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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代《七零替嫁恶嫂嫂带崽跑路后,三个大佬找上门》,由网络作家“催眠的兔子”所著,男女主角分别是林知意霍慎言,纯净无弹窗版故事内容,跟随小编一起来阅读吧!详情介绍:霍慎言,林知意是著名作者催眠的兔子成名小说作品《七零替嫁:恶嫂嫂带崽跑路后,三个大佬找上门》中的主人翁,这部作品构思新颖别致、设置悬念、前后照应,简短的语句就能渲染出紧张的气氛。那么霍慎言,林知意的结局如何呢,我们继续往下看“七零替嫁:恶嫂嫂带崽跑路后,三个大佬找上门”
林知意做了个预知梦——嫁进霍家的第三天,夫家就会被抄,全家下放农场。梦醒当晚,
她看着床上瘦弱的烈士遗孤,做了个惊人决定:卷走霍家所有钱财,抛夫弃子,
当个千夫所指的恶嫂嫂!村里人骂她狼心狗肺,霍家三个大佬恨她入骨。
可没人知道——抄家队来前,她早把钱财藏进空间灵泉;霍家下放后,她扮成哑巴,
夜夜往农场送粮送药。五年后,霍家平反。三个大佬杀回老家,却发现那个被抛弃的遗孤,
白白胖胖,满腹诗书,怀里揣着一沓厚厚的信——“妈妈写给爸爸家的信,一封都没寄出去。
”大佬们红着眼掘地三尺,找到的却是昏迷在出租屋、手里还攥着退烧药的女人。
“我对霍家只有恩,没有情。”林知意递上离婚报告。三位大佬当场翻脸:这婚,离不了!
不仅离不了,还得再嫁一次——嫁给孩子的五叔,那个当年被她“抛弃”的冷面科研员。
先婚后爱?替身文学?不,是三个大佬跪求她别跑,是全军区抢着给她当娘家人,
是那个清冷禁欲的五叔,为追妻把实验室搬回了家。“林知意,你跑一次,我追一世。
”---第一章 预知梦林知意是被一阵剧烈的头痛惊醒的。她猛地睁开眼,
入目是灰扑扑的蚊帐顶,补丁摞补丁,像一张破碎的网。冷汗顺着鬓角滑落,浸湿了枕巾,
心跳砰砰砰地撞击着胸腔,仿佛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
梦里的画面太过清晰——穿绿军装的人冲进院子,翻箱倒柜,砸缸撬锁。
霍家老老小小被押上卡车,哭喊声、咒骂声混成一片。老太太死死抱着怀里的孩子,
那孩子瘦得像只小猫,哭声细弱,却被人一把夺过去扔在地上。而她,
那个本该是霍家媳妇的女人,正站在人群里,手里攥着一张回城的车票。林知意闭了闭眼,
指甲掐进掌心。这不是普通的梦。自从三天前替妹妹嫁进霍家,她就知道这婚事不对劲。
霍家老大霍铮,那个传说中牺牲在边境的烈士,灵堂设了三个月,牌位前香火不断。
而她嫁过来,名义上是冲喜,实则是守活寡——替那个从未谋面的男人,照顾他病弱的老娘,
抚养他留下的遗腹子。可梦里那场抄家,太真实了。
真实到她能记住每一个细节:抄家队长脸上那颗黑痣,老太太被推搡时折断的银簪,
孩子被扔在地上时溅起的尘土,
还有角落里那口被砸开的红漆箱子——里面是霍家给她的彩礼,三十六块压箱底的银元,
一套老银镯子,还有几张发黄的房契地契。“知意?知意你醒了?
”门外传来沙哑的老太太声音,林知意浑身一僵。“奶……”她张了张嘴,
嗓子干得像被砂纸磨过。“哎,醒了就好。元宝半夜烧起来了,奶寻思抱过来让你瞧瞧,
又怕吵着你歇息。”门帘掀开一条缝,一张满是皱纹的脸探进来,
怀里抱着个裹得严严实实的襁褓,“这孩崽子,跟他爹一个样,病了也不哭不闹,
就是浑身烫得吓人。”林知意撑着身子坐起来,接过那个襁褓。孩子瘦得厉害。三个月大,
抱在手里却轻得像只猫。小脸蜡黄,颧骨凸出,嘴唇干裂起皮,闭着眼睛,呼吸又浅又急。
这是霍铮的遗腹子,叫霍念恩,小名元宝——起这名字时,
霍家老太太大概盼着他能像元宝一样,金贵,福气,被捧在手心里疼。可这孩子哪像元宝,
分明是根风一吹就断的枯草。林知意把孩子抱紧了些,手指探到他额头上——滚烫。
“烧多久了?”“昨儿后晌就开始热,奶寻思捂捂汗就好,捂了一宿,还是热。
”老太太搓着手,眼眶泛红,“村头卫生所的大夫说了,这是肺炎,得送县医院。
可咱家……咱家哪还有钱……”林知意没接话。她低下头,
看着怀里这个素未谋面的“儿子”。三天前她嫁过来时,这孩子正发着低烧。
老太太抱着他拜堂,拜的是他爹的牌位。一拜天地,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对着一块木头牌子,对着一张黑白照片。照片上的男人剑眉星目,军装笔挺,
嘴角噙着一点笑意。霍铮。她名义上的丈夫。一个死人。“奶知道了,奶不该跟你说这些。
”老太太抹了把眼睛,伸手想把孩子抱回去,“你刚嫁过来,哪能让你跟着操心。
奶再去寻人借借,实在不行,把那只老母鸡卖了……”“奶。”林知意没松手,
把孩子抱得更紧了些。她低头看着那张蜡黄的小脸,看着那细细的、几乎看不见起伏的胸口,
看着那紧紧攥着的小拳头——拳头太小了,还没有她的拇指大。预知梦里,
这孩子被扔在地上的画面又闪了出来。
瘦弱的、哭声细弱的、被一把夺过去扔在地上的……遗孤。“知意?”“奶,您去烧点热水。
”林知意抬起眼,声音平静得听不出任何情绪,“我抱一会儿。”老太太愣了一下,
嘴唇动了动,到底没说什么,转身出去了。门帘落下,屋子里重新安静下来。
林知意把孩子放在床上,从贴身的衣服里摸出一个东西——一个绣着莲花的旧荷包,
是她母亲临终前塞给她的。母亲说,这是外祖母传下来的,是她们家最后的念想。
她攥着荷包,闭上眼。意识沉入一片混沌,再睁开时,眼前是一片灰蒙蒙的空间。
约莫十来平米见方,四周雾气弥漫。地上有一眼泉,泉眼汩汩地冒着水,水质清澈,
泛着淡淡的莹光。泉水旁边,是母亲留下的那几件旧家具——一个樟木箱子,一张小桌,
几件换洗衣服。这是她的秘密。十三岁那年,母亲去世,
她在整理遗物时无意中打开了这个荷包。从那以后,这个空间就跟着她。
只是这些年她一直没敢用,只偶尔把重要的东西藏进来。林知意蹲在泉边,
用随身带的小瓷碗舀了半碗水。灵泉。能滋养身体,能加速愈合。她试过,
不知道能不能退烧,但总比什么都没有强。意识抽离空间,回到现实。她端着碗,
扶起元宝的小脑袋,把碗沿凑到他嘴边。“元宝,乖,喝口水。”孩子烧得迷糊,
嘴唇碰到水,本能地吮吸起来。一口,两口,三口……半碗水喂完,林知意把他重新放平,
用手帕蘸了凉水敷在他额头上。然后她坐在床边,盯着那张蜡黄的小脸,一动不动。预知梦。
抄家。三十六块银元。老银镯子。房契地契。一个念头在脑子里渐渐成形,清晰得可怕。
——夜深了。老太太在隔壁屋里睡着,时不时传来几声咳嗽。元宝的烧退了些,
呼吸平稳下来,小脸还是蜡黄,但至少不再烫得吓人。林知意披衣起身,
悄无声息地摸到堂屋。霍家的老宅是土坯房,三间正屋,一间厢房,院子里有口井,
井边种着棵老槐树。堂屋正中供着霍铮的牌位,牌位前点着一盏长明灯,火苗微微跳动。
她站在牌位前,看着那张黑白照片。照片里的男人二十六七岁,剑眉星目,嘴角噙笑。
军装领口的两颗扣子敞着,露出里面洗得发白的衬衫。肩章上的星星看不清,
但那股子精气神,隔着照片都能透出来。“霍铮。”她轻轻开口,声音低得只有自己能听见。
“我不知道你在那边看不看得见。如果看得见,那就看清楚。”她顿了顿,深吸一口气。
“你儿子快病死了。你们家快被抄了。你妈年纪大了,扛不住折腾。你三个兄弟,
一个在军区,一个在城里,一个在什么保密单位,谁也跑不了。”“我知道你是个烈士,
你为国捐躯,你是英雄。可英雄的家人,凭什么要遭这种罪?”“你的抚恤金,
你妈的养老钱,你儿子的救命钱,凭什么让人抄走?”“所以,我要拿走。”她伸出手,
从供桌底下摸出那个红漆箱子——就是梦里被砸开的那个。箱子上挂着把铜锁,
锁头上生了绿锈。她从头上拔下一根簪子,捅进锁眼里,三两下就撬开了。
箱子里整整齐齐码着三十六块银元,一套老银镯子,几张发黄的房契地契,
还有一块用红布包着的怀表。她把东西一样一样拿出来,收进空间里。
然后是里屋老太太的柜子,柜子底下压着的一个布包袱。包袱里是霍铮的遗物:一身旧军装,
一双解放鞋,一本日记,一枚军功章。军装上有几个破洞,边缘焦黑,像是被火烧过的。
林知意盯着那几个破洞看了很久,最后把包袱也收进了空间。最后,她回到自己屋里,
把陪嫁的那几件衣裳、母亲留下的那张相片、还有那半袋舍不得吃的白面,
统统装进一个蓝布包袱里。收拾完,天已经蒙蒙亮了。她站在床边,
低头看着睡得正沉的元宝。孩子烧退了,小脸没那么黄了,呼吸平稳,甚至微微打着小鼾。
她伸出手,轻轻碰了碰他的脸。软得不像话。“你爹欠我的,我用这些东西还。”她轻声说,
“你是我抱过的第一个孩子,也是最后一个。”“元宝,好好活着。”她收回手,拎起包袱,
推开门。院子里,老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踩上去沙沙响。东边天际泛着鱼肚白,
有几只鸟在枝头叫。林知意深吸一口气,迈出了院门。身后,霍家的老宅在晨雾里渐渐模糊。
她没回头。——林知意跑了的消息,是早饭时分传开的。第一个发现的是隔壁的王婶子。
她端着碗过来借盐,一推门,正撞上霍家老太太抱着元宝坐在门槛上发呆。“婶子,
这是咋了?”老太太抬起头,脸上没什么表情,眼睛却是红的。“跑了。”她说,
“那丫头跑了。”“啥?”老太太把一封信递过去。信封皱巴巴的,像是被攥过很多次。
王婶子抽出信纸,只见上面歪歪扭扭写着几行字——*奶,我回城了。这破地方谁爱待谁待,
我可不陪着等死。钱我拿走了,就当霍家欠我的。孩子你们自己养,跟我没关系。林知意。
*王婶子看完,嘴张得能塞进个鸡蛋。“这、这也太……”她不知道该说什么,
最后憋出一句,“狼心狗肺啊!”老太太没说话,只是低头看着怀里的元宝。孩子醒着,
眼睛睁得大大的,黑溜溜的眼珠转来转去,不知道大人们在说什么。“奶对不住你。
”老太太声音沙哑,“奶眼瞎,给你爹娶了个这样的……”话没说完,院门被人一把推开。
一个穿绿军装的男人大步流星走进来,身后跟着两个同样军装打扮的年轻人。
为首那人三十出头,面容冷峻,眉宇间带着久居上位者的威严,正是霍家老二——霍慎言,
某军区副司令。他接到电报连夜赶回来的。“妈。”“慎言……”老太太站起来,腿一软,
差点摔倒。霍慎言抢上一步扶住她,目光落在她怀里的孩子身上。那孩子瘦得可怜,
小脸蜡黄,眼眶微微凹陷,一看就是营养跟不上。“孩子怎么了?”“发烧,烧了好几宿了。
”老太太抹眼泪,“昨儿后晌退了,今儿早上又有点热。卫生所的大夫说是肺炎,
得送县医院。可咱家……咱家那点钱,全让那贱人卷走了!”霍慎言眉头一皱。“什么贱人?
”“就是你妈给老二娶的那个!”老太太咬牙切齿,把那封信递过去,“你看看,
你看看这写的什么!”霍慎言接过信,迅速扫了一眼。信纸上那几行歪歪扭扭的字映入眼帘,
他的眉头越皱越紧。“什么时候跑的?”“今儿一早。我起来就没了影儿,箱子也空了,
那三十六块银元,那套老银镯子,还有你爹留下的那些东西……全没了!
”霍慎言把信纸折起来,塞进军装口袋里。“妈,您别急。”他的声音沉稳,听不出喜怒,
“我这就派人去找。她跑不远。”“找回来又能怎样?”老太太哽咽道,“钱都让她祸祸了,
还能追回来不成?”霍慎言没说话。他低头看着那个瘦弱的孩子,看着那张酷似二哥的小脸,
沉默了很久。“这孩子得送医院。”他说,“我去安排车。”他转身要走,
却被他妈一把拉住袖子。“慎言,你说……你说你二哥在那边,会不会怪咱们?
怪咱们给他娶了这么个媳妇,怪咱们没看住他的骨肉……”霍慎言脚步一顿。他没有回头,
只是声音放轻了些:“妈,二哥不会怪您的。要怪,也是怪我——怪我没早点回来。”说完,
他大步走了出去。院子里安静下来,只剩下老太太低低的啜泣声。王婶子站在一旁,
不知道该说什么,最后只是叹了口气。“这林知意,真是……”她摇摇头,
“看着挺标致一个姑娘,怎么心肠这么狠?”老太太没接话。她只是抱着元宝,
一遍一遍地念叨着:“乖,不怕,奶在,奶在……”孩子听不懂,只是睁着大大的眼睛,
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他不知道,那个抱过他、喂过他水的人,已经走了。再也不会回来。
——三天后,抄家的来了。穿绿军装的人冲进院子,翻箱倒柜,砸缸撬锁。
霍家老老小小被押上卡车,哭喊声、咒骂声混成一片。老太太死死抱着怀里的元宝,
却被人一把夺过去扔在地上。孩子摔疼了,哇地一声哭出来。那哭声细弱,
像只被遗弃的小猫,在尘土里挣扎。老太太被人推搡着往车上走,拼命回头去看,
却只看到那个小小的身影在地上爬,满脸是泪,张着小手——“奶……奶……”卡车开动了。
尘土飞扬。那个小小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模糊,最后消失在视线尽头。
老太太趴在车栏杆上,泪流满面。她不知道的是——就在卡车开走之后不久,
一个人影从旁边的巷子里闪出来,快步走到那个在地上爬的孩子跟前。
那人穿着打补丁的旧棉袄,脸上蒙着块灰布,只露出一双眼睛。眼睛很亮。她弯下腰,
把孩子抱起来,轻轻拍掉他身上的土。“不哭。”她低声说,声音闷在布巾后面,听不真切,
“妈妈在。”孩子抽噎着,抬起泪汪汪的眼睛看她。那双眼睛清澈见底,像两汪泉。
她抱着孩子,转身走进巷子深处。身后,霍家的老宅在尘土中渐渐沉寂。
远处传来卡车的轰鸣声,渐渐远去。一切才刚刚开始。---第二章 农场的暗影五年后。
北大荒,某农场。九月的风已经带了寒意,刮在脸上像刀子。田埂上,
几个人正弯着腰收苞米,动作麻木,神情木然。霍慎言直起腰,捶了捶酸痛的脊背。
四十七岁的年纪,鬓角已经生了白发,军装早就换成了打补丁的灰布衣裳,
曾经挺拔的脊梁也微微佝偻了些。但他的眼神还是那样,沉静,锐利,像一头蛰伏的狼。
五年了。从军区副司令到农场劳改犯,不过是一夜之间的事。
那封检举信上写着他“勾结旧势力,包庇反革命家属”,证据确凿——他的二弟霍铮,
那个为国捐躯的烈士,被说成“叛徒”;他的母亲,那个一辈子没出过远门的老太太,
被说成“地主婆”;就连他那刚出生就没了爹的侄儿,也被说成“反革命余孽”。欲加之罪,
何患无辞。“老二,发什么愣呢?还不快干活!”远处传来监工的吆喝声,霍慎言没理他,
继续弯腰掰苞米。就在这时,他余光瞥见田埂边的草丛里有什么东西一闪。他动作顿了顿,
没有声张,继续干活。收工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他故意落在最后,等所有人都走远了,
才慢慢踱到那片草丛边。草很深,他蹲下去,拨开草叶——一个油纸包。他拿起来,拆开。
里面是四个白面馒头,还冒着微微的热气。馒头底下压着两张纸,
一张是叠得方方正正的旧报纸,另一张,是一张皱巴巴的药方——治关节炎的,字迹工整,
旁边用铅笔写着几个小字:一日两次,饭后服。霍慎言的手指微微颤抖。这不是第一次了。
三年前,他妈的风湿犯了,疼得下不了炕。他到处求药求不到,正急得满嘴起泡,
第二天一早,门口就多了个小布包——里面是一瓶药酒,用旧酒瓶装着,塞子塞得紧紧的,
瓶身上贴着张纸条:外敷,三日见效。两年前,农场发大水,庄稼全淹了,
食堂的粥越来越稀,稀得能照见人影。就在最难的时候,他发现窝棚后面多了个洞,
洞里塞着半袋子苞米面,袋子上还沾着泥。去年冬天,老三霍慎辞冻伤了脚,
脚趾头差点烂掉。也是这样一个油纸包,里头是一管冻疮膏,和一双手工缝的棉袜子。
袜子厚实,针脚细密,一看就是女人做的。每一次,都是这样。神不知,鬼不觉。
他从没逮到过人。霍慎言把馒头和药方收好,揣进怀里。他没有回窝棚,而是绕了个大圈子,
躲到一堆柴火垛后面。天色越来越暗,月亮还没升起来,四周黑漆漆一片。他等了很久。
大概过了一个时辰,就在他以为今晚不会有人来的时候,一个黑影出现了。
那黑影从田埂另一头过来,走得很慢,猫着腰,贴着草稞子,一看就是老手。
黑影走到他白天发现油纸包的地方,蹲下去,好像在摸索什么。霍慎言悄无声息地摸过去。
就在黑影站起身准备离开的瞬间,他猛地扑上去,一把攥住那人的手腕——“谁?!
”那人浑身一僵。下一秒,一股大力从手腕处传来,那人竟然挣脱了他的钳制,转身就跑。
霍慎言愣了一瞬——这人力气不小,而且动作灵活,完全不像个普通农妇。他追上去,
几步就追到跟前,伸手去抓那人的肩膀。那人猛地回头。月光下,
一双眼睛直直地撞进他眼里。眼睛很亮。那是一种他很多年没见过的亮,像山间的泉,
像夜里的星,像……像他第一次见到二弟媳妇时,那双让他觉得“这姑娘眼神正”的眼睛。
他愣住了。就在这愣神的功夫,那人挣开他的手,头也不回地跑进了夜色里。
霍慎言站在原地,看着那个越来越模糊的背影,心跳得厉害。那个眼神。那双眼睛。像,
太像了。可这怎么可能?
林知意——那个卷走他家钱财、抛下他侄儿、让他妈恨了五年的女人——怎么可能在这里?
怎么可能在北大荒?怎么可能偷偷摸摸给他们送东西送了五年?他攥紧了拳头。
怀里的馒头还温热着,隔着衣裳,贴着他的心口。——同一时间,农场另一头的窝棚里。
霍慎辞缩在炕角,把冻伤的脚塞进被子里。他是三兄弟里最小的,今年三十二,
下海经商刚有点起色就被牵连进来。这几年吃了不少苦,嘴上不说,心里早就怨天怨地。
“二哥,”他压低声音,朝霍慎言的方向努努嘴,“又去蹲点了?”霍慎言没理他,
坐到炕沿上,把怀里的东西掏出来。馒头还是温的,散发着一股粮食特有的香味。
那味道在窝棚里弥漫开来,勾得人胃里一阵抽搐。霍慎辞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
“我操……”他一把抓过一个馒头,也顾不上烫,咬了一大口,“还是白面的!二哥,
这到底谁送的?咱得谢谢人家啊!”霍慎言没说话,只是把那管冻疮膏扔给他。
霍慎辞接过去,看了看上面的字,又看了看自己那双肿得跟萝卜似的脚,眼眶有点发酸。
“二哥,你说……这人图什么?”他咽下嘴里的馒头,声音闷闷的,“咱家这样了,
谁都躲着走,就这人,一趟一趟地送。三年了,从没断过。”三年。霍慎言垂下眼。
他妈病的时候,这人送的药酒。农场发大水的时候,这人送的苞米面。老三冻伤脚的时候,
这人送的冻疮膏和棉袜子。还有今天,这四个馒头,这张药方。三年了,从没断过。“老三,
”他忽然开口,“你还记得林知意吗?”霍慎辞愣了一下,嘴里的馒头都忘了嚼。“林知意?
”他皱起眉头,“那个卷走咱家钱的贱人?怎么突然提她?”“没什么。”霍慎言没再多说,
只是把那管冻疮膏又拿回来,仔细看了看。瓶子是很普通的药瓶子,
不知道从哪个卫生所弄来的。瓶身上的字迹歪歪扭扭,一看就是自己写的。
可那个“一日两次,饭后服”的“服”字,写得格外工整。他记得,他妈说过,
林知意是城里来的知青,读过高中,字写得不错。霍慎言把药瓶攥紧。是他多想了吗?
还是……“二哥,你到底怎么了?”霍慎辞察觉到他的异样,凑过来,“你今晚怪怪的。
”“老三,”霍慎言抬起眼,声音压得很低,“你说,如果一个人,做了对不起你的事,
后来又一直在帮你,图什么?”霍慎辞想了想:“赎罪呗。
”“赎罪……”霍慎言咀嚼着这两个字,没再说话。窝棚外,风声呼啸。他不知道的是,
就在不远处的夜色里,有个人正蹲在草稞子后面,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林知意的心跳还没平复下来。刚才那一幕太险了,差一点就被抓住。
她攥着被霍慎言捏得发红的手腕,心里一阵后怕。五年来,她从没失过手。今晚是第一次。
她不知道霍慎言有没有认出她。月光下那一眼,
她看见他眼里闪过的震惊和困惑——那种眼神,像是看见了什么不可思议的东西。
林知意闭了闭眼。不能再这样下去了。霍家的案子已经在重新审查,那几个大佬迟早要平反。
到时候,他们回城,她就不用再偷偷摸摸地送了。她只要再坚持一段时间。等他们走了,
她就……就……就怎么样?林知意发现自己答不上来。这五年来,
她的人生只有两件事:挣钱,送东西。她在一个偏僻的小村子里租了间土坯房,
白天在生产队上工,晚上偷偷摸摸去农场。她用空间的灵泉种菜,
种出来的菜比别人家长得快、长得好,拿去黑市换钱,换成粮食、药品、布票,
再偷偷送到霍家人手里。她看着霍慎言从意气风发的军区副司令变成沉默寡言的劳改犯。
她看着霍慎辞从精明能干的生意人变成满嘴抱怨的落魄汉。她看着老太太的风湿越来越重,
头发越来越白,脊背越来越弯。她也看着元宝——元宝不在农场。老太太被下放那年,
元宝太小,跟着只会受苦。她偷偷把孩子接走了,养在自己身边。那孩子身体不好,
她用灵泉一点点调理,调了三年,才调成现在这样白白胖胖的模样。霍家人不知道。
他们以为元宝在老家,跟着远房亲戚过活。他们不知道,那个他们心心念念的孩子,
就在离他们不到三十里的地方。每天夜里,林知意哄元宝睡着之后,都会站在村口的大树下,
朝农场的方向看一会儿。那里有霍家的三个人。他们不知道她在。他们恨她。可她不在乎。
她只是在做她该做的事。当年霍家娶她,
给的那三十六块银元、那套老银镯子、那几张房契地契,是霍家最后的家底。
她用这些钱养活了元宝,也用这些钱买了药、买了粮,偷偷送回霍家手里。这是报恩。
也是赎罪。虽然她从不觉得自己有罪。——三个月后。一封加急电报送到农场。
霍慎言攥着那张电报纸,手抖得厉害。“霍慎言同志:经组织复查,
你及家属原定问题系不实之辞,现予以平反,恢复名誉,即日可回城报到。”他闭了闭眼,
长出一口气。五年了。终于等到了。霍慎辞抢过电报看了一遍,又看了一遍,忽然蹲在地上,
抱着头,呜呜地哭起来。“二哥……二哥,咱们能回去了……能回去了……”霍慎言没说话,
只是拍了拍他的肩膀。他妈坐在炕沿上,浑浊的眼泪顺着皱纹流下来,嘴唇哆嗦着,
一个字都说不出来。“妈,”霍慎言蹲到她面前,“咱们回城。先回老家,把元宝接上。
”提到元宝,老太太的眼泪流得更凶了。“元宝……我的元宝……”她攥着霍慎言的手,
指甲几乎掐进他肉里,“他还活着吗?他还好吗?这几年,我天天想他,
想得睡不着觉……”“活着。”霍慎言的声音很稳,“一定活着。”他站起来,走到门口,
推开那扇破旧的木门。外面的天很蓝,蓝得刺眼。他忽然想起三个月前的那个夜晚,
想起月光下那双明亮的眼睛,想起那人挣脱他时那股不容小觑的力气。那个人是谁?
为什么那双眼睛那么像林知意?如果真的是她,她为什么在这里?为什么给他们送东西?
如果不是她,那又是谁?他攥紧了拳头。不管是谁,他一定要找到。——三天后,
霍慎言带着母亲和三弟,坐上了回城的火车。车窗外的景色飞快后退,农田、村庄、土路,
渐渐被甩在身后。老太太靠在座位上,手里一直攥着个小布包。那是临走前,
霍慎言在窝棚门口发现的——一个小布包,里头装着几个煮鸡蛋,一包红糖,还有一张纸条,
上面只写了三个字:*一路顺风。*字迹工整。那个“顺”字,
和他之前见过的药方上的字迹,一模一样。霍慎言把纸条收好,什么都没说。
他没告诉母亲和三弟,昨晚他又去蹲点了。他也没告诉他们,他看见了那个人最后一眼。
月光下,那个人站在远处的田埂上,一动不动地朝他们这边望着。风很大,
把她的头发吹得乱七八糟,把她的衣裳吹得鼓起来,可她就那么站着,一动不动。
直到他发现她,她才转身离开。这一次,她没有跑,只是走。一步一步,走进夜色里。
那个背影,瘦削,笔直,孤单。霍慎言站在火车车厢的连接处,看着窗外飞逝的风景,
脑海里却全是那个背影。他不知道她是谁。但他知道,她一定和他们有关系。而且,
他有一种强烈的预感——他们还会再见。---## 第三章 遗孤霍慎言他们抵达老家时,
是黄昏。夕阳把霍家老宅染成一片橘红。五年没人住,院子里的草长到了膝盖高,
老槐树的叶子落了一地,门窗上的油漆剥落了大半,露出底下灰扑扑的木头。
老太太站在院门口,腿一软,差点跪下去。“妈!”霍慎言扶住她。“没事,
没事……”老太太撑着站起来,一步步往里走,走到堂屋门口,推开门。屋里空荡荡的。
当年抄家时砸烂的东西早就没了踪影,只剩下几张破板凳,和角落里一个缺了腿的柜子。
供桌上空空如也,霍铮的牌位不知去向。老太太站在屋子中央,四下里看着,忽然捂住脸,
呜呜地哭起来。“老二……我的老二……”她哭得浑身发抖,“妈对不起你,
妈没看好你的骨肉……”霍慎言站在门口,看着母亲的背影,喉结动了动,什么都没说。
“二哥,”霍慎辞凑过来,压低声音,“咱得赶紧去找元宝。当年那远方亲戚住哪儿来着?
咱妈说过没?”“说了。”霍慎言点头,“离这儿二十里地,有个叫刘家坳的村子。
元宝就在那儿。”“那还等什么?走啊!”霍慎辞说着就要往外走,被霍慎言一把拽住。
“天黑了,路不好走。明儿一早去。”“可是……”“明儿一早。”霍慎言的声音不容置疑。
霍慎辞张了张嘴,到底没再说什么。——第二天一早,天刚蒙蒙亮,三个人就出发了。
刘家坳在二十里外的山沟里,不通车,只能走着去。老太太走不动,霍慎言就背着她,
一步一步地走。山路难行,等到了刘家坳,已经是中午。村子不大,几十户人家,
稀稀拉拉散落在山坳里。霍慎言找人问了路,找到了那个远方亲戚的家。
那是个破旧的土坯房,院墙塌了半边,院子里堆着乱七八糟的柴火和破烂。霍慎言敲了敲门。
没人应。他又敲了几下,还是没人应。霍慎辞急了,一把推开门,闯了进去。屋里光线昏暗,
一股霉味扑面而来。炕上躺着个干瘦的老太太,听见动静,吃力地撑起身子。“谁……谁啊?
”“大娘,是我,霍慎言。”霍慎言上前一步,“我找元宝。”老太太愣了一下,
浑浊的眼珠转了转,忽然咧嘴笑起来。“元宝?你们找元宝?
哈哈哈哈……”她笑得浑身发抖,笑出了眼泪,“那个小崽子,早就不在这儿了!
”霍慎言心里咯噔一下。“去哪儿了?”“谁知道!”老太太收了笑,撇着嘴,
“两年前就让人接走了!一个女的,给了一百块钱,就把那崽子带走了!
我老婆子可不白养别人的种!”“什么女的?!”霍慎辞冲上来,一把抓住老太太的肩膀,
“长什么样?叫什么?住哪儿?”“哎哟,你松手!”老太太疼得龇牙咧嘴,
“我哪知道叫什么!天黑看不清脸,就知道是个女的,年轻的,说话是城里口音!
给了钱就抱走了,我还乐得清闲呢!”霍慎辞松开手,脸色铁青。霍慎言站在原地,
脑子里飞快地转着。女的,年轻的,城里口音,两年前,给了一百块钱。两年前。
那正是农场最难的时候,他妈的风湿犯了,老三的脚冻伤了,他到处求药求不到。
也就是那一年,送来的东西忽然多了起来——不仅有粮食和药,
还有棉衣、棉鞋、红糖、鸡蛋。那个人,那个偷偷给他们送东西的人……“二哥,
”霍慎辞咬牙切齿,“肯定是人贩子!咱得报案!”“不是。”霍慎言忽然开口。“什么?
”“不是人贩子。”霍慎言抬起眼,目光沉沉,“你想想,
谁会给一个病歪歪的孩子出价一百块?”霍慎辞愣住了。一百块,在乡下是笔巨款。
谁会花一百块买个病孩子?除非……“除非她知道这孩子是谁。”霍慎言一字一顿,
“除非她和咱家有渊源。”“你是说……”霍慎言没回答,转身往外走。“二哥,你去哪儿?
”“找人。”——他们找了三天。附近几个村子都跑遍了,问遍了所有人,
没有人见过一个带孩子的年轻女人。第四天傍晚,霍慎言坐在村口的石头上,望着远处的山。
太阳快要落山了,天边烧成一片火红。他忽然想起那晚在农场,月光下那个转身就跑的背影,
那双明亮的眼睛,那挣脱他钳制时的力气。
还有那些东西——药酒、苞米面、冻疮膏、馒头、红糖、煮鸡蛋。三年,从没断过。
他猛地站起来。“老三!”“在!”“跟我走!”“去哪儿?”霍慎言没回答,
大步流星朝山下走去。他不知道具体地址,但他有一个方向。农场那边。
那个人既然能三年不间断地往农场送东西,说明她就住在附近。农场方圆几十里,
村子就那么几个,挨个找,总能找到。——又找了三天。第七天傍晚,
他们来到一个叫小洼子村的地方。这是个很小的村子,藏在山坳里,一共也就二三十户人家。
霍慎言挨家挨户问,问到最后一家时,天已经黑了。那是个破旧的土坯房,
和其他人家没什么两样。院子里晾着几件小孩的衣裳,衣裳洗得发白,但补丁打得很整齐,
针脚细密。霍慎言盯着那些衣裳,心跳忽然加快了。他上前敲门。没人应。他推了推门,
门没锁,吱呀一声开了。屋里黑漆漆的,灶台冷着,炕上空的。霍慎言走进去,
四下里打量着。屋子很小,一眼就能看到底。炕上铺着旧褥子,褥子洗得发白,但干干净净。
墙角放着一个木头箱子,箱子上锁着一把旧锁。他正要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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