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梁永安十四年，京都大雪。
沈鸢站在太和殿外的汉白玉阶上，耳边是宦官尖利的唱喝，身后是百官朝拜的轰鸣。她裹紧了身上厚重的皇后翟衣，凤冠上的珠翠被北风吹得叮当乱撞，冷得她骨缝都在发疼。
可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龙椅旁那个着玄色龙袍的男人身上。
他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奏折，眉眼间是她从未见过的专注与耐心。那奏折不是六部的，不是军机处的，而是她那位“长姐”沈筠从南境寄来的家书。
沈筠。
即便远在千里之外，这个名字也像一根刺，牢牢钉在她与萧衍之间，从未被拔去过。
“娘娘，该去给太后请安了。”身侧的宫女翠屏低声提醒，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沈鸢没有动。她的目光落在龙椅旁的萧衍身上，他正低头看着什么，眉眼间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那是她穷尽一生都无法从他脸上得到的表情。
“陛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萧衍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过来。那双眼睛生得极好，漆黑深邃，像是盛了一汪寒潭，可此刻看向她时，连那点寒潭的凉意都消失了，只剩一片漠然的空。
“有事？”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是一片落叶。可沈鸢觉得那两个字比这殿外的朔风还冷。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说今天是她的生辰？说她从昨夜起就发着低烧？说她想求他今日去坤宁宫用一顿晚膳？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毫无意义的：“陛下辛苦了。”
萧衍“嗯”了一声，目光已经重新落回了手中的信笺上。那信笺是淡粉色的，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梅花香。沈鸢知道，那是沈筠惯用的梅花笺。
她在坤宁宫的正殿里站了一会儿，直到萧衍放下信笺，起身离开了太和殿，从头到尾没有再看她一眼。
那一年，是她入宫的第七年，做他替身的第七年，也是她生命中的最后一年。
——
沈鸢嫁给萧衍的那年，才十四岁。
彼时的萧衍还不是皇帝，甚至不是太子。他只是先帝众多皇子中最不起眼的一个，母妃出身卑微，早年便已薨逝，他在宫中无依无靠，像一株长在墙角无人问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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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的目光，始终落在龙椅旁那个着玄色龙袍的男人身上。
他正低头看着手中的奏折，眉眼间是她从未见过的专注与耐心。那奏折不是六部的，不是军机处的，而是她那位“长姐”沈筠从南境寄来的家书。
沈筠。
即便远在千里之外，这个名字也像一根刺，牢牢钉在她与萧衍之间，从未被拔去过。
“娘娘，该去给太后请安了。”身侧的宫女翠屏低声提醒，声音里带着几分小心翼翼的讨好。
沈鸢没有动。她的目光落在龙椅旁的萧衍身上，他正低头看着什么，眉眼间是她从未见过的温柔。那是她穷尽一生都无法从他脸上得到的表情。
“陛下。”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得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
萧衍抬起头，目光淡淡地扫过来。那双眼睛生得极好，漆黑深邃，像是盛了一汪寒潭，可此刻看向她时，连那点寒潭的凉意都消失了，只剩一片漠然的空。
“有事？”
两个字，轻飘飘的，像是一片落叶。可沈鸢觉得那两个字比这殿外的朔风还冷。
她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说今天是她的生辰？说她从昨夜起就发着低烧？说她想求他今日去坤宁宫用一顿晚膳？话到嘴边，却变成了一句毫无意义的：“陛下辛苦了。”
萧衍“嗯”了一声，目光已经重新落回了手中的信笺上。那信笺是淡粉色的，带着一股若有若无的梅花香。沈鸢知道，那是沈筠惯用的梅花笺。
她在坤宁宫的正殿里站了一会儿，直到萧衍放下信笺，起身离开了太和殿，从头到尾没有再看她一眼。
那一年，是她入宫的第七年，做他替身的第七年，也是她生命中的最后一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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