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情小说连载
热门小说推荐,《给病秧子世子试药两年后,我成了世子妃》是婷婷情感故事创作的一部古代言情,讲述的是温婉儿裴璟之间爱恨纠缠的故事。小说精彩部分:小说《给病秧子世子试药两年后,我成了世子妃》的主要角色是裴璟,温婉儿,这是一本古代言情,打脸逆袭,大女主,爽文,救赎小说,由新晋作家“婷婷情感故事”倾力打造,故事情节扣人心弦。本站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29260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9 10:32:42。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给病秧子世子试药两年后,我成了世子妃
我十四岁那年被卖进世子府,专门给病秧子世子试药。管事嬷嬷冷笑:"能活过一个月,
算你命大。"结果我试了整整两年,七百多剂药,一剂都没毒死我。更邪门的是,
我从四尺八的小豆丁,长到了五尺二。离府前,我忍不住问神医:"那些药到底有没有毒?
"神医摇头:"有毒,但对你无效。""因为从你进府第一天起,
你就是这药最关键的那味引子。"01我十四岁那年,被卖进世子府。
专门给病秧子世子裴璟试药。管事秦嬷嬷第一次见我,捏着我的下巴,冷笑。
“这副瘦骨嶙峋的样子,一阵风就能吹倒。”“能活过一个月,算你命大。”结果,
我活了整整两年。七百三十天,我喝了七百多碗药。那些药,黑如浓墨,苦若黄莲,
甚至有些还泛着诡异的绿光。可一剂都没能杀死我。府里的下人都说我命硬如铁。
更邪门的是,我不仅没死,个子还蹿了一大截。从当初干瘪的四尺八,长到了如今的五尺二,
身形也逐渐匀称。今天,是我离府的日子。两年的契约已满。秦嬷嬷把我叫到跟前,
脸上依旧是那副瞧不上的神情。她从袖子里掏出一个小小的钱袋,扔在桌上。“拿着,滚吧。
”钱袋落在桌上,发出几声沉闷的响动。我打开一看,里面是几块碎银子,
加起来怕是连二两都不到。按照当初的契约,我试药两年,若能活下来,
府里该给我二十两银子。我的指尖有些发凉。但两年的试药生活,早已磨平了我的棱角。
我不想争辩。我只想活着离开这个地方。我收起钱袋,对着秦嬷嬷福了福身。“谢嬷嬷。
”我转身,一步一步,走向世子府的侧门。阳光就在门外,温暖又自由。只要迈出那道门,
我就能去买几亩薄田,盖一间小屋,安稳度日。“站住。”一个清冷的男声从身后传来。
我脚步一顿,身子僵住。是世子,裴璟。我缓缓转身,看见他站在不远处的廊下。
他依旧穿着一身月白色的长袍,面色苍白,身形清瘦,眉眼间带着一丝挥之不去的病气。
这两年,我日日见他,却从未与他正经说过话。他总是安静地坐在窗边看书,
或者看着院子里的花草出神。我以为他对我这个试药的丫头,根本没有半点印象。
裴璟看着我,眼神很平静。“你要走了?”我低下头,恭敬地回答。“是,世子。契约已满。
”“先别走。”他的声音不带什么情绪,却有一种不容置喙的威严。“还有最后一味药。
”我的心猛地一沉。秦嬷嬷快步走到裴璟身边,脸上堆着谄媚的笑。“世子,
这丫头的契约……”裴璟看都没看她一眼,目光依旧落在我身上。“这味药,很重要。
”他说。“试完,我给你一百两。”我没有动。不是因为一百两,
而是因为一种说不出的恐惧。这两年,无论多凶险的药,我喝之前都没有过这种感觉。
下人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上面放着一个白玉碗。碗里的药,是深不见底的黑色,
粘稠得像化不开的墨。一股浓烈的、带着腥气的味道扑面而来,让我一阵反胃。这药,
和以往的任何一副都不同。它看起来,就像是真正的药 。裴璟的声音再次响起,
带着一丝罕见的温柔。“阿丑,过来。”他第一次叫我的名字。这两年,
所有人都叫我“试药的”,只有他在登记名册时,记下了我这个卑微的名字。我曾以为,
他至少是把我当个人看的。“世子,这药不是给您喝的吗?”我终于忍不住问了一句。
裴璟的眼神闪烁了一下,没有回答。倒是他身边的一个贴身小厮,忍不住插嘴。“放肆!
这药是给温小姐预备的!”温小姐。温婉儿。京城第一才女,也是裴璟的心上人。
我全明白了。这两年,我喝的那些药,根本不是为了治裴璟的病。他是用我的命,
在给温婉儿试药。我是一块试金石,一块探路石,一块随时可以丢弃的石头。
可笑我之前还对他有过一丝感激。原来他的温柔,他的安静,都与我无关。他只是在隔着我,
看着他心里的那个人。我心底最后一丝暖意,彻底熄灭了。“我不喝。”我看着他,
一字一句地说。“我的契约,今天到期了。”裴璟的脸色沉了下来。那张病态苍白的脸上,
第一次露出了冷酷的神情。“由不得你。”他挥了挥手。两个高大的家丁立刻上前,
一左一右地架住了我的胳膊。我拼命挣扎,却像一只被扼住喉咙的小鸡,毫无还手之力。
秦嬷嬷走上前来,端起那碗药,脸上是得意的狞笑。“小贱蹄子,敬酒不吃吃罚酒。
”“能为温小姐试药,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气!”黑色的药汁被端到我的嘴边。
那股腥臭的味道,让我几乎要昏厥过去。我死死地咬着牙,不让药汁灌进来。
裴璟就站在那里,冷漠地看着。仿佛在看一个与他无关的物件。这一刻,我终于看清了他。
什么温润如玉的病弱世子,不过是个为了心上人,可以草菅人命的伪君子。绝望之中,
我用尽全身力气,偏过头。“裴璟!”我嘶吼着,第一次直呼他的名字。“你就不怕杀死我,
温婉儿也跟着没命吗?!”他的瞳孔,猛地一缩。02我的话,像一把淬了冰的刀子,
直直插向裴璟。他脸上那层温润的伪装,瞬间被撕得粉碎。取而代之的,
是毫不掩饰的暴戾和阴沉。“你胡说什么?”他一步上前,伸手捏住我的下颚。
他的手指冰冷,力道却大得惊人,几乎要将我的骨头捏碎。我被迫抬起头,
迎上他那双淬了寒冰的眸子。“我说,”我忍着痛,一字一句地重复,“我死了,
你的温小姐,也活不成。”这不是恐吓。这是我刚刚才想明白的一件事。这两年,
我喝了七百多碗药。无论多凶险,我都没有出事。而京城里人人都知道,病弱的世子裴璟,
这两年身子却渐渐有了起色。所有人都以为是神医的药起了效。可现在我知道,那些药,
根本不是给他的。那为什么他的病会好转?只有一个可能。我和他之间,或者说,
我和这药之间,建立了一种诡异的联系。我,才是这药最关键的一环。我的生死,
或许真的会影响到最终的药效。“放肆!”秦嬷嬷尖声呵斥,想上前来掌我的嘴。
“一个卑贱的试药丫头,也敢诅咒温小姐!”裴璟却抬手,制止了她。
他的眼睛死死地盯着我,像是在审视一件他从未看懂过的物品。“你凭什么这么说?
”他的声音很低,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颤抖。我笑了。嘴角被他捏得生疼,
笑起来一定很难看。“就凭我喝了你七百三十二碗药,还活得好好的。”“世子,
你不好奇吗?”“为什么毒不死我?”裴璟的眼神剧烈地晃动起来。是啊。
他应该早就好奇了。只是他从不在意我的死活,所以从未深究。现在,我把这个问题,
血淋淋地摆在了他面前。家丁们抓着我的手,力道也松了一些。所有人都看着裴璟,
等他发话。现场陷入一种诡异的死寂。裴璟的喉结上下滚动了一下。他松开了我的下颚,
后退一步,眼中的暴戾渐渐被一种更深的惊疑所取代。他不是傻子。
他知道我的话并非全无道理。这两年,为他寻医问药的神医顾先生,行事向来神鬼莫测。
用一个活人做药引,这种事,顾先生绝对做得出来。“去。”裴璟终于开口,声音沙哑。
“把顾先生请来。”小厮领命,飞也似地跑了。我终于得以喘息,靠在冰冷的柱子上,
浑身都在发抖。不是因为害怕,而是因为愤怒。秦嬷嬷不敢再对我动手,只恶狠狠地瞪着我,
仿佛要在我身上剜下两块肉来。我回瞪着她,眼中没有丝毫的怯懦。从今天起,
我不再是那个任人拿捏的阿丑。等待的时间,无比漫长。每一分每一秒,
都像是在油锅里煎熬。我不知道顾先生会怎么说。我刚才那番话,只是一场豪赌。赌对了,
我能活。赌错了,我会被立刻灌下那碗药,无声无息地死在这个院子里。终于,
一个穿着青布长衫的身影,出现在院门口。是顾先生。他看起来四十出头,面容清癯,
眼神深邃,总是背着一个半旧的药箱。府里的人都说他医术通神,脾气也古怪得很。
裴璟见到他,像是见到了救星,立刻迎了上去。“顾先生,你来得正好。”“你告诉我,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他指着我,语气急切。“为什么她说,她死了,婉儿也活不了?
”顾先生的目光,越过裴璟,落在了我的身上。那目光很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一切。
我迎着他的视线,心脏怦怦直跳。顾先生没有立刻回答裴璟,而是走到那碗黑色的药前。
他伸出手指,蘸了一点药汁,放在鼻尖闻了闻,又伸出舌尖,极快地舔了一下。他眉头微皱。
“这药,是谁熬的?”秦嬷嬷连忙上前一步,躬身道:“回先生,是按您的方子,
奴婢亲手熬的,绝不敢有半点差池。”顾先生摇了摇头。“火候过了。”他转头看向裴璟,
语气淡漠。“世子,这最后一味药,她喝不得。”裴璟的脸色瞬间变得惨白。“为什么?
”“她若喝了,”顾先生看着我,缓缓说道,“以她现在的体质,
会立刻将这碗药的药性完全吸收,甚至放大十倍。到那时,就算是大罗金仙下凡,
也救不了温小姐了。”一句话,满场皆惊。我赌对了!裴璟踉跄着后退两步,几乎站立不稳。
他看着我,眼神里充满了震惊、恐惧,还有一丝我看不懂的悔恨。“怎么会……怎么会这样?
”他喃喃自语。秦嬷嬷更是吓得魂飞魄散,手一抖,那碗白玉药碗“哐当”一声摔在地上,
碎成了几片。黑色的药汁溅得到处都是。我看着地上的狼藉,心中涌起一股报复的快意。
“现在,”我站直了身体,看着裴璟,“世子还觉得,我的命不值钱吗?”裴璟嘴唇翕动,
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顾先生走到我面前,平静地看着我。“跟我来。”他说。“你的命,
他赔不起。”03顾先生带着我,穿过回廊,走进了他的药房。裴璟和秦嬷嬷等人,
都被关在了门外。药房里弥漫着一股浓郁的草药香,让人心神稍定。这是我两年来,
第一次踏足这个地方。顾先生指了指一张椅子。“坐。”我依言坐下,身体依旧紧绷。
他给我倒了一杯温水,递过来。“先喝口水,压压惊。”我接过水杯,指尖触到一丝暖意,
紧绷的神经才稍稍放松。我没有喝,只是把水杯捧在手里。“先生,”我抬起头,直视着他,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到底是什么?”顾先生在我对面坐下,神情依旧淡然。
“从你进府第一天起,你就不是试药的丫头。”他看着我,缓缓说道。“你是这味药,
最关键的引子。”“或者说,你就是行走的解药。”我的心,狂跳起来。“什么意思?
”“温小姐中的毒,叫‘霜寒引’,是一种极为罕见的奇毒,无药可解。
”顾先生的声音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寻常小事。“唯一的法子,就是以毒攻毒。
用七百三十二种至阳至刚的草药,熬制成一味‘烈阳丹’。”“但是,
这烈阳丹药性太过霸道,常人服之,五脏六腑会立刻被焚烧殆尽。”“所以,
需要一个‘药炉’。”他指了指我。“一个活着的药炉。”“用你的身体,
去中和那些霸道的药性。让你去吸收所有的凶险,最后留下最纯粹的药力。”我如遭雷击,
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药炉。一个活着的,会喘气的,有血有肉的容器。
这就是我这两年的身份。我以为自己是在鬼门关前徘徊,原来我一直就是那扇鬼门关。
“所以,我不会被毒死,是因为……”“因为你的体质特殊。”顾先生打断了我。
“你天生‘百脉俱通,不纳外邪’。万中无一的体质。”“任何毒物进入你的身体,
都会被你的血脉自行化解,并留下一丝抗性。”“两年下来,七百多味药,不仅没有伤到你,
反而帮你淬炼了筋骨,让你脱胎换骨。”“你长高了,也有力气了,对吗?
”我下意识地点了点头。难怪,我不仅没死,身体反而越来越好。原来我喝的不是毒,
是补药。是踩着刀尖,用生命换来的大补之药。
“那最后一碗药……”“那是‘烈阳丹’的引子,也是真正的剧毒,名为‘焚心草’。
”顾先生看着我,眼中第一次流露出一丝复杂的情绪。“它本该在你体内被化解,
与其他药性融合,生成最终的解药。”“但熬药的火候过了,
‘焚心草’的毒性被放大了数倍。”“以你现在的体质,一旦喝下,你不会死,
但你会变成一个真正的‘毒人’。你体内的药性会彻底失控,成为这世上最猛烈的药引。
”“而温小姐若用了你身上的药引,必死无疑。”我明白了。一切都明白了。裴璟的冷酷,
秦嬷嬷的恶毒,还有我身上发生的这一切诡异之事。我感到一阵刺骨的寒意,
从脚底直冲天灵盖。我不是人。我只是一个道具,一个容器,一个为别人续命的工具。
“所以,现在他们还需要我。”我看着顾先生,声音因为愤怒而微微颤抖。
“我还是他们的药引,对吗?”顾先生点了点头。“是。你现在就是‘烈阳丹’本身。
温小姐想要活命,每个月,都需要你的一滴心头血作为药引。”心头血。我惨然一笑。
真是好算计。从一个随时可以丢弃的试药丫头,变成了一个需要小心供养起来的“活药材”。
我的命,变得金贵起来了。“先生,你为什么要告诉我这些?”我看着他。如果他不说,
我还是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因为你问了。”顾先生淡淡地说。“而且,接下来的路,
需要你自己选。”门外,传来了裴璟焦急的敲门声。“顾先生!阿丑她怎么样了?
”他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恐慌。我站起身,走到门边。
顾先生没有阻止我。我拉开了门。裴璟站在门外,脸色比刚才更加苍白。看到我,
他眼中闪过一丝惊喜,随即又被愧疚和不安所覆盖。“阿丑……”他想说什么,
却又不知道从何说起。我看着他,这个我仰望了两年,也让我彻底心死的男人。
我平静地开口。“世子,想救你的心上人吗?”他愣了一下,随即疯狂点头。“想!
只要能救婉儿,我什么都愿意做!”“好。”我看着他,一字一句,清晰无比地说道。
“我要你,娶我。”裴璟猛地抬头,瞳孔放大,满脸都是不敢置信。“你……你说什么?
”我笑了,笑得冰冷又决绝。“我说,我要当世子妃。”“用我的心头血,
换你的世子妃之位。”“你换,还是不换?”04我的话,像一记惊雷,劈在当场。
裴璟的脸,瞬间从惨白变成了铁青,又从铁青转为一种混杂着屈辱的涨红。他死死地瞪着我,
那眼神像是要将我生吞活剥。“你疯了?”他从牙缝里挤出这三个字。“一个试药的丫头,
也敢妄想世子妃之位?”旁边,秦嬷嬷像是终于找到了主心骨,立刻尖声附和。“小贱人!
你简直是痴心妄行!”“世子妃的尊位,也是你这种卑贱的泥腿子能觊觎的?”她说着,
就想冲上来撕我的嘴。这一次,拦住她的不是别人,正是顾先生。顾先生站在我身前,
神情依旧淡漠。“世子,她没有疯。”“她说的是一笔交易。”裴璟的目光越过顾先生,
像刀子一样落在我身上。“交易?她也配?”我迎着他的目光,没有丝毫退缩。“配不配,
世子心里最清楚。”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在场每个人的耳朵里。
“世子需要我的心头血,去救你的心上人。”“而我,需要一个身份,来保住我的命。
”我冷笑一声。“世子敢说,若我只是一个普通的丫头,或者一个无名无分的妾室。
”“等到温婉儿的病好了,你不会为了封住我的口,将我灭口?”“或者说,
为了得到更多的药引,你会不会把我圈养起来,榨干我身上最后一滴血?”我的每一个字,
都像一根针,狠狠扎在裴璟最虚伪的那层皮上。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因为,我说的,
全都是他心里想过的。他确实是这么打算的。我继续说道:“只有成为你的正妻,
明媒正娶的世子妃,我的命才算有了保障。”“我的安危,
将与整个世子府的清誉捆绑在一起。”“我活着,温婉儿才能活着。”“我若出了什么意外,
世人会如何议论你裴璟?说你为了一个外人,谋害自己的发妻?”“到时候,
就算温婉儿救活了,她顶着一个害死世子妃的恶名,还能进你裴家的门吗?”裴璟的呼吸,
变得粗重起来。他高高在上的自尊,被我踩在脚下,碾得粉碎。他发现,
眼前这个他从未正眼瞧过的丫头,已经变成了一个他无法掌控的恶魔。她用他的软肋,
为自己铸就了一身最坚固的铠甲。“我的健康,我的心情,都会影响到心头血的‘药效’。
”我看着他,模仿着顾先生那种淡漠的语气。“世子是想每个月,
都得到一滴充满怨恨和恐惧的‘毒血’吗?”“还是想得到一滴在安稳和尊荣中,
滋养出的‘灵药’?”“怎么选,全看世子。”一直沉默的顾先生,在这时缓缓开口。
“世子,心境确实会影响气血。”“心神不宁,气血必虚。”“心怀怨怼,
血中或生燥郁之气。”“从医理上来说,她的话,并非全无道理。”顾先生的话,
成了压垮骆驼的最后一根稻草。裴璟闭上了眼睛,长长的睫毛在他的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掩盖住里面所有的暴怒和不甘。他知道,他没得选。为了温婉儿,
他必须答应这个荒唐到极点的要求。许久,他睁开眼,眼底一片赤红。“好。”他看着我,
一字一顿,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我娶你。”“但你记住,从今往后,你得到的,
只有世子妃的虚名。”“其他的,休想。”我笑了。赢了。我用自己的命,
赌来了一条通天的路。“谢世子。”我对着他,福了福身。“合作愉快。”我的笑容,
落在裴璟眼中,比这世上最恶毒的诅咒,还要让他难受。05裴璟终究是妥协了。这桩婚事,
定得又快又急。快到整个京城都还没反应过来,世子府的婚书就已经送到了我手上。
我没有娘家,婚书的另一头,写的是我的新名字。苏未。这是我给自己取的名字。
阿丑已经死在了那个需要试药的院子里。从今以后,活下来的是苏未。裴璟本想将婚事从简,
对外只说是纳了一房侧妃,草草了事。但我拒绝了。“世子,我们的交易里,
写明了是世子妃。”我看着他,语气平静。“我要的,是八抬大轿,十里红妆,
是昭告全城的正妻之礼。”“我要让所有人都知道,我是你裴璟明媒正娶的妻子。
”裴璟英俊的脸庞因为愤怒而扭曲。“苏未,你不要得寸进尺!”“我这不是得寸进尺。
”我坦然地迎上他的怒火,“我是在保命。”“世子想,若是一场无声无息的婚事,
我这个世子妃,是不是也很容易就无声无息地‘病逝’了?”“可若是一场轰动全城的婚礼,
人人都知道我苏未的存在,我的命,就金贵了许多。”“至少,世子府为了脸面,
也不敢让我死得太轻易。”“毕竟,前脚刚风光大娶,后脚新妇就暴毙,传出去,
对世子和温婉儿的名声,都不好听。”我的每一句话,都精准地踩在他的底线上。
裴璟气得浑身发抖,却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他只能眼睁睁地看着我,用他给的权力,
为自己筑起一座坚固的城堡。最终,他还是答应了。婚期定在十日后。世子府上下,
像是经历了一场巨大的地震。所有下人都用一种看疯子似的眼神看着我。尤其是秦嬷嬷。
她被裴璟责罚,如今见到我,不仅不能再呵斥,反而要躬身行礼,称我一声“夫人”。
她每次行礼,那眼神都像是要在我身上剜下两块肉来。我坦然受之。
这两年她施加在我身上的轻贱和折辱,如今都要她加倍还回来。很快,就有教养嬷嬷被派来,
教我各种礼仪规矩。我学得很快,也学得很认真。因为我知道,这些繁琐的规矩,
是我未来立足的武器。我从一个连筷子都拿不稳的试药丫头,
一点点变成了言行举止都无可挑剔的世家准主母。这十天里,我被养在世子府最好的院落里。
锦衣玉食,绫罗绸缎,仿佛要把我这两年受的苦全都弥补回来。我看着镜子里的人。
那张脸还是我的脸,苍白瘦弱,眉眼间带着一股化不开的郁气。但好的衣裳,好的饮食,
终究是养人。我的气色,肉眼可见地好了起来。只是那双眼睛,
再也没有了十四岁少女该有的天真,只剩下死水一般的沉寂和冰冷。十日后,大婚。那一天,
整个京城都轰动了。世人皆惊,病弱的裴世子,竟娶了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孤女。十里红妆,
从世子府一直铺到了城门口,那排场,比公主出嫁还要风光。我穿着一身繁复的红色嫁衣,
头戴凤冠霞帔,被喜娘扶着,一步步踏上花轿。隔着红色的盖头,
我仿佛能感受到外面无数道探究、鄙夷、嫉妒的目光。这些,我都不在乎。花轿起起落落,
最终停在了世子府的大门口。我被人扶下轿,牵着红绸的另一端,与裴璟并肩而立。
我看不见他的脸,却能感受到他身上散发出的刺骨寒意。拜堂,礼成。我被送入了新房。
那间屋子,红得刺眼,也冷得像冰窖。我一个人,在喜床上,从白天坐到了黑夜。我知道,
他在等。等我这个“药引”,献上今晚的“药”。06夜深了。房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沉重的脚步声传来,带着一股酒气和压抑的怒火。我没有动,依旧端坐在床沿,
头上的红盖头还未揭下。裴璟走到了我的面前。他没有按礼节用玉如意,
而是一把扯掉了我的盖头。盖头下的视线豁然开朗。我看到了他。他也穿着一身红色的喜服,
本该衬得他俊美无俦,此刻却只让他显得脸色更加苍白,眼神更加阴鸷。他喝了酒,
一双眸子泛着猩红,死死地盯着我。“你满意了?”他的声音,像是从冰窖里捞出来的。
“坐上了这个位置,你是不是觉得很得意?”我抬起眼,平静地看着他。“这不是得意,
世子。”“这是生存。”我的平静,似乎更加激怒了他。“生存?”他冷笑一声,
“一个处心积虑爬上枝头的毒妇,也配谈生存?”“苏未,我告诉你。
”“就算你今天坐在这里,就算全天下的人都承认你是世子妃,在我心里,你什么都不是。
”“你只是一个,为婉儿续命的药罐子。”他说着,伸手捏住了我的下巴,强迫我抬头。
“你最好记清楚自己的本分。”“永远不要妄想,得到你不该得到的东西。
”他的手指很用力,捏得我生疼。但我没有挣扎,也没有求饶。我只是看着他,
眼神里没有爱,也没有恨,只有一片空洞的漠然。“世子说完了吗?”我问。裴璟一愣,
似乎没想到我会是这种反应。“说完了,就请坐吧。”我轻轻推开他的手,
理了理被他弄乱的衣领。“顾先生,应该快到了。”我的话音刚落,
门外就传来了轻轻的叩门声。是顾先生。“世子,夫人,时辰到了。
”裴璟的脸色瞬间变得极其难看。在新婚之夜,让另一个男人进入新房,
为他的新婚妻子取血,去救另一个女人。这对他而言,是莫大的羞辱。而这份羞辱,
是我亲手带给他的。他猛地一甩袖,坐到了一旁的椅子上,不再看我。
我对着门口说:“先生请进。”顾先生推门而入,手里提着他那个半旧的药箱。
他仿佛没有看到房间里这诡异的气氛,径直走到我面前,躬身行礼。“请夫人宽衣。
”我没有丝毫犹豫,解开了嫁衣胸前的盘扣,露出一片白皙的肌肤。裴璟的呼吸,猛地一滞。
他坐在阴影里,目光却像烙铁一样,灼烧在我的身上。顾先生打开药箱,
取出一根细如牛毛的银针,和一个小小的白玉瓶。“夫人,得罪了。”他说着,捏着银针,
准确地刺入我心口处的一处穴位。一阵尖锐的刺痛传来。我闷哼一声,身体不自觉地绷紧。
我强迫自己,转过头,看向坐在那里的裴璟。我要他看清楚。看清楚他是如何用我的血,
我的痛,去换他心上人的命。一滴殷红的血珠,从针口渗出。那血珠在烛光下,
显得异常鲜艳,甚至带着一丝淡淡的金色光泽。顾先生小心翼翼地用玉瓶接住了那滴血。
他拔出银针,又取出一个小瓷盒,用指尖挑了一点清凉的药膏,为我涂抹在伤口上。“好了。
”他收起东西,盖上药箱。“每月月圆之夜,取血一次,一次一滴,不可多,亦不可少。
”他对着裴璟和我分别行了一礼。“世子,夫人,我先去送药。”说完,他便提着药箱,
转身离去,仿佛来时一样悄无声息。房间里,又只剩下我和裴璟。空气中,
弥漫着一股淡淡的血腥味和药膏的清香。裴璟站起身。他没有再靠近我,只是站在几步开外,
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看着我。那眼神里有厌恶,有憎恨,
似乎还有一丝他自己都未曾发觉的……动摇。“你,”他喉结滚动了一下,声音沙哑,
“……疼吗?”我看着他,忽然笑了。“世子觉得呢?”我没有回答他,而是反问了一句。
他被我的问题噎住,脸色更加难看。他站了一会儿,最终什么也没说,转身大步走出了新房。
“记住你的身份。”他丢下最后一句话,背影消失在浓重的夜色里。房门被重重地关上。
满室的红,瞬间变得像血一样,将我淹没。我一个人坐在冰冷的喜床上,
轻轻抚摸着心口那一点微不足道的伤口。不疼。真的不疼。
比不上这两年喝下的任何一碗苦药。比不上心死的那一刻。07新婚第二日,天还未亮,
我便醒了。身侧的床铺,冰冷一片,没有丝毫温度。裴璟一夜未归。我对此,毫不在意。
我缓缓坐起身,看着窗外透进来的微光。丫鬟们早已等在门外,听到动静,立刻鱼贯而入。
为首的,是府里的老人,叫翠屏。她看我的眼神,带着几分探究,几分畏惧,
但更多的是规矩。“夫人,该起身梳洗,去给老夫人敬茶了。”世子府没有老夫人。
裴璟的父母早已过世。这所谓的敬茶,不过是让我这个新妇,正式认一认府里的下人,
立一立规矩。这是我成为世子妃的第一战。我点点头,由着她们为我梳洗更衣。
我为自己选了一件湖蓝色的素面长裙,只在袖口和领口绣着几簇暗纹兰花。发髻也梳得简单,
只簪了一根碧玉簪子。整个人看起来,清冷,素净,却又带着一种不容侵犯的距离感。
翠屏有些意外。她以为,我会选择那些艳丽的,象征主母身份的衣饰。我没有解释。
我不需要那些东西来装点门面。我的身份,是我自己挣来的,不是靠衣服首饰堆砌的。
来到正厅时,府里有头有脸的管事和嬷嬷们,已经都到齐了。他们分列两旁,齐刷刷地跪下。
“给夫人请安。”声音还算整齐,但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复杂的情绪。我走到主位上,
缓缓坐下。目光,第一时间就落在了秦嬷嬷的身上。她跪在人群的最前面,头埋得很低,
身体微微发抖。她一定想不到,那个被她肆意践踏了两年的试药丫头,
如今会高高在上地坐在这里,接受她的跪拜。我没有立刻叫他们起来。我就那么安静地坐着,
目光平静地扫过每一个人。大厅里,静得掉根针都能听见。压抑的气氛,
在每个人的头顶盘旋。他们开始不安。我就是要让他们不安。我要让他们记住,这个府里,
从今天起,换了主人。过了许久,我才端起手边的茶杯,轻轻吹了吹。“都起来吧。
”我的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到每个人的耳朵里。众人如蒙大赦,纷纷站起身来,
却依旧低着头,不敢看我。我的目光,再次锁定在秦嬷嬷身上。“秦嬷嬷。”我淡淡地开口。
秦嬷嬷的身体猛地一颤,连忙躬身。“老奴在。”“听说,府里的后厨,一直是你管着的?
”“是……是的,夫人。”她的声音里,带着一丝不易觉察的慌乱。“很好。”我放下茶杯,
发出一声轻响。“我这个人,从前吃过很多苦。”“所以现在,对吃食就格外挑剔一些。
”“以后我的膳食,劳烦嬷嬷亲自盯着。”“食材要用最新鲜的,做法要最精细的。
”“万一我吃得不好,心情不佳,影响了身子……”我没有把话说完。但我知道,
在场的每一个人,都听懂了我的意思。我的身子,如今是整个世子府最金贵的东西。
我的心情,直接关系到温婉儿的命。秦嬷嬷的脸,瞬间变得煞白。她噗通一声,又跪了下来。
“夫人饶命!老奴……老奴一定尽心尽力,不敢有半点差池!”我看着她匍匐在地的样子,
心中没有半分快意。只有一片冰冷的漠然。这就是权力。它可以让曾经把你踩在脚下的人,
对你摇尾乞怜。“起来吧。”我挥了挥手。“我不喜欢人跪着跟我说话。
”“只要你们安分守己,我不是个苛待下人的人。”“但若有人以为我好欺负,
或者心里还存着别的念头……”我顿了顿,眼神陡然变冷。“我不介意,让世子知道,
是什么人影响了温姑娘的药引。”一句话,满堂皆寂。所有的管事嬷嬷,都吓得低下了头,
连大气都不敢出。他们终于明白。我手里的,是世子的命门,是温婉儿的命。
更是他们所有人的命。从这一刻起,再也没有人敢轻视我这个来路不明的世子妃。我站起身。
“行了,都散了吧。”“各司其职,做好自己的本分。”说完,我便转身,在翠屏的搀扶下,
离开了正厅。第一战,我赢得干净利落。我没有动用任何刑罚,没有说一句重话。
却让所有人都对我,生出了最深的敬畏。回到院子里,阳光正好。我看着满院的繁花,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从今天起,我苏未,才算真正在这个世子府,站稳了脚跟。
08我以为裴璟会躲着我好几天。没想到,当天傍晚,他就回来了。他没有进我们的新房,
而是让人传话,叫我去他的书房。书房里,点着清幽的檀香。裴璟坐在一张巨大的书案后,
正在看书。烛光勾勒出他清瘦的侧脸,长长的睫毛在眼睑下投下一片阴影。
若非知晓他的为人,只看这副模样,任谁都会以为他是个温润无害的翩翩君子。
听到我的脚步声,他没有抬头。“你今天,处置了秦嬷嬷?”他的声音很冷,听不出喜怒。
我走到书案前,站定。“谈不上处置。”“只是让她明白,谁才是这个家的主母。
”裴璟终于从书卷中抬起头。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和……一丝说不清的烦躁。
“苏未,你最好记住,你的身份是我给的。”“不要以为,你真的可以为所欲为。”我笑了。
“世子多虑了。”“我所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更好地保全自己。”“毕竟,我的安危,
关系着温姑娘的性命。”“我想,世子也不希望我活在一个需要时时提防,
处处被人轻贱的环境里吧?”我又一次,把温婉儿搬了出来。这是我最锋利的武器。
裴璟的脸色,果然沉了下去。他合上书,发出一声闷响。“你倒是很会利用自己的价值。
”他的语气里,充满了嘲讽。“彼此彼此。”我毫不退让地回敬。
“世子不也是在利用我的价值,去救你的心上人吗?”我们之间,本就是一场赤裸裸的交易。
谁也别想站在道德高地上指责谁。裴璟被我噎得说不出话来。他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显然是气得不轻。他大概从未想过,有一天会被一个女人,还是一个他最瞧不起的女人,
逼到这个地步。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高大的身影,将我完全笼罩在他的阴影之下。
一股带着酒气的男性气息,扑面而来。“苏未。”他几乎是咬着牙,叫我的名字。
“你非要如此咄咄逼人吗?”“我们之间,就不能……”他似乎想说什么,但话到嘴边,
又咽了回去。我看着他。看着他那双充满挣扎和怒火的眼睛。“不能。”我替他说了出来。
“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没有任何情分可言。”“只有交易。”“所以,
请世子收起你那不必要的试探。”“我们,只需要维持好这段合作关系,就足够了。
”我的话,像一把冰刀,彻底斩断了他心中刚刚生出的那一丝莫名的情绪。他的眼神,
重新变得冰冷,甚至比之前更加寒凉。“好。”他后退一步,拉开了与我的距离。“很好。
”“既然你只要交易,那我就给你交易。”他说着,从书案上拿过一个锦盒,扔到我面前。
“这是这个月的月银,以及你身为世子妃该得的份例。”“还有这个。”他从怀里,
掏出一支通体血红的玉簪。那玉簪的成色极好,在烛光下流转着温润的光泽。
“这是婉儿送我的,她亲手雕的。”“她听说我娶了你,特意让我转交给你,当做贺礼。
”“她说,希望你能好好照顾我。”他的每一个字,都像是在故意刺激我。温婉儿。
这个只存在于别人口中的女人,第一次,以这种方式,出现在我的世界里。
她像一根看不见的刺,扎在我和裴璟之间。裴璟以为,我会在意,会嫉妒,会愤怒。然而,
我只是平静地拿起那支玉簪。玉簪触手生温,上面还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香气。
是温婉儿身上的味道。我把它放在鼻尖,轻轻嗅了嗅。然后,我看着裴璟,笑了。
“温姑娘真是有心了。”“这簪子很漂亮。”“不过,我的身体,
如今不适合佩戴这种太过温润的玉石。”我说着,手一松。那支血红色的玉簪,
掉落在冰冷坚硬的青石地面上。“啪”的一声脆响。断成了两截。裴璟的瞳孔,猛地一缩。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你!”他指着我,气得浑身发抖。“苏未!你敢!
”我缓缓蹲下身,捡起那两截断簪。我将断簪捧在手心,走到他面前,摊开手掌。“世子,
你看。”“这么好的东西,碎了,多可惜。”“就像我的身体一样。”“若是我哪天,
因为戴了不该戴的东西,心情郁结,气血不畅。”“那温姑娘的药引,
会不会也像这簪子一样……”“碎了呢?”我的声音很轻,很柔。却像最恶毒的诅咒,
钻进裴璟的耳朵里。他看着我,看着我掌心里的断簪,眼中的怒火,
渐渐被一种更深的恐惧所取代。他终于明白。他想用温婉儿来要挟我。而我,
却能用温婉儿的命,来要挟他。这场较量,他从一开始,就输了。
09裴璟最终还是狼狈地走了。他没有再多说一个字,只是用一种极其复杂的眼神,
深深地看了我一眼。那眼神里,有滔天的怒火,有屈辱的不甘,
还有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忌惮。我看着他仓皇离去的背影,缓缓收拢了掌心。
断裂的玉簪,尖锐的边缘,刺破了我的皮肤。一丝丝的刺痛,从掌心传来。我却毫不在意。
我需要用这点疼痛,来让自己保持清醒。我不是在与裴璟斗气。我是在求生。
我必须让他明白,任何试图用温婉儿来伤害我、要挟我的行为,
最终都会反噬到温婉儿自己身上。只有让他彻底断了这个念头,我才能安全。
翠屏小心翼翼地走进来,看到地上的狼藉和我手上的血迹,吓了一跳。“夫人!您的手!
”她连忙找来伤药和纱布,为我仔细包扎。“夫人,您这又是何苦。”她一边包扎,
一边轻声叹气。“世子爷的脾气,您该顺着他一些。”我看着她,淡淡地说道:“顺着他,
是死路一条。”翠屏愣住了,不懂我的意思。我也没有解释。她是不懂。不懂我这两年,
是怎么过来的。不懂在裴璟那些温润的表象下,藏着怎样的冷酷和无情。顺从,
只会让我变回那个可以被随意丢弃的试药丫头。只有抗争,才能让我活下去。包扎好伤口,
我坐在灯下,一夜未眠。我在思考,我接下来的路,该怎么走。
被动地依靠心头血来牵制裴璟,终究不是长久之计。万一有一天,顾先生找到了别的法子,
可以替代我这个“药引”。那我便是死期将至。我必须,要有自己的力量。第二天,
我做了一个决定。我让人,将府里的账本,全都送到了我的院子里。我要掌家。消息传出去,
整个世子府又是一阵震动。秦嬷嬷第一个跳出来反对。她冲到我的院子里,
一张老脸涨得通红。“夫人!这不合规矩!”“自古以来,府里的中馈,
都是由府中老人掌管,您才刚过门……”我抬起眼,打断了她的话。“秦嬷嬷。
”“你是在教我做事吗?”我的声音很平静。秦嬷嬷却像是被扼住了喉咙,
后面的话全都卡在了嗓子里。她看着我,眼神里全是惊惧。她忘了,
我已经不是那个可以任她拿捏的阿丑了。“我说了。”我继续道,“我最近心情不太好,
需要找点事情做,来分散一下精力。”“查看账本,就是个不错的选择。”“怎么,
秦嬷嬷觉得,这件事会让我劳心劳力,影响身体?”“还是说,这账本里,
有什么见不得人的东西,怕被我看见?”我的话,诛心至极。秦嬷嬷的冷汗,
刷地一下就流了下来。她扑通一声跪倒在地,连连磕头。“老奴不敢!老奴不敢!
账本……账本干净得很!”“那就拿来。”我不容置喙地说道。秦嬷嬷不敢再有半分违逆,
连滚带爬地去取账本了。很快,十几本厚厚的账册,就堆满了我的桌案。
我让翠屏给我沏了一壶清茶,然后便开始一本一本地翻阅起来。我看得极其仔细。
从柴米油盐,到人情往来,每一笔开支,我都不放过。我虽然不识多少字,但这两年,
为了活命,我偷偷学过。再加上我对数字天生敏感。很快,我就发现了问题。账目上,
有一笔开销,极其巨大,且名目含糊。每个月,都有一笔上千两的银子,
以“药材采买”的名义,流向城南的一家药铺。而这家药铺,我认得。
根本不是给顾先生供药的那家。七百多天,我喝了七百多碗药。那些药材虽然珍贵,
但也绝用不了这么多钱。更何况,这笔开销,在我入府之前,就已经存在了。整整五年。
每个月一千两。五年下来,就是六万两白银。这么大一笔钱,都花到哪里去了?我的指尖,
在“药材采买”那几个字上,轻轻划过。一个念头,在我心底,疯狂滋长。
我忽然想起一件事。顾先生说过,温婉儿中的毒,叫“霜寒引”。而五年前,
正是裴璟从边关战场回来,身负重伤,九死一生的时候。也是在那之后,京城里才开始传言,
温婉儿身染恶疾,体弱多病。这里面,一定有关联。我将那几页账目,单独抽了出来,
小心地收好。然后,我抬起头,对翠屏说。“去把顾先生,请过来。”“就说,
我有些关于药理的问题,想向他请教。”我有一种预感。我可能,发现了一个了不得的秘密。
一个,足以打败一切的秘密。10顾先生来得很快。他依旧是那副波澜不惊的样子,
仿佛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能让他动容。我将他请进内室,屏退了左右。翠屏在关上门的那一刻,
担忧地看了我一眼。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我对顾先生,没有恶意。我只是,
想知道一个真相。我将那本抽出问题的账册,推到了他面前。“先生,我想请教您。
”“这上面,每个月一笔千两的药材开销,是做什么用的?”顾先生的目光落在账册上,
眼神没有丝毫变化。“世子府开销巨大,药材采买,自然不是小数目。”他回答得滴水不漏。
“是吗?”我伸出手指,点在了那家药铺的名字上。“可据我所知,给您提供药材的,
是城西的‘百草堂’。”“而这家‘济世堂’,在城南。”“而且,这笔开销,
从五年前就开始了。”“每个月,不多不少,正好一千两。”“我很好奇,是什么样的药,
需要如此精准且持续的投入?”我抬起眼,直视着他。“五年前,世子从战场归来,
身受重伤。”“也是从那时起,温婉儿小姐,身染奇毒。”“先生,这世上,
真有这么多巧合吗?”我的话,像一把手术刀,精准地剖开了他伪装的平静。顾先生沉默了。
他端起茶杯,却没有喝,只是看着杯中沉浮的茶叶。许久,他才放下茶杯,发出一声轻叹。
“夫人,你很聪明。”“聪明得,有些不像你这个年纪的人。”“有些事,知道了,
对你没有好处。”“没有好处,也总比糊里糊涂地当个死人要强。
”我毫不退缩地迎上他的目光。“先生,你我都清楚,我现在是活着的解药。”“我的身体,
我的情绪,都关系着最终的药效。”“一个隐藏的秘密,就像一根刺,会让我寝食难安。
”“我想,你也不希望我这味‘主药’,因为心神不宁,而出了差错吧?”我用他的逻辑,
来反击他。顾先生的眼中,终于露出了一丝赞许。“你赢了。”他说。“这笔钱,
确实不是用来给温婉儿小姐买药的。”他顿了顿,说出了一个让我震惊的秘密。“这笔钱,
是用来给世子续命的。”我的心脏,猛地一缩。“给世子续命?”“不错。
”顾先生的神情变得凝重起来。“五年前,世子在战场上中的,并非寻常刀伤,
而是一种阴寒至极的战矛之毒。”“那毒,早已侵入他的五脏六腑,深入骨髓。”“这些年,
他表现出的病弱,并非伪装。”“他能活到今天,全靠一种至阳至刚的奇药吊着。”“那药,
名为‘赤阳草’,百年才能长成一株,价值万金。”“每个月一千两,
就是用来购买这‘赤阳草’的钱。”我如遭雷击,愣在当场。裴璟。那个在我眼中冷酷无情,
为了心上人可以草菅人命的男人。他自己,竟也是一个在生死线上挣扎的将死之人。
“那……温婉儿小姐的毒……”“是‘战矛之毒’的变种。”顾先生沉声道。
“当年世子重伤垂危,是温婉儿小姐不顾自身安危,以身试药,
甚至……为他引渡了一部分毒素。”“所以,她中的‘霜寒引’,与世子体内的寒毒,
本是同根同源。”“也正因为如此,以你身体淬炼出的‘烈阳丹’之力,才既能救她,
也……”顾先生没有再说下去。但我已经全明白了。我的心头血,不仅能救温婉儿。
更能救裴璟!我,是他们两个人共同的解药!我手里的筹码,比我想象的,要大得多。
我看着顾先生,忽然笑了。“先生,多谢你告诉我这些。”“作为回报,
我也会告诉你一件事。”“从今天起,这笔用来购买‘赤阳草’的钱,我会亲自经手。
”“我要确保,我这位夫君,能长命百岁。”“至少,在我不需要他之前,他必须好好活着。
”11这个惊人的秘密,让我对整个棋局的看法,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裴璟不是棋手。
他和我一样,也是一颗身不由己的棋子。我们被命运和剧毒,捆绑在了一起。谁也离不开谁。
而我,恰好是那个,能扼住所有人喉咙的人。当天下午,我就召见了府中采买的总管事。
我没有绕弯子,直接将那本账册丢在他面前。“从这个月起,城南济世堂的账,
直接送到我这里来。”“采买的银两,也由我亲自批复。”总管事是个一脸精明的中年男人,
他愣了一下,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夫人,这……这笔开销,
向来是世子亲自过问的……”“现在我过问了。”我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喙的威严。
“怎么,我的话,不如世子管用吗?”“小的不敢!”总管事吓得连忙躬身。
“只是……此事事关重大,小的不敢擅自做主。”“那你现在,就去请示世子。
”我挥了挥手。“告诉他,这是我的意思。”“看看他,是允,还是不允。
”总管事擦着冷汗,连滚带爬地去了。我端起茶杯,安静地等待着。我知道,裴璟一定会来。
果不其然,不到一炷香的功夫,书房的门就被人从外面猛地推开。裴璟带着一身寒气,
闯了进来。他的脸色,比昨夜更加难看,那双总是带着病气的眸子里,燃烧着熊熊的怒火。
“苏未!你又想做什么!”他冲到我面前,双手撑在桌案上,居高临下地瞪着我。
“你动府里的中馈,我不与你计较。”“但那笔钱,你不能碰!”他的声音,
因为激动而微微颤抖。我看得出来,他是真的怕了。那笔钱,是他活下去的唯一指望。
我缓缓放下手中的账册,抬起头,迎上他愤怒的目光。“我为什么不能碰?”我平静地反问。
“世子,我们现在是夫妻。”“你的命,就是我的命。”“我关心一下夫君的身体,
帮你掌管救命钱,有什么不对吗?”“你!”裴璟被我的话噎得半死。他大概从未见过,
能把巧取豪夺说得如此冠冕堂皇的女人。“你这是关心吗?你这是在要挟!”他低吼道,
额角的青筋都爆了起来。“你是不是觉得,捏住了我的命脉,就等于捏住了我?
嫁给邻家竹马后,他疯批本性藏不住简幼宁谢淮烬小说推荐完结_全集免费小说嫁给邻家竹马后,他疯批本性藏不住(简幼宁谢淮烬)
我在旧书里,捡到一段别人的人生(陈砚生苏晚卿)免费小说笔趣阁_完结版小说推荐我在旧书里,捡到一段别人的人生(陈砚生苏晚卿)
离婚后,前妻跪求我复婚的那一夜林雅陆阳免费小说全本阅读_小说免费完结离婚后,前妻跪求我复婚的那一夜林雅陆阳
打着“爱女”的幌子宫斗,我送她媚男系统(萧珩苏梦薇)热门网络小说_最新完本小说打着“爱女”的幌子宫斗,我送她媚男系统(萧珩苏梦薇)
漆奁惊梦沈辞苏清晏小说完结免费_最新章节列表漆奁惊梦(沈辞苏清晏)
装瞎替嫁后,我被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宠残了如冰裴执小说免费完结_最新章节列表装瞎替嫁后,我被权倾朝野的九千岁宠残了(如冰裴执)
创业我靠系统助全村致富青山村姜云小说完整版免费阅读_最新章节列表创业我靠系统助全村致富(青山村姜云)
笑气今儿年轻时完本小说推荐_免费小说全文阅读笑气今儿年轻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