与魏忠贤的蠢蠢欲动,还有自己心中那未竟的抱负。
不知过了多久,他忽然感到一阵莫名的燥热自小腹升起,迅速蔓延至四肢百骸,心跳莫名加速,口干舌燥,浑身无力,体内仿佛有一股不受控制的邪火在疯狂窜动,灼烧着他的理智,让他浑身难受。
“水……小安子,拿水来……快……”他声音沙哑地呼唤,语气急切,连眼睛都难以睁开。
值守在外间的小安子闻声,立刻起身,正要去偏殿取水,却见一个身影袅袅娜娜地端着一杯温水走了进来。小安子认得,那是乾清宫一个负责洒扫的低等宫女,名叫春桃,平日几乎近不得御前,更别说进入皇帝的寝殿,此刻却端着水,神色有些慌张,却又带着一丝隐秘的期待。
小安子心中闪过一丝疑虑,眉头紧锁,上前一步,正要询问,却听到寝殿内朱由校再次急切地呼唤:“水……快……”他心中一急,生怕耽误了皇上,只得暂时压下疑虑,让那宫女将水送入内室,自己则守在门外,心中却依旧不安,时刻留意着殿内的动静。
那宫女春桃端着水杯,小心翼翼地走进内室,身上一股若有若无的异香幽幽传来,那香气清淡,却带着一股诡异的催情之力,悄无声息地弥漫在空气中。朱由校在朦胧中接过水杯,一饮而尽,可那冰凉的液体非但未能压下体内的燥热,反而如同火上浇油一般,让那股邪火烧得更旺!他的神智渐渐模糊,眼前只剩下春桃模糊而妖娆的身影,呼吸愈发粗重,浑身不受控制地颤抖。
残存的理智告诉他,此事蹊跷,这宫女不该出现在这里,这水也不对劲,可身体却已不受控制,那股邪火灼烧着他的理智,让他彻底失去了判断力。在一声低吼中,他猛地将那名惊慌失措、却又带着一丝隐秘期待的宫女拉入锦被之中,寝殿内的烛火被风吹得摇曳不定,映出两人纠缠的身影……
翌日清晨,天光微亮,窗外的风雪早已停歇,一缕微弱的阳光透过窗棂,洒进寝殿,照亮了殿内的狼藉。
朱由校自沉睡中醒来,只觉得头痛欲裂,浑身酸痛,脑海中一片混沌,昨夜发生的事情,如同碎片一般,断断续续地浮现出来。他刚一动弹,便触碰到身边一个温软的身体,侧头一看,正是昨夜那名宫女春桃,此刻鬓发散乱,衣衫不整,脸上带着几分慵懒与媚态,正睁着一双带着怯意与期待的眼睛望着他。
“啊!”朱由校猛地坐起,又惊又怒,脸色瞬间铁青,指着春杏,厉声呵斥,“你这贱婢!怎会在朕的龙榻之上?!谁准你进来的?!滚下去!立刻滚下去!”
春杏吓得魂飞魄散,脸色惨白,连滚带爬地跌下床,赤着身子跪在冰冷的地板上,瑟瑟发抖,泣不成声,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小安子闻声,立刻推门入内,见此情景,也是大吃一惊,脸色骤变,连忙上前,一边安抚朱由校,一边急声道:“皇爷息怒!皇爷保重龙体啊!此事定然有蹊跷,奴才这就将这宫女拖出去,严加审问!”
“息怒?朕如何息怒!”朱由校脸色铁青,胸口剧烈起伏,眼中满是怒火与屈辱,“朕的龙榻,岂容这卑贱宫女玷污?!把她给朕拖出去!杖责三十,贬为宫婢,发往浣衣局,永生不得踏入乾清宫半步!还有这床榻,这被褥,给朕统统换掉!朕要沐浴!立刻备水!”
就在这时,寝殿门被推开,奉圣夫人客氏带着几个宫女,端着热水、洗漱用具和干净的衣物,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仿佛对殿内的情形早已了然,脸上没有丝毫惊讶,反而带着几分得意的神色。
“哟,皇上这是怎么了?一大早便动如此大的肝火?”客氏走上前,目光扫过跪地的春桃,眼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得意,面上却故作关切,语气亲昵,“不过是宠幸了个宫女罢了,这等小事,何须动怒?皇上如今已是天子,九五之尊,雨露恩泽,是她们这些宫女的福分,也是皇上的恩典,不值得皇上动气伤了龙体。”
朱由校一见客氏这般神态,心中顿时雪亮!定然是这老虔婆!是她用了下作手段,安排这宫女前来,故意设计他,要么是想借此在自己身边安插眼线,要么是想借此拿捏自己,让自己受制于她!想到这里,他心中的怒火更盛,几乎要压制不住。
他强压下立刻发作的冲动,胸口剧烈起伏,冷声道:“奶娘倒是消息灵通!朕的寝殿,何时轮到你这般随意出入?朕说了,让她滚出去!”
客氏笑容不变,丝毫没有被朱由校的怒火吓到,反而走上前,假意劝道:“皇上,这怕是不合规矩啊。您既然已经宠幸了她,便是她天大的造化,也是皇上的体面。总不能学万历爷当年对待孝靖皇后那般,事后便不认账,传出去,于皇上您的圣誉有损,也会让天下人笑话皇上不近人情啊。”
她竟搬出祖父万历皇帝的旧事来挤兑他!朱由校只觉得一股恶气直冲顶门,他死死攥紧了拳,指甲几乎掐进掌心,渗出血丝,心中的屈辱与愤怒交织在一起,几乎要将他吞噬。他清楚,客氏说的是事实,若是此事传出去,确实会有损他的圣誉,那些别有用心之人,也会借此大做文章。
半晌,他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语气冰冷,带着一丝不甘与隐忍:“好!好得很!既然奶娘为她求情,既然这是‘规矩’,那朕便依了奶娘!待朕册立皇后之后,自会给她一个‘美人’的名分,让她迁出乾清宫,安置在偏殿,永生不得再近朕的身!现在,立刻带她出去,朕不想再看到她!”
客氏要的就是这个结果。一个低等宫女,骤然获封美人,已是一步登天,日后必然对自己感恩戴德,成为自己在宫中的又一枚棋子,也能借此试探出朱由校的底线,拿捏住他的把柄。她这才满意地笑了笑,示意手下的宫女将那仍在哭泣的春杏搀扶起来,整理好衣衫。
“既然如此,老奴就替这丫头,谢过皇上恩典了。”客氏行了个礼,语气恭敬,眼底却满是得意,带着春杏和宫女们,缓缓退了出去。
殿内重新恢复安静,只剩下浓郁的、令人作呕的异香尚未散尽,还有那挥之不去的屈辱感,萦绕在朱由校心头。
朱由校站在空荡荡的寝殿中央,任由小安子替他披上外袍,热水已备好,可他觉得那股由内而外的肮脏感,似乎无论如何也洗刷不掉。他望着客氏离去的方向,眼神冰冷如殿外的寒冰,里面翻涌着屈辱、愤怒与不甘。
“好一个奉圣夫人……好一个魏忠贤……”他在心中一字一顿地立誓,声音冰冷刺骨,“你竟敢用如此下作手段,用一个卑贱宫女来玷污朕的龙榻,来拿捏朕,来试探朕的底线……你既让她来攀龙附凤,朕便让你求仁得仁!总有一日,朕会让你‘堂堂正正’,和你那好搭档魏忠贤,‘名正言顺’地在一起!总有一日,朕会将你们这些操控朕、摆布朕的人,一一清除,夺回属于朕的一切!”
少年的胸膛中,一颗充满屈辱与愤怒的种子,已然深种,在深宫的暗流之中,悄悄汲取着力量,只待日后破土而出,搅动这整个紫禁城的风云,改写这少年天子的命运,也改写这大明朝的走向。而远在开封、即将踏入深宫的张嫣,尚不知晓,她未来的夫君,此刻正深陷深宫的漩涡之中,而她的到来,也将卷入这场惊心动魄的权力博弈,与这位少年天子,携手共渡这风雨飘摇的岁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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