丈夫无精，那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哪里来的？(陆衍宋然)免费小说_完整版免费阅读丈夫无精，那我肚子里的孩子是哪里来的？陆衍宋然

嫁他的时候，我瞒了一件事：我有先天心脏病。他也瞒了一件事：先天无精。扯平了。

第三个月，我怀了。医生说高危妊娠，随时出事。回去跟他说。他只问了一句："谁的？

""你的。不信可以验。""不用验。不可能是我的。打掉。离婚。

"他妈更直接：不打掉就滚，别死在我家。我被推出门的时候，还穿着拖鞋。走到小区门口。

胸口开始疼。蹲下来。手捂着心脏。眼前一黑。摸出手机，

给他发了最后一条消息："离婚协议在床头柜第二层。""旁边那个信封，是我的病历。

你有空看看。"发完，手机从手里滑下去。01"有人倒了！快来人啊！

"声音像隔了一层水，从很远的地方飘进来。后脑勺贴着湿冷的地砖，

右手还蜷着握东西的姿势，手机已经不在了。心跳搅成了一团烂麻，一下快一下慢，

像台快报废的机器在做最后挣扎。一只手翻开我的眼皮。"瞳孔有反应，

还有意识——你电话打了没？""打了打了，说三分钟到！"一个老太太蹲下来，

把外套叠了叠垫在我头底下。"姑娘你别怕啊，路过的，不是坏人。"她的手掌粗糙，暖的。

和一个小时前推在我肩胛骨上的那只手不一样。那只手做过美甲，

指甲尖划破了我后背一条口子。那只手的主人说：别死在我家。放心。我没打算死在你家。

就是可能死在你家小区门口。笛声由远到近。担架推到身边的时候，有人扯开了我的领口。

"女性，心源性晕厥。血压50出头，心率33。""嘴唇紫绀，肤色灰，

先天心脏问题的可能性很大。"年轻的急救员凑过来。"姑娘，你有心脏病吗？

"我点了一下头。"什么类型？平时吃什么药？

""先天……室缺……"声音从嗓子里挤出来，像锯木头。他表情变了，转头喊后面的人。

"先天室间隔缺损！准备多巴胺，通知急诊心内科。""家属电话呢？

赶紧联系——""没有。""没有家属？紧急联系人？朋友也行。""没有。

"这两个字说出来很轻。轻得不像是在交代后事。担架员压低了声音。

"一个孕妇穿着拖鞋倒在小区门口，连个打电话的人都没有……"他说了一个词。孕妇。

另一个人的手碰到了我的肚子，停住了。"腹部隆起——她怀孕了？"一秒钟的安静。

然后所有声音同时炸开。"怀孕几周了？""看形态至少十二周——快确认！

""心脏病合并妊娠？高危中的高危！产科心内科同时接！别等了！

""血压还在掉——""阿托品先推上——"氧气面罩扣在脸上，塑料味钻进鼻子。

嘈杂的声音越来越远，像有人把音量一格一格往下拧。有人拍我的脸。"病人心率25！

还在掉！""推肾上腺素。""一毫克推了——没反应！""再推一支！胸外按压准备！

"一双手压在我胸口，有节奏地往下按。比他妈推我出门的那一下还重。

世界变成了一条细缝。最后听见一句话，是那个年轻急救员喊的。"别停！

我们不能在路上丢掉她！"02"能听到我说话吗？眨一下眼睛。"光从头顶砸下来，

白得刺眼。我眨了一下。一张中年女人的脸出现在视线里。白大褂，口罩拉到下巴，

表情比口罩还紧绷。"你在医院。昨晚心脏骤停了一次，抢救过来的。

"嘴唇干裂得像枯树皮，舌头动了动，没发出声。"别急着说话。

"她往我手背上的留置针看了一眼，又去看床边的监护仪。"你有先天性室间隔缺损，

这个你知道。但你现在合并妊娠，心脏负荷已经到极限了。"我看着天花板。知道。

我都知道。比你早知道二十五年。门被推开，一个护士探进头来。"周主任，

家属那边还是联系不上。入院登记表上什么都没填。"周主任看了我一眼。"你的家属呢？

丈夫，父母，总有一个能联系的吧？""没有。""你——""我说了，没有。

"她皱了皱眉，没再追问。跟护士交代了几句离开诊室后的注意事项，转身出去了。

病房安静下来。监护仪一声一声地响，规律得像个倒计时。我侧过头，看了一眼床头柜。

空的。手机不在。钱包不在。什么都不在。我穿着医院的病号服，

手腕上系着一条白色的塑料腕带，上面打着一行字：姓名未知，年龄约25。连名字都没有。

我笑了一下。嘴角扯动的时候，胸口隐隐地疼。下午，那个护士又进来了。她叫小陈，

二十出头的样子，说话带着点南方口音。"你醒了？感觉怎么样？""还行。

""有件事跟你说一下。"她搬了把小凳子坐在床边，声音压低了。"今天上午，

急诊中心接到一个电话。一个男的，问昨晚是不是有个女的从城东翠湖小区送过来的。

"我盯着天花板，没动。"后来他又打了一次。"小陈顿了一下。

"第二次他问的是——你清醒了没有，说有份文件需要你签。"我的手指动了一下。文件。

他打了两次电话。第一次问我是不是被送进来了。第二次问我能不能签字。

他要的是离婚协议上的签名。不是问我死了没有。"你认识这个人吗？"小陈看着我。

我闭上眼睛。"他还问你在哪家医院，值班的护士没告诉他。

你要是不想让他知道——""别让他找到我。""什么？""别让任何人找到我。

"小陈张了张嘴，最后只说了一句："行，我记下了。"她出去之后，我睁开眼，

看着天花板上那盏圆形的灯。他打了两次电话。第一次，隔了多久才打的？

是看到消息之后立刻打的，还是先翻了一遍床头柜，确认离婚协议在不在？我不知道。

但我知道第二次电话他说的是什么。文件。他管离婚协议叫文件。像处理公事一样。签字，

盖章，结案。监护仪忽然急促地叫了两声。小陈的头又探进来。"怎么了？心率怎么上去了？

你别激动——""我没激动。"我把右手从被子下面抽出来，五个指甲掐进掌心里，

压出一排白印。"帮我个忙。""你说。""不管谁来找我，不管是谁，

告诉他们这里没有这个人。"03"她就在这个病区，我查过了。302，心内科加护病房。

"那个声音隔着门传进来的时候，我刚把午饭的粥喝了两口。是他。陆衍的声音我太熟了。

低沉，压着嗓子说话，永远不高不低。吵架的时候也是这个调，好像他从来不需要提高音量。

"先生，这个病区的病人不接受探视——""我是她丈夫。"护士没说话。

"我找了一整天了。她昨天晚上在翠湖小区门口被120接走的，我确认过记录了。

让我进去。""我需要跟主治医生确认——""那就让你们主治医生出来。"我把勺子放下。

手在发抖。不是害怕。是另一种东西。比害怕更冷。然后，第二个声音响了。"衍，

让医生先出来说。你急什么。"他妈。我把粥碗推开。胸口开始闷，像有人拿棉花堵在里面。

几分钟后，走廊里响起周主任的声音。"你们是302病人的家属？""我是她丈夫。陆衍。

""我是她婆婆。"他妈的声音不大，每个字打磨得很规矩。"医生，她到底什么情况？

"周主任沉默了两秒。"她有先天性室间隔缺损。你们知道吗？"没人回答。

"她隐瞒了这个病嫁过来的。我说得对吧？"还是沉默。"她目前的状况非常不好。

心脏功能严重受损，再加上妊娠期的血容量增加，心衰风险极高。

简单说——她随时可能猝死。"门外安静了很长一段时间。然后他妈说话了。"先天心脏病？

""是的。""她嫁过来之前就有？""先天性的，出生就有。"又是一段安静。

我以为她会说点什么。关心的话，惊讶的话，或者至少假装担忧几句。"我就说。

"她笑了一声。很短，很轻，像指甲弹在桌面上。"怪不得她那么好说话。什么条件都答应。

原来是个病秧子，搁外面嫁不出去，才便宜嫁到我们家来。"周主任的声音明显冷了。

"你说什么？""医生你别误会，我不是不心疼她。但你想想，一个先天心脏病的人，

本来就不该怀孕。她偏要怀——这孩子还不是我儿子的——""妈。"陆衍开口了，

声音沉得像压了石头。"先让我进去看她。""你进去干什么？你看她有什么用？

"他妈从包里掏出一叠纸，我听到纸张哗啦啦的声音。"让她把字签了，我们付她医药费。

干干净净，各走各的。"门外沉默了几秒。然后，门被推开了。我来不及闭眼。他站在那里，

穿着昨天那件灰色的外套。领子皱了，下巴上冒出一层青色的胡茬。眼睛下面乌青一片。

他看见我了。我也看见他了。我们隔着整个病房对视。中间是监护仪的屏幕，

一跳一跳的绿色波纹。他张了张嘴，没说出话来。他妈从他身后挤进来，手里举着那叠纸，

高跟鞋踩在地板上笃笃地响。"签了吧。签了大家都省事。"她走到我的床边，

把纸拍在被子上。"你看过了？内容很公平。房子归衍，你走人。医药费我们出到你出院，

之后的不管。""这位女士——"周主任拦在中间。"病人刚从生死线上拉回来，

不能受任何刺激。""我刺激她了吗？"他妈把包往腋下一夹，"我是在帮她解决问题。

她现在这个样子，拖着对谁都没好处。"她低头看着我。"签吧。别为难我儿子了。

""你也别为难你自己。一个心脏病嫁进来的，本来就不是长久的打算。"我看向陆衍。

他站在门口，一句话没说。没有拦他妈。也没有走过来。就那么站着。

像一根钉在地上的桩子。我收回视线，慢慢地靠回枕头上。他妈还在说什么，

但我已经不想听了。我只记得她走之前留的最后一句话。"你自己想清楚。签了字，

你是陆衍的前妻。不签——你连前妻都不是。就是一个抱着别人孩子赖在医院的女人。

"04"你看一下这个。"小陈把手机屏幕递到我面前，手指在发抖。

屏幕上是一张微信群截图。群名叫"翠湖花园12栋业主群"。一条六十秒的语音，

发语音的头像我认识——是他妈。下面有人把语音转成了文字。"跟大家说一件事。

我们家陆衍的老婆温知予，婚内出轨，怀了野种，被我们家赶出去了。这种不要脸的女人，

以后你们在小区里见到了，离远点，别脏了眼睛。"转发了四个群。

底下的评论一条一条排开，像排队吐口水。"天哪，看着挺老实一人。""怀了别人的孩子？

她老公不是不能生吗？""那不就是故意出去偷人？这种女的太恶心了。

""人家把她当少奶奶供着，她转头就给人戴绿帽。"我盯着屏幕，一个字一个字地看完。

然后把手机还给小陈。"谢谢。""姐，你不生气吗？她这是造谣——""没造。

我确实被赶出来了。"小陈嘴张了张，没再说话。下午三点。病房的门又被推开。不是陆衍。

是他妈。一个人来的。她换了身衣服，浅驼色的风衣，手挽着一个包，指甲换了新的颜色，

嫩粉色。像什么事都没发生过。"醒了？"她拉了把椅子，坐在我床边，把包放在膝盖上。

"衍今天没来。他忙。"她的语气像在聊天气。"昨天的协议你看了吧。条件真的很好了。

换个别的家庭，不给你一分钱都是客气的。"我没说话。她等了几秒，见我没反应，

微微笑了一下。"你是不是还在指望衍心软？"她从包里掏出手机，翻了两下，

把屏幕亮给我。一张照片。我们的卧室。所有属于我的东西都不见了。衣柜空了一半，

梳妆台上干干净净，连我的拖鞋都收走了。"他昨天下午收拾的。你的东西都打包好了，

十二个纸箱，放在地下室车位上。"她收回手机。"你看，不是我逼他的。他自己收的。

""他没提过要来看你？""来过。"她点了一下头，"看了一眼就走了。

"她低头看了看指甲。"我知道你在等他来救你。别等了。衍是个体面人，

他不会跟一个脏了的女人继续过的。""你说够了没有。"我开口了。

声音哑得自己都认不出来。"还没有。"她把椅子往前拉了半寸。"我给他介绍了个姑娘。

家世好，身体好，干干净净的。下周见面。"我不知道这是真的还是假的。

但刀扎进来的时候，真假不重要。疼就够了。她站起来，理了理衣角。"你好好想想。

拖下去对你没好处。"她走到门口，回头看了我一眼。"对了，你那个心脏病——早晚的事。

别连累我家。"门关上。我盯着天花板。心脏在胸腔里跳得乱七八糟，

像一只被困在笼子里的野兽。然后，肚子忽然绞了一下。不对。又一下。比刚才猛。

腹部一阵潮湿的感觉蔓延开来。我低头——床单上洇出一小片暗红色。

"护士——"我的声音挤出嗓子，同时监护仪开始尖叫。小陈冲进来，看见床单上的血色，

脸白了。"出血了——周主任！快叫周主任！"后面的事我记不太清。有很多人跑进来。

有人把我推出去。走廊的灯一盏一盏往后退。周主任的声音在头顶响。"胎盘早剥迹象，

但还没完全剥离。孩子现在不能动，强行终止妊娠母体心脏扛不住——""那怎么办？

""保守治疗。卧床，止血，严密监护。""万一控制不住呢？"周主任沉默了两秒。

"万一控制不住——她得做选择。保自己还是保孩子。"止血的过程我是清醒的。疼。

从肚子里往外翻的那种疼。然后心脏开始不配合了。监护仪的声音从规律变成混乱，

从混乱变成一条长音。"心率掉了——室颤！""除颤仪！""充电——200焦，放！

"身体被电击弹起来一下。没反应。"再来——300焦——放！"又弹了一下。

"还是室颤——""继续！肾上腺素一毫克，胸外按压不要停！"后来的事我不知道了。

意识像被人从脑子里抽走了，干净利落。再醒来的时候，病房里只剩一盏床头灯。

周主任坐在我旁边，手里端着一杯凉了的茶。她看见我睁眼，放下杯子，

表情复杂得像一道解不开的方程。"你停了四十分钟。"我张了张嘴。"孩子呢？""还在。

"她顿了一下，"但下次，不一定这么幸运。"05"借我一部手机。"周主任看了我半天。

"你现在需要的是休息，不是打电话。""我知道。但我需要打一个电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