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凌晨两点的酒吧街林野把最后一单的代驾费收进手机,屏幕上的数字跳了一下,
变成三百四十七块。这是他今晚的第四单,也是最后一单。凌晨两点的酒吧街,
霓虹灯还在闪烁,但人流已经稀稀拉拉。他站在路边,把折叠车从客人后备箱里取出来,
拍了拍座垫上的灰,跨上去准备往回骑。夜风灌进衣领,他缩了缩脖子,
心想明天得多穿一件。十一月的城市,夜里已经开始冻骨头了。他沿着酒吧街往外骑,
经过一家叫“回声”的酒吧时,门口的灯箱还亮着,但里面已经没什么人了。
一个服务员正往外面的垃圾桶里倒垃圾,看到林野,随口说了句:“哥,帮个忙,
把门口那个充电宝还了吧,都放一晚上了。”林野顺着他的手指看过去,门口的长椅上,
孤零零地躺着一个灰黑色的共享充电宝。他停下车,走过去拿起来看了看,
品牌logo已经磨得发白,边角有磕碰的痕迹,看得出来用过很久了。他掏出手机扫码,
屏幕上弹出一行字:“设备异常,无法归还。”“还不了。”他冲那个服务员喊了一声。
服务员已经转身进去了,摆了摆手,意思是你看着办吧。林野犹豫了一下,
把充电宝揣进口袋,骑上车走了。他住在城东的一片老小区里,房租便宜,隔音差,
但离酒吧街近,接单方便。骑了二十分钟,到了楼下,把折叠车扛上三楼,
放在门口的过道里。推开门,屋里黑漆漆的,隔壁房间的租户已经睡了,能听到均匀的鼾声。
他开了灯,换了拖鞋,把充电宝随手扔在桌上,去卫生间洗了把脸。回来的时候,
充电宝的屏幕忽然亮了。林野愣了一下,走过去拿起来看。屏幕显示的是一个聊天界面,
微信的聊天框,最后一条消息是一段语音,旁边有一个红色的感叹号——发送失败。
他犹豫了一下,点了下去。风声很大,像是在一个空旷的地方录的。然后是一个女声,很轻,
带着哭腔,沙哑得像是哭了很久。“别找我了,我走了。他们说我欠的钱,用命还。
”语音很短,只有十几秒。林野听完,手悬在半空,整个人僵在那里。他又听了一遍,
又听了一遍。第三遍的时候,他注意到背景里除了风声,还有水声。不是雨声,
是那种很大的、流动的水声。像是江边。他看了看语音的录制时间——三个月前。
九月的一个深夜。他又看了看聊天框,那是小晚和一个人的对话。对面的人说了什么,
林野看不到,只看到小晚发出去的那几条消息,和最后那条没发出去的语音。
上一条消息是:“妈,对不起。”再上一条是:“我真的撑不下去了。”林野把充电宝放下,
在床边坐了很久。他不是一个容易多想的人,干代驾三年,什么样的客人都见过,
什么样的事都听过。他习惯把自己放在旁观者的位置上,不介入,不评判,不关心。
但这几条消息,这段语音,让他觉得有什么东西压在心口上,沉甸甸的。他拿起手机,
照着充电宝上显示的那个手机号拨了过去。“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冰冷的机械女声,
一遍一遍重复。他又拨了一遍,还是关机。第三遍的时候,他挂了电话,
把充电宝放在枕头旁边,关了灯。黑暗中,他盯着天花板,脑子里全是那个声音。
“别找我了,我走了。”他翻了个身,又翻了个身。最后他坐起来,重新打开灯,拿起手机,
输入那个手机号,在微信搜索栏里点了搜索。一个头像跳出来。是一个姑娘,
站在一片向日葵花田里,阳光打在她脸上,笑起来有两个浅浅的梨涡。昵称叫“小晚”。
朋友圈的封面是一片江景,灰蒙蒙的,看不出是哪里。他把朋友圈往下拉,
最近的几条都是三个月前发布的。“今天也在努力活着。”配的是一张医院的走廊照片,
白色的灯,白色的墙,看不到尽头。再往前一条:“化疗好疼,但妈说我是她的骄傲,
我不哭。”配的是一只打针的手,手背上有淤青,指甲剪得很短。再往前:“借到钱了,
妈有救了。”配的是一张转账截图,金额被马赛克挡住了,只能看到收款方是某家医院。
再往前,是一些更早的日常。做饭的照片,阳光下的猫,路边看到的花。那些照片里的她,
笑得很开心,梨涡深深浅浅的,像一个普通的、快乐的、对未来充满期待的女孩。
林野把朋友圈翻到了底,手机屏幕的光照在他脸上,冷白色的,让他看起来也有点苍白。
他放下手机,又看了一眼那个充电宝。灰黑色的,安静的,
像一个普通的、没什么特别的物件。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在意。也许是因为那个声音,
也许是因为那句“用命还”,也许是因为那些朋友圈里从快乐到绝望的、短短几个月的落差。
也许只是因为他也是一个人,在这个城市的深夜里,独自活着。第二天早上,他醒得很晚。
阳光从窗帘缝里挤进来,落在地板上,照出一小块明亮的方形。他摸过手机看了一眼,
十一点了。又看了一眼那个充电宝,还安安静静地躺在枕边。他拿起手机,打开微信,
找到那个叫“小晚”的头像,点进去。他犹豫了很久,打了一行字,又删掉,又打,又删掉。
最后他发了过去。“你在哪?”消息发出去,石沉大海。他等了一会儿,没有回复。
他又发了一条:“我不是坏人,我捡到了你的充电宝。你那个语音没发出去,我看了一下。
”还是没有回复。他把手机放在桌上,起床洗漱,煮了一包泡面,加了一个鸡蛋。
吃面的时候,他一直盯着手机屏幕,但屏幕始终没有亮起来。下午,
他又发了一条:“钱可以慢慢还,别做傻事。我见过比你更难的人,也都过来了。”晚上,
他又发了一条:“我叫林野,是个代驾。我不是要管闲事,只是觉得……你应该活着。
”发完这条,他把手机扔在沙发上,出门接单去了。那天的夜班他跑了五单,
一直干到凌晨三点。回来的时候累得腿软,倒在床上就睡着了。第二天醒来,
第一件事就是看手机。没有回复。他有点失落,但也不知道自己在失落什么。
他连这个人是谁都不知道,是死是活都不知道,只是对着一个空账号自言自语。第三天,
他准备发第四条消息的时候,手指悬在屏幕上方,忽然看到聊天框下面多了一行小字。
“对方正在输入中……”他心跳漏了一拍。等了大概一分钟,一条消息弹出来。
“你别管我了。我已经死了。”第二章 江边的白色帆布鞋林野盯着那七个字看了很久。
“我已经死了。”他回了一条:“你这不是在跟我说话吗?死人不会发微信。”那边沉默了。
他等了一会儿,又发了一条:“你在哪?我们见一面。”这次回复来得很快:“我说了,
别管我。”“我偏要管。”发完这条,他觉得自己有点幼稚,像个小学生。
但他说的是真心话。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偏要管,可能是因为那个声音里的哭腔,
可能是因为那句“用命还”,可能是因为那些朋友圈里从阳光到绝望的落差。
他只是一个代驾司机,一个月挣几千块,租住在隔音差的老小区里,连自己都养得勉强。
他能管什么?他什么也管不了。但他就是想管。小晚没有再回复。他等了一整天,
发了三条消息,都像扔进了黑洞。他以为这次对话又结束了,就像之前的三天一样,
她会在他的好友列表里安安静静地待着,像一个永远不会亮起来的头像。晚上十点,
他正准备出门接单,手机震了一下。是一张照片。他点开看,手指停在屏幕上方,
整个人僵住了。照片是在夜里拍的,光线很暗,像是手机随手一拍。
画面里是一段江边的护栏,灰白色的石栏在路灯下泛着冷光。护栏后面是黑沉沉的江水,
看不到对岸,只有水面上反射出几点零星的灯光。护栏前面,什么都没有。
除了护栏旁边的一双白色帆布鞋。鞋子并排放着,鞋头朝着江面,像是主人脱下来,
整整齐齐地摆好,然后走了。鞋面上有泥点,鞋带松着,左边的鞋子后跟那里磨破了一块。
照片下面没有文字,没有定位,什么都没有。林野的手开始发抖。他放大照片,
盯着那双帆布鞋看了很久。鞋码不大,是女生的鞋。鞋面上那点泥渍,
像是在某个下雨天踩过水坑。左边的鞋后跟那块磨破的地方,说明主人经常穿这双鞋,
舍不得扔。他疯了一样从床上跳起来,抓起外套冲出门。下楼的时候差点从楼梯上滚下去,
膝盖磕在栏杆上,疼得他龇牙咧嘴,但他顾不上,继续往下跑。他把折叠车扔在楼道里,
冲到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把手机举到司机面前。“江边!有护栏的江边!快!
”司机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哪个江边?这江边长了去了,几十公里呢。”林野愣住了。
他只知道是江边,但不知道是哪一段。他重新看那张照片,放大,再放大。
护栏的样式是那种老式的石栏,每隔一段有一个柱子。路灯是白色的LED灯,
不是黄色的钠灯。对岸有几点灯光,不太密集,说明对面不是市中心。“城南那段。”他说,
“老码头那边。”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这么说,只是直觉。城南的老码头,他以前去过一次,
那里的护栏就是这种石栏,路灯就是这种白光。而且那里偏,人少,适合做傻事。
出租车开了二十分钟,他在老码头下了车。夜风吹过来,带着江水特有的腥味,
冷得他打了个哆嗦。他沿着护栏跑,一边跑一边看脚下的地面。江边的路很长,
路灯隔得很远,光线断断续续的。他跑过一根柱子,又跑过一根,
每一步都踩在自己的心跳上。然后他看到了那双鞋。就在照片里的位置,护栏旁边,
一双白色的帆布鞋,并排放着,鞋头朝着江面。和照片里一模一样。鞋面上有泥点,
左边的鞋后跟磨破了一块。他甚至不用对比,就知道是同一双。他站在鞋子旁边,
往江面上看。江水黑沉沉的,看不到底,只能听到水声,一下一下拍打着岸边的石壁。
风从江面上吹过来,带着凉意,灌进他的衣领。他喊了几声,没有人应。只有水声,风声,
和他自己的心跳声。他掏出手机报警。电话接通的时候,他的声音在发抖:“江边,
城南老码头这边,有人……有人可能跳江了。”警察来得很快,搜救队也来了。
探照灯把江面照得雪亮,搜救艇在水面上来来回回地开,水花溅起来,在灯光下像碎银子。
林野站在岸边,看着那些灯光在水面上晃动,心里像有什么东西在往下沉。捞了一夜,
什么都没有。没有尸体,没有衣物,没有任何痕迹。江水太深,太急,也许已经冲走了。
也许根本什么都没有。天快亮的时候,一个年纪大一点的警察走过来,递给他一杯热水。
纸杯很烫,他的手冰凉,温差让手指有点发麻。“你认识这个女孩?”警察问。
林野摇头:“不认识。”“那你怎么知道她在这里?”林野把充电宝的事说了一遍。
警察听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说:“三个月前,确实有个叫苏晚的女孩在这一带失联。
债务纠纷,疑似轻生。当时也搜过,没找到人。”苏晚。原来她叫苏晚。不是小晚,是苏晚。
“家属呢?”林野问。“有个母亲,身体不好,一直在住院。当时来认过东西,就是那双鞋。
”警察指了指护栏旁边的那双白色帆布鞋,已经被装进了证物袋里。“老太太哭得站不住,
是我们同事扶着回去的。”林野攥着那个充电宝,指尖冰凉。他看着江面,
天边已经开始发白,水面上泛着一层灰蒙蒙的光。风还在吹,但比夜里小了一些。他想,
如果她真的跳下去了,那她最后听到的,就是这风声,和水声。
和他听到的那段语音里的一模一样。回到家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中午了。他倒在床上,
盯着天花板,脑子里乱糟糟的。手机放在枕边,他拿起来,打开和小晚的聊天框,
看着那张江边的照片,看着那句“我已经死了”。他发了一条消息:“我去江边了。
鞋被警察收走了。”这次回复来得很快:“我说了,别管我。”“我偏要管。”他打字,
“你妈还在医院,你知道吗?”那边沉默了。很久,久到他以为她不会再回复了。
然后一条消息弹出来:“我知道。所以我不能回去。”“为什么?”“因为我欠了很多钱。
那些钱是我借来给妈妈治病的。他们说了,找不到我,就不会找我妈。如果我回去,
他们就会去医院闹。我妈受不了的。”林野看着那行字,手指悬在屏幕上方。
他想起那些朋友圈,想起那张医院的走廊照片,想起那只打针的手背上的淤青,
想起那句“借到钱了,妈有救了”。原来那些钱,是借的。不是欠了赌债,不是欠了消费贷,
是为了给妈妈治病。他想起她说的“用命还”,忽然觉得这三个字,比任何话都重。
“你在哪?”他问。“我不能告诉你。”“那你怎么活下去?”那边又沉默了。过了很久,
回了一条:“我也不知道。”第三章 藏在风里的人接下来的一周,
林野每天都会给小晚发消息。他不敢发太多,怕她烦,但又怕她不回。
每天早上醒来的第一件事,就是打开微信,看看有没有回复。有时候她回得很快,
有时候隔几个小时,有时候一整天都没有消息。他习惯了这种不确定的节奏,
像等一个永远不会准时来的公交车。他开始慢慢了解她。苏晚,二十四岁,比林野小两岁。
老家在南方一个小城市,父亲早逝,母亲一个人把她拉扯大。她大学学的是护理,
毕业后在老家的一家医院当护士。去年母亲查出胃癌晚期,她辞了工作,
带着母亲来到这个城市,找最好的医院,找最好的医生。手术费、化疗费、药费,
开发区风云之权弈天下张淑颖张磊完整版小说_小说完结推荐开发区风云之权弈天下(张淑颖张磊)
主角别脑补,我真没想装x林平赵铁柱已完结小说推荐_完整版小说主角别脑补,我真没想装x(林平赵铁柱)
主角别脑补,我真没想装x(林平赵铁柱)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_最新小说全文阅读主角别脑补,我真没想装x林平赵铁柱
主角别脑补,我真没想装x林平赵铁柱已完结小说_最新章节列表主角别脑补,我真没想装x(林平赵铁柱)
三国鼎烬录二张飞刘备最新完本小说_免费小说大全三国鼎烬录二(张飞刘备)
我的同桌是天蓬吴刚天蓬热门小说免费阅读_网络热门小说我的同桌是天蓬(吴刚天蓬)
我的同桌是天蓬(吴刚天蓬)最新小说_免费阅读完整版小说我的同桌是天蓬(吴刚天蓬)
庆功宴上我提离婚,高冷总裁他慌了(白薇薇顾景深)热门的小说_热门网络小说推荐庆功宴上我提离婚,高冷总裁他慌了(白薇薇顾景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