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意商铺林晚晚苏棠免费小说全集_小说免费完结如意商铺林晚晚苏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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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裂开的杀猪刀

其它小说连载

金牌作家“裂开的杀猪刀”的优质好文,《如意商铺》火爆上线啦,小说主人公林晚晚苏棠,人物性格特点鲜明,剧情走向顺应人心,作品介绍:林晚晚,一个月薪四千八的小文案,意外发现自己能在现代和北宋之间自由穿越——前提是得用各种狼狈的姿势“摔”过去。 她很快发现这是一门暴利生意:六块五的大白兔奶糖在汴京卖三百文,十文钱淘来的北宋手抄本在现代卖四万块。于是她开启了神奇的“双世倒爷”生涯——白天被甲方爸爸折磨,晚上穿越到北宋摆地摊,不锈钢勺子、塑料梳子、味精、圆珠笔……每一样都让九百年前的古人惊掉下巴。 但事情远不止赚钱那么简单。她遇到了十五岁的孤儿沈砚,成了她最靠谱的小合伙人;崇文院校书郎顾衍之盯上了她的圆珠笔,背后却另有图谋;年轻的韩世忠向她求购军需药品,因为金兵的铁蹄已逼近燕京。还有一个纨绔子弟赵明瑄处处

2026-04-17 09:21:01
------------------------------------------“双重人生”。,她是飞越广告传媒的小文案林晚晚,坐在格子间里被甲方折磨到怀疑人生,泡面吃到第三口就开始反胃,听到微信消息提示音就条件反射地心慌。晚上回到家,她关上房门,打开淘宝进货,研究北宋物价,给沈砚写“经营指南”——用白话文写的,沈砚虽然识字,但文言文水平有限,林晚晚干脆用大白话写,夹杂着拼音和简体字,反正沈砚也看不懂拼音,但能猜个大概。。,钱老板把整个文案组叫进会议室,开了一个长达三小时的“头脑风暴会”。会议的核心议题是:如何为一家卖保健品的客户想出一个“够飞”的slogan。十二个人在会议室里绞尽脑汁,从“健康人生”想到“活力每一天”,从“天然草本”想到“科技养生”,钱老板全都不满意,说“不够飞,不够飞,你们能不能再飞一点?”,脑子里想的却是:明天晚上要给清风楼送味精,清风楼周掌柜说要带她去后厨演示用法,她得提前准备好话术,不能露怯;顾衍之约她后天上午在崇文院门口见面,说可以带她进去参观,顺便跟监官谈谈圆珠笔的事;沈砚昨晚托人带话说库房被老鼠咬了,咬坏了两包味精和一包棉花糖,让她下次带几个老鼠夹子过来。:你是一个月薪四千八的文案,现在应该想slogan。另一个声音说:去他妈的slogan,你马上就要跟北宋的国家图书馆做生意了。“林晚晚!”钱老板的声音把她拉回现实,“你在发什么呆?你有什么想法?”,脱口而出:“健康不是吃出来的,是活出来的。”。钱老板皱了皱眉,念叨了两遍这句话,忽然拍了一下桌子:“这个好!这个够飞!有感觉!继续深化一下!”,想说我只是随便说的,但看到周围同事羡慕的目光,她默默地把到嘴边的话咽了回去,露出一个谦虚的微笑。,苏棠拉着她到茶水间,关上门,一脸严肃地看着她。“林晚晚,你最近是不是在做什么违法的事?”:“什么?你别装了,”苏棠压低声音,“你上周在潘家园卖了四万块钱的东西,这周你又去了两次潘家园,每次都背着包鬼鬼祟祟的。你昨天请假没来上班,我打电话给你你也不接,后来你说是去医院了,但你朋友圈发的那个定位显示你在郊区——你去的什么医院在郊区?精神病院吗?”
林晚晚张了张嘴,发现自己编不出合理的解释。
苏棠叹了口气,拍了拍她的肩膀:“我不是要打探你的秘密。我只是担心你。你要是遇到什么困难,跟我说,我能帮的一定帮。”
林晚晚看着苏棠真诚的眼神,心里涌起一阵暖意,同时也有一种强烈的冲动——把一切告诉苏棠。但她忍住了。不是不信任苏棠,而是这件事太过离奇,说出来苏棠要么不信,要么信了之后会把她当怪物。
“苏棠,”林晚晚认真地说,“我没有做违法的事。我向你保证。但我现在确实有些事情不方便说。等时机成熟了,我一定全部告诉你。”
苏棠看了她几秒钟,点了点头:“行,我信你。但你要答应我一件事——如果遇到危险,第一时间找我。不管多晚,不管我在哪儿。”
“好。”
林晚晚说完这个“好”字的时候,心里忽然想到一个问题:如果她在北宋出了事,比如被官府抓了,或者被赵明瑄那种人欺负了,她在现代的朋友能帮上什么忙呢?什么都帮不上。
她需要尽快在北宋建立自己的人脉和影响力,不能永远做一个偷偷摸摸摆地摊的。
当天晚上,林晚晚没有穿越,而是在家做了一整晚的功课。她把从网上找到的关于北宋商业、法律、社会阶层的资料整理成一份文档,足足三十多页。她又根据沈砚提供的市场信息,重新调整了价格策略和商品组合,制定了一份详细的“北宋市场开拓计划”。
做完这些,已经是凌晨两点。她看了一眼手机银行余额:两万三千元。信用卡还欠着一万二,但她不打算马上还——她需要现金周转。
她把计划书打印出来,装进一个文件夹,塞进登山包的夹层里。然后她洗了个澡,躺在床上,闭上眼睛,脑子里自动播放着明天晚上的计划:先去城南的库房找沈砚,带上味精和圆珠笔样品,先去清风楼,再去崇文院,中间留出两个时辰的缓冲时间,以防万一。
她翻了个身,忽然想起一件事——她还没给沈砚带老鼠夹子。她赶紧在手机备忘录里加上一行:“买老鼠夹子×5,粘鼠板×2。”
第二天上班,林晚晚破天荒地主动找钱老板请了第二天的假。
“钱总,我明天有点私事,想请一天假。”
钱老板正在看方案,头都没抬:“什么事?”
“家里……有点事。”
“行吧,”钱老板挥了挥手,“对了,昨天那个slogan客户很满意,你这个月绩效加两百。”
两百块。林晚晚心里五味杂陈。如果是两周前,她会为这两百块高兴一整天。但现在,两百块大概是她从北宋带回来的半把不锈钢勺子的利润。
她微笑着说了声“谢谢钱总”,走出办公室的时候,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上。
当天晚上,林晚晚背着一个轻便的双肩包——里面只装了一百支圆珠笔、二十包方便面调料包(她决定暂时不带味精去清风楼,因为周掌柜上次拿了一罐回去试用,效果应该已经很明显了)、五面玻璃镜、十个打火机和一堆老鼠夹子——做好了穿越的准备。
她站在客厅中间,手里拿着一杯水,等着意外发生。这次她没有刻意去制造摔倒,而是正常地喝水、走路、收拾东西。过了大概半个小时,她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脚被地上的拖鞋绊了一下——
“砰。”
后脑勺又一次光荣地撞在了地板上。
“每次都摔后脑勺,迟早摔出脑震荡。”林晚晚揉着脑袋从地上爬起来,发现自己已经躺在了汴京城外的草地上。
月亮很亮,风很轻,远处有犬吠声。她拍了拍身上的土,朝城门走去。
城南的库房比她想象的要好找。沈砚给的地址在一条叫“甜水巷”的巷子里,巷口有一棵大槐树,树下有一口井。林晚晚沿着巷子往里走了几十步,看到一间低矮的土坯房,门上挂着一把铜锁,锁眼上插着一根麻绳——沈砚说,麻绳在就说明他在里面。
林晚晚敲了敲门。
门开了一条缝,沈砚的脸从门缝里露出来,看到是林晚晚,立刻把门拉开,咧嘴笑了:“林姐,你来了!快进来!”
库房不大,大概十来个平方,但收拾得很干净。靠墙摆着两个木架子,上面整整齐齐地码着上次没卖完的货:塑料梳子、小镜子、LED小灯、几包调味品。地上铺了一层干草,干草上盖了一块旧布,角落里放着一盏油灯,光线昏黄但温暖。
沈砚搬了两个草墩子,让林晚晚坐下,然后从架子上取下一个木匣子,打开,里面是一串串码得整整齐齐的铜钱和几块碎银子。
“这是上次卖货的钱,刨去成本——你上次说的成本大概是多少来着?”沈砚挠了挠头。
林晚晚想了想,上次的货进价九千三百块,按购买力换算成铜钱大概相当于六七贯,但她不想把现代的成本概念完全套用到古代来,因为两边的价值体系完全不同。她决定采用一个更简单的算法:沈砚的四成分成,按销售额的四成算。
“上次卖了多少钱?”林晚晚问。
沈砚翻了翻一个粗纸钉成的小本子,上面密密麻麻地记着账:“不锈钢餐具五十套,每套八十文,共四千文;塑料梳子卖了六十八把,均价十八文,一千二百二十四文;指甲刀套装三十套,每套一百文,三千文;打火机三十七个,每个五十文,一千八百五十文;玻璃镜子五面,每面五百文,两千五百文;其他杂项加起来大概一千文左右。总共是一万三千五百七十四文。”
林晚晚在心里换算了一下——一贯钱是一千文,十三贯半。按照北宋的购买力,一贯钱大概相当于现代的八百到一千块钱,十三贯半就是一万出头。但这是销售额,不是利润。
“你的四成,”林晚晚快速心算了一下,“是五千四百文左右,五贯四百文。”
沈砚的眼睛亮了一下,但很快又暗了下去:“林姐,货是你的,路子也是你的,我就是跑跑腿,拿这么多不合适。”
“说好的四六分,就是四六分。”林晚晚把五贯四百文铜钱推到沈砚面前,“你拿着。你不是说要攒钱盘个铺面吗?”
沈砚看着那堆铜钱,嘴唇动了动,最终没有推辞,小心翼翼地把铜钱装进一个布袋里,贴身放好。林晚晚注意到他的动作很熟练,但手指微微发抖——这是十五岁少年第一次靠自己赚到这么多钱的激动,藏不住的。
“对了,”林晚晚从双肩包里拿出老鼠夹子和粘鼠板,“这个给你。下次别让老鼠再咬我的棉花糖了。”
沈砚接过老鼠夹子,翻来覆去地看了看,被那强劲的弹簧吓了一跳:“这玩意儿怎么这么厉害?”
“铁的,弹簧劲儿大。”林晚晚拿过一个老鼠夹子,演示了一下怎么安装、怎么触发,“小心别夹到手,能把手指夹断。”
沈砚小心翼翼地接过老鼠夹子,像捧着一个定时炸弹一样,轻手轻脚地放到墙角去。林晚晚看着他那个样子,忍不住笑出了声。
笑完之后,林晚晚正色道:“说正事。明天上午我要去崇文院找顾衍之谈圆珠笔的事,你觉得我需要准备什么?”
沈砚坐回草墩子上,双手撑着膝盖,皱着小脸想了想:“顾衍之这个人我打听过了,他确实是崇文院的校书郎,在士林里名声不错。但他是正经科举出身的士人,跟我们这些市井商贩不是一路人。他来找你,除了圆珠笔的事,会不会还有其他目的?”
林晚晚也想过这个问题。一个正九品的朝廷官员,主动找上一个摆地摊的小商贩,说要帮忙牵线搭桥做买卖——这件事本身就不太寻常。就算圆珠笔再怎么神奇,也不至于让一个校书郎亲自出面。
“你觉得他想要什么?”林晚晚问。
沈砚竖起三根手指:“第一,钱。但他那种人,不太像是为了钱。第二,权。你如果能提供一些他需要的东西,他可以通过你获得某种利益。第三,名声。圆珠笔如果能在崇文院推广开来,是他的功劳,能给他脸上贴金。”
林晚晚点了点头,沈砚的分析虽然稚嫩,但方向是对的。她需要弄清楚顾衍之的真实动机,才能决定跟他合作到什么程度。
“还有一个事,”沈砚压低声音,“赵明瑄的人最近在附近转悠。”
林晚晚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赵家最近在城南这一片收铺子,低价强买,不卖的就被各种找麻烦。我们这个库房虽然小,但位置不错,离大路近,他们可能也盯上了。”沈砚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晚晚注意到他的拳头握紧了。
“房东是什么人?”
“房东姓王,是个六十多岁的老太太,一个人住,儿子在外地做小生意。赵家的人去找过她,说要买这间屋子,出的价比市价低三成。老太太不卖,他们就隔三差五来闹,夜里往院子里扔石头,白天堵锁眼。”沈砚咬了咬牙,“我上次跟你说的脸上的伤,其实不是自己摔的——是有天晚上我在库房收拾东西,被他们堵了。”
林晚晚的心猛地揪了一下:“你怎么不早说?”
“说了有什么用?”沈砚苦笑了一下,“赵家现在势头正盛,连官府都要给三分面子。我一个无父无母的穷小子,跟他们斗?”
林晚晚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这件事我来想办法。你先别跟他们起冲突,库房的事能保就保,保不住就算了,我们再找别的地方。”
沈砚点了点头,但林晚晚看得出他不甘心。她也不甘心,但她知道现在不是硬碰硬的时候。
从库房出来,林晚晚没有急着去清风楼,而是在甜水巷附近转了一圈。巷口那棵大槐树下有几个老头在下棋,井边有几个妇人在打水洗衣服,一切都看起来很平静,但她注意到巷子尽头停着一顶小轿,轿帘半掀,里面似乎有人在朝这边看。
她快步离开了。
清风楼在汴京城的东边,靠近潘楼街,是一座两层的小楼,青砖灰瓦,飞檐翘角,门口挂着两盏红灯笼,上书“清风楼”三个字,笔力遒劲。林晚晚到的时候已经是戌时,酒楼里正是热闹的时候,一楼大厅坐满了食客,觥筹交错,人声鼎沸。
周德茂亲自到门口迎接,这让林晚晚有些意外。周掌柜穿着一身簇新的绸袍,头上的幞头也是新的,整个人比上次见面时精神了不少。他一看到林晚晚就拱手笑道:“林姑娘,可算把你盼来了!快请进,后厨已经备好了灶台,就等您来指点呢。”
“周掌柜客气了,指点不敢当,就是跟师傅们交流交流。”林晚晚客套了一句,跟着周德茂穿过大堂,往后厨走去。
后厨比她想象的要大得多,光是灶台就有七八个,每个灶台前都站着一个厨子,有的在炒菜,有的在炖汤,有的在蒸包子,热气腾腾,油烟呛鼻。掌勺的大师傅姓孙,是个四十来岁的胖大汉子,光着膀子系着围裙,一脸横肉,看起来不像厨子倒像个屠夫。他听说林晚晚就是那个送来“味精”的人,上下打量了她一眼,目光里带着明显的怀疑。
“掌柜的,就这小姑娘?”孙师傅撇了撇嘴,“味精我试过了,确实鲜,但我炒了二十年菜,就没见过什么调料能鲜成那样的。这不会是加了什么不干净的东西吧?”
林晚晚早就料到会有这种质疑。她从包里拿出一小罐味精,打开盖子,用竹签挑了一点,放在孙师傅面前。
“孙师傅,您尝尝,纯天然的,从海带里提炼的。”
孙师傅将信将疑地尝了尝,咂了咂嘴,没说话。林晚晚又拿出一小包鸡精,让他尝了尝。孙师傅这次的表情变了——鸡精比味精的味道更复杂,除了鲜还有肉香,他皱着眉想了半天,说:“这味道……像是鸡汤熬干了磨的粉,但比鸡汤浓多了。”
林晚晚没有解释鸡精的成分,只是说:“这两种调料,您试试用在菜里,就知道了。”
接下来半个时辰,林晚晚在清风楼的后厨做了一场“调料演示会”。她用味精和鸡精分别做了三道菜:一道清炒时蔬,一道鸡汤,一道红烧肉。清炒时蔬出锅前撒了一点点味精,鲜味立刻提升了几个档次;鸡汤里加了半勺鸡精,汤色不变,但鲜味浓郁得像是熬了一整天;红烧肉更绝,鸡精和味精双管齐下,肥而不腻,鲜香扑鼻,连孙师傅自己吃了都愣住了。
“这……”孙师傅看了看自己的手,又看了看那几道菜,“我炒了二十年菜,没炒出过这个味道。”
周德茂更干脆,当场拍板:“林姑娘,味精和鸡精,你每月能供多少?价格怎么算?”
林晚晚来之前已经算过账。她在现代买味精和鸡精的成本很低,但考虑到北宋的运输成本、风险溢价和市场稀缺性,定价不能太低。她报了一个价:味精每两(约40克)五十文,鸡精每两六十文。这个价格比她在地摊上卖的要低一些,因为是大客户批发价。
周德茂在心里快速算了一下账——清风楼每天消耗的调料成本大概在一贯钱左右,如果用味精和鸡精替代一部分传统调料,成本会增加两三成,但菜品质量的提升带来的客流增长和客单价提升,远不止这个数。这笔账怎么算都划算。
“行,就这个价。”周德茂说,“先定一个月二十斤味精、十斤鸡精,用得好再加量。但是林姑娘,你得保证供货稳定,不能断。”
一个月三十斤,按十六两一斤算,就是四百八十两。味精每两五十文,四百八十两就是二十四贯;鸡精每两六十文,一百六十两就是九贯六百文。合计三十三贯六百文。按照北宋的购买力,三十三贯大概相当于现代的两三万块钱。这是每个月稳定的收入,还不算其他零零散散的生意。
林晚晚在心里给自己鼓了鼓掌,面上不动声色地说:“周掌柜放心,供货的事我来安排。不过我有个小要求——味精和鸡精的使用方法,希望您能暂时保密。毕竟这是独门秘方。”
周德茂心领神会地笑了:“那是自然,那是自然。”
从清风楼出来,林晚晚手里多了一份盖了周德茂私章的字据,上面写着双方约定的供货数量、价格和付款方式。她把字据小心地折好,放进工装裤的口袋里,感觉这张薄纸比黄金还重。
接下来是最重要的一站——崇文院。
崇文院在汴京城的皇城附近,是一片规模宏大的建筑群。林晚晚站在门口,看着朱红色的大门和门上鎏金的匾额,心里忽然有些发怵。这是北宋的国家图书馆,是士大夫的殿堂,她一个穿卫衣工装裤的现代人,走进去会不会太扎眼了?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装扮。今天特意穿了一件素色的交领衫——这是沈砚从旧衣铺帮她淘来的,虽然布料粗糙了些,但款式跟这个时代的基本一致。下身是一条深色的裙子,也是沈砚帮忙买的。她还在沈砚的指导下学了个简单的发髻,用一根木簪别住。虽然整体看起来还是有点不伦不类——她的皮肤比北宋的女性白太多了,走路的姿势也不够“淑女”——但至少不会一眼就被当成异类。
顾衍之已经在门口等着了。他今天穿了一身正式的青色官袍,腰系银带,头戴幞头,看起来比上次精神了许多。看到林晚晚走过来,他微微颔首,没有过多的寒暄,只是说了句“跟我来”,就转身往门里走去。
林晚晚跟在他身后,穿过一进又一进的院落,走过一排排藏书楼,经过一群群捧着书卷来来往往的官员和书吏。有好几个人好奇地看了她一眼,但顾衍之步伐很快,她低着头快步跟上,没有引起太多注意。
顾衍之把她带到了一间偏厅,关上门,倒了茶,才开口说话。
“林姑娘,我昨天跟崇文院的监官提了圆珠笔的事。”顾衍之的声音很平静,但林晚晚注意到他的手指在茶杯边缘轻轻摩挲,似乎有些紧张,“监官的意思是,要先试用。如果确实好用,且价格合理,崇文院可以大批量采购。”
林晚晚从包里拿出那盒圆珠笔——一百支,各种颜色,笔帽上还带个小夹子。她把笔一支支摆在桌上,又拿出一沓纸,示意顾衍之试写。
顾衍之拿起一支黑色的圆珠笔,在纸上写了几个字。他的表情跟上一次一样——先是惊讶,然后是沉思,最后是若有所思。
“这支笔,能写多少字?”他问。
林晚晚差点说出“一支笔芯能写两万米”,但忍住了,换了个说法:“正常书写,能用很久。而且墨水用完了可以换笔芯——就是里面那根装了墨水的管子。不过目前我还没办法单独供应笔芯,得等以后。”
顾衍之点了点头,又问:“价格呢?”
林晚晚早就想好了。圆珠笔在现代批发价五毛钱一支,她决定在古代卖五十文一支。一百倍的利润,跟之前的商品差不多,但她知道这个定价其实偏低——因为圆珠笔的价值远不止五十文。如果她卖一百文一支,照样有人买。但她不想一开始就把价格定得太高,因为崇文院是大客户,长期合作比短期暴利更重要。
“五十文一支。”林晚晚说。
顾衍之的眉头动了一下,显然这个价格比他预期的要低。他在心里快速计算——崇文院有一百多个需要经常书写的人,每人每年用十支笔,一年就是五百支,五十文一支就是二十五贯。对于崇文院的预算来说,这笔钱不算多,但也不少了。
“如果崇文院采购五百支以上,能不能便宜些?”顾衍之开始讨价还价。
林晚晚笑了:“顾公子,五十文已经是很公道的价格了。您想,一支毛笔多少钱?上好的湖笔要几百文甚至一贯钱,而且用几个月就秃了。我的圆珠笔,一支能用一年,写出来的字清晰工整,不用磨墨,不用洗笔,节省了多少时间和精力?五十文,真的不贵。”
顾衍之沉默了片刻,忽然笑了:“林姑娘说得有理。那就五十文。我先买二十支,给监官和几位学士试用。如果反响好,崇文院正式下单,第一批五百支。”
林晚晚心里乐开了花,但面上依旧淡定:“好,这二十支算我送您的,不要钱。等正式下单了再算。”
顾衍之看了她一眼,目光里有欣赏,也有探究。
“林姑娘,”他忽然换了个话题,“你是哪里人?听你的口音,不像汴京本地的,也不像南方人,倒像是一种……我没听过的口音。”
林晚晚心里“咯噔”一声。她的普通话确实带着北方口音,但跟北宋的任何方言都不一样。幸好她提前准备了一套说辞:“我从小在外地长大,跟着家里人四处经商,口音早就乱了。”
顾衍之点了点头,没有再追问,但林晚晚感觉他并没有完全相信。
从崇文院出来的时候,天已经快亮了。林晚晚在汴京的月光下走了一路,脑子里反复回想着顾衍之最后那个眼神——那双过于锐利的眼睛,像是一把手术刀,一层一层地剥开她的伪装。
她忽然想起沈砚说的那句话:“他来找你,会不会还有其他目的?”
也许顾衍之真正想从她身上得到的,不是圆珠笔,而是圆珠笔背后那个“神秘商队”的秘密——那些货从哪儿来?那个从未露面的“东家”是谁?那个口音奇怪、行为举止也奇怪的林姑娘,到底是什么来历?
林晚晚加快了脚步。
回到甜水巷的时候,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她想在穿越回去之前再看一眼库房,顺便把圆珠笔的样品留一些给沈砚,让他试着在书肆和学堂里推销。
但走到巷口的时候,她停住了。
库房的门开着。
不是那种虚掩着的“开着”,而是整扇门被卸了下来,斜靠在墙上。门框上的铜锁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个被撬开的锁扣,木头都劈裂了。门口站着两个膀大腰圆的汉子,一个穿着皂衣,一个穿着褐衣,都叉着腰,背对着林晚晚,朝屋里喊话。
屋里传来沈砚的声音,又急又怒:“你们凭什么撬我的门?这是我的库房,我有租约!”
一个懒洋洋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轻佻:“租约?你跟谁签的租约?王老婆子?那老婆子欠我家公子三百贯钱,这房子早就抵给我家公子了。你现在占着我家的房子,我没告你盗占民宅就算客气的了。”
林晚晚的心猛地沉了下去。
她快步走上前,穿过那两个大汉,走进屋里。屋里的景象让她倒吸了一口凉气——木架子被推倒了,货物散了一地,塑料梳子被踩碎了好几把,小镜子碎了两面,调味品的罐子摔破了,粉末洒了一地。沈砚被一个穿着锦袍的年轻人踩在地上,脸贴着泥土,嘴角又渗出了血。
那个年轻人林晚晚见过——赵明瑄。
赵明瑄今天穿了一件大红色的锦袍,腰间系着金带,头上戴着镶玉的幞头,整个人像一棵移动的圣诞树。他一只脚踩在沈砚背上,手里把玩着一面玻璃镜——正是林晚晚上次卖出去的那种——漫不经心地翻来覆去地看着。
看到林晚晚进来,赵明瑄的眼睛亮了一下,嘴角勾起一个玩味的弧度。
“哟,又来一个。”他把玻璃镜随手扔给身后的随从,松开踩着沈砚的脚,朝林晚晚走了两步,居高临下地打量着她,“你就是那个卖这些稀奇古怪东西的商贩?长得倒是挺标致的。”
林晚晚没有后退,也没有发怒。她蹲下来,扶起地上的沈砚,掏出纸巾擦了擦他嘴角的血。沈砚想要说什么,被她按住了肩膀。
然后她站起来,看着赵明瑄的眼睛,平静地说:“赵公子,这些东西是我的。这间库房是我租的,租约有效,租金已经付了半年。你说房东欠你钱,那是你跟房东之间的事,跟我没有关系。请你带着你的人离开,损坏的东西照价赔偿。”
赵明瑄像是听到了什么好笑的笑话,哈哈大笑起来。他身后的几个随从也跟着笑,笑声在狭小的库房里回荡,刺耳得很。
“赔偿?”赵明瑄笑够了,凑近林晚晚,几乎是脸贴着脸,“你知不知道我是谁?我姐姐是王府的夫人,我赵家在汴京城里,还没有人敢让我赔东西。”
他伸出手,想要捏林晚晚的下巴。
林晚晚偏头躲开了,声音依旧平静:“赵公子,我不知道王府的夫人知不知道她的弟弟在外面做这种事。但我觉得,如果知道了,应该不会很高兴。”
赵明瑄的笑容僵了一下,但很快又恢复了那副吊儿郎当的样子:“你威胁我?一个不知道从哪个犄角旮旯钻出来的野商贩,也敢威胁我?”
他猛地伸手,抓住了林晚晚的衣领,一把将她拽到跟前。林晚晚闻到一股浓烈的酒气,混着熏香的味道,让人作呕。
“我今天心情好,不跟你计较。”赵明瑄的声音低了下来,带着一种让人起鸡皮疙瘩的黏腻,“这样吧,你告诉我这些东西从哪儿来的,再把这个月赚的钱分我一半,这间库房我送给你了,怎么样?”
林晚晚看着他的眼睛,那双眼睛里满是贪婪和轻蔑,像是猫在玩弄一只垂死的老鼠。
她忽然笑了。
“赵公子,你知不知道,有一种人,你惹不起?”
赵明瑄愣了一下,然后笑得更大声了:“你?”
“不是我,”林晚晚慢悠悠地说,目光越过赵明瑄的肩膀,看向门口,“是他。”
赵明瑄猛地转过头。
门口站着一个身材高大的年轻人,穿着墨绿色的袍子,腰间佩着一把长剑,面容冷峻,眼神如刀。他身后还跟着两个同样佩刀的随从,一看就不是普通人。
那个年轻人看了一眼屋里的狼藉,又看了一眼被踩在地上的沈砚和衣领被揪住的林晚晚,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赵明瑄,”他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扎进空气里,“你在干什么?”
赵明瑄的脸色变了。
他松开林晚晚的衣领,退后两步,强笑道:“韩将军?您怎么在这儿?”
被称作“韩将军”的年轻人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而是走到沈砚面前,蹲下来,伸手把沈砚扶了起来。他的动作很轻,但沈砚还是疼得龇了龇牙。
“伤得重不重?”韩将军问。
沈砚摇了摇头,又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显然被吓得不轻。
韩将军站起来,转向赵明瑄,声音依旧不大,但每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威压:“赵明瑄,我再问你一遍,你在干什么?”
赵明瑄的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汗珠,嘴唇哆嗦了两下,最终挤出一句:“我……我就是来处理一点私事,这间房子是我家的,他们非法占用……”
“房子的归属,有官府定论。”韩将军打断了他,“你私闯民宅,伤人毁物,按大宋律,该当何罪?”
赵明瑄的脸白了。
林晚晚站在一旁,看着这个突如其来的反转,脑子里一片混乱。韩将军?什么韩将军?她完全不认识这个人。但他显然是赵明瑄惹不起的角色——赵明瑄身后那个王府的靠山,在这个“韩将军”面前似乎不够看。
韩将军的目光从赵明瑄身上移开,落在了林晚晚身上。他的眼神很锐利,但不像顾衍之那样带着探究,而是一种……奇怪的了然。
“你就是林姑娘?”他问。
林晚晚愣了一下:“您认识我?”
韩将军没有回答,只是从袖中取出一封信,递给她。
林晚晚打开信,里面只有一行字,字迹清瘦有力:
“韩将军是自己人。——顾衍之”
林晚晚看着这行字,心情复杂得像一锅乱炖。顾衍之,这个她只见过两次面的崇文院校书郎,居然在她不知道的时候,为她安排了一个“韩将军”做后盾?
她抬起头,看着韩将军。
韩将军微微点头,然后转向赵明瑄,声音冷了下来:“赵明瑄,给你一刻钟,带着你的人,从这儿滚出去。损坏的东西,明天照价赔偿送到这里。少一文钱,我去找你姐姐谈。”
赵明瑄的脸色一阵红一阵白,最终咬了咬牙,一挥手,带着他的人灰溜溜地走了。
库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沈砚粗重的呼吸声和林晚晚砰砰的心跳声。
韩将军看着林晚晚,忽然笑了——那是一个很淡的笑,像是冰面上裂开的一条缝,透出一丝暖意。
“顾衍之说你胆子很大,”他说,“看来他说得没错。赵明瑄那种人,你敢跟他硬顶,整个汴京城的姑娘里,你大概是头一个。”
林晚晚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干笑了两声。
韩将军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顾衍之让我转告你,明天下午,崇文院见。他有一个更大的生意想跟你谈。”
说完,他带着两个随从,大步流星地走了。
林晚晚站在原地,看着门口被卸下来的门板,看着地上碎了一地的货物,看着沈砚脸上新添的伤口,看着手里那封信上“韩将军是自己人”那行字,忽然觉得,她对这个北宋的了解,还远远不够。
沈砚一瘸一拐地走过来,拉了拉她的袖子:“林姐,那个韩将军,你知道是谁吗?”
林晚晚摇头。
“韩世忠。”沈砚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敬畏,“他可是这两年才冒起来的年轻将领,在西军那边打了几场胜仗,被官家亲口夸过的。他怎么认识顾衍之?又怎么认识你?”
林晚晚的脑子里“嗡”的一声。
韩世忠。
南宋名将韩世忠,中兴四将之一,岳飞的前辈,黄天荡之战的指挥者。他现在还年轻,还没有成为后来那个威震天下的抗金名将,但已经在军中崭露头角了。
顾衍之居然认识韩世忠。
而且顾衍之把韩世忠介绍给她——用“自己人”三个字。
这意味着什么?
林晚晚蹲下来,开始收拾地上的残局。她的手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一种巨大的、无法言说的预感——她原本以为,自己只是来北宋做点小买卖,赚点差价,还还信用卡。但现在,事情好像正在往一个她完全无法预料的方向发展。
顾衍之,韩世忠,赵明瑄背后的王府,清风楼的周掌柜,崇文院的监官,还有那个据说“欠了三百贯钱”的王老婆子……这些人和事像一根根线,正在慢慢地、不可逆转地交织在一起。
而她林晚晚,这个从九百年后来的小文案,正站在这张网的中央。
她深吸一口气,把最后一块碎镜子捡起来,对沈砚说:“先别想那么多。把库房收拾好,明天赵明瑄要是真送赔偿来,你收着。一分钱都不要少收。”
沈砚点了点头,犹豫了一下,又问:“林姐,那个顾衍之……他真的可信吗?”
林晚晚想起了韩世忠临走时说的那句话——“顾衍之让我转告你”。
她想了想,说:“不完全可信。但至少现在,我们的利益是一致的。”
沈砚似懂非懂地“哦”了一声,继续埋头收拾。
林晚晚靠在门框上,看着天边越来越亮的晨曦,心里默默地给商业计划书又加了一条:
“风控预案第二条:永远不要低估古人的智商和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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