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最是容易被蛊惑,但是我也抽身的极快。某天雨天夜晚,
我被鲛人蛊惑走出房门去海岸边把他捞了上来。他长得好看,有点脾气,但是我很喜欢他,
对他言听计从,对我来说他提供的情绪价值配得上我对他的付出。
所以在后来有人发现我被蛊惑,给我解开了幻术。我对他的感情逐渐淡去,
最终他完成了他想做的事的时候,我已经对他不理不睬,
但是他还有张漂亮的脸可以让我跟他说几句话。
他不可置信为什么我能这么轻易这么快地变心抽身出去,而他却深陷其中。他开始怨我,
找我,求我。而我,有了新玩具。
——————————————我一直都知道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容易动心,容易沉迷,
容易被一切好看的、好听的、会勾人的东西牵着走。但我也最是薄情,最是清醒,
最能在一瞬间抽离,仿佛前一秒的肝肠寸断、神魂颠倒,全都不曾发生过。
他们说我这叫薄幸,叫寡情,叫没心没肺。我只觉得,这是自保。动心是消遣,沉迷是情趣,
自由才是我的最爱。我住在临海小镇最边缘的一栋小木屋里。背山面海,潮声日夜不歇。
镇上的人大多靠海吃海,敬畏海,也畏惧海里的东西。老人们一遍一遍地讲,
暴雨夜不许出门,不许听陌生的歌声,不许靠近礁石滩,更不许随便救什么搁浅的活物。
海里的精怪,最会蛊惑人心。我从来没放在心上。我不怕被蛊惑。我怕的是,
这日子过得太安静,太无趣,太没有波澜。那一夜的雨,大得像是要把整个世界都吞掉。
黑云压在海面上,狂风卷着咸腥气砸在窗纸上,噼啪作响。全镇熄灯,门窗紧闭,
连狗都不敢叫。天地之间,只剩下浪涛撞在礁石上的闷响,
以及——一缕极轻、极柔、穿透力极强的歌声。不是人间的调子。清泠,空寂,
带着海水的凉,带着月光的柔,带着一丝若有似无的引诱。不刺耳,不惊悚,却像一根细针,
轻轻一挑,就把我所有的注意力全都勾了过去。我本来蜷在软榻上看书。
书页上的字一点点模糊,视线不受控制地飘向门外那片漆黑的雨夜。我赤脚踩上冰凉的地板,
连木屐都懒得提。指尖碰到木门铜环的那一刻,歌声骤然清晰,像是贴着耳朵在唱。来。
往海边来。我在这里。门“吱呀”一声被推开。冷雨瞬间扑在脸上,冰得人一颤,
可我半点退回去的意思都没有。泥泞的小路被雨水泡得发软,泥水浸透薄薄的布袜,
寒意从脚底往上钻,可我依旧一步一步,朝着海浪的方向走。像被一根看不见的线牵着。
镇口的石碑在雨夜里模糊成一道黑影,礁石群狰狞地立在岸边,浪头一卷,
几乎要将人卷进去。歌声就在礁石最中央。我拨开被雨水打湿的湿草,
深一脚浅一脚踩在湿滑的石面上,海浪溅起的水花打湿裙摆,冰凉刺骨。可我的眼底,
只剩下那团藏在礁石凹陷处的、泛着淡淡银蓝微光的影子。走近的那一瞬,我呼吸一滞。
是人形,却不是人。上半身是极其漂亮的少年轮廓,肩线利落,腰肢纤细,
银蓝色长发湿漉漉贴在颈侧与后背,发尾垂在海水里,随着浪涛轻轻晃动。下半身不是腿,
是一条覆盖着细密鳞片的尾鳍,蓝银相间,在昏暗雨夜里泛着珍珠母贝般的柔光,
尾尖微微蜷缩,像是受了伤,又像是在隐忍。他抬眼看向我。我这辈子,
没见过这么好看的人。眉骨锋利,眼尾狭长上挑,瞳色是极浅的冰蓝,像冻住的深海,
带着与生俱来的桀骜与冷傲。鼻梁高挺,唇色偏淡,抿成一道冷硬的弧线。
哪怕此刻浑身湿透、狼狈不堪,那股从骨血里透出来的矜贵与疏离,也半点没有折损。
是鲛人。传说中以歌声蛊惑人心、以美貌诱捕猎物、性情阴冷残暴的深海鲛人。可我没有怕。
我只觉得,无趣了这么久,终于来了点有意思的东西。他显然没料到,
真的有人会在这样的雨夜被歌声引来。冰蓝色眸子里掠过一丝讶异,
随即被不耐烦与冷傲覆盖。他皱着眉,声音带着刚从海水里捞出来的沙哑,
却依旧好听得要命:“离远点。”语气差,态度冲,半点客气都没有。换做旁人,
早就吓得转身跑了。可我偏偏笑了。雨水顺着下颌滑落,我蹲下身,不顾礁石湿滑冰冷,
伸手轻轻碰了碰他垂在海水里的银蓝色发丝。指尖触到的瞬间,他像被烫到一般猛地一颤,
尾鳍狠狠拍了一下水面,溅起大片水花。“放肆。”他冷喝,眼尾泛红,是恼羞成怒的模样。
漂亮。太漂亮了。冷傲的漂亮,桀骜的漂亮,带刺的漂亮。比镇上所有姑娘小伙都好看,
比我见过的所有风景都勾人。我收回手,指尖还残留着他发丝微凉柔软的触感,
眼底兴致越来越浓:“你受伤了?”他别过脸,不看我,语气刻薄:“与你无关。
”“可你在我家门前的礁石上。”我慢悠悠说,雨还在下,打湿我的头发,黏在脸颊上,
“被渔民看到,你会被抓起来,剖鳞,拔珠,锁在笼子里供人观赏。”他身子一僵。
鲛人珠玉珍贵,鳞片可做宝甲,眼泪能化珍珠,是世人趋之若鹜的宝物。
他显然清楚自己的处境,只是骄傲让他不肯低头。我看着他紧绷的侧脸,
看着他耳尖微微泛起的淡蓝,心底那股被蛊惑的感觉,越来越清晰。不是因为歌声和幻术。
而是因为他这个人。是这张脸,这副脾气,这份藏在狼狈下的矜贵。我心甘情愿被蛊惑。
“上来。”我朝他伸出手,掌心朝上,在雨夜里显得格外干净,“我带你回去。”他垂眸,
看着我的手,又抬眼看向我,冰蓝色眸子里充满审视、怀疑,还有一丝不易察觉的脆弱。
他的尾鳍受了伤,鳞片脱落几片,渗着淡金色的血,混在海水里,转瞬就被冲散。
他是逃上来的,还是被伤了搁浅在此,我不问。我只知道,我想把他捞回去。
像捞一件世间独一份的漂亮玩具,像捞一份能填满我所有无趣的情绪盛宴。他沉默了很久,
久到雨都快把我全身淋透,他才终于缓缓伸出手。他的手很凉,指节修长,
指尖带着薄薄的茧,掌心却细腻,触到我掌心的那一刻,我清晰地感觉到他指尖的颤抖。
我用力,将他从礁石凹陷的海水里拉了起来。尾鳍不能见风太久,我脱下自己外面的厚斗篷,
将他整个人裹住,遮住那条惹眼的鱼尾,也遮住他满身的水汽与冷意。他很高,
比我高出一个头还多,靠在我身上时,带着海水与冷香交织的气息。我半扶半抱,
将他带回我的小屋,关上门,隔绝所有风雨与危险。屋内暖黄灯光亮起,
我才真正看清他的模样。褪去雨夜昏暗,他的容貌愈发惊心动魄。银蓝色长发松松散着,
冰蓝色眼眸像藏着整片深海,肌肤是冷调的白,锁骨线条清晰利落,每一处都生得恰到好处,
连生气时抿紧的唇,都好看得让人心尖发痒。他站在屋内,显得有些局促,
尾鳍在斗篷下不安地动了动,碰倒了门边的木凳。“笨手笨脚。”他皱眉,
嫌弃地扫了一眼屋内简陋陈设,语气依旧不好,“这是什么破地方?
”换做任何人被这样挑剔,都会生气。可我只觉得心头发软,甜意密密麻麻涌上来。
他提供的情绪价值,太足了。一颦一笑,一怒一嗔,都精准挠在我心尖上。他的冷傲是趣味,
他的挑剔是情趣,他的桀骜是点缀,他偶尔流露的脆弱,更是让我心甘情愿付出一切的良药。
我笑着,不恼不怒,转身去厨房烧热水,又翻出自己最软的毛毯,
还有晒干的干净棉布:“先擦擦水,别着凉。”他瞥了一眼我递过去的棉布,一脸嫌弃,
却还是接了过去,动作笨拙地擦着头发。他显然从未做过这种事,
银蓝色长发被他揉得乱糟糟,反而多了几分易碎的可爱。我站在一旁,安安静静看着他,
眼底满是毫不掩饰的喜欢。我喜欢他。喜欢这张脸,喜欢这副脾气,
喜欢这份被他蛊惑的、热烈又鲜活的情绪。对我而言,他给的这份心动,配得上我的付出,
配得上我对他言听计从,配得上我倾尽我想给的所有。那晚,我把唯一的软床让给了他,
自己蜷在窗边的软榻上。夜里,我能听见他辗转反侧的声音,
能听见他尾鳍轻轻扫过床板的轻响,能听见他压抑的、细微的痛哼。我起身,
端着温好的清水走过去,蹲在床边,看着他紧闭的双眼,看着他皱紧的眉。“伤口疼?
”我轻声问。他睁开眼,冰蓝色眸子在夜里显得格外柔和,没有白日的冷傲,多了几分迷茫。
他看着我,没有说话,却轻轻点了一下头。我掀开斗篷一角,看到他尾鳍上的伤口,
淡金色的血还在慢慢渗出来,鳞片脱落的地方,露出粉嫩的肉,看着就让人心疼。
我翻出家里仅剩的伤药,是渔人用来治外伤的草药膏,温和无刺激。我用指尖沾了一点,
轻轻敷在他的伤口上。他浑身一僵,尾鳍猛地绷紧,却没有躲开。“轻点。”他声音沙哑,
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依赖。“好。”我乖乖应着,动作放得极轻极柔。那一刻,
我清楚地知道,在我自己的放纵下,我被他彻彻底底蛊惑了。……自那夜之后,我的小屋,
便多了一位鲛人房客。我给他取了个名字,叫沧潮。他嫌俗气,皱着眉反对了无数次,
说深海里的鲛人都有古老而尊贵的名字,我取的这般浅显,配不上他的身份。我不听,
依旧一口一个“沧潮”地叫他。他气鼓鼓瞪我,却又无可奈何,最后只能默认了这个名字。
看着他恼羞成怒却又拿我没办法的模样,我心底的欢喜就多一分。沧潮的脾气,真的不算好。
挑剔、傲娇、嘴硬、爱面子,稍有不顺心就会冷着脸不理人,银蓝色长发一甩,背对着我,
活像一只被惹毛了的漂亮大猫。他嫌弃我煮的鱼汤不够鲜,嫌弃我铺的毛毯不够软,
嫌弃我屋里的灯光太暗,嫌弃我出门买东西太慢,嫌弃我穿的衣服颜色太素……从头到脚,
从里到外,他能挑出一百个毛病。可我从来不会生气。我只会笑着听他挑剔,
然后一一改过来。他嫌鱼汤不鲜,我便天不亮就去海边,等最早归港的渔船,
买最鲜活的海鱼,挑最嫩的部位,慢火细炖,炖到汤色乳白,鲜掉眉毛。他嫌毛毯不够软,
我便拿出自己攒了很久的钱,去镇里最好的布庄,买最柔软的绒毯,铺在他的床上,
裹住他那条容易受凉的尾鳍。他嫌灯光暗,我便买了最大的油灯,整夜整夜亮着,哪怕费油,
也无所谓。他嫌我出门慢,我便加快脚步,事事以他为先,把他的需求放在第一位。我对他,
言听计从,俯首帖耳,倾尽所能,予取予求。日子一天天过去,我们之间的距离,
也在无声中越靠越近。他不再抗拒我的触碰。我替他擦头发,他会乖乖坐着不动,
任由我指尖穿过他银蓝色的发丝,感受那如海水般微凉柔软的触感。我替他整理鬓角乱发,
他会微微垂眸,长睫轻颤,冰蓝色的眼底泛起一层极浅的柔光,却依旧嘴硬:“别碰我。
”可身体,却半点没有躲开。他开始习惯我的存在。我在灶前做饭,他会趴在床边,
安安静静看着我,尾鳍轻轻扫着地面,像是在打发时间,又像是在贪恋这份人间烟火气。
我坐在榻上看书,他会悄悄挪到我身边,用尾鳍轻轻碰一下我的脚踝,示意我陪他说话。
我夜里起身喝水,他会立刻睁开眼,轻声问:“你去哪里?”语气里,
藏着连他自己都没察觉的不安。亲密,在无声中蔓延。克制,在诱惑里拉扯。沧潮生得极美,
却从不是外放的艳。他是清冷的,禁欲的,疏离的,像深海千年不化的冰。可越是这样,
越勾人。越是克制,越让人想要靠近。他身上永远带着一股清冷的海水香,
混着一点点极淡的、类似月光的气息,闻一次,便刻在心底。他说话时声音清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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