引子苏念这辈子最后悔的事,就是在咖啡馆里大声跟妈妈吵架。“妈,我说了多少次了,
我不相亲!”她压低了声音,但因为情绪激动,音量还是控制不住地往上飙,
“什么海归博士?上次那个秃顶的你也说是海归博士!我不见,坚决不见!”电话那头,
她妈的嗓门更大:“苏念!你都二十六了!再不抓紧,好男人都被挑光了!
”“挑光了我就单着,我又不是养不活自己!”“你养活自己有什么用?
老了连个端水的人都没有!”苏念深吸一口气,感觉太阳穴突突直跳。她闭上眼,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妈,我现在在加班,公司楼下咖啡馆赶方案,等会儿还要开会,
咱能改天再聊吗?”“加班加班,你就知道加班!当年你要是不去那个破广告公司,
听我的去考公务员,现在孩子都能打酱油了……”苏念果断挂了电话。她把手机扣在桌上,
双手捂住脸,长长地吐了一口气。二十六岁,单身,广告公司策划,每天加班到深夜,
周末还要应付各种奇葩相亲。这就是她的人生。说不上惨,但也绝对称不上好。
“需要纸巾吗?”一个低沉的声音从头顶传来。苏念吓了一跳,抬起头,
就看见一个男人站在她桌前。男人穿着剪裁考究的深灰色西装,手里端着一杯美式,
正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咖啡馆昏黄的灯光落在他脸上,勾勒出清晰的轮廓线条——眉骨很高,
鼻梁挺直,薄唇微微抿着,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意。苏念愣了两秒,
然后视线往下移,落在他手里的咖啡杯上。杯子上印着咖啡馆的logo,
下面还有一行小字:第二杯半价。她猛地想起,刚才她为了躲清静,坐的是双人桌。
现在这杯咖啡,显然是这个男人的。“对不起对不起!”她慌忙站起来,
手忙脚乱地收拾自己摊了一桌子的电脑和文件,“我占了你位子是吧?我马上走,
马上——”“不用。”男人说。他把咖啡放在桌上,在她对面坐了下来。苏念抱着电脑,
站着也不是,坐着也不是,整个人僵在那里。男人抬起眼看她:“你挡着光了。
”苏念:“……”她默默地坐回去。气氛有点尴尬。苏念低着头假装看方案,
但那些文字在她眼前飘来飘去,一个都进不去脑子。她忍不住用余光打量对面的人。
男人正在看手机,修长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动,表情淡漠,好像她根本不存在一样。
长得是真好看。苏念在心里默默评价。但也是真冷,像块会呼吸的冰。她的手机又亮了,
她妈发来一连串语音。苏念看都没看,直接调成静音。“你妈?”对面的人突然开口。
苏念抬头,发现他正看着自己。“啊,是。”她干笑一声,“催婚呢,老情节了。
”男人没说话,收回目光,继续看手机。苏念心想,这人可真够高冷的。她也不再自讨没趣,
埋头继续改方案。十分钟后,咖啡馆的门被推开,进来一个穿着香奈儿套装的女人。
女人环顾一周,目光锁定在苏念对面,踩着高跟鞋哒哒哒地走过来。“北辰!
”女人脸上绽开笑容,“你来得真早。”苏念抬头,就看见那个冷面男人站了起来。
“苏小姐,”他说,语气平淡得像在播天气预报,“这位是家母安排的相亲对象,王小姐。
”苏念:“……”王小姐的笑容僵在脸上。男人继续介绍:“这位是刚才拼桌的女士,
我不认识。”苏念:“…………”王小姐的脸色精彩极了。她看看男人,又看看苏念,
最后挤出一个勉强的笑:“北辰,你……你开什么玩笑呢?”“没开玩笑。”男人说,
“我确实不认识她。但既然你来了,我们可以开始了。请坐。”王小姐坐下了,坐姿僵硬,
脸上的笑比哭还难看。苏念觉得自己应该走了。她手忙脚乱地收拾东西,抱起电脑就要逃。
“等一下。”男人又叫住她。苏念回头,就看见他从西装内袋里掏出一张名片,递过来。
“刚才听你说在广告公司做策划,”他说,“这是我的名片。如果以后有合作需求,
可以联系我。”苏念接过名片,低头一看——陆北辰,北辰资本合伙人。北辰资本。
那可是他们公司最大的客户之一。据说老板见了都要点头哈腰的那种。
苏念拿着名片的手微微发抖。她缓缓抬起头,对上陆北辰那双深不见底的眼睛。
他刚才说什么来着?“我不认识她。”嗯,确实不认识。只是刚好坐在一桌,
刚好听见她和妈妈吵架,刚好被她看见他在相亲而已。
苏念挤出一个比哭还难看的笑:“谢谢陆总,再见陆总。”她转身,几乎是落荒而逃。身后,
王小姐的声音隐隐约约传来:“北辰,刚才那个女的……”“说了不认识。
”陆北辰的声音依旧平淡,“点菜吧。”苏念冲出咖啡馆,站在街边大口喘气。
这是什么神仙社死现场?她低头看看手里的名片,又想起刚才那个男人面无表情的样子,
突然有种奇怪的预感——她和这个人,八成还会再见。
---第一章 甲方爸爸的奇怪要求苏念没想到,再见来得这么快。三天后,公司例会上,
老板红光满面地宣布了一个好消息:“北辰资本那边有个新项目,
要在我们公司选一个策划团队。这可是个大单子,谁拿下,年底奖金翻倍!
”会议室里一片沸腾。苏念也跟着鼓掌,但心里没什么波澜。北辰资本那种级别的客户,
肯定轮不到她这种小策划。他们部门那几个资深总监,早就摩拳擦掌了。散会后,
她回到工位,继续埋头改方案。改到一半,手机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喂,您好?
”“苏念?”电话那头是个低沉的男声,“我是陆北辰。”苏念手一抖,手机差点掉地上。
“陆、陆总?”她结结巴巴地说,“您怎么有我的电话?”“你们公司给的。”陆北辰说,
“下午三点,来我办公室一趟。”苏念愣住了:“啊?可是北辰资本的项目,
我们公司有专门的对接人……”“我找你。”陆北辰打断她,“不是公事。”不是公事?
苏念心跳漏了一拍。她想起三天前咖啡馆那一幕,想起他递名片时的眼神,
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下午三点,”陆北辰重复了一遍,“别迟到。”电话挂了。
苏念握着手机,呆坐在工位上。旁边的同事探过头来:“念念,谁啊?”“没、没事。
”她回过神来,飞快地在脑子里盘算。陆北辰找她干什么?不会是因为那天撞见了他相亲,
要杀人灭口吧?不可能不可能,法治社会。那是要警告她别乱说?好像也没必要,
她又不知道他什么秘密。苏念想来想去,想不出个所以然。最后她决定,去就去,
反正光天化日,他还能吃了她不成?下午两点五十,苏念准时出现在北辰资本的写字楼下。
这栋楼她来过几次,都是陪领导来提案。但这一次,她是一个人,心里直打鼓。
前台确认了她的预约,领着她进了电梯。电梯一路往上,在二十八层停下。
“陆总的办公室在走廊尽头。”前台小姑娘笑着说,“您自己过去吧。”苏念道了谢,
顺着走廊往前走。走廊两边是一间间办公室,透过玻璃墙能看见里面的人都在忙碌。
她走到尽头,看见一扇紧闭的木门,门上没有标牌。她深吸一口气,敲了敲门。“进来。
”推开门,苏念就看见了陆北辰。他坐在一张巨大的办公桌后面,正低头看文件。
阳光从落地窗照进来,在他身上落下一层光晕。和三天前一样,他穿着深色西装,白衬衫,
没打领带。不同的是,今天他鼻梁上多了一副金丝边眼镜,
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更……斯文败类了。苏念在心里默默唾弃自己:都什么时候了,
还有心思看帅哥?“坐。”陆北辰头也不抬,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苏念坐下,
双手放在膝盖上,坐姿乖巧得像个小学生。陆北辰看完最后一行字,在文件上签了名,
这才抬起头。他看着她,目光淡淡的,没什么情绪。“知道我为什么找你来吗?”苏念摇头。
陆北辰没说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文件袋,推到她面前。苏念打开,里面是一份合同。
她低头看了几行,眼睛越睁越大。“这……这是……”“合约情侣协议。”陆北辰说,
“期限三个月。”苏念以为自己听错了:“您再说一遍?”“我需要一个女朋友,
应付家里的相亲。”陆北辰的语气就像在谈一笔生意,“你正好符合我的要求。”“我?
”苏念指着自己,难以置信,“符合什么要求?”“普通。”苏念:“……”“长得不丑,
但也算不上惊艳。”陆北辰继续说,“工作普通,家境普通,背景普通。这样的人,
不会让我家人觉得我是在认真谈恋爱,也不会让他们产生太多戒心。”苏念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保持冷静。“陆总,”她说,“您这是在夸我还是在骂我?”“陈述事实。
”陆北辰面无表情,“当然,你也可以拒绝。但据我所知,
你们公司正在争取北辰资本的项目。如果你答应,我可以保证这个项目由你的团队负责。
”苏念愣住了。这是威逼利诱?不,这是赤裸裸的利诱。“合同里写得很清楚,”陆北辰说,
“你只需要在我需要的时候扮演我的女朋友,陪我应付一些场合。其他时间互不干涉。
三个月后,合约自动终止,你会得到一笔酬劳,外加北辰资本未来三年的优先合作权。
”苏念看着那份合同,心跳如擂鼓。优先合作权。这意味着她的事业可以起飞。
意味着她再也不用被那些总监压着。意味着她可以在年底给妈妈包个大红包,
然后理直气壮地说“我不相亲也能活”。“为什么是我?”她问,“您完全可以找专业演员。
”“专业演员太假。”陆北辰说,“我需要一个真实的人。
一个会被妈妈催婚、会在咖啡馆崩溃、会为了工作拼命加班的人。”苏念沉默了。
她想起三天前的自己,在咖啡馆里对着电话歇斯底里,狼狈得像条狗。原来那个时候,
他就已经把她看透了。“我考虑一下。”她说。“可以。”陆北辰点头,“但最好快一点。
下周我家有个家宴,我需要一个女伴。”苏念站起来,拿着那份合同,走出办公室。
电梯一路往下,她的脑子一路空白。直到走出写字楼,被外面的风一吹,她才回过神来。
合约情侣。甲方爸爸。三个月。她低头看着手里的合同,突然笑出声来。苏念啊苏念,
你这辈子做梦都没想到,有一天会被甲方要求假扮女朋友吧?
---第二章 合约开始三天后,苏念在合同上签了字。签字的那个下午,阳光很好。
陆北辰的办公室里只有笔尖划过纸张的沙沙声。她写下自己的名字,然后推过去,
看着他在另一份上签下“陆北辰”三个字。字如其人,冷硬利落。“合作愉快。”他伸出手。
苏念握住,他的手干燥温暖,和她想象中不一样。“合作愉快。
”合约第一条:乙方苏念需在甲方陆北辰要求时,以女友身份陪同出席各类场合,
包括但不限于家庭聚会、商务宴请、朋友聚会等。合约第二条:双方需保持适当距离,
不得有越界行为。合约第三条:合约期内,双方均不得与其他异性发展恋爱关系。
合约第四条:合约期满,双方和平分手,互不纠缠。苏念把条款背得滚瓜烂熟。第一条任务,
来得很快。周六晚上,陆家家庭晚宴。苏念提前两个小时开始准备。她翻遍了衣柜,
最后选了条米色的连衣裙,不张扬也不寒酸,刚好符合她“普通”的人设。化了个淡妆,
把头发披下来,对着镜子照了照,
确认自己看起来像个“能带得出手但不会让长辈太满意”的女朋友。
陆北辰的车准时停在楼下。他今天没穿西装,换了一件深蓝色的休闲外套,
整个人看起来柔和了一些。看见她下楼,他的目光在她身上停了两秒。“还行。”他说。
苏念:“……”她忍了。毕竟是甲方。车上,陆北辰给她简单介绍了一下今晚的情况。
“今晚是我妈的生日宴,家里人都会来。我爸,我妈,我姑姑一家,还有几个堂兄弟。
”他说,“你不用紧张,跟着我就行。”苏念点头,又忍不住问:“那你之前的女朋友呢?
没带过回家?”“没有。”“一个都没有?”陆北辰侧头看她一眼:“你很关心这个?
”“随口问问。”苏念干笑。陆北辰收回目光,淡淡道:“没时间。”苏念懂了。工作狂,
和她一样。车子驶入一个高档别墅区,最后在一栋三层别墅前停下。门口已经停满了车,
灯火通明,隐约能听见里面传出来的说笑声。苏念深吸一口气。“紧张?”陆北辰问。
“有点。”“记住合同第一条,”他说,“你是我女朋友。”他推开车门,绕到另一边,
替她打开车门,伸出手。苏念看着那只手,犹豫了一秒,然后把手放上去。
他的手再次握住她的,温暖而有力。“走吧。”他们一起走进门。客厅里已经坐满了人。
一个穿着旗袍的中年女人最先看见他们,眼睛一亮,迎了上来。“北辰回来了!”她笑着说,
目光落在苏念身上,“这位是……”“妈,这是我女朋友,苏念。”陆北辰说,“念念,
这是我妈。”苏念露出一个乖巧的笑:“阿姨好,祝您生日快乐。”陆妈妈上下打量着她,
笑容不变,但眼底闪过一丝苏念看不懂的情绪。“好好好,快进来坐。
”她拉着苏念的手往里走,“北辰这孩子,交女朋友了也不早说,
我还以为他要打一辈子光棍呢!”客厅里的人都笑了起来。苏念被按坐在沙发上,
周围是一张张陌生的脸。陆北辰坐在她旁边,手始终没有松开。“小苏是做什么的?
”一个中年男人问。陆北辰低声介绍,那是他爸。“在广告公司做策划。”苏念老实回答。
“广告公司啊,”陆妈妈笑着说,“那工作挺辛苦的吧?经常加班?”“还好,习惯了。
”“北辰也是,天天加班。”陆妈妈叹气,“你们两个工作都这么忙,以后怎么照顾家庭?
”苏念不知道怎么接这话,只能笑笑。旁边的姑姑接过话头:“小苏家里还有什么人?
父母做什么的?”“我妈是小学老师,退休了。”“哦,老师啊,好,稳定。”姑姑点头,
“那你爸爸呢?”苏念的笑容顿了一下。陆北辰在这时候开口了:“妈,姑姑,
你们这是查户口呢?先让念念吃饭吧,她中午就吃了一点点。”陆妈妈嗔了他一眼:“哟,
这就护上了?”大家又笑起来,话题终于转移到别处。苏念悄悄看了陆北辰一眼,
用眼神说了声谢谢。他微微点头,手还是没松开。晚宴很丰盛,苏念却吃得心不在焉。
她总觉得自己像动物园里的猴子,被一群人围观打量。好在陆北辰一直坐在她旁边,
时不时给她夹菜,帮她挡酒,表现得像个完美的男朋友。散场时,
陆妈妈拉着她的手说:“念念,以后常来玩啊。北辰要是欺负你,你告诉我,我收拾他。
”苏念笑着点头,心里却在想:阿姨,您儿子没欺负我,他只是我的甲方而已。回去的路上,
她靠在副驾驶座上,长长地吐了口气。“辛苦了。”陆北辰说。“还行。”苏念说,
“你家人挺和气的。”“和气?”陆北辰嘴角动了动,像是在笑,“那是给你面子。
”苏念侧头看他:“那你平时带回来的女朋友,她们不给面子?”陆北辰没说话。
苏念也没再问。车子在她楼下停稳。她解开安全带,准备下车。“今天表现不错。
”陆北辰说。苏念回头,看见他从储物格里拿出一个信封,递过来。“这是今天的酬劳。
”苏念愣了一下,接过信封,打开一看,里面是一沓现金。“这么多?”她有点惊讶。
“市场价。”陆北辰说,“专业演员的价格。”苏念看着那沓钱,心情有点复杂。专业演员。
对,她是专业的。“谢谢陆总。”她收起信封,推开车门,“那我先上去了。”“苏念。
”她回头。陆北辰看着她,车窗半开,路灯的光落在他脸上,明暗交错。“下周六,
有个酒会,”他说,“还是这个时间,我来接你。”苏念点点头:“好。”她转身走进楼道,
没有回头。身后,陆北辰的车静静停了一会儿,然后缓缓驶离。
---第三章 亲密接触合约的第二周,苏念陪陆北辰参加了一个商业酒会。
这次比家宴更让她紧张。满场都是西装革履的精英人士,她穿着陆北辰让人送来的礼服裙,
踩着十厘米的高跟鞋,感觉自己随时会摔倒。“放轻松。”陆北辰低声说,“跟着我就行。
”他的手自然地揽住她的腰,带着她走进会场。苏念僵了一秒,
然后努力让自己适应这个姿势。他的手很有力,隔着薄薄的礼服面料,
能感受到他掌心的温度。他们穿梭在人群中,和这个打招呼,和那个寒暄。
苏念只需要微笑、点头、偶尔附和两句,大部分时间都是陆北辰在应对。“陆总,这位是?
”一个中年男人笑着问。“我女朋友,苏念。”陆北辰说。“女朋友?”中年男人挑眉,
“陆总什么时候脱单的?怎么一点风声都没有?”“低调。”陆北辰淡淡道。
中年男人哈哈一笑,对苏念说:“苏小姐好福气啊,
陆总可是我们圈子里出了名的钻石王老五。”苏念笑了笑,没接话。她注意到,
有几道目光一直在他们身上打转。尤其是几个年轻女人,看她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打量和敌意。
她悄悄扯了扯陆北辰的袖子,压低声音说:“有人在瞪我。”陆北辰低头看她:“吃醋了?
”苏念:“……”她深吸一口气:“我是怕她们把我瞪出窟窿。
”陆北辰的嘴角似乎弯了一下。就在这时,一个穿着红色礼服的女人朝他们走来。“北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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