铁壳之下(瀚柔瀚海)网络热门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铁壳之下(瀚柔瀚海)

怪物------------------------------------------。。他把日历画在墙上，每天早起划一道。现在那道杠已经划了32条。，应该是吧。。大米还剩两把，方便面早就吃完了，罐头还剩一盒——午餐肉的，瀚柔最爱吃的那个牌子。瀚海没动，留着。。，瀚海知道。每次吃饭，她都吃得慢，吃得少，说自己不饿。瀚海不说破，只是把自己那份再拨一半给她。。他硬给。她吃。，父女俩撑着。。门窗，柜子，堵着的那些东西。每天看一遍，确认没动过。。桶装水喝完了，自来水还是黑的，不敢喝。瀚海把窗户打开一条缝，夜里接露水。一滴一滴，一晚上能接小半碗。。渴不死。，这样下去不是办法。---，瀚海在二楼坐着，听见一楼有动静。。不是风声。
他站起来，轻手轻脚下楼。
楼梯走到一半，他看见了。
通风口。厨房墙上那个通风口，铁网被顶开了。地上蹲着一个东西。
小。
比他想的都小。像只猫那么大，但形状不对。没有毛，皮肤是灰白的，皱巴巴的，像泡烂了的皮。脑袋大，身子小，四肢趴着，背上鼓起一串疙瘩。
那东西在动。头转来转去，好像在闻什么。
瀚海停在那儿，一动不动。
那东西转过来了。
它看见他了。
瀚海看清了它的脸——如果有脸的话。两个眼窝，深陷进去，里面是浑浊的白。嘴张开，没牙，但舌头很长，分叉的，像蛇。
那一瞬间，那东西动了。
扑过来。
直奔脸。
瀚海往旁边一躲，肩膀撞在墙上，疼得发麻。那东西从他脸边擦过去，落在楼梯扶手上，爪子抓住木头，留下几道抓痕。
瀚海退到客厅中间。
脑子一片空白。但身体在动。
他摸到了。
斧子。
他打的那把斧子。放在茶几底下，防身用的。
他抓住斧柄，抡起来。
那东西又扑过来了。
斧子劈下去。
正中。
那东西从中间裂开，一分为二，落在地上。灰白的皮，里面是黑的，红的，乱七八糟的东西淌了一地。
瀚海没停。
斧子劈下去，劈穿那东西，劈在地上。
“砰”的一声巨响。
水泥地裂开一道口子。一寸深。他打的斧子，他使的力。
瀚海站在那儿，喘着气，看着地上那摊东西。
它不动了。
真的不动了。
他听见脚步声。
瀚柔从楼上冲下来：“爸！爸你怎么了——”
她跑到楼梯口，停住了。
看见了。
地上的东西。斧子。地上的口子。瀚海站在那儿，胸口一起一伏。
“爸……”
她往这边跑。
“别过来！”
瀚海喊出来。
瀚柔停住。
瀚海盯着她，又盯着那摊东西，又盯着她。
“站着别动。”他说，声音低下来，“别动。”
瀚柔站在原地，不敢动。
瀚海往四周看。客厅，厨房，楼梯，门口。没有。没有别的动静。
他走过去，把那摊东西踢开，走到通风口。
通风口后面是黑的。看不出还有没有。
他拿东西堵上。
然后回头。
“没事了。”他说。
瀚柔跑过来，一把抱住他。
瀚海没动。
过了很久，瀚柔放开他，低头看地上那摊东西。
“爸……这是什么？”
瀚海没回答。
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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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瀚海把他那屋的床拆了。
床板，床腿，床头柜，全拆了。扛到一楼，堵在门后面。摞起来，堆起来，堵得严严实实。
然后他拿着铺盖，上了二楼。
瀚柔站在房间门口，看着他。
“爸，你干嘛？”
“睡沙发。”
“为什么？”
“守着你。”
瀚柔没说话。
瀚海把铺盖往沙发上一扔，坐下来。
瀚柔走过来，坐在他旁边。
“爸。”
“嗯。”
“你刚才……吓死我了。”
瀚海没说话。
“那东西……往你脸上扑……”瀚柔的声音有点抖，“我要是下来晚了，你要是没躲开……”
“躲开了。”
“要是没躲开呢？”
瀚海看着她。
瀚柔的眼眶红了。
“爸，你别吓我了。”
瀚海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
“没事。”
瀚柔靠在他肩膀上。
两个人坐着，没说话。
外面的声音还在。远的，近的，叫的，嚎的。已经习惯了。
很久。
瀚海开口：“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瀚柔抬头：“什么意思？”
“吃的没了。水没了。”瀚海说，“撑不了几天了。”
瀚柔的脸白了。
“我得出去。”
“不行。”
瀚柔站起来，站在他面前。
“不行，爸，你不能出去。”
瀚海看着她。
“外面那些东西……”瀚柔指着窗户，“你看见的，那些东西……你出去，你……”
她说不下去了。
瀚海站起来，扶着她肩膀。
“听我说。”
瀚柔摇头。
“听我说。”
瀚柔不摇头了。她看着他，眼睛红的。
“我会做好准备。”瀚海说，“把该带的带上，把该堵的堵好。不会让自己受伤。”
瀚柔还是摇头。
“瀚柔。”
她停下来。
“我出去，是为了活着。”瀚海说，“为了你活着，为了我活着，为了咱俩活着。在家里等着，是等死。你明白吗？”
瀚柔不说话。
“我不会死。”瀚海说，“我对自己负责，对你负责。我保证。”
瀚柔看着他。
很久。
“你保证？”
“我保证。”
瀚柔低下头。
瀚海看见她肩膀在抖。
然后她抬头，擦了擦眼睛。
“那你什么时候走？”
“明天。”
瀚柔点点头。
她转身，往自己房间走。
走到门口，停下来。
“爸。”
“嗯。”
“你早点回来。”
瀚海没说话。
瀚柔进去了，关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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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夜里，瀚柔没睡。
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
外面有声音。那些东西在叫。她不怕了——习惯了一点。
但她怕别的。
她怕明天。
她怕那扇门打开，父亲走出去。
她怕那扇门关上，父亲不回来。
她把被子蒙在头上，蜷成一团。
“爸……”她在被子里小声说，“你早点回来。”
没人回答。
窗外的叫声一声接一声。
她睁着眼，等天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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瀚海也没睡。
他坐在沙发上，斧子放在手边。
他看着瀚柔那扇门，看了很久。
他知道她没睡。
他知道她害怕。
他知道她怕什么。
他也怕。
但他不能说。
他是父亲。
他站起来，走到瀚柔门口，轻轻敲了一下。
没声音。
他轻轻说：“爸在。”
屋里，瀚柔听见了。
她把被子拉下来，看着那扇门。
“嗯。”
她说得很轻，他不知道她听见没有。
但她说了一声。
这就够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