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连载
由萧珩沈昭宁担任主角的古代言情,书名:《我那皇兄竟是入赘的》,本文篇幅长,节奏不快,喜欢的书友放心入,精彩内容:主角沈昭宁,萧珩在古代言情,穿越,甜宠,古代小说《我那皇兄竟是入赘的》中演绎了一段精彩的故事,由实力作家“C小谣”创作,本站无广告干扰,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892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22 10:01:27。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那皇兄竟是入赘的
京郊官道两侧的密林里,十余道黑影无声穿行,足尖点地不闻半点声响。
为首之人抬手做了个手势,队伍骤然停驻,齐齐望向不远处那匹倒卧在地、口吐白沫的骏马。
马已经活活跑死了。“他跑不远,追!”为首那人一挥手,声音里透着股狠辣,“活要见人,
死要见尸。”话音未落,十余道黑影如鬼魅般蹿出,瞬间融入夜色,向四面八方卷去。
萧珩单手撑着一棵歪脖子老松,胸口剧烈起伏,玄色锦袍已被划破数道口子,
左肩上一支断箭尚未拔除,暗红色的血浸透了半边衣襟。
他回头望了一眼身后那片黑沉沉的山林,又低头看了看脚下的万丈深渊,
崖底隐约有水声传来,是一条江。追兵已至。黑衣人从林中鱼贯而出,呈扇形散开,
将他所有的退路封死。为首之人缓步上前,手中长刀映着残月,冷光如水。“王爷,
束手就擒吧。这崖高百丈,下面是乱石急流,跳下去也是个死。”萧珩没有回答。
他缓缓直起身,即便浑身浴血、狼狈至此,那股与生俱来的矜贵气度仍未折损分毫。
他看了一眼那些黑衣人,目光平静得像在看一群死人。“让你们的主子自己来跟本王说。
”先帝驾崩那夜,他是长子,皇位本该由他继承,
他却把那年仅十五岁的弟弟萧玦从寝殿里拎起来,扔到龙椅上说“你来坐”,
自己转身便去了封地,三年不曾入京。只有他知道——他是想用自己的一辈子,
替萧玦挡住了所有觊觎那把椅子的人。那支断箭是淬了毒的。
萧珩能感觉到毒素正在沿着血脉蔓延,指尖已经开始发麻。他深吸一口气,不再犹豫,
转身面朝深渊。黑衣人们显然没料到他真敢跳,齐齐向前扑了几步。萧珩一步踏空。
风声在耳边尖啸,崖壁上的枯枝藤蔓擦过他的身体,划出一道道血痕。
下落的过程漫长得像一场没有尽头的噩梦。他勉力睁开眼,看见上方崖边,
一个黑衣人捡起一块拳头大的石头,朝着黑暗中丢了下来——“试试深度。
”石头在崖壁上弹了一下,改变了下坠轨迹,不偏不倚,正正砸在萧珩的后脑上。
一声沉闷的撞击。意识在那一瞬间像被人猛地攥紧又骤然松开,
所有的记忆、所有的过往都在那片炸裂的白光中碎成了齑粉。冰冷的江水灌入口鼻,
窒息感将他残存的最后一丝意识也吞噬殆尽。他像一截断木,
被湍急的水流裹挟着向下游冲去,沉浮不定,渐渐远去。崖顶,黑衣人首领探头下望,
黑暗中什么也看不见。“这么高摔下去,又砸了脑袋,落水也活不了。”他身后一人低声说。
首领沉默片刻,收刀入鞘,转身离去。“回去复命。”沈昭宁蹲在河边,
手里攥着一根自制的鱼叉,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水面,水里一条肥硕的鲤鱼慢悠悠地游过。
她屏住呼吸,手腕一翻,鱼叉破水而入——“噗。”叉了个空。鱼甩尾逃窜,溅了她一脸水。
“……”沈昭宁面无表情地抹了一把脸上的水,深吸一口气,告诉自己不要生气。
穿越前她在菜市场和鱼打了八年“交道”,穿越后她在河边继续捕鱼杀鱼,
捕鱼这件事最讲究的就是心平气和。她前世是个孤儿,在菜市场租了个摊位卖鱼,
从早站到晚,杀一条鱼三块钱,一天杀个百来条,勉强糊口。日子虽然苦,但胜在自由自在,
不用看人脸色。她最大的爱好就是看小说,各种言情穿越重生系统文来者不拒,看得多了,
偶尔也会想——要是哪天我也穿了呢?老天爷大概是听见了她的心声。三天前她一觉醒来,
发现自己躺在一间漏风的茅草屋里,家徒四壁,
唯一的财产是墙角一把生锈的菜刀和门口一只破了口的瓦罐。原主是个孤女,爹娘都没了,
村里人可怜她,给了这间没人住的破屋子容身。沈昭宁花了整整一个时辰消化了这个事实,
然后做的第一件事是去河边摸鱼。杀鱼是门手艺,走到哪儿都饿不死。
“今天非得抓到你不可。”她重新举起鱼叉,目光如炬地盯着水面。
那条挑衅她的鲤鱼又游回来了,大概是觉得这个两脚兽没什么威胁,姿态悠闲得很。
沈昭宁眯起眼睛,正要出手——就看见一团黑乎乎的东西正顺着水流漂过来,速度不快,
沉沉浮浮的,眼看就要撞上她面前那块大礁石。她定睛一看,手里的鱼叉差点掉进水里。
那是个人。准确地说,是个男人。一身玄色锦袍已经被水泡得发胀,脸上毫无血色,
嘴唇泛着青紫,双眼紧闭。他顺着水流漂到她面前,被礁石挡了一下,堪堪停住,
半边身子搁在石头上,一动不动。沈昭宁站在原地,脑子里瞬间闪过无数个念头。
第一个念头:救人。第二个念头:等等。她穿越前看过多少本小说?几百本?上千本?
里面有多少个故事的开头是“女主在路边捡了个男人”?数都数不过来。
那些捡了男人的女主,十个里面有九个半被坑得血本无归,
剩下的半个也是因为那个男人长得好看。沈昭宁低头看了一眼水中那张脸。
水把那人脸上的血污冲掉了大半,露出底下的轮廓。剑眉斜飞入鬓,鼻梁挺直,薄唇微抿,
即便是在昏迷中,那张脸上也带着一种浑然天成的矜贵和冷峻。
像是哪家王公贵胄精心雕琢出来的门面,每一处线条都恰到好处,多一分则糙,少一分则寡。
她前世在菜市场见过形形色色的男人,卖肉的、卖菜的、来买鱼的、路过借火的,
从来没有一个长成这样。“……操。”沈昭宁低声骂了一句。她最恨长得好看的男人。
“路边的男人不要捡,路边的男人不要捡,”她蹲在礁石旁边,
对着那个昏迷不醒的人碎碎念,“沈昭宁你清醒一点,你一个杀鱼的,
捡个来路不明的男人回去干什么?嫌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是不是?”水中的人当然不会回答她。
他半个身子泡在冰冷的河水里,嘴唇已经紫得发黑,再泡下去,不用等到她做决定,
人就直接没了。沈昭宁咬了咬牙,又咬了咬牙,最后把鱼叉往地上一插。“行,我捡。
但是我告诉你——”她指着水中那张毫无反应的脸,恶狠狠地说,
“你要是敢给我搞什么失忆梗、追妻火葬场、或者背后有什么了不得的身份害我被追杀,
我拿你身上的肉抵鱼摊上的货。”她弯下腰,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把那个比她高出一个头的男人从水里拖上岸。人真是沉得要命,
她连拖带拽,磕磕绊绊地把人弄到河岸上一块平坦的草地上,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
大口大口地喘气。累死她了。她歇了一会儿,伸手探了探那人的鼻息——还有气,但很微弱。
又摸了摸他的额头,烫得吓人。“伤成这样还能漂这么远,命是真大。”她嘟囔着,
开始检查他身上的伤。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左肩有一处箭伤,箭头虽然已经不见了,
但伤口周围红肿发炎,显然是感染了。身上大大小小的划伤无数,衣服和血痂粘在一起,
看着就疼。最严重的是右腿,小腿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歪着,
她伸手轻轻一碰就感觉到了骨擦感——断了。但这还不是最要命的。她翻开那人后脑的头发,
看见了一个触目惊心的伤口。皮肉外翻,周围的头皮肿得老高,血和泥沙混在一起,
糊了厚厚一层。伤口边缘已经开始发黑,像是被重物击打后造成的凹陷性骨折。
沈昭宁的手微微顿了一下。她虽然不懂医术,但杀了八年鱼,什么样的鱼没杀过?
有些鱼被砸了脑袋,表面看着还活蹦乱跳,剖开脑子已经是一团浆糊了。
人的脑子比鱼复杂一万倍,这个伤……“算了,先弄回去再说。
”她把那些乱七八糟的念头甩出脑袋,起身去捡了一根粗树枝当拐杖,
又扯了几根藤蔓编了个简易的拖架,把人放上去,一步一挪地往村里拖。
从河边到她住的茅草屋,不过二里路,她走了将近一个时辰。路上歇了四五回,
胳膊磨得全是血印子,掌心也被藤蔓勒出了深深的红痕。
等终于把人弄到屋里的床上——那张所谓的床不过是几块木板搭在石头上,
铺了一层干草和旧布——沈昭宁已经累得连手指头都不想动了。但她不能歇。
她翻出原主留下的那点家当:半罐粗盐,一小包不知名的草药,几块发硬的干饼,
还有几十文钱。就这些了。沈昭宁把钱揣进怀里,锁上门,一路小跑着去了隔壁王婶家。
“王婶!王婶!”王婶正在院子里喂鸡,看见她风风火火地跑过来,吓了一跳:“昭宁啊,
咋了?出啥事了?”“王婶,咱们村里有没有大夫?”“大夫?刘家村的刘老头算不算?
他倒是懂点医术,给牲口看病还行,给人看——”“行,就他了。”沈昭宁打断她,
“您能不能帮我去请一下?我家里……我家里来了个亲戚,受了伤,走不了路。
”王婶狐疑地看了她一眼:“亲戚?你啥时候有亲戚了?”“远房的,八竿子打不着的那种。
”沈昭宁面不改色地胡扯,“我也是刚知道。求您了王婶,我给您跑腿钱。
”她从怀里摸出五文钱塞过去。王婶犹豫了一下,还是接过钱,
解了围裙就往外走:“行吧行吧,我去给你叫。不过刘老头腿脚不好,你得等。”“哎,
谢谢王婶!”沈昭宁跑回家,开始烧水。这间茅草屋小得可怜,进门就是一张床,
靠墙一张歪歪斜斜的桌子,角落里砌了个土灶,上面架着那口破瓦罐。她往瓦罐里添了水,
点着火,然后坐在床边,用一块干净的旧布蘸着温水,一点一点地清理那人身上的伤口。
擦掉血污之后,那张脸愈发好看了。沈昭宁擦着擦着,手上动作慢了下来,
忍不住多看了两眼。
她不是没见过长得好看的人——小说里写的那种“剑眉星目”“面如冠玉”“丰神俊朗”,
她都能脑补出一百种模样。但文字和实物之间的差距,大概就是癞蛤蟆和白天鹅的差距。
这人长得……怎么说呢,像是老天爷拿着刻刀一笔一笔精雕细琢出来的,每一处都恰到好处。
即便现在狼狈成这样,那张脸上依然让人移不开眼。“行了行了,别看了。
”她拍了拍自己的脸,把目光收回来,专心致志地处理伤口。刘老头来得比想象中快,
大概是被王婶催得紧。老头六十多岁,背驼得厉害,拎着个破药箱,
进门就被床上那个人吓了一跳。“哎哟,这伤得不轻啊!”他凑过去看了看箭伤,
又摸了摸断腿,最后翻开头发看到了脑后的伤口,脸色一下子就变了,
“这……这是被什么砸的?骨头都凹进去了!”“能救吗?”沈昭宁问。刘老头皱着眉,
沉吟了很久:“腿我能给接上,皮外伤上点药养着就行。但这脑子上的伤……”他摇了摇头,
“不好说。这种伤我见过几次,有的当场就没了,有的昏了几天醒过来,啥事没有,
也有的……”他看了沈昭宁一眼,没把话说完。也有的,再也醒不过来。
沈昭宁沉默了一下:“先治能治的吧。”刘老头点点头,让沈昭宁帮忙打下手。
他先处理了箭伤,把腐肉刮掉,敷上草药,用布条紧紧包扎好。然后是断腿,
老头让沈昭宁按住那人的上身,自己握着脚踝猛地一拉一推,只听“咔”的一声,
骨头归了位。沈昭宁听着那声音都觉得疼,床上的人却连眉头都没皱一下——他昏得太死了。
最后是那些皮外伤,一一清洗上药,包扎妥当。等全部处理完,天已经黑透了。
刘老头擦了擦额头的汗,收了五十文诊金,又留了几包药,嘱咐了怎么煎怎么喂,
便拎着药箱走了。沈昭宁送走刘老头,回到屋里,看着床上那个被裹得像个粽子一样的男人,
长长地叹了口气。“五十文啊。”她心疼得直抽抽。她浑身上下就几十文钱,
这一下子去了大半,明天要是还捕不到鱼并杀了卖钱,她就得饿肚子了。她坐在床边,
手里捏着最后几文钱,忽然觉得自己大概是全天下最蠢的人。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
还捡个半死不活的人回来养。图什么?图他长得好看?“……对,就图他长得好看。
”她自暴自弃地嘀咕了一声,把最后几文钱收好,在床边打了个地铺,合衣躺下。
沈昭宁翻了个身,背对着床。过了一会儿,她又翻回来,看了一眼。又翻过去。又翻回来。
“……妈的。”她一把扯过旧布蒙住脑袋,强迫自己睡觉。第五天。
沈昭宁已经连续五天没睡过一个囫囵觉了。每天天不亮她就得去河边捕鱼,
捕到鱼之后拿到集市上去卖,卖完鱼回来给那人煎药、喂药、换药、擦身,
晚上还要守着怕他发烧。她一个人掰成八瓣用,累得跟条死狗一样。今天运气不错,
捕到了三条鲫鱼和一条大草鱼,拿到集市上卖了六十文钱。她咬咬牙,
用其中十文钱买了一小袋米,又花五文钱买了几个鸡蛋,剩下的留着给那人买药。
路过肉摊的时候,她看了一眼五花肉的价格,默默地走了。回到家里,她先煎了药,
然后端着碗坐到床边。那人还是老样子,一动不动地躺着,脸色比五天前好了一些,
至少不是那种死人一样的灰白了,但依然没有醒来的迹象。“张嘴。
”她熟练地用筷子撬开他的牙关,一勺一勺地把药喂进去。大部分药汁顺着喉咙下去了,
小部分从嘴角溢出来,她用布擦掉,动作麻利又温柔——这几天她已经练出来了。喂完药,
她开始换药。箭伤的恢复情况不错,刘老头的草药很管用,伤口已经收了,新肉在往外长。
断腿也接得很好,她用木板重新固定了一下,确保不会移位。最难处理的是脑后的伤。
那个伤口一直不怎么愈合,虽然她已经很小心地每天清洗上药,但周围依然有些红肿,
摸上去比别处烫。“你到底什么时候能醒?”她一边换药一边自言自语,“我跟你说,
我的钱快花光了,你要是再不醒,我就把你扔回河里去。”床上的人当然不会回答。
沈昭宁叹了口气,给他盖好被子,自己坐到门口去啃干饼。干饼硬得像石头,
她嚼得腮帮子疼,就着凉水一口一口地咽下去,心里盘算着明天的生计。她穿越前杀鱼,
穿越后还是杀鱼。这日子跟没穿之前有什么区别?
唯一的区别大概是——以前杀鱼是为了养活自己,
现在杀鱼是为了养活自己和床上那个不知道能不能醒过来的拖油瓶。“沈昭宁,你是真的蠢。
”她咬着干饼,对自己下了这个结论。第六天,没有动静。第七天,还是没有。第八天。
沈昭宁从集市上回来,推开门,
习惯性地先往床上看了一眼——然后她手里的鱼篓“哐当”一声掉在地上,
里面的鱼蹦出来两条,在地上噼里啪啦地乱跳。床上那个人,睁着眼。一双漆黑的眼睛,
像深冬的寒潭,冷冽、沉静,带着一种她从未在任何人脸上见过的凌厉。
那种凌厉不是刻意做出来的凶狠,而是一种刻进骨子里的、久居人上的威压,
即便他现在虚弱得连手指都抬不起来,那双眼睛依然让人本能地想要退后一步。
沈昭宁确实退了一步。然后她就看见那双眼睛里的凌厉像退潮一样迅速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茫然的困惑。那人微微偏过头,
用一种全然陌生的目光打量着这间破茅草屋、那口瓦罐、地上乱跳的鱼,最后,
目光落在她身上。“你……”他开口了。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像是喉咙里塞了砂纸,
“你是谁?”沈昭宁心里“咯噔”一下。不是吧,真来个失忆症啊!沈昭宁内心在尖叫。
“这是哪里?”那人又问,眉头微微皱起,似乎在努力回忆什么,
但很快就被一阵剧烈的头痛打断了。他闷哼一声,下意识地抬手去摸后脑,
被沈昭宁一把按住。“别动!你脑袋上有伤!”他停住了,手指悬在半空,愣愣地看着她。
沈昭宁深吸一口气,蹲下来跟他平视:“你记得自己叫什么名字吗?”他认真地想了想,
眉心越皱越紧,最后缓缓地、几乎是痛苦地摇了摇头。“什么都不记得了?”“不记得,
我……什么都想不起来。”沈昭宁沉默了三秒钟。然后她站起来,走到门口,把门打开,
看着门外那条弯弯曲曲的土路,认真地思考一个问题——现在把他扔出去还来得及吗?
路边的男人不要捡。路边的男人不要捡!!路边的男人不要捡!!!
她在心里把这句话重复了三遍,然后关上门,转过身,挤出一个微笑。“没关系,
想不起来就先不想了。你先养伤,等伤好了再说。”她告诉自己,这只是暂时的。
等他伤好了,记忆自然就恢复了,到时候他该去哪儿去哪儿,跟她没什么关系。
她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他养好,然后送走,要是是个感恩的还能拿上不少钱财呢,
到时候两不相欠。完美。然而事情的发展,跟她想的完全不一样。又过了三天,
那人的烧彻底退了,箭伤也在快速愈合,甚至能靠着墙坐起来了。他恢复得很快,
快到让沈昭宁觉得这个人大概是铁打的。但记忆依然一片空白,他不知道自己是谁,
不知道自己从哪里来,不知道这世上任何一个跟他有关的人或事。他像一张被擦干净的白纸,
干干净净,什么都没有。事情发生在第十一天的早上。沈昭宁像往常一样天不亮就去了河边,
捕了一篓鱼回来,推开门就看见那人正艰难地试图下床。他一条腿还打着木板,站都站不稳,
一只手撑在床沿上,摇摇欲坠。“你干什么?!”她扔下鱼篓冲过去扶住他,“不要命了?
腿还没好呢!”“我想……”他顿了顿,耳根似乎红了一下,“我想去方便。
”沈昭宁:“……”行吧,这确实是刚需。她扶着他一瘸一拐地去了屋后的草丛,
然后又扶回来。整个过程她尽量保持面无表情,但那人显然比她更不自在,全程紧绷着身体,
耳根红了一路。重新躺回床上之后,他沉默了很久,
然后忽然开口:“这些天……都是你在照顾我?”“不然呢?这屋里还有第三个人吗?
”他又沉默了。过了一会儿,他说:“你是我妻子吗?”沈昭宁正在给他倒水,闻言手一抖,
开水浇了自己一手。她“嘶”了一声,甩了甩手,难以置信地转过头:“你说什么?
”“你日夜照顾我,为我煎药喂药,
不辞辛劳……”他的目光落在她手上那些被藤蔓勒出来的伤痕上,又移到她眼底的青黑色上,
声音低沉而认真,“若非夫妻,怎会如此?”“不是。”沈昭宁斩钉截铁,
“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我就是……路过的。看你可怜,顺手救的。”他看着她,不说话。
他就那么安安静静地看着她,看得沈昭宁心里发毛。“那你为何不将我交给官府?”他问,
“或者扔在路边不管?你我素不相识,你一个独居女子,收留一个来路不明的男子在家中,
不怕惹人闲话,不怕我是坏人?”沈昭宁被问住了。
她当然不能说她是因为他长得好看才救的。这也太丢人了。“……我这个人比较善良。
”她干巴巴地说。他没有拆穿她,但嘴角微微动了一下,像是想笑又忍住了。从那天起,
事情就开始变得不对劲了。他开始用那种目光看她。不是感激,不是依赖,
而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东西——像是一个人认定了某件事之后的全然笃定。
他看她煎药、看她换药、看她蹲在门口杀鱼、看她满头大汗地从集市上背鱼篓回来,
那种目光始终追随着她,像一张网,无声无息地把她罩住了。第十五天,
他已经能拄着拐杖在屋里慢慢走动了。那天沈昭宁从集市回来,发现他把屋里收拾了一遍。
地上的鱼鳞扫干净了,桌上的碗筷摆整齐了,甚至连灶台都擦过了。他一条腿还上着木板,
弯腰扫地的时候差点摔倒,但硬是撑住了。“你干什么?谁让你干活的?”沈昭宁火冒三丈,
“你的腿还没好!要是又错位了怎么办?”“我闲着也是闲着。”他语气平淡,
像是做了一件理所当然的事,“你每日为生计奔波,我在家中白吃白住,总该做些什么。
”“你白吃白住是因为你受伤了!等伤好了你走了就不白吃白住了!
现在你给我老老实实躺着,别给我添乱!”他沉默了一下,
然后说了那句让沈昭宁彻底破防的话:“我为什么要走?”沈昭宁愣住了。“你是我妻子,
这里是我的家,我为什么要走?”“……我说了不是!”沈昭宁深吸一口气,
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和一些,“你不记得了,我可以再跟你说一遍:你不是这里的人,
你是在河里被我捡到的,你受了伤,我在帮你养伤。等伤好了你就该回去了,
你家里肯定有人在等你。”“若真有人在等我,为何这么多日都不来找我?
”他一针见血地反问。沈昭宁语塞。“若我当真不是你丈夫,”他继续说,声音不急不缓,
像是在陈述一个不容辩驳的事实,“那你为何要救我?为何花光所有积蓄为我请医买药?
为何日夜不休地照顾我?一个独居女子,做到这个份上,若不是妻子,那是什么?
”“是——”沈昭宁张了张嘴,想说“是同情心”,但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理由站不住脚。
在这个年代,一个独居的年轻女子,确实不会无缘无故收留一个来路不明的陌生男人。
她之前的所作所为,放在这个时代的语境下,确实只符合一种身份——妻子。
沈昭宁忽然觉得自己的脑子可能也被石头砸了。“我不是你妻子。”她最后说,
语气已经没有了之前的笃定,更像是一种无力的挣扎。他没有反驳,只是微微笑了一下。
那个笑容很轻很淡,像冬日里破开云层的一线日光,温柔得不像话。配上那张过分好看的脸,
杀伤力堪称核弹级别。沈昭宁别开眼,心跳漏了一拍。从那天起,
他不再问她“你是不是我妻子”了。他开始直接以丈夫的身份自居。沈昭宁去河边捕鱼,
他拄着拐杖跟在后面,说要帮忙。虽然他一条鱼都捕不到,但会安安静静地坐在岸边看她,
偶尔递个鱼篓或者帮忙拽一下渔网。沈昭宁去集市卖鱼,他也要跟着去。
沈昭宁怕他那张脸引起太多注意——事实证明她的担心完全正确——死活不让他去。
他就站在村口等她回来,风雨无阻,每次看到她远远地走过来,就拄着拐杖迎上去,
接过她手里的鱼篓。沈昭宁杀鱼的时候,他就蹲在旁边看。看了几天之后,他居然学会了。
虽然手法生疏,但胜在认真,一条鱼刮鳞去腮开膛破肚,做得一丝不苟。“你不用学这个。
”沈昭宁说。“为何不学?你我的营生,自然要学。”“你我的营生”——他说得那么自然,
好像他们真的是夫妻,好像这鱼摊真的是他们共同的家业。沈昭宁有时候会恍惚,
觉得这个人大概不是失忆了,而是脑子真的被石头砸坏了。
“你到底为什么这么笃定我是你妻子?”有一天晚上,她忍不住问他。他正坐在床上,
借着月光给她缝补一件破了的衣裳——这是他最近新学的技能,针脚歪歪扭扭的,
但至少能缝上。闻言,他停下手里的动作,认真地想了想。“我不知道。”他说,
“我不记得以前的事,但每次看到你,心里就觉得……安稳。就像……”他顿了顿,
似乎在寻找一个合适的词,“就像漂泊了很久的人终于靠了岸。”沈昭宁沉默了。
“如果我不是你妻子呢?”她轻声问,“如果你恢复了记忆,发现你其实另有家室,
有真正的妻子在等你,你怎么办?”他抬起头,月光落在他眼底,清澈得像一泓泉水。
“不会的。”他说,“我的心不会骗我。”沈昭宁没有再说话。她转过身,面对着墙壁,
闭上眼睛。心跳的声音在安静的小屋里格外清晰。第二天,沈昭宁做了一个决定。她放弃了。
不是放弃了否认,而是放弃了跟他讲道理。这个人虽然失忆了,但脑子一点不笨,
甚至可以说是相当聪明。他说的每一句话都逻辑严密,无懈可击,
把她所有的反驳都堵得死死的。
脸——那张每次她想硬起心肠的时候就会出现在她面前的脸——她的防线就像沙子堆的城堡,
风一吹就散了。行吧。你说是就是吧。但她咽不下这口气。这天早上,他照例帮她整理鱼篓,
动作已经比最初熟练了许多。沈昭宁靠在门框上看着他,
忽然开口:“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他抬头:“什么事?”“你之前一直说我是你妻子,
其实不对。”沈昭宁抱着胳膊,表情一本正经,“事实是反过来的——不是你娶了我,
是你入赘给了我。”他手上的动作停住了。“也就是说,”沈昭宁清了清嗓子,越编越顺溜,
“你是倒插门的。你家里穷得揭不开锅,你爹把你卖给了我,你嫁到了我家,跟我姓沈。
以后你要是恢复了记忆,也别想着什么回不回去的,你现在是我沈家的人,懂吗?
”她本来以为他会质疑,至少会露出一点困惑的表情。然而并没有。
他只是在短暂的停顿之后,点了点头,表情认真得像在接一道圣旨:“原来如此。
”沈昭宁:“……”“是我之前想岔了。”他低头继续整理鱼篓,语气平静,“既然是入赘,
那我更应该尽心尽力。你放心,我不会让你失望的。”沈昭宁张了张嘴,又闭上。这个人,
到底是被石头砸坏了脑子,还是原本脑子就不太正常?没过几天,这件事就在村里传开了。
村子不大,统共几十户人家,谁家母鸡下了个双黄蛋都能传遍整个村,
更别说沈昭宁家里凭空多出来一个大活人。最先来打听的是隔壁王婶。
她借着送鸡蛋的名义过来串门,
眼睛像探照灯一样把那个坐在床边缝衣裳的男人从上到下扫描了三遍,
然后拉着沈昭宁到门外,压低声音问:“昭宁啊,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啥时候成的亲?
我怎么不知道?”“入赘的。”沈昭宁面不改色,“他家里穷,入赘到我家了。”“入赘?
”王婶瞪大了眼,“你一个孤女,入赘到你家?你家有啥可入赘的?”“……王婶,
您这话说的,我家虽然穷,但好歹也是个家不是?”王婶将信将疑地走了。
但她那张嘴比村口的大喇叭还厉害,不到半天,
全村都知道了——沈昭宁那个来路不明的“亲戚”,其实是入赘的上门女婿。茶余饭后,
村口的大槐树下永远是最热闹的八卦集散地。“啧啧啧,沈家那丫头,自己都快吃不上饭了,
还养个男人。”“还入赘呢,入赘个啥?入赘个累赘。”“听说那男人长得还挺俊?
俊能当饭吃啊?”“可不是嘛,一个大男人,靠媳妇捕鱼养活,还入赘,丢不丢人?
”这些话自然会传到当事人耳朵里。沈昭宁每次听到都假装没听见,她脸皮厚,
前世在菜市场什么难听的话没听过?但让她意外的是,
他——那个被她随口胡诌成“入赘丈夫”的男人——反应比她想象的淡定得多。
那天他们一起去集市卖鱼,回来的路上经过村口大槐树,
几个婆娘正坐在那里一边缝补衣服一边聊天。看见他们过来,声音非但没有降低,
反而刻意提高了几分。“……也不知道沈家那丫头图啥,养个白吃饭的……”“……就是,
还入赘,说出去都笑死人了……”沈昭宁脚步一顿,正要开口怼回去,
身边的人却先她一步停下了。他转过身,面对那几个婆娘,微微颔首,
姿态从容得像是在接见什么人。然后他开口了,声音不高不低,
刚好让所有人都能听清:“几位说的不错,我的确是入赘的。能入赘到沈家,是我的福气。
”说完,他转头看向沈昭宁,嘴角微微上扬,眼底带着一种近乎虔诚的温柔。
“我家娘子勤劳能干,撑起这个家不容易。我腿脚不便,暂时帮不上大忙,
心中已是万分愧疚。几位若是闲来无事,不如多想想怎么把自己的日子过好,
不必为我们操心。”那几个婆娘被他说得哑口无言,面面相觑,脸上红一阵白一阵。
沈昭宁站在旁边,嘴巴微张,整个人都傻了。
不是因为他说的话——而是他说那些话时的神态。那种骨子里透出来的矜贵和从容,
那种不卑不亢的气度,绝不是一个普通人能装出来的。即便他穿着她改小的粗布衣裳,
头发只用一根草绳随意扎着,站在村口泥泞的土路上,
身后是歪歪斜斜的茅草屋和满地乱跑的鸡鸭——他站在那里,就像一个王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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