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影萧珩(重生第四次,我提刀了结世子暗卫)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重生第四次,我提刀了结世子暗卫)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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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七柒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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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重生第四次,我提刀了结世子暗卫》中的人物墨影萧珩拥有超高的人气,收获不少粉丝。作为一部其他,“七柒塂”创作的内容还是有趣的,不做作,以下是《重生第四次,我提刀了结世子暗卫》内容概括:男女重点人物分别是萧珩,墨影的其他,打脸逆袭,万人迷,爽文小说《重生第四次,我提刀了结世子暗卫》,由实力作家“七柒塂”创作,故事情节紧凑,引人入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380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22 14:35:4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重生第四次,我提刀了结世子暗卫

2026-03-22 16:09:57

我重生了三次。第一世,我把镇北王世子的女暗卫阿妩卖到边疆。他灭了我满门。第二世,

我对她百般讨好。她还是出事了,他又灭了我满门。第三世,我什么都没做,

她却被卖进了青楼。他提着滴血的刀站在我面前:"又是你。""不是我!"我嘶吼。

他不信。再次睁眼,我提刀找到暗卫阿妩,当着世子的面亲自了结她。“喵的,来吧。

”01我叫沈月。我又重生了。在熟悉的、人来人往的京城大街上。

空气里混杂着糖葫芦的甜味和马粪的臭味。一如既往。这是第四次。

我的目光穿过攒动的人头,精准地落在了街角那家茶楼的二楼。凭栏处,

坐着一个锦衣华服的男人。镇北王世子,萧珩。他身边,

站着一个身形纤细、面容普通的女子。那是他的影子,他的剑,也是他的心头肉。女暗卫,

阿妩。也是我三世轮回的催命符。第一世,我是相府嫡女,骄纵跋扈。

我嫉妒萧珩对阿妩的另眼相看,寻了个由头,将她卖去了最苦寒的边疆军寨。不出三月,

镇北王府的铁骑踏平了相府。我爹,我娘,我那还在牙牙学语的弟弟,满门上下,

一百三十七口,尽数殒命。萧珩的剑,最后才刺穿我的心脏。他说:“你该死。”第二世,

我学乖了。我收敛了所有脾气,对阿妩百般讨好,与她情同姐妹。金银首饰,绫罗绸缎,

我有的,她都有一份。我甚至帮她挡过一次刺杀,险些丧命。可她还是死了。

死于一场意外的马惊。萧珩抱着她的尸体,赤红着双眼,再次屠了我满门。

他说:“为什么死的不是你。”第三世,我怕了。我躲着他们,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我什么都没做。我只求安安稳稳,嫁个普通人,了此残生。可阿妩还是出事了。她被人下药,

卖进了京城最大的青楼。被发现时,清白已失,悬梁自尽。萧珩提着滴血的刀,

一脚踹开我的房门。他站在我面前,宛如地狱修罗。“又是你。”他说。“不是我!

真的不是我!”我跪在地上,声嘶力竭地哭喊。他不信。相府的血,

第三次染红了京城的长街。这一次,他没有亲手杀我。他废了我的手脚,

把我扔进了乞丐堆里,让我受尽折辱,活活冻死在那个冬天。现在,是第四世。

我站在人群中,看着楼上那两个决定我命运的人。心如死灰。我试过与她为敌,满门皆死。

我试过与她为友,满门皆死。我试过与她陌路,还是满门皆死。这似乎是一个无解的死局。

只要阿妩出事,无论是不是我干的,萧珩都会把账算在我头上。我就是那个天选的替罪羊。

既然横竖都是死。那还挣扎什么?我垂下眼,摸了摸袖中早已备好的一把匕首。

刀柄被我的手心汗水浸得有些湿滑。既然无论如何,我都要为她的死负责。那这一次,

我不如亲自动手。起码,死得明白点。我挤出人群,低着头,快步走上茶楼。店小二想拦我。

我塞给他一锭银子。他便不再作声。我一步一步,走上二楼。脚步很轻,

心却前所未有的平静。萧珩正在低头品茶,并未注意到我。阿妩警觉地抬起头,目光如刀,

落在我身上。我认识那眼神。是看一个死物的眼神。我没有停顿,径直走向他们。

在离他们还有三步远的时候,阿妩动了。她闪身拦在萧珩面前,

右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软剑上。“站住。”她冷冷开口。我站住了。我抬起头,

对她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阿妩姑娘。”我轻声说。她眉头微蹙,

显然不解我为何知道她的名字。萧珩也在此刻抬起了头。他那双深邃的眸子,

第一次清清楚楚地映出了我的模样。带着审视,带着冷漠,带着一丝探究。就是现在。

我用尽全身力气,将袖中的匕首抽出,闪电般扑了过去。阿妩的反应极快。她拔剑,格挡。

可我的目标,从来都不是与她缠斗。我的目标,是死。是拉着她,一起死。我侧身,

避开了她的剑锋,任由那冰冷的剑刃划破我的手臂。剧痛传来。我却不管不顾,

将整个身体都撞进了她的怀里。阿妩眼中闪过一丝震惊。她大概从未想过,

一个娇滴滴的相府嫡女,会用这种以命换命的打法。她想后退,已经来不及了。

我手中的匕首,没有丝毫犹豫,狠狠地捅进了她的腹部。噗嗤。是利刃入肉的声音。很轻。

却震得我耳膜发麻。温热的血液,瞬间溅满了我的手,我的脸。阿妩闷哼一声,

身体软了下去。她难以置信地看着我,眼神里满是茫然。我也看着她。“这次,是我干的。

”我说。然后,我看向那个从始至终,都坐在椅子上一动未动的男人。萧珩。

他依然保持着品茶的姿势,只是茶杯已经停在了唇边。他的脸上,没有愤怒,没有杀意。

只有一种我看不懂的、极致的错愕与冰冷。周围的食客爆发出惊恐的尖叫。茶楼瞬间大乱。

我松开匕首,任由阿妩倒在地上。我看着萧珩,扯了扯嘴角。“喵的,来吧。”杀了我。

然后开启第五世。我累了。萧珩终于放下了茶杯。他站起身,一步一步向我走来。

他的亲卫瞬间涌了上来,将我团团围住。冰冷的刀剑,架在了我的脖子上。我闭上眼,

等待着死亡的降临。可预想中的剧痛,迟迟没有到来。我听见他的声音,在耳边响起。很近。

带着一丝冰凉的、探究的意味。“带走。”我猛地睁开眼。带走?不是当场格杀?为什么?

02我被关进了一间暗无天日的房间。这里不像是刑部大牢。没有血腥味,

也没有犯人的哀嚎。只有死一般的寂静和潮湿的霉味。我坐在冰冷的地上,抱着膝盖,

脑子一片混乱。萧珩没有杀我。为什么?这不符合逻辑。前三世,

无论阿妩的死与我有没有直接关系,他都毫不犹豫地屠了我满门。可这一次,我当着他的面,

亲手杀了阿妩。他反而留了我一命。只是把我关起来。这算什么?

难道他想换一种方式折磨我?就像第三世那样,把我扔进乞丐堆里,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想到那种刺骨的寒冷和饥饿,我不禁打了个寒颤。“吱呀”一声。沉重的铁门被推开。

一束光照了进来,我下意识地用手挡住眼睛。一个人影,逆着光,走了进来。是萧珩。

他换了一身玄色的常服,脸上依旧没什么表情。他身后跟着两个亲卫,手里端着托盘。

一个托盘上是伤药和绷带。另一个,是精致的饭菜。我愣住了。这是什么意思?“你的手臂。

”萧珩开口,声音清冷。我这才想起,我的左臂被阿妩的剑划伤了。伤口不深,

但一直在流血。此刻,血已经凝固,将衣袖染成了暗红色。一个亲卫走上前,

将伤药放在我面前,便退了出去。萧珩没有说话,就在房间里唯一的椅子上坐下。他看着我,

眼神像是在看一件稀奇的古董。我没有动。我不明白他想干什么。打一巴掌,再给个甜枣?

可这一巴掌也太轻了。“为什么。”他终于再次开口。不是质问,更像是一种平淡的询问。

为什么?我能告诉他吗?我能说我重生了三次,次次都因阿妩而家破人亡,

所以这一世干脆破罐子破摔,亲手了结了她,只为死个痛快吗?他会信吗?

他只会觉得我是个疯子。然后用更残忍的方式,让我清醒清醒。我沉默着。萧珩也不催促,

就那么静静地看着我。他的耐心,比我想象中要好。也比前三世,都要好。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得让人喘不过气。我必须说点什么。

说点他能听懂的,能理解的,能接受的理由。我抬起头,迎上他的目光。“因为,

她是你的软肋。”我听见自己用一种极为平静的语气,说出了这句话。萧珩的眼神,

终于有了一丝波动。他微微眯起了眼。“所有人都知道,镇北王世子萧珩,战无不胜,

冷酷无情。”“但他们不知道,你有一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你身边的那个影子,阿妩。

”“只要她在,你就不是无懈可击的。”“杀了她,等于断了你的一条臂膀,也等于,

帮你除掉了一个可能会让你万劫不复的隐患。”我说完,静静地看着他。这些话,半真半假。

阿妩确实是他的软肋,这是我用三世的性命换来的结论。但说我杀她是为了帮他,

却是彻头彻尾的谎言。我只是想找个合理的借口,让自己看起来不像个疯子。而这个借口,

显然让他产生了兴趣。“帮我?”萧珩的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相府嫡女沈月,

何时变得如此深谋远虑,懂得为我镇北王府筹谋了?”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

我知道他不信。但我必须让他信,或者说,让他对我产生怀疑和好奇。“世子可以不信。

”“但事实是,阿妩死了,你的软肋没了。”“而我,”我顿了顿,直视着他的眼睛,

“随时可以为了世子的大业,献出我这条微不足道的性命。”我赌他有大业。像他这样的人,

不可能甘于只做一个世子。果然,他的眼神更深了。他看着我,看了很久很久。

久到我以为我的伪装被他看穿了。他才缓缓开口。“你很有趣。”他说。“比我想象的,

要有趣得多。”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阿妩死了,你说的没错,

我身边确实少了一个能用的人。”“既然你这么想为我效力……”他俯下身,捏住我的下巴。

他的手指很凉,像冰。“那你就代替她吧。”我瞳孔骤缩。代替她?代替阿妩?什么意思?

“你……”“从今天起,你住进王府。”“她未完成的事,由你来做。”他说完,松开手,

转身离去。铁门再次被关上。房间里,只剩下我和一盘没动的饭菜,还有一堆伤药。

我呆呆地坐在原地,脑子里嗡嗡作响。代替阿妩?住进王府?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事情的发展,完全超出了我的预料。我以为我杀了阿妩,会立刻被处死。可我没有。

我以为他会严刑拷打我。可他没有。他反而给了我一个身份。一个……阿妩替代品的身份。

他到底想干什么?测试我?利用我?还是单纯地觉得,这样比杀了我更有趣?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我又活下来了。以一种诡异的、前所未有的方式。死局,

好像被我用最极端的方式,撕开了一道小小的口子。但这道口子的背后,是生路,

还是更恐怖的深渊?我拿起地上的伤药,笨拙地给自己上药,包扎。手臂上的疼痛,

让我混乱的大脑清醒了许多。不管萧珩想干什么。活下来,总比死了好。只要活着,

就有机会。有机会,查清楚这该死的轮回到底是怎么回事。有机会,保护我的家人。第二天,

我被带出了那间暗室。换上了和阿妩生前类似的劲装。住进了一间干净雅致的厢房。

萧珩再次出现在我面前时,手里拿着两样东西。一柄新的匕首,和一张地图。

他将东西扔在桌上。“阿妩生前,有一个未完成的任务。”“杀了户部侍郎,刘铮。

”“这是他的府邸图,以及他的出行规律。”“三天之内,我要看到他的人头。”他看着我,

眼神冰冷。“做到了,你就能活。”“做不到……”他没有说下去。

但我知道那后半句是什么。做不到,就死。这,是我的第一个考验。

03我看着桌上的地图和匕首,没有说话。户部侍郎,刘铮。这个名字,我太熟悉了。

第二世的时候,我爹就是被他弹劾,说我爹贪污赈灾粮款。虽然最后查清是诬告,

但我们沈家,也因此元气大伤。为官最重名声。经此一事,我爹在朝中的威望一落千丈,

处处受人掣肘。可以说,我们沈家后来的悲剧,刘铮是其中一个重要的推手。没想到,

这一世,萧珩给我的第一个任务,就是杀他。是巧合吗?还是说……我压下心头的思绪,

拿起那份关于刘铮的卷宗。上面详细记录着他的罪状。勾结江南盐商,私吞税款。强占民女,

草菅人命。桩桩件件,触目惊心。任何一条,都够他死十次的。原来,阿妩不只是一个暗卫。

她还是萧珩手中的一把刀。一把,清除那些朝中败类的刀。我明白了。萧珩要的,

不是一个会跟在他身后的影子。他要的,是一把和他一样,锋利、冷酷、能为他所用的刀。

而我,现在必须证明,我能成为那把刀。“有问题吗?”萧珩见我久久不语,冷声问道。

我抬起头,摇了摇头。“没有。”我的声音很平静。萧珩看着我,眼神里带着审视。

他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一些诸如害怕、犹豫的情绪。但他失望了。我的脸上,什么都没有。

死过三次的人,早就不知道害怕是什么滋味了。更何况,目标是刘铮。于公,他贪赃枉法,

该死。于私,他是我沈家的仇人,更该死。杀他,我没有半点心理负担。见我如此镇定,

萧珩眼中的探究更深了。他不再多言,转身离开。房间里,又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没有急着研究刺杀计划。而是先熟悉手中的这把匕首。匕首很锋利,吹毛断发。

重量也刚刚好。比我之前那把,要好上太多。我挽了个刀花,寒光在空中一闪而过。很顺手。

然后,我才将目光投向那张地图。刘府的布局图,绘制得极为精细。连哪里有暗哨,

哪里有机关,都标注得一清二楚。可见,为了杀刘铮,阿妩做了很多准备工作。只可惜,

她没能用上。现在,倒是便宜了我。我研究着地图,脑中飞快地模拟着潜入和撤退的路线。

三日之内。时间很紧。但我有把握。因为,我知道一个刘铮的秘密。一个,

连萧珩的密探都未必知道的秘密。刘铮有一个外室,养在城西一处很隐蔽的宅子里。

他每隔三日,便会去那里私会。而明天,正好是第三天。这个消息,

是我上一世无意中得知的。当时我为了讨好阿妩,曾帮她调查过刘铮。没想到,

如今却派上了用场。在刘府动手,守卫森严,风险太大。但在城西那处宅子,就要容易得多。

那里,只有几个护院。对我来说,不成问题。一个完整的计划,在我心中慢慢成型。这一夜,

我睡得很好。没有再做那些血腥的噩梦。第二天,我换上一身夜行衣,将匕首藏在靴中。

白天,我像个没事人一样,在王府里熟悉环境。萧珩没有再来找我。

似乎是给了我充分的自由。但我知道,暗中,一定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我。我的一举一动,

都会被汇报到他那里。我不在乎。入夜。我避开王府的守卫,悄无声息地翻墙而出。

整个过程,行云流水。连我自己都有些惊讶。或许是死得多了,身体里也留下了一些本能。

我按照记忆中的路线,很快就找到了城西那处宅子。宅子不大,很幽静。我像一只狸猫,

悄无声息地潜了进去。如我所料,这里的守卫,比刘府要松懈得多。

我轻而易举地就摸到了主屋的房顶。揭开一片瓦。屋内的情景,尽收眼底。刘铮果然在。

他正和他的外室,在床上颠鸾倒凤。我没有急着动手。我在等。等一个最佳的时机。

半个时辰后,屋内终于归于平静。刘铮似乎有些疲惫,很快就睡着了。鼾声如雷。就是现在。

我用匕首,无声地切开窗户的插销。身体如鬼魅般,滑了进去。床上的那个女人,

也睡得很沉。我走到床边,看着刘铮那张肥胖油腻的脸。眼中,闪过一丝冰冷的杀意。

刘大人。我们,又见面了。我举起匕首,对准他的心脏,狠狠刺下!噗嗤!一声轻响。

匕首毫无阻碍地没入。温热的液体,溅了我一脸。我心中一凛。不对。这不是血。这是酒!

我猛地抬头。只见刘铮不知何时已经坐起。他手中的酒杯被我的匕首刺穿。杯中美酒,

洒了我一身。而我的匕首尖,离他的心脏,不过分毫之差。他没睡着!或者说,

他根本就是醒着的!他脸上挂着惊恐的表情,肥胖的身体抖如筛糠。“你……你是谁?!

”他颤声问道。我脑中警铃大作。出事了。计划有变。我没有丝毫犹豫,手腕一转,

匕首横削,抹向他的脖子。必须灭口!可我的手,却在半空中被人抓住了。一只手。

一只骨节分明、冰冷有力的手。从我身后的阴影中伸出。我瞳孔骤缩。身后有人!

我竟然完全没有察觉!“玩够了吗?”一个清冷熟悉的嗓音,在我耳边响起。萧珩!

他怎么会在这里?!我僵在原地,大脑一片空白。萧珩从阴影中走出,月光照亮了他半边脸。

俊美,却也冰冷得如同地狱修罗。他看都没看床上吓得快要昏死过去的刘铮。

一双深邃的眸子,只是静静地看着我。仿佛在看一场早已预知结局的戏。

“你……”我只说出一个字,便说不下去了。我该说什么?解释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还是质问他为什么跟踪我?似乎都没有意义。“你的身手,比我想象的要好。

”萧珩淡淡地开口,松开了我的手。“你的胆子,也比我想象的要大。”“只是,你的脑子,

似乎不太够用。”他走到桌边,自顾自地倒了一杯茶。“你以为,我让你杀的人,

会像头猪一样,躺在床上任你宰割吗?”我沉默了。原来,这是一个局。

一个专门为我设下的,更深层次的考验。他不仅要看我敢不敢杀人。还要看我,怎么杀人。

以及,在任务失败后,如何应对。我今天,若是直接冲进来就动手。

恐怕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好险。我深吸一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世子教训的是。

”我垂下眼帘,声音没有一丝波澜。“是我考虑不周。”萧珩端着茶杯,转头看我。

似乎有些意外我的平静。“你不怕?”“怕。”我实话实说。“怕就对了。”他放下茶杯。

“但是,光怕没用。”“我要的,是一把不会失手的刀。”他说着,

从怀中取出一枚小巧的袖箭。屈指一弹。咻!一道乌光闪过。床上瑟瑟发抖的刘铮,

额头正中,多了一个血洞。他脸上的惊恐,永远地凝固了。眼睛瞪得大大的,死不瞑目。

萧珩杀了他。用一种如此轻描淡写的方式。仿佛只是碾死了一只蚂蚁。我看着刘铮的尸体,

心中没有半分同情。只是对萧珩的认知,又深了一层。这个人,远比我前三世了解的,

要可怕得多。他不仅冷酷,而且心思缜密,掌控欲极强。他把我放在明处,自己却藏在暗处,

观察着我的一举一动。所有的一切,都在他的算计之中。“记住。”萧珩的声音再次响起,

将我的思绪拉回。“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下次任务,

你若再失手……”他没有说下去。但那未尽之意,比任何威胁都更让人心寒。“我明白。

”我点头。“把他处理干净。”萧珩扔下这句话,转身便走。走到窗边时,

他忽然又停下了脚步。“对了。”他像是想起了什么。“你杀阿妩时,说的那句话,

是什么意思?”我心头一跳。哪句话?“这次,是我杀的。”他替我说了出来。我的呼吸,

瞬间停滞。他果然听见了。而且,他记住了。一个字,一个字地记住了。这个问题,

比刚才的刺杀失败,要致命一百倍。我该如何回答?告诉他,因为前几次人都不是我杀的,

但我都被迁怒了?不。不能。我的大脑飞速运转。一个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在我心中成形。

我抬起头,迎上他探究的目光。“因为,以前也有人想杀她。”“而且,不止一次。

”“我只是,抢在了别人前面而已。”我说谎了。但我赌他会信。或者说,

我赌他会对我这个说法,产生兴趣。果然。萧珩的眉头,微微蹙起。“别人?”“谁?

”我摇了摇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阿妩的存在,碍了很多人的眼。”“这些人,

不敢动世子您,便只能从您身边最亲近的人下手。”“我杀了她,既是帮您除掉软肋,

也是在告诉那些藏在暗处的人……”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镇北王府的事,

还轮不到他们插手。”“这把刀,只有我能递。”“也只有世子您,能握。”04萧珩走了。

带着一身寒气和一丝我看不懂的深思。他没有再追问。但我知道,我今天说的话,

像一颗种子,已经埋进了他的心里。怀疑的种子。这就够了。我看着房间里的一片狼藉,

和床上那具渐渐冰冷的尸体。叹了口气。认命地开始处理后续。我必须做得干净利落,

不留任何痕迹。这既是萧珩的命令,也是我身为一把“刀”的基本素养。我将刘铮的尸体,

伪装成马上风暴毙的样子。又仔细地抹去了所有我来过的痕迹。做完这一切,

天边已经泛起了鱼肚白。我悄无声息地潜回王府。回到那间属于我的厢房。刚推开门,

我就愣住了。房间里,多了一个人。一个穿着王府亲卫服饰的年轻男人。

他大概二十出头的年纪,面容冷峻,眼神锐利如鹰。他就那么站在房间中央,抱着一把剑。

看见我,他的眼中,迸射出毫不掩饰的敌意和杀气。“你就是沈月?”他的声音,

和他的眼神一样冰冷。我没有回答,只是静静地看着他。我在他的身上,

感受到了一种熟悉的气息。和阿妩很像。是同类。“我是墨影。”他自报家门。

“阿妩的师兄。”原来如此。我心中了然。是来为师妹报仇的。“你想杀我?

”我问得很直接。墨影冷笑一声。“杀你?太便宜你了。”“我要将你千刀万剐,

以慰阿妩在天之灵。”他的话音刚落。一道凌厉的剑光,便朝我的面门刺来。好快!

我心中一惊,下意识地侧身躲避。剑锋擦着我的脸颊划过,带起几根断发。一丝血痕,

出现在我的脸上。火辣辣地疼。我没有时间思考。因为墨影的第二剑,已经到了。他的剑法,

狠辣、刁钻,招招致命。一看就是从尸山血海里练出来的杀人技。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我只能狼狈地躲闪,在房间里辗转腾挪。桌椅、花瓶,被剑气扫过,尽数碎裂。

“你只会躲吗?”墨影的语气里,充满了鄙夷和不屑。“杀阿妩的时候,那股狠劲去哪了?

”我咬着牙,不发一言。我不能还手。我打不过他。而且,他是萧珩的亲卫。

在王府里和他动手,无论输赢,我都没有好下场。我只能躲。

希望能拖到有人发现这里的动静。可是,我错了。这里是王府的最深处,

是暗卫们居住的地方。极为偏僻。就算我喊破喉咙,外面的人也未必听得见。更何况,

墨影根本不给我喘息的机会。他的攻势,越来越猛烈。剑网恢恢,将我所有的退路都封死了。

终于。在一个躲闪不及的瞬间。他的剑,刺中了我的肩膀。噗嗤!利刃入肉。剧痛传来,

我闷哼一声,半跪在地。鲜血,瞬间染红了我的衣衫。墨影的剑,停在我的喉咙前。

冰冷的剑锋,让我皮肤泛起一层鸡皮疙瘩。“结束了。”他冷冷地看着我,

眼神里没有一丝怜悯。“下去给阿妩赔罪吧。”他说着,手腕就要用力。我闭上了眼睛。

要死了吗?第四世,也要以这种方式结束吗?我不甘心。我真的不甘心。

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一个慵懒而冰冷的声音,从门口传来。“谁让你动她的?”是萧珩。

他斜倚在门框上,好整以暇地看着我们。仿佛已经来了很久。墨影的动作,戛然而止。

他脸上的杀气,瞬间被震惊和不解所取代。“世子?”“您……您为什么要护着这个女人?

”“她杀了阿妩!”萧珩缓缓走进房间。他没有回答墨影的问题。只是走到我面前,

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我问你。”“你为什么不还手?”我抬起头,迎上他深不见底的眸子。

“因为,他是你的人。”我说。“杀了他,你会不高兴。”萧 to 珩的眼神,

微微闪动了一下。他转过头,看向墨影。“听见了吗?”墨影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世子,我不明白!”“这个女人来路不明,心机深沉,您怎么能……”“我的决定,

需要向你解释?”萧珩的声音,陡然转冷。墨影浑身一颤,立刻单膝跪地。“属下不敢!

”“滚出去。”“自己去刑房领三十鞭。”萧珩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墨影的身体,

明显僵硬了一下。三十鞭。王府的刑鞭,是用牛筋浸油特制的。三十鞭下去,

不死也要脱层皮。但他没有求饶。只是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充满了怨毒和不甘。

然后,他收剑,起身,一瘸一拐地退了出去。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我和萧珩。

“他不会善罢甘休的。”我说。“我知道。”萧珩淡淡地应了一声。他从怀里掏出一个瓷瓶,

扔给我。是上好的金疮药。“在王府,想活下去,就得靠自己。”“我不养废物。”他说完,

转身就要离开。“等等!”我叫住了他。“为什么?”我问。“为什么是我?”为什么,

要选我来代替阿妩?萧珩的脚步,停住了。他没有回头。只留给我一个孤高的背影。

“因为……”他拉长了声音。“你和她一样。”“身上都有一种,想把这个世界,

搅个天翻地覆的疯狂。”05我和阿妩一样?萧珩的这句话,像一根刺,

深深扎进了我的心里。我疯狂吗?也许吧。一个死过三次,第四次开局就亲手杀人的人。

怎么可能不疯。可是阿妩……她在我前三世的印象里。一直都是沉默的,忠诚的,

像萧珩的影子。她也会有疯狂的一面吗?我想不明白。萧珩没有给我答案,就走了。

我独自一人,处理着肩膀上的伤口。很疼。但比不上心里的迷茫。接下来的几天,风平浪静。

墨影没有再来找我麻烦。大概是在养伤。萧珩也没有再出现。更没有给我新的任务。

我就像被遗忘了一样。被安置在这间属于“阿妩”的房间里。我反而乐得清静。我需要时间,

来思考接下来的路。以及,解开那个困扰了我三世的谜团。阿妩的死。

为什么她每一世都会死?又为什么,她的死,总是会牵连到我沈家?这背后,

到底隐藏着什么阴谋?萧珩说,我杀了阿妩,是抢在了别人前面。这说明,

确实有另一股势力,想要阿妩的命。这股势力,是谁?是朝中的政敌?

还是镇北王府内部的敌人?我毫无头绪。我决定,从这个房间开始查起。

这里是阿妩生前住的地方。或许,能留下一些蛛丝马迹。

我开始仔细地翻找房间的每一个角落。床底,衣柜,书架……甚至连地砖都敲了一遍。

一无所获。房间里很干净。除了些女儿家的寻常物事,什么都没有。干净得,

就像是被人刻意清理过一样。我不禁有些失望。就在我准备放弃的时候。我的目光,

无意中落在了梳妆台的一个首饰盒上。那是一个很普通的木盒子。里面放着几支珠钗,

一对耳环。都是些不值钱的东西。与阿妩暗卫的身份相符。我拿起盒子,

想看看底下有没有暗格。盒子很轻。我晃了晃。里面传来轻微的“咔哒”声。不对。

那几件首饰,不可能发出这样的声音。我心中一动。将首饰全部倒了出来。然后,

我再次晃动盒子。“咔哒”声,依然存在。我眼睛一亮。有夹层!

我仔细地摸索着盒子的内壁。终于,在盒底的一处不起眼的接缝处,发现了一丝松动。

我用指甲,小心翼翼地将那块薄薄的木板撬开。夹层里。没有金银珠宝,没有武功秘籍。

只有一张折叠得整整齐齐的纸条。我呼吸一窒。小心地将纸条展开。纸条上,没有字。

只画着一个图案。一只鸟。一只……我从未见过的,形态奇异的鸟。它的羽毛,

像是燃烧的火焰。它的眼睛,却又像深邃的寒潭。这只鸟,是什么意思?是某种标记?

还是暗号?我正百思不得其解。房门,却突然被人一脚踹开。墨影!他一脸煞气地冲了进来。

他身上的伤,显然还没好利索。脸色苍白,走路的姿势也有些僵硬。但他看着我的眼神,

却比上次更加凶狠。“你在这里做什么?!”他一眼就看到了我手中的纸条。脸色,

瞬间大变。“把它给我!”他一个箭步冲上来,就要抢夺。我下意识地将纸条攥紧,

闪身躲开。“这是什么?”我冷声问他。“不关你的事!”墨影的反应,非常激烈。

“这是阿妩的东西,你不配碰!”他越是这样,我越觉得这张纸条有问题。“阿妩的东西?

”我冷笑一声。“她人都死了,还留着这些东西做什么?”“你住口!”墨影被我激怒了,

再次朝我攻来。这一次,他没有用剑。而是直接用拳。他的拳风,虎虎生威。

显然是含怒出手。我不敢硬接,只能连连后退。可房间就这么大。我很快就被他逼到了墙角。

退无可退。眼看他一拳就要砸在我的脸上。我心一横。不退反进。迎着他的拳头,

撞进了他的怀里。同时,我藏在袖中的手,猛地探出。手中,

握着一根刚才从首饰盒里拿出的珠钗。尖锐的钗头,狠狠地刺向他的肋下!这是我能想到的,

唯一的反击方式。以伤换伤!墨影显然没料到我敢这么做。眼中闪过一丝错愕。他想收拳,

已经来不及了。而我的珠钗,也已经刺到了他的衣服上。就在这电光石火之间。一只手,

凭空出现。快如闪电。一只手,抓住了墨影的拳头。另一只手,夹住了我手中的珠钗。

是萧珩。他又出现了。像个幽灵一样,无声无息。他一手制住我们两人。脸上,

却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表情。只是他的眼神。在看到我手中的那张纸条时。第一次,

露出了极致的震惊。和一丝……隐藏得很深的,恐惧。06“这是哪里来的?”萧珩的声音,

第一次带上了一丝颤抖。他问的,是我手中的纸条。我能感觉到,他抓住我手腕的力道,

在不自觉地加重。墨影也愣住了。他显然也没想到,萧珩会对一张画着鸟的纸条,

有这么大的反应。“我在阿妩的首饰盒夹层里找到的。”我如实回答。萧珩的脸色,

变得更加难看。他一把从我手中夺过那张纸条。反复地看。那眼神,像是在看什么洪水猛兽。

“世子,这到底是什么?”墨影忍不住问道。萧珩没有理他。他只是死死地盯着那张纸条。

过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要将那张纸看出一个洞来。他才缓缓地抬起头。看向我。

“除了这个,你还发现了什么?”他的眼神,锐利如刀。仿佛要将我整个人都看穿。

我摇了摇头。“没有了。”萧珩沉默了。房间里的气氛,压抑到了极点。我和墨影,

都大气不敢喘。“墨影。”萧珩忽然开口。“属下在。”“从今天起,沈月的一切安全,

由你负责。”“若她少了一根头发,我唯你是问。”萧珩的命令,像一块巨石,

投入平静的湖面。激起千层浪。墨影猛地抬头,满脸的不可思议。“世子?!

”“您让我保护她?”“一个杀了阿妩的凶手?!”他激动地反问。“这是命令。

”萧珩的语气,不容置喙。“属下……不服!”墨影梗着脖子,第一次违抗了萧珩的命令。

“阿妩尸骨未寒,您就要属下保护她的仇人!”“恕难从命!”“啪!”一声清脆的耳光。

萧珩出手了。快得我根本没看清动作。墨影的脸上,瞬间多了一个鲜红的巴掌印。

他整个人都被打懵了。“不服?”萧珩的声音,冷得像冰。“那就打到你服为止。”他说着,

一把抓住墨影的衣领。像拖一条死狗一样,将他拖了出去。很快。院子里,

就传来了拳拳到肉的闷响。和墨影压抑的闷哼声。我没有出去看。我只是站在原地,

看着手中被萧珩捏皱了的纸条。心里,翻江倒海。那只鸟。那只画在纸上的鸟。

到底代表着什么?为什么能让萧珩如此失态?甚至不惜对自己的心腹下此重手?

这背后隐藏的秘密,恐怕比我想象的,要恐怖得多。这场单方面的殴打,

持续了一炷香的时间。当萧珩再次走进来的时候。他身上,已经没有了刚才的暴戾之气。

又恢复了那副清冷淡漠的样子。仿佛什么都没发生过。而跟在他身后的墨影。鼻青脸肿,

衣衫不整。嘴角还挂着血丝。走路的姿势,比上次更加狼狈。但他看向我的眼神里。

除了怨毒。还多了一丝畏惧。是对萧珩的畏惧。“现在,服了吗?”萧珩淡淡地问。

墨影低下头,声音嘶哑。“……服了。”“很好。”萧珩点了点头。他走到我面前,

将那张纸条,重新递给了我。“收好它。”他说。“从现在开始,它就是你的催命符。

”“也是你的护身符。”我愣住了。不明白他这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意思就是……”萧珩的嘴角,勾起一抹残酷的弧度。“这张纸条背后的势力,

会想尽一切办法杀了你,夺走它。”“而我,会想尽一切办法,保住你。”“因为,

你是目前唯一的线索。”“一条……能把他们连根拔起的线索。”我终于明白了。阿妩的死,

不是意外。也不是简单的政治倾轧。她的背后,

牵扯着一个巨大的、连萧珩都感到棘手的神秘势力。而这张画着怪鸟的纸条,

就是揭开这个秘密的关键。我,因为无意中发现了这张纸条。被卷入了一场更危险的漩涡。

我从一个替罪羊,变成了一枚棋子。现在,又从一枚棋子,变成了一个诱饵。一个,

用来钓出那条大鱼的诱饵。我的处境,似乎变得更糟了。但也……更有趣了。

“我有一个问题。”我看着萧珩。“说。”“你和阿妩,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对她,

似乎不仅仅是主子对下属那么简单。”这个问题,我早就想问了。前三世,他为了阿妩的死,

疯狂屠戮。这一世,又为了她留下的一张纸条,如此失态。如果说他们之间只是单纯的主仆。

我绝不相信。萧珩听到我的问题,沉默了。他那双深邃的眸子里,

闪过一丝我从未见过的悲伤。那悲伤,转瞬即逝。快到让我以为是错觉。他转过身,

走向门口。只留下一句轻飘飘的,却又重如千钧的话。“她是我妹妹。”“我唯一的,

亲妹妹。”07萧珩说,阿妩是他唯一的亲妹妹。这句话,像一道惊雷,在我脑中炸开。

我所有的怨恨,所有的不甘,所有的迷茫。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答案。为什么。

为什么无论我怎么做,都逃不过满门抄斩的结局。因为死的不是他的下属,他的影子。

是他的血亲。是他在这个世上,唯一的妹妹。镇北王府,位高权重,但也树大招风。

将亲妹妹藏在身边,伪装成一个暗卫。这既是保护,也是无奈。想必,他们的敌人,

远比我想象的要多,要强大。所以,当阿妩一次又一次地“意外”死亡。而每一次,

所有的线索都或明或暗地指向我,指向我身后的相府。他会愤怒,会失去理智,

会不问青红皂白地选择复仇。这一切,都合情合理了。我这个天选的替罪羊,

原来是被人精心挑选出来的。目的,就是为了挑起镇北王府和相府的争斗。好一招借刀杀人。

好一招,一石二鸟。我看着萧珩离去的背影,第一次,对他生出了一丝除了恐惧之外的情绪。

那是一种同病相怜的悲哀。我们,都是棋子。只不过,他是一枚有机会掀翻棋盘的棋子。

而我,连棋盘都上不了。“看什么看!”墨影充满敌意的声音,将我的思绪拉回。

他捂着肿胀的脸,眼神里的恨意几乎要将我吞噬。“别以为有世子护着你,我就不敢动你。

”“总有一天,我会亲手杀了你,为阿妩报仇。”我看着他,没有说话。

只是默默地将那张画着怪鸟的纸条,小心地收进怀里。萧珩说,这是我的催命符,

也是我的护身符。我懂。只要这张纸条在我身上,那些看不见的敌人,就会来找我。而萧珩,

为了这条线索,就必须保我性命。我和他,达成了一种诡异的共生关系。

“你最好祈祷自己别落单。”墨影见我不理他,撂下一句狠话,

一瘸一拐地守在了我的房门口。像一尊门神。一尊,随时都想冲进来杀掉我的门神。

我没有理会他。我走到床边,躺下。闭上眼。脑子里,却乱成了一锅粥。妹妹……这个词,

对我来说,何其讽刺。我也有个弟弟。第一世,他死的时候,才刚刚学会叫姐姐。我甚至,

已经记不清他的模样了。我蜷缩起身子,将脸埋进被子里。没有哭。眼泪,早在前三世,

就已经流干了。我只是觉得冷。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这一夜,我睡得极不安稳。

无数光怪陆离的梦境,在我脑中交织。有相府的火光,有家人的哀嚎。有萧珩冰冷的剑,

也有阿妩茫然的眼神。最后,所有的画面,都定格在那只浴火的怪鸟上。它在对我尖啸。

第二天,我是在一阵兵器碰撞声中惊醒的。我猛地坐起身。门外,

墨影正和一个黑衣蒙面人缠斗在一起。那黑衣人的身法极为诡异,招式狠辣,

完全是不要命的打法。墨影虽然武功高强,但身上有伤,一时间竟被对方压制得节节败退。

有刺客!这么快!我心头一凛。下意识地摸向枕边的匕首。那是我唯一的防身武器。“叮!

”一声脆响。墨影手中的剑,被黑衣人荡开。黑衣人抓住这个空隙,一掌拍在墨影胸口。

墨影喷出一口鲜血,倒飞出去,重重地撞在墙上。黑衣人没有看他,一双阴鸷的眼睛,

径直锁定了床上的我。他一步一步,朝我走来。杀气,铺天盖地。我握紧匕首,

手心全是冷汗。跑是跑不掉了。只能拼死一搏。就在黑衣人离我只有三步之遥的时候。

我动了。我没有冲向他。而是用尽全身力气,将枕头狠狠地砸向他的面门!这一下,

出乎他的意料。他下意识地侧头躲闪。就是现在!我整个人从床上弹起,不是扑向他,

而是扑向门口倒地的墨影!我的目标,是他腰间的佩剑!墨影显然也没想到我会这么做,

愣了一下。等他反应过来时,他的佩剑,已经到了我的手上。长剑在手,我的心,

瞬间安定了不少。“你……”墨影看着我,眼神复杂。“想活命,就闭嘴。

”我冷冷地丢下一句,转身,面对那个黑衣人。黑衣人眼中闪过一丝讶异。似乎没想到,

我这个娇滴滴的相府嫡女,不仅没有尖叫逃跑,反而还敢持剑相对。“把东西交出来,

饶你不死。”他的声音,沙哑难听,像是被砂纸磨过一样。“东西?”我故作不解。

“什么东西?”“少装蒜!”黑衣人失去了耐心,提刀就朝我砍来。我深吸一口气,

举剑格挡。“当!”巨大的力道,震得我虎口发麻。长剑差点脱手。我根本不是他的对手。

但我没有退缩。我死过三次,早就活够本了。再死一次,又何妨?我眼中闪过一丝疯狂。

仗着前几世残留下来的肌肉记忆,我开始用一种完全不讲章法,以伤换伤的打法,与他周旋。

黑衣人显然被我的疯劲镇住了。一时间,竟拿我没有办法。他越打越心惊。我的剑法,

毫无章法可言。却总能在他意想不到的地方,刺出一剑。有好几次,都险些伤到他的要害。

他不知道。这是我用三条性命,在无数次死亡瞬间,磨练出的求生本能。“疯子!

”黑衣人怒骂一声,攻势更加凌厉。我的身上,很快就添了数道血口。手臂,大腿,后背。

火辣辣地疼。但我不在乎。我的眼睛,死死地盯着他。像一头被逼到绝路的孤狼。

就在我快要撑不住的时候。一道黑影,如鬼魅般,从房梁上落下。是萧珩。他甚至没有拔剑。

只是并指如刀,轻描淡写地在黑衣人脖颈处一划。黑衣人的动作,瞬间凝固。

他难以置信地低下头,看着自己的脖子。一道血线,缓缓出现。然后,轰然倒地。死了。

一招毙命。我松了一口气,再也支撑不住,一屁股坐在地上。萧珩走到我面前,

看着我一身的伤,又看了看地上黑衣人的尸体。眉头,微微蹙起。“我还是小看你了。

”他说。然后,他蹲下身,撕开黑衣人的衣领。在他的锁骨处。赫然纹着一只鸟。一只,

和纸条上那只一模一样的,浴火的怪鸟。08看到那只怪鸟纹身,萧珩的眼神,

瞬间冷了下去。那是一种,淬了冰的杀意。仿佛能将周围的空气都冻结。他站起身,

一脚将那具尸体踢到墨影面前。“处理干净。”他的声音,不带一丝温度。

墨影挣扎着爬起来,捂着胸口,低着头,不敢看萧珩的眼睛。“是,世子。”他拖着尸体,

狼狈地退了出去。房间里,再次只剩下我和萧珩。还有浓重的血腥味。萧珩走到桌边,

倒了一杯茶,递给我。“喝口水,压压惊。”我接过茶杯,手还在微微颤抖。不是因为害怕。

是因为力竭。刚才那一番搏斗,已经耗尽了我所有的力气。“他们是什么人?”我喝了口水,

问道。“一个见不得光的老鼠组织。”萧珩淡淡地说道。“他们自称‘羽教’,行事诡秘,

心狠手辣。”“专门接一些,暗杀、挑拨、制造混乱的脏活。”羽教。我将这个名字,

在心里默念了一遍。“他们和我爹……和相府,有仇?”“没有。”萧珩摇头。

“他们和所有人,都没有仇。”“他们要的,不是仇恨,是利益。”“是搅乱这天下的朝局,

好从中渔利。”“镇北王府和相府,一个是手握兵权的藩王,一个是位极人臣的百官之首。

”“若是我们两家斗起来,整个大周的朝堂,都会为之震动。”“这,就是他们想要的。

”我明白了。我们沈家,从头到尾,都只是被他们选中的一个工具。一个,用来激怒萧珩,

点燃战火的工具。何其无辜。又何其可悲。“阿妩……我妹妹,一直在暗中调查他们。

”萧珩的声音,低沉了下来。“她似乎,查到了一些关键的东西。”“所以,她必须死。

”“而你,”他看向我,“因为你的家世,你的性格,成了他们眼中最完美的替罪羊。

”“第一世,他们设计让你嫉妒阿妩,将她卖往边疆。借我的手,灭了你满门。”“第二世,

他们见你与阿妩交好,便制造意外,让她死于惊马。再次借我的手,灭了你满门。

”“第三世,他们更是直接出手,玷污了她的清白,逼她自尽。还是借我的手,灭了你满门。

”萧珩平静地叙述着。仿佛在说一件与自己无关的事。但我能听出,他每说一句,

身上的寒意,就重一分。他不是在告诉我。他是在告诉他自己。告诉自己,前三世的自己,

有多么愚蠢。被人当成一把刀,而不自知。“那你为什么……这一世,会发现不对劲?

”我问出了心中最大的疑惑。萧珩看着我,眼神变得有些复杂。“因为你。”他说。

“因为你当着我的面,杀了她。”“你的行为,完全超出了他们的剧本。”“他们想要的,

是阿妩死得不明不白,所有的证据都指向你,让我有理由,也有借口,对相府发难。

”“可你,却用最直接,最惨烈的方式,把这件事,摆到了明面上。”“你杀了她,

却没有逃,反而留下来等死。”“你的眼神,没有得意,没有快意,只有解脱和……疲惫。

”“那一刻,我忽然觉得,事情,或许没有那么简单。”原来如此。

我那破罐子破摔的自杀式袭击。竟然阴差阳错地,打破了他们的完美布局。

让他们精心设计的剧本,出现了一个巨大的漏洞。我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这算不算是,

置之死地而后生?“这张纸条,是阿妩用性命换来的线索。”萧珩的目光,

落在我怀里的那张纸上。“羽教的人,一定会不惜一切代价,把它拿回去。”“接下来,

你的处境,会很危险。”“我知道。”我点了点头。“那你怕吗?”他问。我摇了摇头。

“不怕。”死都不怕了,还怕危险吗?萧珩看着我,沉默了许久。“好好养伤。”他说。

“三天后,宫里有一场琼林宴。”“到时候,你跟我一起去。”“什么?”我愣住了。

琼林宴?那是为新科进士举办的庆功宴。皇上,皇后,满朝文武,都会参加。

他要带我去那种地方?“为什么?”“因为,你是最好的诱饵。”萧珩的回答,直接而残酷。

“我要让所有人都看到,你还活着,而且活得很好。”“我要让羽教的人知道,

他们的计划失败了。”“他们会急。”“人一急,就容易出错。”我懂了。他要的,

是在众目睽睽之下,引蛇出洞。好一招阳谋。可是,那样的场合,龙蛇混杂。危险,

也会成倍增加。“我若是不去呢?”我看着他。“你没有选择。”萧珩的眼神,不容置喙。

“这是你活下去的,唯一的机会。”他说完,转身离开。我看着他的背影,握紧了拳头。

是啊。我没有选择。从我重生开始,我就一直在棋盘上。身不由己。以前,是别人的棋子,

现在,是萧珩的棋子。但至少,这一次,我知道了我的对手是谁。我不再是那个,

连自己为什么会死都不知道的蠢货。这就够了。琼林宴是吗?龙潭虎穴是吗?

我倒要去闯一闯。我不仅要去。我还要去得,风风光光。09接下来的三天,

我被萧珩勒令待在房间里养伤。王府最好的伤药,流水似的送了进来。一日三餐,

也是山珍海味,极尽奢华。墨影依然守在门口。但他再也不敢对我恶言相向。

只是每次看到我,眼神都像淬了毒的刀子。偶尔,他会忍不住问一句。“你到底,

给世子灌了什么迷魂汤?”我从不回答。我只是静静地养伤,调息。我要以最好的状态,

去赴那场鸿门宴。第三天。萧珩派人送来了一套崭新的宫装。水蓝色的烟霞罗裙,

上面用银线绣着繁复的流云纹。轻薄如纱,华美异常。与之配套的,还有一整套的珍珠首饰。

颗颗圆润,光华内敛。一看就价值不菲。“换上。”萧珩的声音,在门外响起。我没有扭捏。

当着墨影的面,关上房门,将宫装换上。再走出来时。墨影的眼睛,都看直了。

他脸上的表情,是毫不掩饰的惊艳,和一丝……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的嫉妒。我懒得理他。

我走到萧珩面前。他今天,也换上了一身玄色的亲王朝服。金线绣着麒麟暗纹,腰束玉带,

长发高冠。整个人,少了几分平日的杀伐之气,多了几分与生俱来的高贵与威严。

不得不承认。这个男人,长得很好看。是我们大周,所有怀春少女的梦。当然,不包括我。

在我眼里,他就是一尊行走的催命阎罗。萧珩上下打量了我一番,眼中闪过一丝赞许。

“不错。”他言简意赅地评价道。“走吧。”马车,早已等候在王府门口。我和萧珩,

一前一后地上了车。墨影作为护卫,骑马跟在车旁。马车缓缓启动,朝皇宫驶去。车厢里,

气氛有些沉闷。“待会儿进了宫,跟紧我。”萧珩忽然开口。“少说话,多看,多听。

”“我知道。”我应了一声。“如果有人与你搭话,尤其是问起阿妩的事,

你就……”“我就说,我不知道。”我接过了他的话。萧珩看了我一眼,没再说什么。

他知道,我懂他的意思。我们要做的,是引蛇出洞。而不是打草惊蛇。我要扮演的,

是一个受尽宠爱、骄纵跋扈的相府嫡女。一个,刚刚被镇北王世子,

从一场刺杀中“英雄救美”,并带回王府“金屋藏娇”的女人。这个剧本,很狗血。

但足够吸引眼球。也足够让那些想看我死的人,恨得牙痒痒。马车,很快就到了宫门口。

我们下了车,在内侍的引领下,朝举办琼林宴的德阳殿走去。一路上,

遇到了不少朝中大臣和他们的家眷。当他们看到,我和萧珩并肩而行时。所有人的脸上,

都露出了活见鬼的表情。震惊,不解,八卦,探究……各种各样的目光,像针一样,

扎在我身上。我能听到他们的窃窃私语。“那不是……沈相家的那位嫡女吗?

”“她怎么会和镇北王世子在一起?”“我听说前些日子,她在茶楼当众刺杀世子的暗卫,

被世子抓走了,怎么……”“嘘!小声点!你看世子那眼神,像是要杀人一样!

”“这沈家小姐,真是好手段啊,杀了人不仅没事,反而还攀上了高枝?

”“真是个妖女……”这些话,很难听。换做是以前的我,早就冲上去跟他们理论了。

但现在,我不在乎。我甚至,还故意挺了挺胸膛,将头扬得更高。脸上,

挂着一丝若有若无的挑衅微笑。气死你们。我就是要活得好好的,活得比谁都滋润。

萧珩似乎察觉到了我的小动作,嘴角,勾起一抹弧度。我们走进德阳殿。殿内,

早已是人声鼎沸,歌舞升平。皇上和皇后,高坐于龙椅之上。我们的出现,

让原本热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们身上。我爹,

当朝宰相沈从安,也在。当他看到我时,整个人都僵住了。他先是震惊,然后是狂喜,最后,

是深深的担忧。他想上前来。却被萧珩一个冰冷的眼神,制止在了原地。“镇北王府萧珩,

携沈氏月,参见陛下,娘娘。”萧珩拉着我,走到大殿中央,行了一个不卑不亢的礼。

皇帝是个年近五十的中年男人,面容威严。他看着我们,眼神深邃。“萧爱卿,平身。

”“这位,便是沈相的爱女吧?”“是。”“朕听闻前些时日,京中有些不愉快的传闻。

”皇帝意有所指。“不知世子,可否为朕解惑啊?”来了。正题来了。我能感觉到,大殿中,

至少有十几道目光,瞬间变得锐利起来。像毒蛇的信子。萧珩面不改色。“回陛下,

皆是谣传。”“沈小姐前些时日,偶遇歹人行刺,恰被臣所救。”“因她受了些惊吓,

臣便将她带回府中,好生照料。”“如今她伤势已愈,臣今日特带她入宫,面见圣上,

以破流言。”他说得,滴水不漏。将一场当街刺杀,轻描淡写地说成了一场英雄救美。

皇帝听了,不置可否地笑了笑。“原来如此。”“那沈小姐,也是因祸得福了。”“来人,

赐座。”我和萧珩,被安排在了离皇帝不远处的位置。这个位置,很显眼。

能将整个大殿的动静,尽收眼底。宴会继续。觥筹交错,丝竹悦耳。表面上,一派祥和。

但我知道,暗地里,早已是波涛汹涌。果然。没过多久。一个穿着华丽宫装的妃子,

端着酒杯,笑意盈盈地朝我走来。是贤妃。户部侍郎刘铮的亲姐姐。她来了。鱼儿,

开始咬钩了。贤妃走到我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我。“早就听闻沈小姐国色天香,今日一见,

果然名不虚传。”她的语气,带着一丝阴阳怪气。“只是不知,沈小姐用了什么狐媚手段,

竟能让一向不近女色的萧世子,也拜倒在你的石榴裙下?”她这话,说得很大声。周围的人,

都听见了。瞬间,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我身上。有看好戏的,有鄙夷的,也有担忧的。

我爹的脸,已经气得铁青。萧珩坐在我身边,端着酒杯,轻轻晃动着。没有看我,

也没有说话。似乎,想看看我如何应对。我缓缓地抬起头,看着贤妃。脸上,

露出了一个天真无邪的笑容。“回娘娘的话。”“这世上,哪有什么狐媚手段。

”“不过是……”我顿了顿,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真心换真心罢了。

”“世子待我好,我自然,也待世子好。”我说完,还故意转头,含情脉脉地看了萧珩一眼。

萧珩端着酒杯的手,微微一顿。大殿里,一片死寂。所有人都被我这番大胆直白的“表白”,

给震惊了。贤妃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她大概没想到,我会如此……不要脸。

就在她要发作的时候。一个温润如玉的声音,从不远处传来。“真心换真心?说得好。

”“只是不知,沈小姐的这份真心,值几条人命?”我循声望去。

只见一个穿着白色锦袍的年轻男子,正缓缓朝我走来。他面容俊秀,气质儒雅。嘴角,

挂着一丝温和的笑意。可他的眼神,却像一条毒蛇。冰冷,而致命。是他。我瞳孔骤缩。

这个人,我认识。第三世,就是他,将阿妩骗出相府,下药卖进了青楼。

羽教的核心成员之一。太子少傅,顾言之。10顾言之。这个化成灰我都认得的男人。

第三世,我被萧珩扔进乞丐堆里,受尽折辱。我曾在一个大雪天,看到他坐着温暖的马车,

从我面前经过。他掀开车帘,对我露出了一个悲悯的,却又像是在看一只蝼蚁的眼神。然后,

扔下了一块碎银子。那种高高在上的施舍,比任何毒打都更让我感到屈辱。如今,

他衣冠楚楚地站在这里。用最温和的语气,说着最诛心的话。问我的真心,值几条人命。

我笑了。发自内心的,冰冷的笑。大殿里所有人的目光,都聚焦在我身上。

等着看我如何应对这场刁难。等着看我这个“妖女”,如何出丑。萧珩依旧在品酒。

他甚至没有看顾言之。仿佛这场交锋,与他无关。但我知道,他在看。他在用他的方式,

考验我。我站起身。迎着顾言之那虚伪的笑容,缓缓开口。“顾少傅此言,小女听不明白。

”我的声音,清脆,却带着一丝冷意。“真心,乃人之本性,发乎情,止乎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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