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我是水货(顾霆深陈舟)小说全文免费阅读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他们说我是水货(顾霆深陈舟)

第一章 这次真的卷死了凌晨三点十七分。陈舟盯着屏幕上最后一行代码，

手指悬在回车键上方。眼皮像挂了铅块，太阳穴突突地跳，

心脏时不时漏跳一拍——这是连续加班第四天的正常反应。手机响了。他瞥了一眼：项目群。

没接。肯定是催进度的。手指继续悬着，就差落下去。手机又响了。还是项目群。

陈舟叹了口气，按下接听键。那边直接炸了：“陈舟你他妈还在改？改个屁！甲方刚发邮件，

需求全变了，之前的全部推翻重来！”他愣住了。手指落了下去。回车键发出一声轻响，

屏幕上的代码开始编译。与此同时，

他听见自己的心跳也发出了一声轻响——像某个零件终于撑到了极限。眼前一黑。

倒下去的时候，他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是：冰箱里那三盒过期牛奶，还没扔。——再睁眼，

陈舟以为自己到了医院。天花板是白的，被子是白的，窗帘也是白的。白的晃眼，白的干净，

白得不像他那个堆满外卖盒的出租屋。“陈总，您醒了？”一张脸突然出现在视野上方。

年轻女孩，二十出头，扎着马尾，手里端着一杯冒热气的水。陈总？陈舟想说话，

嗓子却像砂纸磨过。女孩把水递过来，又拿枕头垫在他背后：“您昏迷了二十个小时，

吓死我们了。张医生说您是疲劳过度加低血糖，让您务必休息三天。”陈舟接过水，

喝了一口。温度刚好，带着点蜂蜜的甜。不对。太不对了。他住的是合租房，

室友是个作息颠倒的游戏主播，别说蜂蜜水，连口热水都没人倒。

更不可能有人叫他“陈总”——叫他“陈狗”还差不多。“你是谁？”女孩愣了一下，

笑了：“陈总，我是小李啊，您的行政助理。您昨天在董事会上晕倒的，不记得了？

”董事会。行政助理。陈总。陈舟的手开始抖。“有镜子吗？”小李从包里翻出手机，

打开前置摄像头递给他。陈舟接过来，对着屏幕看了一眼。屏幕里的那张脸，不是他的。

——那张脸比他原来的帅。五官更立体，眉骨更高，皮肤更白，就是气色差点，

眼底一片青黑，嘴唇干裂起皮——活脱脱一个纵欲过度的富二代。但陈舟认识这张脸。

上辈子加班到凌晨的时候，

他刷到过一篇爆款文章——《从学霸到水货：科技新贵陈舟的跌落之路》。封面就是这张脸，

配文是：他曾是天才少年，如今只剩笑话。他穿成了那个陈舟。

那个二十岁斯坦福辍学创业的天才，那个二十五岁坐拥千亿市值公司的科技新贵，

那个被全网群嘲“只会抄袭、毫无原创能力”的学术水货。“我操。

”小李吓了一跳：“陈总？要不要叫医生？”“不用。”陈舟躺回枕头上，盯着天花板。

脑子里乱成一团。他死了。猝死的。因为连续加班四天，因为项目经理那句“需求全变了”，

因为那三盒忘了扔的过期牛奶。然后他穿成了这个倒霉蛋——一个比他还惨的倒霉蛋。

原主的记忆正往他脑子里涌，像后台下载的压缩包，

解压之后全是烂摊子：公司股价跌了百分之四十，董事会准备换人，合作方等着看笑话，

竞争对手虎视眈眈。更惨的是，原主自己也知道自己是个水货。

那家公司根本就不是他做起来的——是他那个天才合伙人做的。合伙人三年前出车祸死了，

公司就落在他手里。他硬撑了三年，终于撑不住了。所以昨天在董事会上，他晕倒了。

不是装的。疲劳过度加低血糖，跟他上辈子一样。陈舟盯着天花板，忽然笑了一声。

上辈子累死累活，当卷王，当舔狗，当工具人，最后猝死在工位上。这辈子穿成个千亿总裁，

账户里躺着花不完的钱，啥也不用干，躺着就行。这不就——躺平了吗？“小李。”“在，

陈总。”“把这三天的行程全推了。我要休息。”小李愣了一下，欲言又止。“有话直说。

”“陈总，明天下午您约了星辰科技的刘总，谈那个联合实验室的合作。

这个已经推了三次了，再推的话……”“那就再推一次。”“可是……”“没有可是。

”陈舟闭上眼睛，“我昏迷了二十个小时，差点死了，你让我明天去谈合作？

他们是想跟活人谈还是跟死人谈？”小李闭嘴了。轻手轻脚地退出去，带上门。

房间里安静下来。陈舟躺在枕头上，开始盘算接下来怎么躺：先把身体养好。然后找个管家，

把公司的事全扔给他。再然后全球旅游，吃吃喝喝，躺平摆烂，把上辈子欠自己的全补回来。

至于那些嘲笑他的人，架空他的人，看他笑话的人——关我屁事。陈舟翻了个身，

准备睡个回笼觉。——回笼觉没睡成。刚眯了不到十分钟，门被推开了。

一个尖利的女声响起来：“哟，醒了？醒了就好，这月工资该结了吧？”陈舟睁开眼。

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站在床边，系着围裙，手里攥着拖把，一脸不耐烦。

原主记忆自动弹出：王阿姨，家政保姆，月薪八千。“工资？”陈舟坐起来，“几号发？

”“十五号。今天都十六了，昨儿您晕了，我也没敢问，今儿您醒了，总该给个准话吧？

”王阿姨的口气带着明显的不满，“我跟您说，我这月还得给我闺女交学费，您要是拖，

我可真没法干了。”陈舟看着她。八千块钱。上辈子他一个月工资两万，给爸妈寄三千，

剩下的全攒着买房。八千够他攒两个月。现在呢？穿成个千亿总裁，被保姆堵在床上催工资。

“行。”他说，“小李——”“别叫小李了。”王阿姨打断他，“小李出去接电话了，

说是公司有事。您要不现在给我转了？支付宝微信都行。”陈舟摸过床头柜上的手机，解锁，

打开支付软件。余额：两千三百四十七万。他盯着那串数字看了三秒。

然后给王阿姨转了八千。王阿姨收了钱，脸色好看了点，但嘴上还是不饶人：“陈总，

不是我说话难听，您这身体真得注意。我在这干了大半年，看您天天熬夜，天天点外卖，

这么下去可不行。您这条件，找个营养师调理调理多好，非省这个钱干嘛？

”陈舟愣了一下：“我？”“可不是您嘛。”王阿姨擦着床头柜，

“上回您冰箱里那三盒牛奶，过期一个多月了还放着，我给扔了，您还说我多事。

”三盒过期牛奶。陈舟忽然有点恍惚。上辈子他冰箱里也有三盒过期牛奶，一直忘了扔。

穿过来之前，他脑子里最后一个念头就是那三盒牛奶。“王阿姨。”“嗯？”“谢谢啊。

”王阿姨愣了愣，表情有点复杂。半晌，她“嗐”了一声，拎着拖把出去了。

房间里又安静下来。陈舟盯着天花板，开始觉得有点不对劲。按原主的记忆，

这家伙是个社恐，平时能不见人就不见人，公司开会都靠视频。这么一个人，

怎么会请个天天来家里的保姆？而且这个保姆刚才那态度——不是恭敬，是嫌弃。

就像上辈子他那个房东太太看他的眼神。——三天后，陈舟回了公司。不是他想回，

是小李天天打电话催，说董事会那帮人等不及了，再不去就要出大事。大事？什么大事？

陈舟坐在迈巴赫后座，看着窗外飞速后退的街景。深蓝科技，主营人工智能和芯片设计。

五年前成立，三年上市，市值一度突破两千亿。但这两年股价腰斩，口碑崩盘，

圈里人提起“深蓝”两个字，表情都跟吃了苍蝇似的。

原因很简单：原主那个天才合伙人死了之后，公司就再也没出过像样的产品。每次开发布会，

原主都站在台上念稿子，被人扒出是抄竞争对手的。每次接受采访，都结结巴巴答非所问，

被人剪成鬼畜视频。每次发新品，都被扒出代码跟某开源项目一模一样，连注释都没改。

全网都叫他“水货新贵”“抄袭天才”“PPT总裁”。陈舟看着窗外，

忽然想起上辈子的事。那个项目经理，也是个PPT大师。有一次陈舟在会上怼了一句，

项目经理当场就笑了：“陈舟，你一个写代码的，懂什么战略？”后来那项目黄了，

甲方赔了违约金，项目经理跳槽去了另一家公司。陈舟那年没拿到年终奖，

理由是“工作态度有问题”。想到这里，他忽然有点想笑。上辈子被人看不起，

这辈子还是被人看不起。换了个壳子，换了身份，换了银行卡余额，结果呢？

保姆都敢给他脸色看。车子停在深蓝大厦门口。陈舟下了车，

抬头看了一眼这栋四十八层的玻璃大楼——原主名下的产业，市值至少五十亿。

大堂里人来人往，前台小姑娘看见他，愣了一秒，然后低头继续玩手机。陈舟走过去，

敲了敲台面。小姑娘抬起头，表情淡漠：“陈总，您直接上去就行，不用登记。

”说完又低头看手机。陈舟站在原地，盯着她的头顶看了两秒。上辈子他也这样。

看见老板就躲，能装没看见就装没看见。当时他觉得这很正常，老板嘛，有钱人嘛，

又不是他爸，干嘛要舔？现在他站在老板的位置上，才发现这感觉不一样。

这感觉叫：谁他妈都看不起我。——会议室在三十八楼。陈舟出了电梯，沿着走廊往里走，

一路上遇到好几个员工。有的冲他点点头，有的假装没看见，还有一个直接从他身边走过去，

连招呼都没打。会议室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话声。“——他今天来不来？

不来咱们就自己开。”“来不来都一样，反正就是个摆设。”“话不能这么说，

好歹是董事长，走个过场也要走。”“走什么过场？上次那个联合实验室的项目，

他推了三次，人家星辰科技直接找别人合作了。两千万的单子，就这么黄了。

”“两千万算啥，上回那个政府的项目，他去谈，谈了半小时人家就把我们请出去了，

说听不懂他在说什么。”“哈哈哈哈……”笑声从门缝里挤出来。陈舟站在门外，

把手插进裤兜里。上辈子他也这样笑过别人。笑那个PPT大师项目经理，

笑那个天天摸鱼的同事，笑那个刚入职就请病假的新人。现在轮到他自己被笑了。

他深吸一口气，推开门。会议室里坐着七八个人，都是董事和副总裁级别的。看见他进来，

笑声戛然而止，所有人迅速切换成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陈总来了。”“坐坐坐，

就等您了。”“身体好些了吧？多休息几天啊，不用着急来。”陈舟走到主位坐下，

扫了一圈这些人的脸。原主记忆告诉他，这里面没一个好东西。左边那个秃顶的叫周明远，

副总裁，一直在暗中联系投资人，想把他踢出局。右边那个戴眼镜的叫刘建平，财务总监，

做账做得很花。中间那个老女人叫张雅茹，董事，跟竞争对手眉来眼去。这些人今天来，

就是看他笑话的。“开始吧。”陈舟说。周明远清了清嗓子，拿起一份文件：“陈总，

今天主要讨论三件事。第一，星辰科技的项目黄了，对方已经签了我们的竞争对手，

预计损失两千万。第二，下季度的财报不好看，需要您出面跟投资人解释。

第三——”他顿了顿，嘴角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笑。“第三，有人提出要召开临时董事会，

讨论更换CEO的事。”会议室里安静下来。所有人都在看着陈舟。等着看他惊慌失措，

看他语无伦次，看他像个被戳破的气球一样瘪下去。陈舟靠在椅背上，看着周明远。

“谁提的？”周明远笑了笑：“这个不重要，重要的是——”“重要。”陈舟打断他，

“谁提的？”周明远愣了一下。旁边的张雅茹开口了：“陈总，是我们几个董事共同提议的。

您也知道，公司这两年的业绩——”“我问的是名字。”陈舟又打断她，“你们几个？

哪几个？报名字。”张雅茹的脸色变了变。她干笑一声：“陈总，您这是何必呢？

我们也是为公司好——”“为我好？”陈舟站起来，把手撑在桌面上，身体前倾，

盯着她的眼睛，“为我好，就趁我昏迷的时候商量怎么把我踢出去？

”张雅茹被他盯得有点不自在，往后缩了缩。周明远赶紧打圆场：“陈总，您误会了，

不是踢您出去，是觉得您太累了，想让您休息休息——”“休息？”陈舟扭头看着他，

“那你们刚才笑什么？”周明远噎住了。会议室里再次安静下来。陈舟重新坐回椅子上，

看着这一圈人。原主以前从来不这样。以前遇到这种事，只会红着脸结结巴巴地解释，

然后被这些人牵着鼻子走。但他不是原主。他是陈舟。上辈子当了二十五年底层社畜，

被项目经理骂了二十五年，被甲方刁难了二十五年，被房东催租催了二十五年，

最后猝死在工位上的陈舟。那些年，他没学会别的，就学会了一件事——被人欺负的时候，

不能怂。“行。”他说，“要开临时董事会是吧？那就开。下周一，所有人到场。

你们想换CEO，行，拿出理由来。拿不出来——”他顿了一下，扫过每一张脸。

“拿不出来，咱们就换个方式聊聊。聊聊周总您那个投资人的事，聊聊刘总您那几笔账的事，

再聊聊张董事您跟竞品眉来眼去的事。”三个人脸色同时变了。“陈总，您这话什么意思？

”周明远的声音有点抖。陈舟站起来，往门口走。走到门口，他停下来，回头看了一眼。

“什么意思？你们心里清楚。”——出了会议室，陈舟才发现自己手在抖。不是怕的，

是肾上腺素飙得太高，后劲上来了。上辈子他从来没这么怼过人，最多在心里骂几句，

面上还得赔笑脸。现在直接怼了一屋子的董事。妈的，真刺激。他走进电梯，按了一楼。

电梯往下走，心跳慢慢平复下来，脑子里开始复盘刚才的事。原主的记忆里没有那些黑料。

什么投资人、做账、跟竞品眉来眼去，都是他瞎编的。但瞎编也有瞎编的逻辑。

周明远那个秃头，野心写在脸上。刘建平那个眼镜，

原主说过一句“财务部的账越来越复杂了”。张雅茹那个老女人，

她老公在一家竞品公司当高管。这些事，放在台面上说，都是捕风捉影。

但放在刚才那个场合说，就是釜底抽薪。因为他们心虚。

陈舟想起上辈子看过的一句话：当你没有证据的时候，最好的证据就是对方的反应。

他赌对了。电梯停在一楼，门打开。陈舟走出去，路过前台的时候，

那个玩手机的小姑娘抬起头看了他一眼，表情有点惊讶。陈舟没理她，直接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手机响了。他掏出来一看，是一个陌生号码。本想挂掉，

但鬼使神差地按了接听。“陈舟？”电话那头是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有点沙哑。“哪位？

”那边沉默了两秒，然后说：“我是顾霆深。”陈舟愣了一下。顾霆深。这个名字，

原主的记忆里有。不是熟人，是死对头——不对，比死对头更复杂。顾霆深，三十六岁，

深蓝科技的竞争对手——星云科技的创始人兼CEO。但他不只是竞争对手那么简单。

原主那个天才合伙人，当初就是跟顾霆深一起创业的，后来因为理念不合分道扬镳。

一个出来单干，一个留在原公司。再后来，那个合伙人死了。再后来，

顾霆深的公司越做越大，成了行业第一。原主的公司越做越烂，成了行业笑话。圈里人都说，

如果当初那个合伙人没死，深蓝科技现在应该是行业第一。陈舟握着手机，

脑子里过着这些信息。顾霆深的声音又从电话那头传来：“有空吗？想跟你聊聊。

”陈舟站在深蓝大厦门口，看着外面来来往往的车流。原主的记忆里，

顾霆深这个人——很复杂。不是敌人，也不是朋友。是一种说不清的关系。原主每次提起他，

都是一种又恨又怕又有点愧疚的语气。愧疚什么？陈舟翻遍原主的记忆，没找到答案。

“聊什么？”他问。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然后顾霆深说：“你欠我的，该还了。

”——电话挂断之后，陈舟站在原地愣了很久。欠他的？欠什么？原主的记忆里，

他跟顾霆深几乎没有直接往来。唯一的一次交集是三年前，那个合伙人死了之后，

顾霆深来过一次，跟原主单独聊了半小时。聊的什么，原主的记忆里一片空白——不是没有，

是空白。就像被人刻意抹掉了一样。陈舟试着往那个方向想，脑子里就嗡嗡响，

太阳穴开始疼。妈的，这身体还有隐疾？他揉着太阳穴，走回车上。司机问他去哪儿，

他说回家。路上他又翻了翻原主的记忆，试图找到更多关于顾霆深的信息。

但每次触及到三年前那段时间，记忆就像被打了马赛克，模糊成一团。

只有一个画面是清晰的——原主站在一间实验室里，面前是一块巨大的屏幕，

屏幕上滚动着密密麻麻的代码和数据。有个人站在他旁边，背对着镜头，看不清脸。

那个人说：“记住，这个项目只有你知道。如果我出事，它就是你的了。”然后画面消失了。

陈舟睁开眼，发现自己手心全是汗。什么项目？为什么只有原主知道？

那个人——是那个死去的合伙人吗？他掏出手机，想查查当年的新闻。刚打开浏览器，

就看到一条推送：突发星云科技创始人顾霆深宣布，将于下周一召开新闻发布会，

或涉及重大技术突破下周一。跟他开临时董事会同一天。陈舟盯着这条推送，

忽然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回到家，陈舟直接进了书房。原主的书房很大，

三面墙都是书架，摆满了各种技术书籍和学术期刊。但陈舟翻了翻，

发现大部分都没拆封——原主买来装门面的。只有一本书是旧的，书脊都被翻烂了。

陈舟抽出来一看，是一本神经网络理论的经典教材，上面密密麻麻写满了笔记。笔记的笔迹，

跟原主的不一样。原主的字他见过，歪歪扭扭像小学生。这本上的笔记，字迹工整漂亮，

一看就是练过的。陈舟翻到扉页，上面写着三个字：江明远。江明远。

原主的那个天才合伙人，三年前出车祸死了。陈舟捧着这本书，心里忽然有点发毛。

原主的记忆里，关于江明远的部分也很模糊。只知道他们是斯坦福的同学，一起创业，

一起回国，一起把公司做起来。然后江明远死了，公司就落在原主手里。但原主是个水货啊。

一个水货，怎么可能跟天才合伙创业？怎么可能当上CEO？怎么可能撑到现在？

除非——除非这三年，原主一直在吃江明远留下的老本。那些产品，那些技术，那些专利，

都是江明远死之前做好的。原主只是拿出来发布而已。那三年之后呢？老本吃完了，怎么办？

陈舟忽然明白原主为什么在董事会上晕倒了。不是累的，是怕的。下一个产品拿不出来，

下一个技术突破没有着落，下一个财报没法交代。他知道自己撑不住了，压力太大，

直接晕过去了。“操。”陈舟把书放下，靠在椅背上。他现在就是原主。

所以他也得面对这个问题。躺平？躺什么平？公司都快被人抢走了，还躺平？

陈舟盯着天花板，脑子里飞快地转着。上辈子他是卷王，但不是那种只会加班的无脑卷。

他是真的喜欢技术，真的能解决问题。

不然也不会在那么卷的环境里撑那么久——没点真本事，早被优化了。

现在的问题是：他上辈子的那点本事，在这个世界能用吗？

这个世界的技术发展到什么程度了？跟上辈子一样吗？他打开电脑，开始查资料。

查了三个小时，他得出一个结论：这个世界的人工智能技术，比他上辈子落后至少十年。

不是因为硬件不行，是因为算法卡在了一个关键节点上——那个节点，他上辈子刚好研究过。

准确地说，是他在某个凌晨三点，一边喝红牛一边解出来的。当时他还在想，

这破题谁他妈出的，有毛病吧。现在想想——老天爷，你是不是在玩我？

——陈舟没急着行动。他花了两天时间，把这个世界的技术现状摸了个透。

结论跟他第一印象差不多：算法层面确实落后，硬件层面反而更先进。

如果把他上辈子的那套东西搬过来，可以直接碾压现有方案。问题是怎么搬。

直接写论文发出去？不行，太招摇，而且他现在的身份是个公认的水货，发了也没人信。

偷偷卖给竞争对手？更不行，等于给原主挖坑。那怎么办？陈舟想了半天，

忽然想起那本旧书上的笔记——江明远的笔记。既然江明远是真正的天才，

那他留下的东西里，会不会有线索？陈舟开始翻原主的书房。不是那些装门面的新书，

是那些真正被翻过的旧书——每一本上都有江明远的笔迹。越翻他越心惊。

江明远的研究方向，跟他上辈子做的居然高度重合。很多想法，他上辈子也在琢磨，

只是没来得及深入。翻到最后一本的时候，书里掉出一张纸条。纸条上写着一串数字，

像是某种密码。数字底下有一行小字：实验室，第三层。陈舟盯着这行字看了很久。

原主的记忆里，深蓝科技确实有一间实验室。在总部大楼的地下一层，常年锁着门，

只有原主有钥匙。原主每个月都会去一次，每次待半小时左右，出来的时候表情都很复杂。

但那半小时里做了什么，原主的记忆里一片空白。又他妈是空白。陈舟把纸条收起来，

决定去看看。——第二天下午，陈舟去了公司。他坐电梯到地下一层，顺着走廊走到尽头，

看见一扇灰色的铁门。门上没有标识，只有一个指纹锁。他按上右手拇指。门开了。

里面是一条更长的走廊，两侧都是关着的房间，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淡淡的消毒水味。

陈舟往前走，走到第三扇门前停下。门上有一个密码锁。他掏出那张纸条，输入那串数字。

门开了。里面是一间不大的实验室，四面白墙，中间一张长桌，

桌上摆着几台服务器和显示器。墙上贴满了便签和图纸，密密麻麻的公式和注解挤在一起，

几乎看不出原本的白色。陈舟走到桌前，按了一下显示器的电源。屏幕亮了。

桌面只有一个文件夹，名字是：To Chen。给陈。给原主的。陈舟双击打开。

里面是一段视频。他点开。屏幕上的脸，他第一次见，但一眼就能认出来——江明远。

跟原主记忆里的形象一模一样，年轻，清瘦，眼睛里带着那种天才特有的锐利。

视频里的江明远笑了笑，开口说：“陈，如果你看到这个视频，说明我已经死了。别难过，

我知道会出事。有人不想让我继续研究下去，我躲不掉的。”“这间实验室里的一切，

都留给你。算法、代码、论文、专利——够你撑五年。五年之后，你自己想办法。

”“但有一件事你必须记住——”江明远的表情变得严肃起来。“不要相信顾霆深。

他说的任何话，都别信。”视频到这里戛然而止。陈舟盯着黑掉的屏幕，脑子里一片空白。

不要相信顾霆深？那顾霆深昨天那个电话是什么意思？什么叫他欠他的？还有，

江明远说的“有人不想让我继续研究下去”——是谁？

陈舟忽然想起原主记忆里那个模糊的画面：江明远站在一块大屏幕前，背对着镜头，

说“如果我出事，它就是你的了”。那块屏幕上，是什么？他在实验室里翻找，

想找到更多线索。但除了墙上的便签和桌上的服务器，什么都没有。

服务器里存着大量的数据和代码，都是江明远生前的研究成果。陈舟粗略扫了一眼，

发现其中有一项技术，

正好可以解决这个行业目前最大的难题——那个已经被卡了三百年的难题。三百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