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砸了他的药罐子,他说要我负责一辈子。后来我才知道,这位病秧子竟是江湖第一刺客。
大婚之夜我问他:“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他想了想:“你砸碎我药罐子的时候。
”我:“……你有病。”他笑:“对啊,所以你得负责一辈子。
”---第一章 初见即翻车我蹲在墙头往下看的时候,绝对没想到今天会捡个男人回家。
三月的风吹得人犯懒,我娘却在前面摆什么相亲宴,一口气请了十七个青年才俊,
满院子丫鬟都在找我。“小姐——夫人说了,您再不去就断三个月月钱——”我撇撇嘴。
断月钱?说得好像我靠月钱活着似的。正要往下跳,巷子里突然冲进来一个人。白衣,玉冠,
一看就是有钱人家的公子。但他踉跄几步就靠着墙根滑下去,脸白得像纸,一只手捂着胸口,
另一只手往怀里摸——摸出个小药瓶。然后,掉了。那药瓶“啪嗒”一声摔在地上,
骨碌碌滚出老远。他抬起头,正好对上我探出墙头的脸。那双眼睛生得极好看,
眼尾微微上挑,黑眼珠像浸在泉水里的墨。但此刻那里面盛满了……绝望?他就那么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心中警铃大作。这人该不会死在这儿吧?
我只是翻个墙而已,可不想摊上人命官司!“喂,”我压低声音,“你还好吗?
”他艰难地摇头,目光落在那药瓶上。我犹豫了一瞬。下去捡药,
就有可能被我娘的人看见;不下去,这人可能真死在这儿。“咳咳咳——”他剧烈咳嗽起来,
咳着咳着,咳出一口血。不管了!我纵身一跃,落地捡起药瓶冲到他面前:“吃几颗?
”他接过药瓶,手抖得厉害,半天打不开瓶塞。我一把抢过来,拔开塞子,
倒出三粒就往他嘴里塞。药丸入口,他的呼吸渐渐平稳下来。靠在墙上闭眼歇了好一会儿,
才睁开眼看我。“多谢姑娘救命之恩。”声音沙哑虚弱,但意外好听。我摆摆手:“没事。
你好好歇着,我先——”“姑娘。”他伸手抓住我衣袖,“我好像起不来了。”我低头看他。
抓着我衣袖的手指节节分明,白得像玉,但抖得厉害。脸色比刚才还白,额上全是冷汗。
“你家在哪儿?我帮你去叫人?”他摇头:“家中无人。”“小厮呢?”“没有。
”我沉默了。这人混得比我还惨?我好歹还有个家,虽然天天被逼相亲,但起码有口饭吃。
“姑娘,”他又开口了,声音虚得像风中的烛火,“我能不能在你家借住几日?
等身子好了就走。”我瞪大眼睛:“你说什么?”“我付钱。”他从怀里摸出一张银票,
“一百两,当房租。”我看着那张银票,又看看他那副随时要断气的样子,心动了。一百两!
够我在如意楼吃一年的酱肘子!可是带个陌生男人回家?我娘会打死我的。“姑娘放心,
”他好像看穿我的心思,虚弱地笑了笑,“我就在你院子里养病,不惊动旁人。一间偏房,
一日三餐——我吃得不多。”“你叫什么?”“周不逾。周正的周,不逾矩的不逾。
”我忍不住笑了:“周不逾?你这名字挺有意思。”“姑娘呢?”“我叫花枝。”我站起身,
拍拍裙摆上的灰,“花枝招展的花枝。”他看着我,忽然轻轻笑了笑:“好名字。
”我弯腰把他扶起来:“走吧,趁我娘还在前院忙活,咱们赶紧进去。”他靠在我肩上,
身上有一股淡淡的药香混着血腥气。“姑娘力气真大。”他说。“那是,”我得意洋洋,
“我天生神力。”他没说话,只是轻轻笑了笑。穿过月洞门,避开几个洒扫的丫鬟,
好不容易把他弄进我院子里,我才松了口气。“你就住这间偏房。”我推开房门,
“被褥都是现成的,我平时不住这儿。”他站在门口环顾四周,然后看向我:“多谢花姑娘。
”“别谢太早。”我抱着手臂看他,“咱们丑话说在前头——你养好了就赶紧走,
别让我娘发现。不然咱俩都没好果子吃。”“好。”“还有,
你那个药——”我指了指他的药瓶,“够不够?不够我去给你抓。”他微微怔了一下,
随即笑道:“够了。”“那行。”我转身往外走,“你先歇着,我去给你弄点吃的。
”走到门口,我又回头看了他一眼。他站在窗边,夕阳的光落在他身上,
照得他整个人像是随时会碎掉一样。“周不逾。”我喊他。他抬头。“你说你活不过二十五,
”我说,“还有几年?”他愣了一下:“八年。”“八年呢。”我说,“够干很多事了。
等你好起来,去看看大漠落日、江南烟雨、塞外风雪——别老窝在屋子里吃药。”他没说话,
只是看着我。那眼神很奇怪,像是在看什么珍贵的东西。我被看得有点不自在,摆摆手走了。
走出院子,我才想起来——我好像连他是什么人都没问。算了。一个病秧子,能是什么人?
夜里,我睡得正香,忽然听见外头有动静。像是风声,又像是……脚步声。我翻了个身,
没理。第二天一早,我去给周不逾送早饭,发现院子里多了几摊暗红色的痕迹。“这什么?
”我指着地上。周不逾倚在门框上,脸色比昨天还白,但居然在笑:“可能是野猫打架。
”“野猫?”“嗯。”他接过我手里的粥碗,“昨晚闹了一夜,挺吵的。”我狐疑地看着他。
他低头喝粥,喝得很慢,每一口都像是用尽全身力气。算了。“今天想吃什么?”我问,
“我中午给你带。”他抬起头,阳光落在他脸上,衬得那双眼睛又黑又亮。“花姑娘,
”他说,“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我想了想:“因为你给钱了。”他笑了。
笑得眼尾弯起来,像是真的很开心。“好。”他说,“那我多吃点,争取早点把钱花完。
”“……”这人,脑子有病吧?第二章 药周不逾住进我院子的第三天,
我发现他的药快吃完了。那药装在个小白瓷瓶里,瓶身上没贴任何药铺的标记。
我趁他睡着时偷偷打开闻了闻——三七、血竭、乳香,都是活血化瘀的,
但还有几味我闻不出来。我爹以前教过我认药材。他说,江湖人受了伤,
用的药跟普通大夫开的不一样。我看着床上昏睡的人,眉头皱起来。他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
嘴唇干裂,眉头紧锁,像是在做噩梦。额头烫得吓人,我拿帕子给他敷了好几次,
一点用都没有。“周不逾?”我推了推他。他没醒,只是嘴唇动了动,好像在说什么。
我凑近了听。“……阁……令……”什么玩意儿?我又推了推他,他还是不醒。这样烧下去,
不死也得烧成傻子。我咬了咬牙,起身出门。京城最大的药铺叫济仁堂,
坐诊的是个姓白的老头,据说以前在太医院干过。我把周不逾的药瓶拍在他面前:“白大夫,
帮我看看这药能不能再抓一副。”白大夫拿起药瓶闻了闻,脸色变了。“这药谁开的?
”“一个……远房亲戚。”我面不改色地撒谎,“他身子不好,常吃这个。
”白大夫看了我一眼,那眼神奇怪得很。“姑娘,”他把药瓶推回来,“这药我抓不了。
”“为什么?”“里面的血竭是西域进的,乳香是南海来的,还有几味——”他顿了顿,
“寻常药铺根本没有。”我愣住了。白大夫压低声音:“姑娘,你这亲戚……是做什么的?
”我把药瓶收起来,没说话。出了药铺,我在门口站了好一会儿。西域的血竭,南海的乳香。
这些东西,连太医院都未必有。一个普通的病秧子,怎么可能吃得起这种药?他不是普通人。
我早就该想到的。回到院子时,周不逾已经醒了。他靠在床头,听见我进门,转过头来看我。
那双眼睛还是很黑,但今天好像更亮了些。“去哪儿了?”他问。“给你买药。
”我把空瓶子扔给他,“没买到。”他接住药瓶,低头看了一眼,没说话。“周不逾,
”我抱着手臂站在床边,“你到底是什么人?”他抬起头看我。那一瞬间,他的眼神变了。
不是之前那副虚弱无害的样子,而是——像一柄出鞘的刀。但只是一瞬。下一秒,
他又咳了起来,咳得脸都红了,眼角渗出生理性的泪花。“我……”他咳得说不出话,
只是摆了摆手。我看着他这副模样,到嘴边的话又咽了回去。“行了行了,
”我给他倒了杯水,“先喝口水。”他接过杯子,喝得很慢。喝完了,
才抬头看我:“花姑娘,你怕不怕我?”“怕你什么?”“怕我给你惹麻烦。
”我想了想:“你给钱了吗?”他愣了一下:“给了。”“那不就得了。”我坐到桌边,
“一百两呢,够我惹多少麻烦都值。”他笑了。笑着笑着,又咳起来。
我看着他咳得弓起背的样子,心里那股怀疑又压了下去。管他什么人呢,
一个活不过二十五的病秧子,能有什么坏心眼?“药的事你别管了,”我说,
“我再去别的药铺问问。”“不用。”他抬起头,“我让人送过来。”“你让人送?
你不是说家里没人吗?”他顿了一下:“我是说……让朋友送。”我狐疑地看着他。
他冲我笑了笑,笑得那叫一个无辜纯良。“行吧。”我站起身,“那你朋友什么时候来?
”“今晚。”“今晚?”我瞪大眼睛,“你不是说不能让人发现吗?”“他轻功好,
不会被发现。”轻功好?我看着他那张苍白的脸,总觉得哪里不对。但又说不上来。
夜里我睡得很轻。一更天的时候,我听见窗外有动静——极轻,像风吹过瓦片的声音。
我悄悄爬起来,透过窗缝往外看。月色下,一道黑影跪在周不逾窗前。那人浑身黑衣,
连脸都蒙着,只露出一双眼睛。“首领,药送到了。”那人的声音压得极低。“嗯。
”周不逾的声音从屋里传出来,冷淡得很,“京城的事怎么样?”“按您的吩咐,按兵不动。
”“继续盯着。让老二管着阁里,我过段时间回去。”“是。”黑影一闪,消失在夜色里。
我捂住嘴,心跳快得像擂鼓。首领?阁里?周不逾是什么人?第二天一早,我去给他送早饭,
他正靠在床头看书。见我进来,他抬起头,冲我笑了笑:“早。”我把粥碗放在桌上,
盯着他看。他被我看得有些不自在,低头看了看自己:“怎么了?”“周不逾,”我说,
“你昨晚有没有听见什么动静?”他愣了一下:“什么动静?”“比如……野猫打架?
”他笑了。笑得眼尾弯起来,好看得很。“听见了。”他说,“今晚应该不会再来了。
”我看着他那张无辜的脸,心里把他骂了一百遍。装,你接着装。但不知为什么,
我没拆穿他。管他是什么人呢。反正,那一百两是真的。
第三章 逛集市周不逾在我院子里躺了七天,终于能下床走动了。第八天早上,
他来敲我的门。“花姑娘,”他站在门外,声音还是那副虚虚弱弱的样子,“我想出去走走。
”我打开门,看见他穿着我那套压箱底的男装——没办法,他的衣服那晚沾了血,被我烧了。
这套衣服是我十五岁时做的,穿在他身上短了一截,露出半截手腕,看着可怜巴巴的。
“你能走?”我上下打量他。“慢点走,应该可以。”他说。我想了想,反正今天没事,
带他出去逛逛也好。“行,但你得听我的。”我说,“遇到什么事,躲我后头。
”他愣了一下,然后笑了:“好。”京城东市的上午最热闹,卖什么的都有。
我带着周不逾穿过人群,一路给他介绍:“那家包子铺的肉包最好吃,
那家绸缎庄的料子最软,那家——”话没说完,前面突然冲过来几个人。
为首的是个穿金戴银的胖子,脸圆得像发面馒头,身后跟着三五个狗腿子。“哟,
”那胖子看见我,眼睛一亮,“这不是花家那个废物小姐吗?”我脚步一顿。
周不逾在我身边,轻声问:“认识?”“不认识。”我说,“就是条狗,见人就吠。
”胖子的脸涨红了:“你说什么?”“我说,”我提高声音,“好狗不挡道。
”周围的人都停下来看热闹。这胖子叫钱多多,他爹是户部侍郎,仗着有几个臭钱,
整天在街上横行霸道。上个月他调戏卖花的小姑娘,被我揍了一顿,一直记恨着呢。“花枝,
”他咬牙切齿,“你别以为我不敢动你。今天你身边就一个病秧子,我看谁帮你!”他说着,
一挥手,几个狗腿子围了上来。我正要动手,周不逾突然拉了拉我的袖子。“花姑娘,
”他小声说,“你一个女孩子,别跟他们动手。”我低头看他。他抬起头,
一脸认真:“我来。”我:“……你来什么?”他没说话,往前迈了一步。
然后——他咳了起来。咳得惊天动地,咳得脸白如纸,咳得整个人摇摇欲坠。
那几个狗腿子愣住了。钱多多也愣住了。“你……你少装蒜!”他指着周不逾。
周不逾扶着我的肩膀,抬起头,虚弱地看了他一眼。那一眼——说不上来是什么眼神。
但我看见钱多多往后退了一步。“花姑娘,”周不逾小声对我说,“我们走吧。”我点点头,
扶着他往旁边走。钱多多站在原地,居然没拦。等走远了,我才回头看了一眼。
那群人还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的。“周不逾,”我狐疑地看着他,
“你刚才是不是……”“嗯?”他抬头看我,还是那副无辜的样子,“怎么了?”“没什么。
”我摇摇头,“前面有家糖铺,请你吃糖。”他笑了:“好。”糖铺的老板娘认识我,
一见我就笑:“花姑娘,好久不见。这位是……”“我表哥。”我面不改色,
“来京城养病的。”老板娘看了看周不逾那副弱不禁风的样子,同情地点点头:“可怜的,
一看身子就不好。来,尝尝新做的桂花糖。”我挑了一包糖,转身看见周不逾站在门口,
看着街对面。“看什么?”“没什么。”他收回目光,“就是觉得……京城真热闹。
”我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街对面是家茶楼,二楼窗户开着,几个穿黑衣的人坐在窗边。
“走吧。”我说,“前面还有更好玩的。”他跟上我,慢慢往前走。走了一段,
他突然说:“花姑娘,你刚才为什么没动手?”“什么?”“那个胖子。你明明能打过他,
为什么没动手?”我想了想:“因为你在啊。”他愣了一下。
“你要是被他的人伤着了怎么办?”我说,“你那一百两还没花完呢。”他没说话。
但我看见他嘴角弯了弯,像是在笑。第四章 夜半剑光周不逾在我这儿住了半个月,
我发现一个规律——他白天睡觉,晚上不睡。有好几回我半夜起来解手,
都看见他屋里的灯亮着。凑到窗根底下偷听,里面安安静静的,什么动静都没有。
这人晚上不睡觉,在干嘛?十六这晚,月色极好。我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干脆爬起来练剑。我院子后面有片小竹林,平时没人来。我提着剑走到竹林里,深吸一口气,
起势。我爹说过,练武这事儿,一天都不能断。剑光如水,在月色下划出一道道弧线。
我一招一式练得认真,完全没注意身后多了个人。一套剑练完,我收剑回鞘,
身后突然响起一个声音。“好剑法。”我猛地转身。周不逾站在三丈外的竹影里,
不知道站了多久。月光落在他脸上,衬得他那双眼睛又黑又深。“你什么时候来的?
”我握紧剑柄。“有一会儿了。”他慢慢走过来,“花姑娘,你这剑法学了多久?
”“十几年吧。”我说,“我爹教的。”“令尊是……”“死了。”我打断他,
“死了好多年了。”他沉默了一瞬:“抱歉。”“没什么好抱歉的。”我把剑收回鞘里,
“倒是你——大半夜不睡觉,跑出来干什么?”他笑了笑,没说话。我看着他那张脸,
忽然问:“周不逾,你会武功吗?”他愣了一下:“我?”“对。”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那双手白得像玉,指节分明,看着就是拿笔的,不是拿刀的。“你觉得我这样,”他抬起头,
“像会武功的吗?”我没说话。他确实不像。这半个月来,我见过他走路走多了喘气的样子,
见过他喝药时被苦得皱眉的样子,见过他晒太阳时昏昏欲睡的样子。怎么看,
都是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病秧子。可是那天晚上的黑影叫他“首领”。
那天钱多多被他看了一眼就后退。那天他站在茶楼对面,
二楼那几个黑衣人看见他就低下了头。我转过身,往回走。“花姑娘,”他在身后叫我,
“你生气了?”“没有。”我说,“回去睡觉。”他跟上来,走得很慢。我放慢脚步等他,
两个人一前一后穿过竹林,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很长。“花姑娘,”他突然说,
“你会一直留在京城吗?”“不知道。”我说,“看情况。”“什么情况?
”我想了想:“看我什么时候攒够钱。”“攒钱干什么?”“去玩啊。”我说,
“大漠落日、江南烟雨、塞外风雪——我跟你说的那些。”他没说话。走到院子门口,
我停下脚步,回头看他。月光下,他站在那里,白衣墨发,眉眼温柔,像画里的人。
“周不逾,”我说,“你以后想干什么?”他想了想:“跟着你。”“跟着我干什么?
”“去看大漠落日、江南烟雨、塞外风雪。”他说,“你攒够钱的时候,带上我。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行啊。”我说,“那你得好好活着,别死太早。”他笑了,
眼尾弯弯的,好看得很。“好。”他说,“我尽量。”那晚我睡得很沉。第二天醒来,
发现院子里的石桌上放着一把剑。那是一把极好的剑,剑鞘上镶着墨玉,剑柄缠着银丝,
拔出来一看,剑身薄如蝉翼,寒光凛凛。我拿着剑去找周不逾。他正靠在窗边看书,
见我进来,抬起头笑了笑:“喜欢吗?”“你送的?”“嗯。”“哪来的?
”他想了想:“朋友送的。”我看着他。他看着我,还是那副无辜的样子。“周不逾,
”我说,“你这朋友,挺有钱的。”“还好。”他说,“就是人傻钱多。”我忍不住笑了。
“行,收下了。”我把剑挂在腰间,“就当抵房租。”他点点头:“好。”我转身要走,
他又叫住我。“花姑娘。”“嗯?”“昨天你说,你爹死了好多年了。”他顿了顿,
“是怎么死的?”我握着剑柄的手紧了一下。“江湖事。”我说,“江湖了。”他没再问。
只是看着我,眼神深得像井。第五章 剿匪我娘终于发现我最近不对劲了。
“你院子里是不是藏了人?”她堵在我门口,一脸狐疑。我面不改色:“没有。
”“那我怎么听说你天天往外跑?”“我出去逛街。”“逛街?”她冷笑,“你那点月钱,
够你逛什么街?”我不说话了。我娘盯着我看了半天,忽然叹了口气。“枝枝,
”她的语气软下来,“娘知道你不想嫁人,但你也该为自己打算打算。你爹走得早,
咱们娘俩在花家本来就不好过,你再这样下去……”“娘,”我打断她,“到底什么事?
”她沉默了一会儿,从袖子里拿出一封信。“你大伯让你去剿匪。”我接过信,
一目十行看完,忍不住笑了。剿匪?青峰山的土匪占山为王好几年了,
官府派了几次兵都没打下来。让我去?我一个十七岁的姑娘,带着二十个老弱病残的护院?
“这是让我去送死。”我把信拍在桌上。我娘的眼圈红了:“我知道。可你大伯说了,
你要是不去,就把咱们娘俩赶出花家。”我沉默了。花家是京城大户,我爹活着的时候,
没人敢欺负我们。可我爹死了,大伯当家,这些年一直看我们不顺眼。
如今好不容易逮着机会,他怎么会放过?“我去。”我说。“枝枝!”“娘,你放心。
”我站起身,“我命大,死不了。”走出房门,周不逾站在院门口。他不知什么时候来的,
脸色比平时更白。“你听见了?”我问。他点点头。“那我就不瞒你了。”我说,
“我要出一趟远门,你在家好好待着,药我托人给你送——”“我跟你去。”我愣住了。
“你说什么?”“我跟你去。”他重复了一遍,“你一个人,我不放心。”我看着他。
风吹过来,他的衣袍微微飘动,衬得他整个人单薄得像张纸。“你?”我指着他,
“你去干什么?送人头?”他没说话,只是看着我。那眼神倔强得很。“周不逾,”我叹气,
“这是去剿匪,不是去逛集市。那些土匪杀人不眨眼,你这样的,去了就是白给。
”“我知道。”他说,“但我还是要去。”“为什么?”他想了想:“你那一百两,
我还没花完。”我盯着他看了半天,忽然笑了。“行,”我说,“去就去。到时候别哭。
”他笑了笑,没说话。三天后,我们出发了。我带着二十个护院,他骑着一匹瘦马,
跟在我旁边。路上有人问他:“周公子,您这身子骨,能行吗?”他咳了两声,
虚弱地笑了笑:“应该……可以吧。”护院们面面相觑,看我的眼神充满了同情。
我假装没看见。走了两天,终于到了青峰山下。我让人在山脚扎营,
自己带着两个护院去探路。周不逾非要跟着,我没拦住。山路不好走,他走几步就要歇一歇,
脸白得吓人。“让你别来,”我压低声音,“非要来。”他擦了擦额头的汗,
笑了笑:“没事。”我懒得理他,继续往前走。走到半山腰,我突然停下脚步。前面有埋伏。
我还没来得及出声,两边林子里突然冲出几十个土匪,把我们团团围住。
“哈哈哈哈——”一个络腮胡子的大汉大笑着走出来,“花家的人?就这点本事?
”我握紧剑柄,把周不逾挡在身后。“周不逾,”我压低声音,“待会儿我拖住他们,
你往山下跑。”他没说话。“听见没有?”他还是没说话。我回头看他。他站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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