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确林清晏(沈确林清晏)小说目录列表阅读-沈确林清晏最新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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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肆殊要诗书

其它小说连载

长篇将军《国师他总想逃》,男女主角沈确林清晏身边发生的故事精彩纷呈,非常值得一读,作者“肆殊要诗书”所著,主要讲述的是:HE-双男主-久别重逢-甜文 国师×将军 他是万人敬仰、清冷禁欲的国师,算无遗策,却唯独算不准自己的心。 他是战功赫赫、桀骜不驯的大将军,平定四方,却始终平不了年少时的一场惊鸿。 七年前,他撩完就跑,消失得无影无踪。 七年后,宫宴重逢,他被他堵在月光照不到的朱红宫墙下。 大将军的手指擦过国师冰凉的唇瓣,声音沙哑滚烫:“大人,卦象可曾告诉过你……末将找了你多少年?” ——而他的国师,耳尖红透,却仍强作镇定:“将军,此举于礼不合。” 可去他的礼法!这一次,就算绑,他也要把这只总想逃离的仙鹤,牢牢锁在自己身边。

2026-04-11 18:02:01
秋狩惊澜•上------------------------------------------,旌旗招展。,高远开阔,阳光灿烂却不灼人,洒在连绵起伏的草场上,给枯黄的草尖镀上一层耀眼的金边。远处山林色彩斑斓,枫红槭黄,松柏苍翠,交织成一幅浓墨重彩的画卷。,早已搭起连绵的帷帐。明黄色的御帐最为宏伟醒目,绣着蟠龙云纹,华盖矗立,禁军环伺,肃穆威严。文武百官的帐子按品级高低依次排开,色彩各异,旗帜飘扬,仆从如云,端的是热闹非凡。、泥土、皮革和马匹混合的气息,间或传来骏马的嘶鸣、猎犬的吠叫、以及人们兴奋的谈笑声。一年一度的秋狩,是枯燥朝堂生活之外难得的盛事,尤其是对武将和年轻子弟而言,更是展现勇武、博取赏识的大好机会。,被安排在距离御帐不远,却又相对僻静的一处缓坡之上。帐子是素净的月白色,饰以简单的云纹,与周围那些或华丽或威武的帐子相比,显得格格不入,却也符合他一贯清冷的形象。,帐帘半卷,林清晏并未像其他官员那样在外走动寒暄。他换下了一贯的宽袖白袍,穿着一身便于行动的白色箭袖骑装,外罩一件同色的薄绒披风,墨发用一根乌木簪整齐绾起,露出线条优美的脖颈和清晰的下颌线。这身装扮少了几分仙气,却多了几分清峭利落,衬得他身形愈发挺拔修长。 ,面前摊开着一副小巧的卜筮龟甲和几枚铜钱,似乎在进行例行的祈福仪式,为即将开始的狩猎择选吉时。清风侍立在一旁,小心地研着墨。,帐内只有龟甲轻叩的细微声响,和墨条划过砚台的沙沙声。,并不如表面看上去那般平静。,他就感受到了一道如有实质的目光,如同盘旋于高空锁定猎物的鹰隼,隔着重重人群和帐幕,精准地落在他身上。他无需回头,也能知道目光的来源。。。在属于镇北将军的玄色大帐前,被一群武将和勋贵子弟簇拥着。今日他未着朝服,而是一身玄色劲装,勾勒出宽肩窄腰的挺拔身形,外罩一件暗金绣鹰纹的皮质软甲,长发高束,以一枚墨玉冠固定,整个人如同一柄出鞘的利剑,锋芒毕露,气场强大。,正与旁人谈笑,声音爽朗,偶尔爆发出一阵浑厚的笑声,引得周围人纷纷附和。但林清晏知道,那笑声从未真正到达过他的眼底。他的余光,他的注意力核心,始终未曾离开过自己所在的这个方向。、无处遁形的感觉,让林清晏握着龟甲的手指,微微收紧。,将杂念排除,专注于手中的仪式。龟甲在特制的炭火上轻轻炙烤,发出细微的噼啪声,裂纹渐生。他仔细观察着裂纹的走向、深浅、交织的形态,同时心中默念祷词,指尖无意识地拨动着那几枚温润的铜钱。
片刻后,他放下龟甲,抬起眼。
“吉时,定在巳时三刻。”他清冷的声音在帐内响起,是对一旁的书记官说的。
书记官连忙记录,并着人迅速将吉时禀报御前。
仪式完成,林清晏端起手边的清茶,浅浅啜了一口,目光状似无意地投向帐外。时辰将近,皇帝已在御前侍卫和太监的簇拥下,走出了御帐。明黄色的骑射服,精神矍铄,正笑着与几位老臣和皇子说话。
人群开始向皇帝所在的方向汇聚,等待吉时到来,陛下亲自射出第一箭,开启今年的秋狩。
林清晏也站起身,整理了一下披风,准备出帐,履行他作为国师“观礼祈福”的职责。
就在他刚走到帐门边,手将要触到帘子时,一阵急促而沉稳的脚步声由远及近,停在了帐外。紧接着,一个低沉而熟悉的嗓音响起,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属于臣子的恭谨,却又不失本身的穿透力。
“末将沈确,求见国师大人。”
帐内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清风脸色微变,看向师尊。林清晏伸出的手,在半空中停顿了刹那,随即若无其事地收回,负于身后。指尖在袖中微微蜷起。
该来的,终究是来了。在这众目睽睽之下,沈确选择了一种最“光明正大”的方式。
“将军请进。”林清晏的声音平稳无波,听不出丝毫异样。
帐帘被一只骨节分明、带着薄茧的大手撩开。沈确高大的身影随即映入眼帘。他逆光而立,帐外的阳光在他身后形成一圈光晕,将他深刻的轮廓勾勒得有些模糊,却更凸显出那股逼人的存在感。
他踏入帐内,目光第一时间便锁定了站在几步开外的林清晏。今日的国师,与宫宴那晚的疏离缥缈,又有些不同。白色的骑装让他看起来多了几分人间烟火气,却依然清冷如雪岭孤松。只是脸色,似乎比前几日传言中好了许多,虽然依旧偏白,却不再是病态的苍白。
看来,是恢复得不错。
这个认知让沈确眼底掠过一丝几不可察的满意,但面上却未显露分毫。他抱拳,行了一个标准的军礼:“见过国师大人。”
“沈将军不必多礼。”林清晏微微颔首,语气是公事公办的疏淡,“将军不去陛下跟前等候吉时,来此有何要事?”
沈确直起身,目光坦然地迎上林清晏的眼睛,仿佛那晚宫墙下的逼迫与暧昧从未发生过。“听闻国师大人前几日玉体欠安,末将心中甚是挂念。今日见大人气色尚可,方才安心。特来问候。”他顿了顿,补充道,“也顺道……请教一下国师大人,今日这吉时,可有什么特别的讲究?”
这话说得冠冕堂皇,合情合理。同僚之间,尤其是一位刚刚立功还朝的将军,对“抱病”的国师表示关心,再正常不过。顺便请教一下“专业人士”关于吉时的问题,也显得虚心好学。
可林清晏却从他平静的语气里,听出了一丝不易察觉的、属于猎人的耐心和掌控欲。
“劳将军挂心,已无大碍。”林清晏避重就轻,“至于吉时,乃依天象、地气、五行推演而定,取其阴阳调和、生气旺盛之刻,以佑陛下箭出如龙,猎获丰硕,亦祈我大周武运昌隆,国泰民安。”
他回答得滴水不漏,完全是国师该有的官方辞令。
沈确听罢,点了点头,似乎很是受教。但他并未立刻离开,反而向前迈了一小步。这一步,瞬间拉近了两人的距离,虽未像那晚宫墙下那般极具压迫感,却也突破了寻常官员交谈的安全范畴。
林清晏几不可察地后退了半步,脊背微微绷紧。
沈确像是没察觉他的小动作,目光落在他案几上尚未收起的龟甲和铜钱上,忽然问道:“国师大人精于卜算,不知……可曾为自己算过,今日这猎场之行,是否顺利?”
这个问题,就有些微妙了。
林清晏抬起眼,对上沈确深邃的、带着某种探究意味的目光。他是在试探,还是单纯的……关心?
“卦不算己,此为常训。”林清晏淡声道,“何况,清晏此行只为观礼祈福,并无猎获之心,顺利与否,无关紧要。”
“是吗?”沈确嘴角勾起一抹极浅的弧度,那笑容里带着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意味,“可末将却觉得,这猎场之上,危机四伏,纵使无心猎物,也难保不会被什么……意料之外的东西,‘误伤’或‘惊扰’。国师大人说,是不是这个理?”
他的语气平平,可“误伤”、“惊扰”这两个词,却被他念得别有深意。
林清晏的心沉了沉。沈确这是在警告,还是预告?
“将军多虑了。”他稳住心神,声音依旧清冷,“陛下圣驾在此,禁卫森严,更有诸将拱卫,魑魅魍魉,岂敢作祟。”
“国师大人说的是。”沈确从善如流,仿佛真的被说服了。但他的目光,却缓缓扫过林清晏周身,最后停在他披风下略显单薄的肩膀上,“不过,秋日风凉,猎场开阔,大人病体初愈,还需多加保重。”
说着,他竟自然而然地伸出手,似乎想替林清晏拢一拢并未散开的披风领口。
林清晏瞳孔微缩,在他手指即将触碰到自己的前一瞬,猛地侧身避开,动作幅度不大,却足够明显。
沈确的手,停在了半空。
帐内的气氛,瞬间变得有些微妙和凝滞。清风在一旁,连大气都不敢出。
沈确看着自己落空的手,又抬眼看向林清晏骤然冷了几分的侧脸,和那微微抿紧的淡色唇瓣,眼底深处,有什么情绪飞快地掠过——似是自嘲,又似是某种更深的执拗。
他缓缓收回手,脸上依旧带着那抹无懈可击的、属于臣子的恭敬笑容,仿佛刚才的举动只是无心之失。
“是末将僭越了。”他语气平和,听不出丝毫不悦,“吉时将至,末将还需前去伴驾。国师大人,请。”
他侧身,让开了通往帐门的道路,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林清晏没再看他,径直从他身边走过,带起一阵极淡的、混合着药香和冷梅气息的风。白色披风的边缘,轻轻拂过沈确玄色劲装的袖口,一触即分。
直到林清晏的身影消失在帐外,沈确才慢慢放下手,脸上的笑容一点点敛去,恢复了惯常的冷峻。他走到案几旁,目光落在那些龟甲和铜钱上,伸出手指,轻轻碰了碰其中一枚温润的铜钱。
冰凉的触感。
就像那个人。
“卦不算己……”沈确低声重复着这四个字,眼底深处,有暗流汹涌,“清晏,你究竟是在逃避为自己占卜,还是……根本不敢知道,你我之间的结局?”
他收回手指,转身,大步流星地走出营帐。玄色身影很快融入外面喧闹的人群,朝着皇帝所在的核心区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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巳时三刻,吉时到。
号角长鸣,鼓声震天。
皇帝一身明黄骑射服,精神矍铄,在文武百官的簇拥和山呼万岁声中,接过侍卫奉上的特制金漆长弓,搭上一支同样装饰华丽的羽箭。他目光炯炯,望向百步之外早已设好的箭靶——那并非寻常靶子,而是一只以皮革和木架制成的象征“厄运”与“边患”的狰狞蛮兽模型。
“愿天佑大周,武运长存!”皇帝高喝一声,拉满弓弦。
“嗡——”
弓弦震动,金箭离弦,化作一道流光,精准无比地穿透了蛮兽模型的咽喉!
“万岁!万岁!万岁!”
欢呼声如潮水般涌起,响彻猎场。群情激昂,秋狩正式拉开序幕。
皇帝射完第一箭,便笑着摆摆手,示意众人可以自由行猎了。他自己则在侍卫和太监的陪同下,登上搭建好的观猎高台,准备欣赏儿孙和臣子们的表现。
一时间,马蹄声如雷动。早已按捺不住的武将勋贵、皇室子弟、以及各家优秀的年轻儿郎们,纷纷策动胯下骏马,带着各自的随从和猎犬,如同开闸的洪水般,呼啸着冲入猎场深处。旌旗招展,呼喝阵阵,尘土飞扬,好一派龙腾虎跃的壮观景象。
林清晏作为观礼祈福的国师,自然无需参与狩猎。他被引至观猎台一侧专设的、视野开阔却又相对独立的雅座。这里铺设着柔软的毡毯,设着矮几,摆着清茶点心,与周围那些摩拳擦掌、跃跃欲试的氛围截然不同。
他安静地坐下,清风为他斟上热茶。他的目光,平静地投向猎场。
可以看到,冲在最前面的,大多是年轻气盛的世家子弟和低级武将,急于表现。而真正有分量的重臣和老将,则大多选择留在观猎台附近,陪侍君前,或三两聚谈,姿态从容。
沈确,属于后者,却又似乎不完全属于。
他并未第一时间冲入猎场,而是不紧不慢地骑着一匹通体乌黑、唯有四蹄雪白的雄骏大马,在猎场边缘缓缓踱步。那马神骏非凡,步伐稳健,正是他纵横北疆的坐骑“踏雪”。他身姿挺拔地坐在马背上,玄色劲装与黑色骏马几乎融为一体,唯有暗金色的软甲和束发的墨玉冠在阳光下反射着冷硬的光芒。
他似乎并不着急猎取什么,只是目光沉静地扫视着广阔的猎场,偶尔与身旁同样未急于出发的几位高级将领低声交谈几句。那份沉稳的气度,与周围迫不及待的喧嚣形成了鲜明对比。
但林清晏知道,这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宁静。以沈确的性格和能力,一旦他决定开始,必是雷霆万钧。
果然,在大部分人马都已深入猎场后,沈确才轻轻一夹马腹。踏雪通灵,立刻会意,发出一声嘹亮的嘶鸣,前蹄扬起,随即如同离弦之箭般,猛地窜了出去!速度之快,竟在原地留下一道残影!
他并未追随大流,而是选择了一个相对僻静、林木较为茂密的方向。身后,只有十余名同样精悍沉默的亲卫紧紧跟上,如同一支黑色的利箭,悄无声息却又迅猛地刺入猎场的腹地。
林清晏的视线,不由自主地追随着那道玄色身影,直到他消失在远处的山林之中。
心头,那丝莫名的不安,似乎又加深了些许。
狩猎进行得如火如荼。
不时有捷报传来。某某公子猎得麂子,某某将军射杀野猪,某某皇子围住了一小群鹿……皇帝坐在高台上,听着太监的禀报,捻须微笑,显得十分愉悦。侍从们将一些率先猎获的、品相不错的猎物呈上御前,皇帝照例嘉奖几句,气氛热烈。
林清晏独坐一隅,对周围的喧嚣充耳不闻,只慢慢喝着茶,目光偶尔掠过猎场方向。他的灵力在体内缓缓流转,感知比常人敏锐许多。他能感觉到猎场深处不同方向传来的或强或弱的气息波动,野兽的惊慌奔逃,人类的兴奋追逐,兵刃破空,箭矢离弦……种种声音和气息混杂在一起,构成一幅生动的、却又与他无关的画卷。
时间缓缓流逝,日头渐高。
就在林清晏以为今日便会如此平静度过时,猎场深处,沈确消失的那个方向,突然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骚动!
那并非狩猎成功的欢呼,也非围捕猎物的喧嚣,而是一种……带着惊愕、慌乱、甚至是一丝恐惧的嘈杂声。声音迅速由远及近,并且越来越响,还夹杂着马匹惊恐的嘶鸣和人的惊呼。
观猎台上,原本谈笑风生的人们也察觉到了异常,纷纷站起身,朝着那个方向张望。皇帝也收敛了笑容,眉头微蹙:“何事喧哗?”
很快,一骑快马从猎场深处狂奔而来,马上的骑士脸色煞白,几乎是从马背上滚落下来,连滚带爬地冲到观猎台下,声音带着抑制不住的颤抖:
“启禀陛下!不……不好了!沈将军……沈将军他们那边……出事了!”
“何事惊慌?慢慢说!”皇帝沉声喝道,但眼中已有了凝重之色。沈确刚立大功,若在秋狩中出事,非同小可。
那骑士喘着粗气,急声道:“沈将军……追着一头罕见的白狐,深入了西山老林区……那、那里地形复杂,多有沟壑岩洞……不知怎的,惊动了一窝……一窝黑罴!足足有三头!体型巨大,凶性大发,将军和亲卫们被冲散了!陈统领拼死让末将突围出来报信!请陛下速派援兵!”
“黑罴?!”观猎台上顿时一片哗然!黑罴力大无穷,皮糙肉厚,寻常刀箭难伤,且常是雌雄同行,带着幼崽时更是凶暴异常。三头成年黑罴,便是数十人的精锐小队遇上了,也极难讨得好去,更何况沈确身边只带了十余名亲卫,又是在地形复杂的山林中!
皇帝脸色骤变,猛地站起:“快!传朕旨意!命御林军左卫立刻集结,火速前往西山救援沈将军!不,朕亲自去!”
“陛下不可!”左右近臣连忙劝阻,“山林险地,黑罴凶悍,陛下万金之躯,岂可轻涉险境!御林军精锐尽出,定能救回沈将军!”
场面一时有些混乱。其他方向的狩猎队伍也闻讯陆续赶回,得知消息后,众人皆是又惊又急。沈确在军中和朝中威望正隆,若真折在秋狩中,简直是晴天霹雳。
就在众人焦急商议救援方案、御林军匆忙集结之时,一直静坐在雅座上的林清晏,缓缓站起了身。
他的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了一些,但那双琥珀色的眸子,却亮得惊人,如同寒夜里凝结的冰晶,剔透而冰冷。他方才在那骑士禀报时,便已暗中起了一卦。
卦象:坎为水,重险之地。
并非死局,但凶险万分,且有……阴晦之气掺杂其中。
黑罴?西山老林?惊动?一切都透着蹊跷。西苑猎场每年秋狩前都会由专人清理驱赶大型猛兽,三头成年黑罴同时出现,并恰好被沈确“惊动”,这概率未免太低。
是意外?
还是……人为?
想到沈确回京后的炙手可热,想到朝中可能存在的暗流,再想到沈确那晚说的话——“这猎场之上,危机四伏”……
林清晏的心,猛地一沉。
袖中的手指,悄然掐诀,一缕极其细微的灵力如同无形的丝线,朝着西山方向延伸而去。他想感知沈确的方位和状态。然而,灵力刚刚探出不远,便仿佛撞入了一团浓稠的、充满暴戾气息和某种干扰力量的迷雾之中,难以深入,反馈回来的信息也模糊混乱。
不对劲。
很不对劲。
“陛下。”林清晏清冷的声音响起,并不高亢,却奇异地压过了现场的嘈杂。
所有人的目光,瞬间集中到了这位一直沉默的国师身上。
皇帝也看了过来:“国师有何高见?”
林清晏走到观猎台边缘,目光投向西山方向那郁郁葱葱、此刻却仿佛蛰伏着凶兽的密林,声音平静,却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力量:“陛下,救援刻不容缓。然西山地形复杂,黑罴凶悍且数量不明,寻常兵马贸然深入,恐救援不成,反增伤亡,亦可能进一步惊扰猛兽,危及沈将军。”
“那国师的意思是?”
“清晏略通术法,或可先行一步,探查将军确切方位,并设法暂时牵制猛兽,为大军救援创造时机。”林清晏缓缓道。
此言一出,众人皆惊!
国师大人要亲自涉险?!在他们看来林清晏一个文弱的术士,面对三头凶暴的黑罴,岂不是羊入虎口?
“不可!”立刻有老臣出声反对,“国师身系社稷祈福重任,岂可轻身犯险!万万不可!”
皇帝也面露犹豫:“国师,此非儿戏。术法虽玄妙,但黑罴力大无穷,非人力可敌……”
“陛下,”林清晏打断皇帝的话,目光依旧平静地看着西山方向,但垂在身侧、掩在袖中的手,却已紧紧握起,指甲几乎掐入掌心,“沈将军乃国之柱石,北疆屏障。其安危,关乎边境安宁,国运稳定。清晏既食君禄,自当为君分忧。且,”他顿了顿,声音更冷了几分,“西山之气有异,恐非单纯猛兽为祸。清晏前去,或可查明真相。”
最后这句话,让皇帝和几位重臣的脸色都凝重起来。不是单纯猛兽为祸?那意味着什么?有人蓄意谋害镇北将军?
若真是如此,事情的性质就完全不同了!
皇帝眼神锐利起来,沉吟片刻,终于重重一点头:“好!既然如此,便有劳国师先行一步!御林军左卫随后便到,一切以国师信号为令!国师……务必小心!”
“清晏领旨。”
林清晏不再多言,转身便向台下走去。清风早已急得脸色发白,想跟上去,却被林清晏一个眼神制止。
“在此等候。”
他只说了三个字,语气是不容违逆的淡然,却让清风瞬间红了眼眶,不敢再动。
林清晏快步走下观猎台,早有侍卫牵来一匹温顺的白马——这是为他准备的、用于在猎场平坦地带代步的坐骑。但他看也未看,目光扫过马厩,径直走向另一侧。
那里,系着一匹通体雪白、神骏非凡、额间有一缕银色鬃毛的骏马。此马名唤“照夜”,乃是西域进贡的宝马,性子极烈,除了专门的驯马师和皇帝偶尔能骑乘,旁人根本近不得身。但此刻,它似乎感应到什么,抬起头,一双灵性十足的眸子看向走来的林清晏,竟没有表现出丝毫暴躁,反而轻轻打了个响鼻。
林清晏走到它身边,伸出手,掌心泛起一层极其浅淡柔和的月白光晕,轻轻抚过马颈。
照夜舒服地眯了眯眼,顺从地低下头。
在众人惊讶的目光中,林清晏利落地翻身上马,一拉缰绳。照夜长嘶一声,前蹄扬起,随即化作一道白色的闪电,朝着西山方向疾驰而去!速度之快,竟丝毫不逊于方才沈确的踏雪!
白色披风在他身后猎猎飞舞,如同展翅的鹤。
观猎台上,一片寂静。所有人都被国师这突如其来的、与平日形象截然不同的果决和骑术震惊了。
皇帝望着那道迅速消失在山林入口的白色身影,眼神复杂,最终化为一声长长的叹息:“国师……终究是朕小瞧了他。”
而此刻,策马冲入西山林道的林清晏,心中却无半分杂念。
只有一片冰冷的清明,和一种连他自己都未曾预料到的、近乎决绝的焦急。
沈确。
你千万……不能有事。
这场你我之间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我还没有……给你一个答案。
你怎么能……先退场?
白色骏马如风般掠过崎岖的山路,两侧树木飞快向后倒退。林清晏俯低身体,灵力悄然流转,不仅护住自身,也安抚着胯下的照夜,使其在复杂地形中依旧保持惊人的速度和稳定。
越是深入,空气中的暴戾气息和那股莫名的干扰力量就越是浓重。
隐约的,已经能听到前方传来的黑罴愤怒的咆哮声,树木折断的巨响,以及……兵刃交击、人类怒喝的声音!
林清晏眼神一凛,猛地一夹马腹。
照夜会意,速度再增!
穿过一片茂密的灌木丛,前方景象豁然开朗,却又触目惊心!
这是一片相对开阔的林间空地,但此刻已是一片狼藉。碗口粗的树木被拦腰撞断,地上满是深深的爪痕和翻滚的痕迹。空地中央,三头体型如同小山般的黑罴,正呈三角之势,疯狂地围攻着中间一小撮人!
那正是沈确和他的亲卫!
十余名亲卫,此刻已倒下大半,剩下的几人也是人人带伤,血迹斑斑,背靠着背,围成一个脆弱的防御圈,手中刀剑挥舞,抵挡着黑罴一次又一次狂暴的扑击。但他们显然已是强弩之末,动作迟缓,气喘如牛,眼看就要支撑不住。
而沈确,就在这防御圈的最前方!
他玄色的劲装上已有多处破损,暗金软甲上也留下了深刻的爪痕,甚至有血迹渗出。但他握刀的手,依旧稳如磐石!手中那柄跟随他多年的横刀,刀光如雪,每一次挥出,都带着凌厉的破空声,精准地斩向黑罴最脆弱的眼睛、口鼻等部位,逼迫这些凶兽不得不暂时后退,为身后的亲卫争取喘息之机。
他的脸上、手臂上都有擦伤和血痕,发冠也不知何时被打落,墨发有些凌乱地披散在肩头,几缕被汗水浸湿,贴在额角。但那双眼睛,却亮得吓人,里面燃烧着不屈的战意和冰冷的杀机,如同被困绝境的头狼,即便濒死,也要狠狠撕下敌人一块肉来!
他的亲卫统领陈峰,左臂无力地垂着,显然已经折断,右手却依旧死死握着一柄短刃,护在沈确侧翼,嘶声吼道:“将军!走!别管我们了!冲出去!”
“放屁!”沈确一刀逼退一头试图从侧面偷袭的黑罴,头也不回地骂道,“老子什么时候丢下过兄弟!”
话音未落,另一头体型最为庞大的黑罴,似乎被彻底激怒,人立而起,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挥舞着巨大的熊掌,带着千钧之力,朝着沈确当头拍下!那势头,若是拍实了,便是铁打的头颅也要变成肉泥!
“将军!”陈峰目眦欲裂,想要扑过去,却已来不及!
沈确眼神一厉,知道避无可避,竟是不退反进,手中横刀爆发出耀眼寒光,全力朝着黑罴拍下的巨掌腕部撩去!竟是要以攻对攻,以命搏命!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
一道清越的、如同玉石交击般的喝声,陡然响起:
“定!”
随着这声清喝,一圈肉眼几乎不可见的、柔和的月白光晕,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瞬间扩散开来,笼罩了那片空地!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被强行拉慢。
那头人立而起的巨大黑罴,拍下的熊掌在空中出现了极其短暂的、微不可察的凝滞。虽然这凝滞可能只有短短一瞬,甚至连半次呼吸都不到,但对于沈确这样的顶尖武者而言,已足够!
他眼中精光爆射,原本全力上撩的刀势,在电光石火间微妙地调整了角度和力道!
“噗嗤!”
血光迸现!
锋利的横刀不再是硬撼熊掌,而是趁着那瞬间的凝滞,如同毒蛇般刁钻地划过黑罴脆弱的腋下!那里皮毛相对较薄,且靠近心脏!
黑罴发出惊天动地的痛吼,巨大的身躯因为剧痛和失去平衡,轰然向后倒去,砸在地上,激起漫天尘土!
而沈确,也借着这一刀的反震之力,顺势向后疾退数步,险之又险地避开了另一头黑罴紧随其后的扑咬!
这一切,都发生在兔起鹘落之间!
直到这时,众人才看清声音和那奇异光晕的来源——
空地边缘,一匹神骏的白马之上,一道白色的身影静静矗立。林清晏不知何时已经赶到,他左手掐着一个玄奥的诀印,指尖灵光未散,右手自然垂在身侧,白色的披风和骑装在林间微风中轻轻拂动,清冷的面容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有那双浅色的眸子,正平静地、却又带着某种难以言喻的穿透力,望向场中。
尤其是,望向刚刚站稳身形、正猛然抬头看来的沈确。
四目相对。
沈确的眼中,充满了难以置信的震惊,以及一种更深邃、更复杂的情绪。他无论如何也想不到,在这生死一线的绝境,率先赶来救援的,不是御林军,不是任何武将同僚,而是……他!
是那个七年前不告而别、几日前还在宫墙下被他逼迫、方才在帐中对他避之不及的林清晏!
他为什么会来?
他怎么敢来?
又凭什么……能来?
林清晏却没有给他更多震惊的时间。他目光扫过场中依旧凶悍、但已被他刚才用短时间内干扰其行动的精妙灵力束缚的“定身术”弄得有些惊疑不定的另外两头黑罴,以及沈确身后伤亡惨重的亲卫,声音清冷如冰,清晰地传入每个人耳中:
“沈将军,带人向东北方巽位退,那里山势较高,有一处岩壁可倚。”
他的声音仿佛带着一种奇异的安抚和命令力量,让原本绝望的亲卫们精神微微一振。
沈确深深看了林清晏一眼,没有任何犹豫,立刻低喝:“听国师的!陈峰,带还能动的,退!”
“是!”陈峰咬牙应道,组织剩余亲卫相互搀扶,朝着林清晏所指的方向快速移动。
而那两头黑罴,似乎也意识到这个新出现的“白影”不好惹,但同伴的重伤和血腥味更加刺激了它们的凶性。它们低吼着,暂时放弃了沈确等人,猩红的目光,齐齐锁定了马背上的林清晏!
“小心!”沈确心头一紧,下意识就要返身冲过去。
“别过来!”林清晏的声音陡然转厉,带着不容置疑的决绝,“守住巽位!”
说话间,那两头黑罴已经咆哮着,一左一右,朝着林清晏猛扑过来!沉重的身躯踏在地上,发出隆隆闷响,如同两座移动的小山!
林清晏面色不变,猛地一拉缰绳!照夜灵性十足,长嘶一声,竟不后退,反而朝着侧面疾冲出去,险之又险地从两头黑罴的夹击中穿过!
与此同时,林清晏空着的右手在空中虚划,指尖灵光流转,迅速勾勒出几个玄奥的符文。符文成型的瞬间,空中水汽迅速凝结,化作数十枚晶莹剔透、边缘锋锐无比的冰棱,悬浮在他身周!
“去!”
他清喝一声,指尖向前一点!
嗖嗖嗖——!
数十枚冰棱如同受到指引的箭矢,带着刺骨的寒意和破空之声,精准无比地射向两头黑罴的眼睛、鼻孔、耳孔等最敏感脆弱的部位!
黑罴虽然皮糙肉厚,但这些地方却是防御薄弱之处。冰棱虽小,但蕴含的灵力却极为精纯阴寒,且速度奇快!
“噗噗噗!”
冰棱入肉的声音接连响起,虽然未能造成致命伤害,但尖锐的刺痛和骤然侵入的寒气,让两头黑罴发出了痛苦的嚎叫,攻势为之一滞,更加狂躁地挥舞着爪子,试图拍打掉那些烦人的冰棱。
林清晏趁机策马,与它们拉开了距离。他的术法威力不俗,但更擅长辅助、控制、卜算,正面与这种力大无穷、气血旺盛的凶兽硬撼,并非所长,且极为消耗灵力。方才的“定身术”和这手“凝冰化刃”,已让他感到体内灵力运转微涩。
必须尽快带沈确他们离开这里,或者……撑到御林军到来。
他目光飞快地扫视四周环境,寻找可以利用的地形或破绽。然而,就在这时,他心头警兆突生!
一种极其阴冷、晦暗、充满恶意的气息,如同潜伏在阴影中的毒蛇,悄无声息地,从侧后方的密林深处,锁定了他的后背!
这不是黑罴的气息!
是……人!
而且,是精通某种阴损术法或者用了极诡谲手段的人!
目标,是他!或者说,是他和沈确!
林清晏瞳孔骤然收缩,想要回身防御,却已经慢了半拍!一道漆黑如墨、细如发丝、却快得不可思议的幽光,如同毒蛇吐信,撕裂空气,朝着他的后心激射而来!
那幽光中蕴含的阴毒、腐蚀、破灵的气息,让林清晏瞬间寒毛倒竖!他毫不怀疑,若是被这道幽光击中,即便不死,也会灵力溃散,遭受重创,彻底失去反抗能力!
电光石火之间,他甚至来不及施展任何防御术法!
眼看那幽光就要没入他的背心——
“清晏!!!”
一声嘶哑暴怒到极点的吼声,如同炸雷般响起!
一道玄色身影,以超越了极限的速度,如同瞬移般,从侧前方猛扑过来!是沈确!他根本没听林清晏的话退到巽位岩壁,而是一直在死死关注着这边的战局!
在那道诡异幽光出现的瞬间,他就察觉到了不对!身体的本能,超越了一切理智和思考,驱使他做出了反应!
他猛地将林清晏从马背上扑了下来!
两人滚落在地。
“噗!”
一声轻微的、却令人毛骨悚然的闷响。
那道漆黑的幽光,没能击中林清晏,却……
狠狠地,没入了沈确的右肩胛!
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彻底静止了。
注:罴,熊的一种,体型巨大,性情凶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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