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现实和梦境能互换,你愿意吗?陈默林晚最新免费小说_免费完本小说如果现实和梦境能互换,你愿意吗?陈默林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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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尘封的哑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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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生活《如果现实和梦境能互换,你愿意吗?》,讲述主角陈默林晚的甜蜜故事,作者“尘封的哑铃”倾心编著中,主要讲述的是:小说《如果现实和梦境能互换,你愿意吗?》的主要角色是林晚,陈默,小远,这是一本男生生活,民间奇闻,白月光,惊悚,现代小说,由新晋作家“尘封的哑铃”倾力打造,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462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22 14:59:00。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如果现实和梦境能互换,你愿意吗?

2026-03-22 15:28:06

一妻子每晚两点零三分都会准时咳嗽,可我明明记得,她的支气管炎三年前就已经治好了。

闹钟没响,我是被那声咳嗽拽醒的。眼睛还没睁开,手已经伸向床头柜。水杯、药盒,

位置跟每一天一样,摸黑都能拿到。我听见她坐起身,接过水,药片倒进嘴里,咕咚一口。

“还难受吗?”我问。“没事。”她的声音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我翻了个身,等困意回来。

可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三年前省人民医院,胸外科主任把片子夹在灯箱上,

用笔尖点着那个位置说:“微创手术很成功,支气管炎根治了,以后注意别受凉就行。

”根治了。之后一千多天,她没咳过一声。一天都没有。我睁开眼,转过头。林晚背对着我,

呼吸已经均匀了。床头灯昏黄,照在水杯和药盒上。我伸手拿过药盒——“盐酸氨溴索片”,

治支气管炎的,牌子没见过。打开看了一眼,铝箔板上少了四粒。四粒。

按照一天三次的用量,这盒药至少吃了两天。可她不咳了三年。“林晚。”没回应。

我把药盒放回去,躺平。手心还残留着她递回水杯时碰到的温度——冰凉的。

像在冷水里泡过。睡觉前,她的手是温的。我摸过手机,看了一眼。凌晨两点零五分。

屏幕上方有个未接来电的提示。我点开——备注名“李医生”,通话时长47秒,

时间是凌晨两点零三分。就在她咳嗽之后。我完全不记得打过这个电话。回拨过去。

嘟——嘟——嘟——“您拨打的号码是空号。”我盯着那个备注名看了十几秒。“李医生”。

三年前主刀的是王主任,术后复查是刘医生,没有姓李的。我从通讯录里从头翻到尾,

没有这个号码的存储记录。那“李医生”这个备注名,是什么时候存进去的?闹钟响了。

六点半,系统自带的铃声,温和到让人烦躁。我关掉闹钟,坐起身。林晚还在睡,

嘴唇颜色正常,脸色也不差。床头柜上,水杯和药盒还在。我拿起药盒,看了一眼侧面。

用法用量:口服,一次1片,一日3次。铝箔板上少了四粒。我数了两遍,没错。

我又翻到药盒背面,生产批号、有效期,都正常。但盒子的边角有磨损,像是被手反复摸过。

我把药盒放进口袋。七点十分,小远揉着眼睛出来,校服领口歪着。“爸,小笼包?

”“昨天吃完了。”“哦。”他坐到餐桌前。林晚从卧室出来,头发随便挽着。

“昨晚妈又咳嗽了?”我的手停在筷笼上。“你说谁?”“你妈啊。她最近换季不是老咳?

”我看着她的脸。她说这话的时候表情很自然,一边扎头发一边往厨房走。“我妈没咳嗽。

”我说。“哦。”她打开冰箱拿牛奶,完全没当回事,“那可能是我做梦了。”她也做梦。

七点四十,我骑电动车送小远上学。风灌进领口,小远抱着我的腰,趴在我背上说话。

我一句都没听进去。送完孩子,我没去单位。请了半天假。先去了药店。把药盒递给店员。

“这个药,什么时候能起效?”“盐酸氨溴索?”店员看了一眼,“化痰的,

吃两三天就有效果。支气管炎用这个比较多。”“有没有副作用?”“有些人犯困。对了,

不能喝酒。”我买了一盒新的,跟口袋里那盒对比。包装一模一样,生产批号不同。

口袋里那盒的批号,比新买的早四个月。四个月。我又去了趟省人民医院。

病案室在门诊楼三层,排队等了二十分钟。“查一下林晚,三年前的住院记录。

”工作人员在电脑上敲了几下。“三年前……胸外科,微创手术,诊断是支气管扩张。

出院记录在这里,你要复印吗?”“支气管扩张?”“对。不是支气管炎。”我愣了一下。

“她三年前做手术,根治了吗?”“根治?”工作人员抬起头看我,“支气管扩张没法根治,

只能控制。出院小结上写了,定期复查,避免受凉,防止复发。”我盯着她。

“那她现在的状况,会不会复发?”“这个要看个人体质和恢复情况。有些人三五年没事,

有些人一年就复发。你让她来复查一下不就知道了?”我站在病案室门口,把那盒药拿出来,

又看了一遍。支气管扩张。不是支气管炎。她告诉我的是支气管炎。

三年前她跟我说的是“支气管炎,小手术,切掉就没事了”。她骗了我?还是我记错了?

二我掏出手机,翻到凌晨那条通话记录。“李医生”,空号。我在搜索框里输入这个号码,

没有任何结果。又在微信里搜,没有绑定的账号。一个存了备注名、打了47秒电话的号码,

在网上查不到任何信息。我骑车回家。路上经过父母住的小区,犹豫了一下,拐了进去。

母亲在厨房择菜,看到我有点意外。“今天不上班?”“请了假。妈,问你个事。

”“什么事?”“我爸之前的主治医生,姓什么?”母亲手里的动作停了。

“你爸什么时候有主治医生了?他不就是腿不好,在社区拿药吗?”“没有住院过?

”“住什么院?你爸身体好着呢。”她看了我一眼,“你今天怎么了?脸色不好。

”“没睡好。”“那你回去补个觉。晚上来吃饭,炖了排骨。”我应了一声,转身要走。

走到门口,看到鞋柜上放着一张外卖小票。我顺手拿起来看了一眼。送餐地址是我父母家,

时间是上周三晚上七点半。备注栏写着:“爸、妈,今天加班,给你们点的饭,别舍不得。

”手机号是我的。字体不是我的。我备注从来不加“别舍不得”这种话。“妈,

上周三谁给你们送的外卖?”母亲头也没抬。“你啊。你拿来的,忘了?”“我没来过。

”“来了啊。”母亲抬起头,表情很确定,“七点多,下雨那天。你拎着饭进来的,

还给你爸倒了杯水。坐了几分钟就走了,说加班。”下雨那天。我手机里有张照片,

拍的是窗外的雨景。那天我确实没出门,在家待了一整天。我站在玄关,看着那张外卖小票。

“妈,我那天穿的什么衣服?”“灰色外套。你常穿那件。”灰色外套我确实有。

但那天下雨,我没穿过。那件外套挂在衣柜里,我上周整理衣服的时候还摸到过,

袖子是干的。“妈,你再想想,真的是我?”母亲放下手里的菜,看着我。“你这话说的,

我连自己儿子都不认识了?”父亲从卧室走出来,扶着门框。“怎么了?

”“你儿子问我上周三是不是有人来送饭。”母亲笑着说,“他自己来的,自己不记得了。

”父亲没笑。他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短,很快就移开了。“你最近是不是太累了?

”父亲说,“累了就歇歇。”我走的时候,父亲送我到门口。他扶着门框,

压低声音说了一句:“你妈记性不好,你别跟她较真。”我没说话。

下楼的时候回头看了一眼,父亲还站在门口。他撒谎。我妈记性一直比我爸好。

家里所有人的生日、所有亲戚的号码、楼上楼下邻居的名字,都是我妈记的。

我爸说我妈记性不好,是在替谁打掩护?下午到单位,老周凑过来。“上午干嘛去了?

经理问了两遍。”“办点事。”“帮你打了卡,别说漏了。”我坐回工位,打开电脑。

搜了一下“梦游”。梦游的人能进行复杂对话吗?能点外卖吗?能骑车去父母家吗?能。

有些案例里,梦游者能开车、做饭、甚至工作,事后完全不记得。这个解释很合理。

合理到我几乎要信了。手机响了,林晚发来一条微信:“晚上想吃什么?

”我回了三个字:“都行。”她又发了一条:“你昨晚又站起来了。”我盯着屏幕。

“什么时候?”“两点多。我醒了一下,看到你坐在床边。”“坐着干什么?”“没开灯,

看不清。我叫了你一声,你没应。过了几分钟你自己躺下了。”“你以前发现过吗?

”“经常。”我放下手机,靠在椅背上。经常。她从来没跟我说过。下班后我去菜市场,

买了排骨、豆腐、青菜,又拿了一盒草莓。林晚前两天说想吃。回到家开始做饭。

油烟机轰轰响,林晚回来换了衣服,进厨房帮忙。谁都没提昨晚的事。七点半小远放学回来,

一家三口吃饭。小远说学校的事,林晚叮嘱他写作业。一切都跟每一天一样。

吃完饭林晚洗碗,我陪小远写作业。九点孩子洗漱睡觉。十点躺在床上,林晚关了灯。

“陈默。”“嗯。”“明天我陪你去医院看看。”“看什么?”“神经内科。查一下。

”“我没病。”安静了一会儿。“你有没有想过,”她的声音很低,“也许是别的问题?

”“什么问题?”“比如……压力太大。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翻了个身,

背对着她。“没有。”“那你为什么半夜老起来?”“不知道。”“你明天去查一下。

”“再说吧。”她不说话了。过了很久,我听到她的呼吸变均匀了。我睁开眼,摸过手机。

凌晨一点四十七分。打开备忘录,看到昨天凌晨两点零五分那条记录——“她不是林晚。

”我盯着这行字。我完全不记得写过。点开版本历史。屏幕上弹出一段文字,

时间显示昨天凌晨两点零六分。只有一句话——“她不是林晚。”我删掉这行字,

打了一行新的——“我不记得写过这个。”然后我听到了咳嗽声。没有睁眼,只是听。一声,

两声,三声。我心里默数:一、二、三、四——睁开眼。手机屏幕亮着,凌晨两点零三分。

她没有咳。刚才那三声,是我的幻觉?我转过头。林晚背对着我,呼吸均匀。

然后她翻了个身。面朝着我。眼睛是睁着的。我没动。她也没动。黑暗中我看不清她的表情,

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看我。“你醒了。”她说。不是问句。“你每天都这个时候醒。

”她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一个刚睡醒的人。我没说话。“你知道你刚才在干什么吗?

”她问。“什么?”“你刚才坐起来了。拿着手机,在打字。”“我打了什么?”“不知道。

没开灯,看不见。”我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备忘录开着,光标停在我刚才打的那行字后面。

“我不记得写过这个。”这句话还在。但在它下面,多了一行字。时间显示,

这行字是三十秒前打出来的。“你是谁?”三我盯着这行字。如果我没打,是谁打的?

林晚伸出手,摸了一下我的脸。她的手是温的。“睡吧。”她说。她翻回去,背对着我。

我躺在床上,手机握在手里,屏幕亮着。备忘录里那行字还在——“你是谁?”闹钟响了。

六点半。我睁开眼,天已经亮了。手机掉在枕头旁边,屏幕暗着。我解锁,打开备忘录。

“你是谁?”还在。我往下翻,看到版本历史里多了一条。时间是凌晨三点,

有一行字——“别查了。”我盯着这三个字。凌晨三点。我不记得。

翻到凌晨两点到三点之间的屏幕使用时间。备忘录用了四十七分钟。

我点开备忘录的最近删除。空的。洗手间传来水声。林晚在洗漱。我穿好衣服走到客厅,

小远已经坐在餐桌前了。林晚从厨房端出粥和小菜。“你今天请假了吗?”她问。“没有。

”“那早点出门,别迟到。”她说话的语气跟每一天一样。我坐下来喝粥。粥是白粥,

煮得很稠,是我喜欢的那种。“你昨天说的那个神经内科,”我开口,“我下午去看看。

”林晚看了我一眼。“嗯。”小远吃完先走了。林晚收拾碗筷,我在玄关穿鞋。“陈默。

”她叫住我。我回头。她站在厨房门口,手上还拿着抹布。“你昨晚三点多又起来了。

”“干什么了?”“去阳台站了一会儿。”“站了多久?”“不知道。我睡着了。

”我点了一下头,拉开门。“陈默。”她又叫住我。“怎么了?”“你今天别骑车了。

坐地铁吧。”“为什么?”“外面下雨。”我走到窗边看了一眼。外面地面是干的。

“没下雨。”“哦。”她低头擦桌子,“我以为下了。”我站在玄关,看着她。她没抬头。

“那我走了。”我说。“嗯。”我拉开门,走出去。走到楼梯口的时候,我回头看了一眼。

门关着。我掏出手机,给林晚发了条微信:“我昨晚去阳台干什么了?”过了十几秒,

她回了:“你就站着。什么都没干。”“站了多久?”“不知道。我睡着了。

”跟刚才说的一样。一字不差。我又发了一条:“你昨晚说‘你每天都这个时候醒’。

你怎么知道的?”这次等了快一分钟。“因为你每天都这个时候醒。”“你怎么知道的?

你每天都醒吗?”她没有再回。我下楼,骑上电动车。雨没下,地面是干的。到单位,

老周在工位上吃包子。看到我,招了招手。“昨天忘了跟你说,”他嘴里含着包子,

含含糊糊的,“上周三晚上你找我喝酒,你记得吗?”我放下包。“上周三?下雨那天?

”“对。你说你心情不好,让我出来喝两杯。”“我心情不好?”“你没说为啥。

就喝了两杯啤酒,然后你接了个电话,就走了。”“什么电话?”“没问。

你接完电话脸色不对,问你也不说。”“我接电话的时候,说什么了?”老周想了想。

“你就说了一句——‘我知道了。’然后就挂了。”“我有没有说谁打来的?”“没有。

”我坐在工位上,打开手机通话记录。上周三,没有通话记录。“老周,上周三是几号?

”“十三号吧?我看看……”他翻手机,“十三号,对。”我翻到十三号。通话记录里,

没有任何电话。但我接了电话。老周听到了。谁删的?我点开设置,查通话记录的同步状态。

上次同步是今天凌晨三点零九分。今天凌晨三点。备忘录多了“别查了”那行字的时间,

是三点零二分。同一段时间。有人删了通话记录,又在我的备忘录里打了字。我拿起手机,

打开备忘录,把那行“你是谁?”删掉。把“别查了”也删掉。

然后打了一行字——“到底是谁在动我的手机?”保存。然后我盯着屏幕。过了大概十秒,

那行字下面,多了一行。不是打出来的。是一个字一个字蹦出来的,像有人在键盘上敲。

“你。”四手机屏幕上的字还在。“你。”就一个字。安安静静地躺在我刚打的那行字下面。

我盯着它看了十秒。它没动。没有继续蹦字,没有消失,就像普普通通的一段文字。

我退出备忘录,又点进去。那行字还在。我又退出来,打开微信。

林晚还是没有回我最后那条消息。往上翻,

我们的聊天记录停在早上——“你昨晚去阳台干什么了?”“你就站着。什么都没干。

”我关掉手机,放在桌上。老周在旁边嗦豆浆,吸溜吸溜的。我看了他一眼。“老周。

”“嗯?”“上周三喝酒,我几点到的?”“七点多吧。我先到的,你后到的。

”“我有没有带什么东西?”“带什么东西?”他想了想,“没带。你空手来的。

”“手机呢?”“手机肯定拿着啊。你接电话的时候还看了一眼屏幕。”“我看了屏幕?

我有没有说什么?比如……备注名?”老周停下吸管,皱眉想了想。“你接之前看了一眼,

嘴里嘟囔了一句。我没听清。”“大概什么?”“好像是……‘李’什么?李医生?李主任?

类似这种。”我的心跳漏了一拍。“你确定?”“不确定。

”老周把豆浆杯捏扁了扔进垃圾桶,“我忙着吃花生米呢。你怎么了?老问上周三的事。

”“没事。”我拿起手机,打开通话记录。从头翻到尾。没有李医生,没有李主任,

没有姓李的任何通话。但这个备注名,上周三出现过。老周听到了。我的眼睛看到了。

然后它消失了。谁删的?中午在食堂吃饭,两菜一汤,味道跟每一天一样。我坐在角落,

扒了两口饭,没胃口。手机屏幕亮了,是林晚。“你下午几点去医院?”“三点。

”“我陪你?”“不用。”“那你查完跟我说一声。”“嗯。”我把手机扣在桌上,

盯着餐盘。红烧茄子,番茄蛋汤,清炒时蔬。林晚做番茄蛋汤会放一点点白胡椒粉,

食堂不放。我以前觉得她放胡椒多此一举,现在觉得食堂的没味道。我吃了几口,

把盘子端去回收处。下午跟经理请了两个小时假。经理看了我一眼:“最近老请假?

”“身体不太舒服。”“那去看看吧。注意身体。”我走出单位,打车去省人民医院。

神经内科在门诊五楼,候诊区坐满了人。我取了号,坐在长椅上等。旁边坐着一个老太太,

七十多岁,旁边是她老伴。老太太在吃橘子,把白丝一根一根摘干净,递给她老伴。

她老伴接过来,掰开一半递回去。两个人谁都没说话。我看了他们一会儿。结婚四十年以后,

大概就是这样。不用说话,不用解释,什么都在动作里。叫到我的号了。

诊室里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医生,姓孙,胸牌上写着副主任医师。“哪里不舒服?

”他看着我。“记性不太好。”“怎么个不好法?”“有些事情记不住。

比如……半夜起来做过什么,第二天完全想不起来。”“多久了?”“最近两三个月。

”“有没有家人发现你半夜起来过?”“有。我老婆说我经常起来。”孙医生点了点头,

在病历本上写了几笔。“白天呢?白天有没有记不清的事?”我想了想。上周三那袋中药,

父母说我去了但我自己不记得,通话记录凭空消失,备忘录里多出来的字。“有。

”“什么样的事?”“比如……去了一个地方,自己不记得。”“去什么地方?”“中医院。

”“去看病?”“不是。是……我老婆说我去了,但我不记得。”孙医生放下笔,看着我。

“你太太说你去了,你自己完全不记得?”“对。”“这种情况,你太太发现了多久?

”“她没说。我最近才发现。”孙医生靠在椅背上,想了一下。“我建议你做个睡眠监测,

看看是不是睡眠障碍引起的。另外,做一个头部CT,排除一下器质性问题。

”“器质性问题?”“比如脑部有没有什么病变。”他开了单子,递给我。我接过来的时候,

看到他的手顿了一下。“还有一件事,”他说,

“你最近有没有出现过……不认识家人或者熟人的情况?”“没有。

”“有没有感觉身边的人……跟以前不一样?”我抬头看他。他的表情很平常,

像在问一个常规问题。“什么意思?”“就是字面意思。有些人记忆力出问题的时候,

会对熟悉的人产生陌生感。觉得对方变了,或者觉得对方不是以前那个人。”我盯着他。

“常见吗?”“不算常见,但有。”他低下头继续写病历,没再看我。我拿着单子走出诊室,

站在走廊里。孙医生的问题在脑子里转——“觉得对方不是以前那个人”。

备忘录里那行字又冒出来了。“她不是林晚。”五我写过这句话。我不记得,但我写过。

去缴费窗口排队的时候,手机响了。林晚的微信。“查完了吗?”“还没。约了CT。

”“要多久?”“不知道。你先吃饭,别等我。”“好。”CT约在明天下午。

睡眠监测要排队,最快下周三。我走出医院,天已经暗了。路灯亮着,车流堵在路口,

喇叭声此起彼伏。我站在路边,不知道该往哪走。回家太早,回单位没必要。

打车去了父母家。进门的时候母亲在炒菜,油烟机轰轰响。父亲坐在客厅看电视,

声音开得很大。“来了?”母亲从厨房探出头,“吃饭了吗?”“没。”“正好,

多做两个菜。”我坐到沙发上。父亲看了我一眼,没说话,把电视声音调小了一点。“爸。

”“嗯。”“上周三,我到底来没来?”父亲的手停在遥控器上。“你妈不是说了吗。

”“我想听你说。”他沉默了一会儿。“来了。”“我跟你说了什么?”“没说什么。

送了饭,倒了杯水,坐了一会儿就走了。”“我脸色怎么样?”“什么脸色?”“正常吗?

有没有不正常的地方?”父亲看了我一眼。那个眼神很短,但我在捕捉。“正常。”他说。

他在撒谎。我能感觉到。但我没有证据。“爸,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没有。

”他站起来,拄着拐杖往厨房走,“我帮你妈端菜去。”我看着他的背影。

他走路的时候右腿拖着,每一步都很慢。走到厨房门口停了一下,扶着门框,

回头看了我一眼。“你最近别老想这些事,”他说,“越想越乱。”“想什么事?

”“你心里想的事。”他没说是什么事。但他知道。吃饭的时候母亲一直给我夹菜。

排骨、青菜、豆腐,碗里堆得冒尖。她说小远上次考试考了多少分,

说楼下张阿姨家的狗丢了,说社区新开了个老年活动中心。我听着,应着。父亲没怎么说话,

低着头吃饭。“妈,”我夹了一块排骨,“你上次说,我拿回来的那个药,你吃了胃不舒服。

什么药?”母亲筷子停了一下。“什么药?”“就上次。你说我拿回来的,补身体的。

”她看了父亲一眼。“你看他干什么?”我说。“我没看他。”母亲低下头扒饭,

“那个药啊,我扔了。胃不舒服就没吃了。”“什么药?”“不知道。你拿回来的,

你不知道?”“我不记得。”母亲抬起头,看着我。那个表情不是生气,也不是担心,

是害怕。很短暂的一瞬间,然后她就笑了。“你不记得就算了,反正扔了。”我没再问。

吃完饭我帮母亲收拾桌子。她在厨房洗碗,水龙头哗哗响。“妈。”“嗯。”“你害怕什么?

”她的手停了。水还在流,冲在碗上,溅出水花。“你说什么?”“刚才吃饭的时候,

你害怕了。”沉默。水龙头还在响。“陈默,”她关了水,转过身,

“你是不是最近工作压力太大了?”“妈,你别转移话题。”“我没转移话题。

”她用围裙擦手,“我就是觉得你想太多了。你小时候就这样,一件小事能想好几天。

”“这不是小事。”“怎么不是小事?”她看着我,“就是一袋药。你不记得就不记得了,

又不是什么大事。”“那我为什么不记得?”“你……”她张了张嘴,又闭上。“妈,

你知道对不对?”她没有回答。把碗放进消毒柜,按下开关。“你回去吧,”她说,

“不早了。小远该放学了。”我站在厨房门口,看着她。她没有回头。“妈。”“回去吧。

”她的声音有点哑,跟平时不一样。我走到玄关换鞋。父亲坐在客厅,电视开着,声音很小。

“爸,我走了。”“嗯。”我拉开门。“陈默。”父亲叫我。我回头。“你明天别来了。

”“为什么?”“你妈累了。让她歇歇。”我看着他的脸。电视的光一闪一闪的,

照在他脸上。“那后天呢?”“后天也别来了。”“爸——”“听我的话。”他的声音不大,

但很重,“最近别来了。”我站在门口,手搭在门把手上。“为什么?”他没有回答。

转过头看电视。我走出门,带上门。站在楼道里,没有下楼。门里面很安静。

过了大概一分钟,我听到母亲的声音,很轻,隔着一道门听不清。然后是父亲的声音。

然后母亲哭了。很短。像是一声没忍住,马上就压回去了。我站在门外,手抬起来想敲门,

又放下了。下楼的时候腿是软的。骑电动车回家,路上闯了一个红灯。不是故意的,

是没看到。脑子里全是母亲那声哭,和父亲说的“最近别来了”。

到家的时候林晚正在辅导小远写作业。小远趴在桌上,橡皮擦得到处都是碎屑。“回来了?

查得怎么样?”林晚抬头。“约了明天CT。”“那就好。”她低下头继续看小远的作业本,

“这道题又错了,你再算一遍。”我换了鞋,走到厨房倒了杯水。冰箱上贴着便利贴,

是小远写的“爸爸别忘记买牛奶”。字歪歪扭扭的。我打开冰箱。牛奶还有半盒。冷冻层。

我拉开冷冻层。那袋中药还在,冻得硬邦邦的,保鲜袋上我的笔迹——“一天两次,饭后”。

我把那袋药拿出来,放在厨房台上。解冻,倒出来,看看里面是什么。微波炉解冻了三分钟。

药液倒进碗里,深褐色,很浓。中药的味道弥漫开,苦,带一点酸。我闻了闻。

认不出是什么药材。“你干什么呢?”林晚站在厨房门口。“看看这是什么药。

”“你不是说是补身体的吗?”“我不记得我说过。”林晚走过来,站在我旁边,

低头看那碗药。“你别弄了,味道太大了。”“你认识这个味道吗?”她凑近闻了闻。

“不认识。”“你没见过这袋药?”“见过啊。你拿回来的。”“我是说,在我拿回来之前。

”“之前?”她摇头,“之前没见过。”我把药倒进水池,冲掉了。碗放进洗碗池,

打开水龙头。“林晚。”“嗯。”“你有没有觉得我最近不正常?”她没说话。“你说实话。

”“你最近……”她犹豫了一下,“你最近有时候不太对。”“怎么不对?

”“就……有时候跟你说话,你好像不在。眼睛看着你,但脑子不知道在想什么。

”“还有呢?”“还有就是半夜起来。你以前不这样。”“以前?多久以前?

”“就最近两三个月。”又是两三个月。“林晚,两三个月前,发生过什么事吗?

”她想了想。“没有吧。就正常过日子。”“你再想想。”她靠在厨房台子上,皱着眉头。

“真没有。你上班,我上班,小远上学,爸妈都好好的。没什么特别的事。”“我工作呢?

有没有什么事?”“你工作怎么了?”“我有没有被裁?降薪?或者……跟同事闹矛盾?

”林晚看着我,表情变得很奇怪。“你怎么会这么想?你工作不是一直挺稳定的吗?

”“所以没有?”“没有。你上个月还跟我说年终奖发了,跟去年一样。”我点了点头。

“陈默,”林晚的手搭在我胳膊上,“你到底怎么了?你是不是查出来什么了?”“没。

CT还没做。”“那你为什么问这些?”“就是……随便问问。”她看着我,手没有拿开。

“你最近老是这样,说话说一半。你以前不这样。”“以前什么样?”“以前你有事就说。

现在你老自己闷着。”我没接话。晚上小远睡了,我坐在客厅看电视。林晚在旁边,

拿着手机刷短视频。两个人谁都没说话。电视里放的是个家庭剧,男女主角在吵架。

吵得很凶,为了孩子报什么兴趣班。“换一个吧。”林晚说。我换了台。美食节目,

一个厨师在教怎么做红烧肉。“你明天CT几点?”她问。“下午三点。

”“我请个假陪你去。”“不用。”“我请个假。”她没等我拒绝,拿起手机发消息了。

我看着电视。厨师在炒糖色,冰糖在油里慢慢化开,变成琥珀色。“林晚。”“嗯。

”“你有没有删过我手机里的东西?”她抬起头。“什么?”“通话记录。备忘录。

微信聊天记录。”“我删你那些干什么?”“你有没有?”“没有。”她的表情很认真,

“我没事动你手机干什么?”“那有没有别人动过?”“谁动你手机?你自己天天拿着。

”她说得对。手机不离身,除了睡觉的时候放在床头柜上。睡觉的时候。

“我半夜起来的时候,会不会动手机?”林晚放下手机,看着我。“你半夜起来就是坐着。

有时候看手机,但我就看到你亮着屏幕,不知道你在干什么。”“你每次都知道我起来?

”“大部分时候吧。你一动我就醒了。”“你怎么不叫我?”“叫你干什么?

你又不是故意的。叫你你也不一定醒。”“我试过叫你吗?”她想了想。“试过。

有一次我叫你,你嗯了一声,然后躺下了。第二天问你,你什么都不记得。

”“什么时候的事?”“记不清了。一两个月前吧。”我靠在沙发上,闭上眼睛。“陈默。

”林晚的声音很近。“嗯。”“你到底在查什么?”我睁开眼。她侧过身,正对着我,

手机屏幕暗了,客厅只有电视的光。“我就是想搞清楚,我到底怎么了。”“搞清楚什么?

你不是在看医生了吗?”“不只是身体上的。”“那是什么?”“我觉得……”我停了很久,

“我觉得有些事情对不上。”“什么事?”“备忘录里会多出一些字。我不知道谁打的。

”“会不会是你自己打的,然后忘了?”“可能。”“那就对了啊。你记性不好,

自己打了忘了。”“但那些字……”我没说下去。“那些字怎么了?”“没什么。

”林晚看了我一会儿,伸手拿过遥控器,关了电视。客厅暗下来,只有窗外的路灯光。

“你去睡吧,”她说,“明天还要检查。”我站起来,走到卧室。躺在床上,林晚关了灯。

黑暗里,我摸到手机。屏幕亮起来,刺眼。打开备忘录。那两行字还在。

“到底是谁在动我的手机?”“你。”我盯着这行字,打字:“你到底是谁?”发送。不,

不是发送。是保存。备忘录不是聊天软件,没有发送键。我打完了,它就存在那里。

但上一次,我打完字之后,对面回了。我盯着屏幕。十秒。二十秒。三十秒。没有字蹦出来。

我退出备忘录,打开微信。林晚最后一条消息是下午的“好”。往上翻,

翻到早上我问她的那句“你怎么知道的?你每天都醒吗?”她没有回。

我打了一行字:“你为什么不回我?”发送。过了几秒,显示已读。然后她回了。

“因为你不想听真话。”六我盯着这行字。她没有问我“什么真话”,

没有说“你什么意思”。她直接说了这句。“什么真话?”已读。没有回复。我转过头。

林晚背对着我,呼吸均匀。手机屏幕亮了。是她回的消息。“你每天两点零三分醒来,

不是因为咳嗽。是因为你自己。”我打字:“什么意思?”已读。没有回复。我等了一分钟。

两分钟。屏幕暗下去,又亮起来。没有新消息。我侧过身,看着林晚的背影。她真的在睡吗?

“林晚。”我轻轻叫了一声。没反应。我又叫了一声,大一点。她嗯了一声,迷迷糊糊的。

“干嘛?”“你刚才给我发微信了吗?”“什么?”“你刚才。给我发微信了吗?”“没有。

我手机在客厅。”她的声音含含糊糊的,“你做梦了吧。”“你手机在客厅?”“嗯。充电。

”我躺回去。手机在客厅充电。那刚才回我微信的人,是谁?我打开微信,翻到聊天记录。

最后一条是她发的——“你每天两点零三分醒来,不是因为咳嗽。是因为你自己。

”我长按这条消息,点开详情。发送时间:22:47。发送设备:iPhone 12。

林晚的手机是iPhone 14。这条消息,不是从她手机发的。是从另一个设备。

一个跟我同一个型号的手机,同一个系统版本。我坐起来。林晚翻了个身。“怎么了?

”“没事。上厕所。”我光脚下床,走到客厅。她的手机在电视柜上充电,屏幕黑着。

我的手机在我手里。我打开微信,点进设置,查登录设备列表。

Phone (当前设备)- 我的iPad- iPhone 12iPhone 12。

我没有iPhone 12。三年前用的那台是iPhone 11,

坏了之后换的现在这台。我点进去,看登录时间。iPhone 12,上次登录:刚刚。

22:47。现在的时间是22:53。六分钟前。这个设备在线。就在刚才,

有人用一台iPhone 12登录了我的微信,给林晚的账号发了一条消息,

然后退出——不,没有退出。它还在登录设备列表里。我点“移除”,把那个设备踢下线。

然后我翻微信的设置,查聊天记录同步。没有异常。查转账记录。没有异常。

查登录验证记录。最近一条登录验证:22:46。短信验证码登录。

短信验证码会发到我的手机上。我打开短信,翻到22:46。有一条短信。

是我自己手机的验证码。我没有收过这条短信。我没有收到过任何验证码短信。我打开短信,

从头翻到尾。22:46没有短信。一条都没有。但我看到更早的地方,有一条短信,

是今天凌晨三点零二分。“您的验证码是347821,5分钟内有效。

”我不记得收过这条短信。我点开那条短信。已读。我不记得读过。我站在客厅,

手机握在手里,手心全是汗。卧室里传来林晚的声音。“陈默?你好了没有?”“马上。

”我把手机揣进口袋,走进洗手间,开了灯,关上门。站在镜子前面。镜子里的人,是我。

三十八岁,微胖,黑眼圈很重,头发乱糟糟的。灰色睡衣,左手的袖子卷到手肘。

我什么时候卷的袖子?我不卷袖子。从来不。我放下袖子。拉平。镜子里的我,也在放袖子。

也在拉平。是我。没错。我打开水龙头,洗了把脸。水很凉,打在脸上,清醒了一点。

关了水,抬起头。镜子里的人看着我。是我。但他的袖子,又卷起来了。我的手是放下来的。

两只手都在洗手台边上,袖子是放下来的。镜子里的我,左手的袖子卷到手肘。我没动。

他也没动。就站在那里,袖子卷着,看着我。我盯着镜子里的那只手。他的左手垂在身侧,

袖子卷着,露出小臂。小臂内侧,有一道疤。我没有疤。我抬起自己的左手臂,看了一眼。

光洁的,没有疤。我看错了?刚才明明看到了。我退后一步。镜子里的我也退后一步。

袖子还是卷着的。我伸手,摸了一下镜子。凉的。镜子里的人也伸手,摸了一下镜子。

指尖对指尖。他的袖子卷着。我的袖子放着。我没有动。他动了。他放下了袖子。

我亲眼看到的。镜子里的我,用右手把左手的袖子拉下来,拉平。我没有做这个动作。

镜子里的我拉好袖子,站直,看着我。然后他笑了一下。很淡。嘴角动了一下而已。

我没有笑。我站在镜子前面,看着镜子里那个跟我长得一模一样的人。他没有再动。

只是站在那里,跟我一样的姿势,一样的表情。但他刚才笑了。洗手间的灯闪了一下。

我猛地转身,拉开门,走出来。客厅是暗的。电视柜上,林晚的手机还在充电。

呼吸灯一闪一闪的。我走到卧室门口。林晚侧躺着,被子盖到肩膀。“林晚。”“嗯。

”她的声音迷迷糊糊的。“你刚才听到什么了吗?”“没有。”“洗手间?”“没听到。

你干嘛呢?”“没事。睡吧。”我躺回床上。手机在口袋里硌着,我掏出来放在床头柜上。

屏幕亮了。一条微信消息。不是林晚发的。是一个没有备注名的号,头像是默认的灰色,

昵称是一个句号。“你看到我了。”七我盯着这四个字。打字:“你是谁?”发送。已读。

回复:“你不记得我了。”“我不认识你。”“你认识。你只是不记得。”“你到底是谁?

”已读。没有回复。我等了一分钟。两分钟。五分钟。屏幕暗了。我打开那个号的主页。

朋友圈是一条横线。没有头像。没有签名。微信号是一串乱码似的字母数字。我截了图。

退出聊天。打开备忘录。最后那几行字还在。我打的那行“你到底是谁?”,

和它下面那行“你。”在这两行下面,多了一行字。时间显示,这行字是两分钟前打出来的。

就是我在洗手间的时候。“你连自己都不认识了。”手机从手里滑下去,掉在地板上。

啪的一声。“陈默?”林晚醒了。“没事。手机掉了。”我弯腰捡起来。屏幕亮着,

备忘录还在。那行字还在。我退出备忘录,打开微信。找到那个句号头像的聊天框。

打字:“你在哪儿?”发送。已读。回复:“你身边。”我抬起头,看着黑暗的房间。

林晚的呼吸声,窗外的路灯光,衣柜的影子,窗帘的褶皱。什么都没有。手机又亮了。

“别找了。你找不到的。”“你想干什么?”“我想让你想起来了。”“想起来什么?

”“你是谁。”我盯着屏幕。“我就是陈默。”“你是陈默。但你忘了你是谁。

”“你在说什么?”“你会想起来的。很快。”然后他发了一个定位。地图上的红点,

在我家。又发了一个。在我父母家。又发了一个。在省人民医院。又发了一个。

在一家我没听过名字的酒店。“这是什么?”“你去过的地方。你不记得了。

”“我没去过这些地方。”“你去了。我替你去的。”我放下手机。深呼吸。拿起来。

“你到底是谁?”已读。这次等了一分钟。两分钟。回复来了。不是文字。是一张照片。

黑白的。监控摄像头的角度。画面里是一个人,站在医院的走廊里。凌晨,走廊空荡荡的,

日光灯白得刺眼。那个人穿着灰色外套,低着头,手里攥着一张纸条。是我的侧脸。

时间戳在照片右下角:2024年12月15日,凌晨02:13:47。三个月前。

我没去过医院。我不记得。手机又亮了。“想起来了吗?”我打字:“这是哪家医院?

”“你查过的那家。”“哪家?”“你查林晚病历的那家。”省人民医院。我凌晨两点,

一个人,去过省人民医院。“我去干什么?”“你去查一件事。”“什么事?”“你去查,

林晚的病历上,到底写的是什么。”我盯着这行字。“你查到了。”“查到了什么?

”“你问她。”手机屏幕暗了。我按亮。那个句号头像的聊天框里,

最后一条消息是——“你明天去医院拿CT报告的时候,顺便去一趟病案室。三楼。

你知道在哪。”八病案室在三楼最里面,走廊的灯坏了一半。我踩到第三级台阶的时候,

脚下响了一声。低头看,台阶上有一摊水渍,拖出去很长,像有人拖着什么东西走过。

我绕过去,继续往上。三楼走廊空荡荡的,日光灯管在头顶嗡嗡响。病案室的门开着,

里面坐着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正在往电脑里录入什么。“你好,我想查一份病历。

”她没抬头。“住院号。”“没有住院号。我查我妻子的,林晚。三年前的。

”“三年前的归档了,要调。你等一下。”她站起来,走进后面一排铁皮柜子里。

我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柜子一排一排的,像仓库。手机震了。那个句号头像。

“你到了?”我没回。“病案室。你进去了。”我打字:“你怎么知道?”“你猜。

”我关掉手机,揣进口袋。女人从柜子后面探出头。“林晚?三年前胸外科?”“对。

”“有。”她抱着一个牛皮纸袋走出来,“要复印吗?”“我能看看原件吗?

”她犹豫了一下。“原则上不行。”“我就看一下。确认一些信息。”她把纸袋递给我。

我打开,抽出里面的病历。住院记录,出院小结,手术记录,检查报告。很厚一叠。

我翻到出院小结。诊断那一栏写着:“支气管扩张,左下肺叶切除术后。”不是支气管炎。

是支气管扩张。我再翻到手术记录。主刀医生签名:王建国。不是李医生,没有姓李的。

“这个病历,有没有人调阅过?”我问。女人想了想。“调阅记录在最后一页。

”我翻到最后一页。调阅记录里只有一条:2024年12月15日,凌晨,

调阅人——我的名字。三个月前。凌晨。我来了。“那天是我?”我问。

女人看了一眼调阅记录上的签名。“陈默。是你吧?”“你记得那天吗?”她皱眉想了想。

“凌晨来的,我记得。那天我值夜班。你说是病人家属,要查病历。我问你为什么不白天来,

你说白天没时间。”“我状态怎么样?”“什么状态?”“正常吗?”她看了我一眼。

“你当时脸色不太好。眼圈很重,像好几天没睡。说话倒是有条理。”“我查完之后,

做了什么?”“你把病历还给我,说了声谢谢,就走了。”“我有没有说什么奇怪的话?

”她想了想。“你走的时候说了一句——‘原来是这样。’我问你什么原来是这样,

你没回答。”原来是这样。我不记得我说过这句话。我不记得来过这里。“我能复印一份吗?

”“行。你等一下。”她去复印的时候,我翻到手术记录那一页。左下肺叶切除,

术后恢复良好,建议定期复查。定期复查。林晚三年没复查过。她跟我说的是“根治了,

不用查了”。她骗了我。还是我记错了?手机又震了。“查到什么了?”我没回。

“她骗了你。你知道的。”我打字:“你到底想干什么?”“帮你。”“帮我什么?

”“帮你记起来。”我把手机揣进口袋,没再理他。女人把复印件装进袋子递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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