流放的队伍在黄沙中跋涉了三个月,
终于抵达了传说中的“云州”——一片连地图上都懒得细画的荒芜边境。满目黄沙,
狂风卷起石子,打在脸上生疼。官差指着远处地平线上一个摇摇欲坠的黑点,
语气里满是厌弃:“那就是你们的屋子,一百里内,只此一家。往后是死是活,各安天命。
”婆婆当场腿一软,瘫坐在滚烫的沙地上,嚎啕大哭:“天杀的奸臣!
这是要绝我们顾家的根啊!这日子还怎么过!”我夫君顾晏,曾经名满京华的探花郎,
此刻面色苍白如纸,扶着破烂的囚车剧烈地咳嗽起来,一丝血迹染红了他灰败的唇角。
十四岁的小姑子顾清芷,抱着家里仅剩的一个旧包袱,吓得浑身发抖,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押送的官差早已走远,只留下我们一家四口,对着这无垠的荒漠,像四只被遗弃的蝼蚁。
所有人的目光,最终都落在了我的身上。我是这个家里,唯一还直挺挺站着的人。
我深吸一口气,风沙呛得我喉咙发紧。我没有哭,也哭不出来。我是镇国公府的嫡女林苏南,
嫁入顾家三年,从锦衣玉食到流放囚犯,老天爷要玩的,我都接着。我弯下腰,
在婆婆的哭嚎声中,抓起了一把沙土。土质粗劣,干燥得像一捧灰。我用力捏了捏,
然后平静地开口,声音被风吹得有些散。“这土不行。”一家人绝望的目光聚焦在我身上。
我拍掉手上的沙土,看着远处那栋随时会散架的草屋,一字一句道:“但能改。”当晚,
趁着家人都已在绝望中沉沉睡去,我躲在草屋的角落里,借着微弱的月光,
摩挲着我手腕上那只从娘家带来的、唯一没有被抄走的碧玉手镯。心念一动,
手镯传来一阵温热。下一秒,我感觉神魂被一股力量牵引,眼前景象骤变。
我竟“看”到了手镯的内部——一片巴掌大的黑色土地,土地中央有一汪清泉,泉水汩汩,
散发着微光。泉边,静静地躺着三粒饱满的金色种子。我将信将疑,
用意念将一粒种子种入那片黑土,又引了一滴灵泉水浇灌其上。第二天清晨,
当我从短暂的假寐中醒来,再次探入手镯空间时,我彻底呆住了。那片黑土之上,
赫然长出了一株半臂高的稻穗。它通体金黄,在黑暗的空间里熠熠生辉,
仿佛凝聚了世间所有的阳光。我叫林苏南,从天堂跌入地狱,只用了一夜。而现在,
在这片地狱里,我找到了重回人间的路。1.“吃饭了。
”我将陶碗里煮得烂熟的米粥端到他们面前。米粒颗颗饱满,泛着淡淡的金色光泽,
一股从未闻过的清香瞬间弥漫了整个破草屋。婆婆已经哭了一天一夜,嗓子都哑了,
有气无力地摆手:“不吃,吃了这顿没下顿,不如现在就饿死,落个干净。
”小姑子清芷饿得嘴唇发白,却也不敢动筷,怯生生地看着我。只有顾晏,他看着碗里的粥,
又抬眼看向我。他的眼神很深,带着探究,仿佛要看穿我所有的秘密。我迎上他的视行,
平静地说:“吃吧。吃了才有力气活下去。只要人还活着,就总有办法。”说着,
我端起一碗,递到他唇边。顾晏沉默地看了我许久,终究还是张开了嘴。一勺米粥入口,
他原本黯淡无光的眼睛里,骤然迸发出一丝惊异的光彩。
“这米……”“是我在包袱夹层里发现的,娘亲当年偷偷给我塞的一小包陈米,
想着路上应急。”我面不改色地撒谎,“大概是品种特殊吧。”他不再追问,
只是默默地将一碗粥都喝了下去。温热的米粥下肚,他苍白的脸上竟泛起了一丝微弱的血色,
连绵不绝的咳嗽也暂时止住了。婆婆闻着那股奇异的米香,终究是没抵过腹中的饥饿,
狐疑地拿起碗,喝了一口。下一刻,她也愣住了。“这……这米怎么跟仙丹似的?
”她喃喃自语,随即狼吞虎咽地把粥喝了个精光,喝完还意犹未尽地舔了舔碗边。
一碗粥下肚,婆婆的哭嚎止住了,小姑子的颤抖停下了,顾晏的气息也平稳了许多。
这个濒临崩溃的家,因为一碗粥,暂时被粘合了起来。吃完饭,
我把仅有的两粒金米种子和剩下的一点灵泉水,悄悄混进了草屋后的一小片空地。
那里的土是我昨天晚上偷偷用泉水浸润过的。我告诉他们,官差说流放犯需要自给自足,
每年还要上缴一部分粮食作为“屯田税”,否则就要受罚。婆婆一听,
刚缓过来的劲儿又泄了,坐在门槛上拍着大腿:“这鬼地方,连根草都长不出来,
我们拿什么交税?这不是逼我们去死吗!”“娘,”我打断她,“我去周围看看,找找水源。
”“找什么水源?那官差说了,方圆百里都是戈壁!
你一个娇滴滴的媳………”她话说到一半,看着我布满划痕、沾满尘土的手,突然卡了壳。
是啊,镇国公府的嫡女,早就死在抄家那天了。现在的我,只是流放犯顾晏的妻子,林苏南。
我没再理会她的抱怨,背上一个破水囊,独自走进了茫茫戈壁。我当然不是真的要去找水源。
我的水源,就在我的手镯里。我只是需要一个借口,一个把灵泉水“合理”地带回来的借口。
2.我在戈壁上漫无目的地走了两个时辰,直到看见远处有一小片枯死的胡杨林。
我心中一动,快步走了过去。在胡杨林的背风处,我找到了一处凹陷的沙地,
看起来像是一个早已干涸的水洼。就是这里了。我从空间里引出灵泉水,将水囊灌满,
又在那个干涸的水洼里倒入了大量的泉水,伪造出一处“即将干涸”的泉眼。做完这一切,
我才筋疲力尽地往回走。当我背着满满一囊水回到草屋时,婆婆和小姑子都惊呆了。“水?
南儿,你……你真的找到水了?”婆婆的声音都在发颤。“嗯,在西边一片胡杨林里,
有个小泉眼,快干了,不知道能撑几天。”我把水囊递过去。婆婆抢过来,
不顾一切地喝了一大口,然后激动得老泪纵横:“天不绝我顾家!天不甚我顾家啊!
”顾晏没有那么激动,他只是接过水囊,轻轻抿了一口,然后深深地看了我一眼。
那眼神里有感激,有心疼,还有一丝我读不懂的复杂情绪。有了水,一切都开始不一样了。
那两粒金米种子,被灵泉水滋养,第二天就冒出了嫩绿的芽。我和顾晏一起,
用木棍和石头圈出了一小片田地,将我们所有的希望都种了进去。婆婆也不再整日哭天抢地,
她开始学着打理屋子,用我和小姑子找来的干草和泥巴,一点点糊住草屋的缝隙,
让它至少不再四处漏风。小姑子清芷则成了我的小跟班,我做什么她都跟着学。
我们一起去更远的地方拾柴,辨认戈壁上可以食用的植物。她的话渐渐多了起来,
脸上的惊恐也慢慢被好奇取代。日子在辛劳和期盼中一天天过去。一个月后,
那两株稻穗成熟了。沉甸甸的金色谷粒,在阳光下闪着醉人的光。我们收获了满满两大捧米。
这一次,不用我劝,婆婆亲自动手,煮了一锅香喷喷的米饭。吃着自己亲手种出来的粮食,
一家人围着小小的火堆,第一次露出了笑容。“南儿,”婆婆吃着饭,忽然红了眼眶,
她夹了一筷子野菜放到我碗里,“以前在京城,是娘对不住你。
娘总觉得你一个武将家的女儿,配不上我儿这探花郎……是娘瞎了眼。”我鼻子一酸,
眼泪差点掉下来。“娘,都过去了。”我低声说,“我们现在是一家人。
”顾晏默默地握住了我的手。他的手心很温暖,给了我无穷的力量。
我们靠着空间里的灵泉水和源源不断的灵米种子,在荒原上站稳了脚跟。
我用大部分灵泉水来改良土壤,一小片一小片地扩大我们的田地。我不敢种太多金米,
怕引人注目,便将金米和在戈壁上找到的普通草籽混种。饶是如此,
我们田里的作物长势也远比别人家好。半年后,戈壁滩上刮起了第一场冬雪。
周围不少流放犯因为缺衣少食,没能撑过去。而我们家,
已经用积攒下来的粮食跟路过的商队换了棉衣和工具,并且在原来的草屋旁,
盖起了一间小小的砖房。砖,是用灵泉水和的泥,在火里烧出来的。坚固又保暖。
搬进新家的那天晚上,婆婆抱着一床新棉被,哭得像个孩子。“我做梦都没想到,
这辈子还能住上砖房……南儿,你就是我们顾家的活菩萨啊!”我笑了笑,看向身边的顾晏。
他正在灯下看书,是一本破旧的《农政全书》。他的身体在灵泉的调养下已经好了大半,
不再咳血,脸上也有了血色。察觉到我的目光,他抬起头,对我温柔一笑。那一刻,
我觉得所有的辛苦,都值了。3.春去秋来,又是新的一年。我们的日子越过越好。
砖房扩建成了三间,旁边还围起了一个小小的院子。院子里,
我种的几棵从空间里移栽出来的果树,已经挂上了青涩的果实。婆婆彻底迷上了养鸡。
她用我们吃剩的谷糠和野菜,养了十几只鸡。那些鸡喝了掺有灵泉水的水,下的蛋又大又圆,
蛋黄澄黄。婆婆每天抱着那些鸡蛋,笑得合不拢嘴,俨然成了远近闻名的“养鸡高手”。
小姑子清芷也找到了自己的乐趣。她心思灵巧,看到我种的果子,便央求我教她做果酱。
后来,她不知从哪里学来了酿酒的手艺,用那些蕴含着淡淡灵气的果子,反复试验,
竟然真的让她酿出了一种清冽甘甜的果酒。顾晏给这酒取了个名字,叫“边关春”。
而顾晏自己,则在我们的新家里,开办了一个小小的学堂。他教那些同被流放的官员子弟,
或是附近戍边士兵的孩子们读书写字。他不收学费,只要求那些家长,如果在外行走,
能帮他带些京城的消息,或是留意一些旧书旧报。我知道,他从未放弃过。
他像一头潜伏的狼,看似温和无害,却在暗中一点一滴地搜集着蛛丝马迹,
等待着反击的那一天。我们家的变化,自然也引起了别人的注意。
这片流放地名义上的最高长官,是边境守将沈策。我第一次见他,
是在我们刚到这里一个月的时候。他骑着高头大马,带着一队士兵前来登记造册。
他看我们的眼神,就像在看一群会走路的尸体,冰冷又漠然。“顾家?
就是那个写反诗的探花郎?”他用马鞭指了指蜷缩在角落里的顾晏,嘴角挂着一丝轻蔑的笑。
顾晏没有理他,只是低头看着手里的书。沈策自讨了个没趣,冷哼一声,
登记完便带着人走了。第二次见他,是因为邻居赵家来闹事。赵家也是流放犯,男丁多,
蛮不讲理,看我们家只有顾晏一个病弱书生,便想强占我们辛辛苦苦开垦出来的一分地。
那天,赵家几个壮汉扛着锄头就要来刨我们的庄稼,被我拿着一根木棍拦在了地头。
“谁敢动一下,我今天就跟他拼了!”我红着眼,死死地护在田前。正在这时,
沈策巡逻经过。赵家人立刻恶人先告状:“沈将军!您可要为我们做主啊!
这顾家媳妇太霸道了,我们看这地荒着,想开垦出来种点粮食,她不让,还想打人!
”沈策勒住马,目光扫过我们两家。他看到了赵家那边光秃秃的沙地,
又看到了我身后那片虽然不大,却绿油油一片、生机勃勃的田地。他眉头微皱,
似乎有些意外。“这地,是你们开的?”他问我。“是。”我挺直了脊梁,
“我们来了三个月,一寸一寸开出来的。”沈策沉默了片刻,然后对赵家人冷冷道:“滚。
别人的地,再敢来闹事,军法处置。”赵家人悻悻地走了。沈策没有立刻离开,他翻身下马,
走到我的田边,蹲下身,捻起一点泥土。“这土……”他眼里闪过一丝惊奇,
“跟别处的不一样。”我的心猛地一跳。“民妇……民妇只是运气好,
在这里发现了一处小泉眼,用泉水浇灌,土质就好了一些。”我低着头,不敢看他的眼睛。
沈策站起身,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锐利如鹰,仿佛要将我洞穿。“好好种。
”他只说了这三个字,便翻身上马,带着队伍离开了。自那以后,赵家再没来找过麻烦。
我知道,是沈策暗中敲打过了。他或许怀疑,但他没有深究。对于他这个边境守将来说,
什么冤案、什么阴谋,都比不上实实在在的粮食重要。只要我们能种出粮食,
能在这片荒原上活下去,甚至活得比别人好,他就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赌对了。
4.转眼,我们被流放到云州,已经**年了。三年的时间,足以让沧海变成桑田。
我们家原来那间破草屋,早已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一座占地十余亩的大庄园。
青砖黛瓦,高墙环绕,在这一片荒芜的戈壁上,如同一座遗世独立的世外桃源。庄园里,
良田百亩,阡陌交通。金色的稻谷在风中摇曳,发出沙沙的声响;果园里瓜果飘香,
压弯了枝头;鸡鸭成群,在专门开辟的池塘里嬉戏。一切都像一场梦。
婆婆如今已经彻底成了庄园的“后勤总管”。
她每天精神抖擞地指挥着我们后来雇佣的几个同为流放犯的帮工,喂鸡、养鸭、收鸡蛋,
忙得不亦乐乎。脸上的皱纹似乎都舒展了许多,逢人便夸:“我家南儿,
那就是天上的仙女下凡,专门来打救我们顾家的!”小姑子清芷的“边关春”果酒,
已经成了方圆百里最受欢迎的佳酿。不少路过的商队都会专程绕到我们这里,高价求购。
清芷也从一个胆小怯懦的小姑娘,出落成了能独当一面的小老板,算盘打得噼啪响,
言谈举止间满是自信。而我的夫君顾晏,他的学堂越办越大,不仅有流放犯的子弟,
连附近几个村镇的百姓都把孩子送来。他的身体已经完全康复,面色红润,身形挺拔,
再也不见当年的病弱之气。他教书育人,也通过这些学生和家长,
大秦:暴君系统,开局手撕匈奴扶苏蒙恬热门小说排行_免费小说大秦:暴君系统,开局手撕匈奴扶苏蒙恬
大秦:暴君系统,开局手撕匈奴扶苏蒙恬免费小说大全_小说完结大秦:暴君系统,开局手撕匈奴(扶苏蒙恬)
大秦:暴君系统,开局手撕匈奴扶苏蒙恬最新好看小说_免费小说大秦:暴君系统,开局手撕匈奴(扶苏蒙恬)
开局吴奇隆刘诗诗婚礼,我喊反对秦洛刘师师全文阅读免费全集_免费小说开局吴奇隆刘诗诗婚礼,我喊反对(秦洛刘师师)
开局吴奇隆刘诗诗婚礼,我喊反对秦洛刘师师完本小说免费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开局吴奇隆刘诗诗婚礼,我喊反对(秦洛刘师师)
开局吴奇隆刘诗诗婚礼,我喊反对(秦洛刘师师)热门小说推荐_免费小说在线看开局吴奇隆刘诗诗婚礼,我喊反对秦洛刘师师
水浒:开局截胡孙安,李淋逆命孙安李应热门小说阅读_完本完结小说水浒:开局截胡孙安,李淋逆命孙安李应
水浒:开局截胡孙安,李淋逆命孙安李应小说免费完结_完本热门小说水浒:开局截胡孙安,李淋逆命孙安李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