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主角是试验王桂芳的年代《四十斤小米,就是我的命价》,是近期深得读者青睐的一篇年代,作者“易行社”所著,主要讲述的是:主角分别是王桂芳,试验,赵铭新的年代,打脸逆袭,爽文,家庭小说《四十斤小米,就是我的命价》,由知名作家“易行社”倾力创作,讲述了一段扣人心弦的故事。本站TXT全本,期待您的阅读!本书共计10618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8 15:36:39。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四十斤小米,就是我的命价
王桂芳收了刘家四十斤小米,把我许给了刘家老三。刘家老三,三十二岁,瘸了一条腿,
上个月刚死了媳妇。我今年十五。我爹坐在灶台边上,一句话没说。他不说话的时候,
就是默认了。我手里攥着那包种子,指甲掐进了掌心。四十斤小米,就是我的命价。
1、那年旱得邪乎。整个红旗公社从开春到入夏,一滴雨没落。地里的苗黄了一片,
生产队的公粮交不上,社员的口粮更是没着落。我家分到的粮食,半个月前就见了底。
王桂芳每天早上熬一锅稀得能照见人影的糊糊,盛饭的时候,她儿子建军碗里稠,我碗里清。
我没吭声。这种事从她嫁进来那天就开始了,不差这一回。建军八岁,正是能吃的年纪。
他端着碗蹲在门槛上,呼噜呼噜喝完一碗,又把碗伸过来。“妈,还有吗?
”王桂芳拿勺子刮锅底,刮出最后一点糊糊,倒进他碗里。锅空了。她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的意思是:你看见了,粮食不够吃。我把碗里剩的半口糊糊喝完,没接她的话茬。
我爹姜德厚,是个老实人。这话翻译过来就是——窝囊。我亲妈活着的时候,
家里的事都是我妈拿主意。我妈走了以后,我爹就像一棵被抽了主心骨的玉米秆,
风往哪儿吹他往哪儿倒。王桂芳是我妈走后第二年进的门。带着建军,嫁过来的。
她嫁过来的第一件事,是把堂屋里我妈的遗像收了。“看着瘆得慌。”她说。我爹没说话。
我那年十一。我把遗像从柜子里翻出来,压在自己枕头底下。从那天起,
我就明白了一件事:这个家里,我只能靠自己。种子的事,要从半年前说起。
村里来了一批知青,其中有个戴眼镜的小伙子叫宋远明,是省农学院的学生。
别的知青整天叫苦,他不一样,下了工还蹲在地头翻土,拿个本子记东西。
我放学路上经过他蹲着的那块地,看见他把土捏碎了闻。“你闻啥呢?”他抬头看我,
推了推眼镜:“测土质。这块地碱性大,种普通谷子产量上不去。”我没听懂,但我记住了。
后来我常帮他干活。不图别的——他干活的时候会讲东西。讲什么土壤适合种什么,讲嫁接,
讲育种。别人觉得他是疯子。我觉得他说的比学校课本有意思。三个月前,宋远明接到通知,
要调走了。走之前他找到我,从挎包里掏出一个牛皮纸包。“这是我从学校带出来的试验种。
”他把纸包塞到我手里,“抗旱品种,还在试验阶段,但我私下种过一茬,
产量是普通品种的两倍。”纸包很轻,拆开看,里面是一把谷种。颗粒比普通的饱满,
颜色深一些。“你聪明,也踏实。”他说,“留着。等有条件了,试试看。”我收下了。
用我妈留下的手帕包好,塞在枕头底下,跟我妈的遗像放在一起。
那时候我不知道这包种子以后会有什么用。我只知道,这是宋远明留给我的唯一的东西,
我得收好。旱情越来越严重。到了七月,生产队的井都快见底了。
队长老孙头天天蹲在井沿上抽旱烟,一脸愁相。口粮断了之后,各家开始想办法。
有人去山上挖野菜,有人去河滩捡田螺。但这些东西填不饱肚子,何况河都快断流了。
王桂芳开始频繁出门,有时候天没亮就走,天黑了才回来。我爹问她去哪儿,
她说:“找粮食去了。你问那么多干什么,你能找来吗?”我爹不吭声了。
我注意到一个细节——王桂芳每次回来,建军那碗糊糊都比前一天稠一点。粮食并没有变多。
稠的是建军的碗,薄的是我的碗。她在喂她的儿子,饿我。真正让我警觉的,
是刘家婶子上门那天。刘家婶子叫陈小莲,是刘家老三的妈。她提了一篮子鸡蛋来,
说是“走亲戚”。但我们两家不是亲戚。她坐在堂屋里跟王桂芳说话。我在灶房烧火,
隔着一道墙,听见了两个字——“闺女”。不是“你家闺女”,是“那闺女”。
像在说一件东西。王桂芳的声音压得很低,但灶房跟堂屋就一墙之隔,我听得清清楚楚。
“三十斤够不够?”陈小莲问。“你看看现在什么行情。”王桂芳说,
“三十斤也就撑一个月。”“那你说多少?”“五十。”“五十斤?
你当我们家粮食是大风刮来的?”“那你去别处看看,十五岁的大姑娘,手脚利索,
能干活能生娃,五十斤多吗?”陈小莲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她说:“四十。”“成交。
”我蹲在灶台后面,手里的火钳掉在了地上。我没弯腰去捡。四十斤小米。
这是她们最后谈下来的价。王桂芳把我卖了。不,不是“卖”。她们的说法是“许亲”。
但在这种年头,不经我同意,不过我爹的明路,拿粮食换一个活人——这就是卖。
我把火钳捡起来,塞进灶膛。火舌舔上来,烧得手背一阵刺痛。我没缩手。痛让我清醒。
2、那天晚上,我找我爹。他在院子里修锄头,蹲在地上,背弓着。几个月下来他瘦了一圈,
颧骨突出来,像两块石头顶着皮。“爹。”他没抬头。“刘家婶子今天来了。
”他的手停了一下。只停了一下。然后继续磨锄头。“你知道她来干什么。”他不说话。
“你知道。”我又说了一遍。院子里很安静。蛐蛐在墙根叫,叫得人心烦。半晌,
他说了一句话:“你王姨说……先这么着。等过了这阵子……”“过了这阵子?”我打断他,
“过了这阵子我就是刘家的人了。”“没那么快。”他声音很小,
“还没定下……”“四十斤小米。”我说,“定了。”他磨锄头的手终于停了。
他抬起头看我。月光底下,他的眼睛浑浊,像两口枯井。“小禾……”“你答应了?
”他张了张嘴。没出声。他没答应,但他也没拒绝。在王桂芳面前,不拒绝就是答应。
我太了解他了。“爹,我不去刘家。”“你王姨说了,刘家老三人不坏,
就是腿……”“他三十二。”“……”“他上个月才死了媳妇。”“……”“我十五。
”他把锄头放在地上,两只手撑着膝盖,像是站不起来。“小禾,爹没本事。”他说。
这五个字,我听了四年了。从我妈走的那天起,他就在说这句话。我妈走的时候他说,
王桂芳收走我妈遗像的时候他说,王桂芳克扣我饭的时候他说。他说了四年,一次比一次轻,
像一个越来越不值钱的借口。我没再开口。转身回了屋。路过建军的门口,门开着一条缝。
他缩在被窝里,眼睛是睁着的。八岁的孩子,不知道听懂了多少。他看着我,没叫我,
也没说话。那个眼神有点怯,像是知道自己妈做了什么不对的事,但又说不清楚。
我没跟他说话。关上了门。回到屋里,我把枕头翻开,摸到那个牛皮纸包。种子还在。
手帕还在。我妈的遗像还在。我坐在床沿上,想了很久。我能怎么办?去找生产队长告状?
老孙头管不了人家的家事。再说王桂芳是继母,她给继女找婆家,在外人看来天经地义。
去公社?公社现在自顾不暇,旱情闹得鸡飞狗跳。跑?跑到哪儿去?没有介绍信,
出了公社就是“盲流”,被抓回来更惨。除非——我跑出去的时候,
手里有一张别人不能拒绝的牌。我低头看着那包种子。宋远明说过,这个品种抗旱,产量高,
还在试验阶段。试验阶段的意思是——还没有推广,还没有量产,还没有人见过。
县里的农业试验站,一直在找新品种。去年秋天宋远明跟我提过,
试验站的赵工到处搜集种质资源,碰到好品种如获至宝。赵工是他在农学院的师兄,
人靠得住。如果这包种子真的是宋远明说的那样——它的价值,不是四十斤小米。
不是四百斤。远远不是。我做了一个决定。但不是今晚。王桂芳精得很,
她睡觉都竖着半只耳朵。我现在走,走不出村口就会被拦回来。我需要一个机会。两天后,
公社要开抗旱动员大会。老孙头前天就跟我爹打过招呼,让他一起去镇上。这事全队都知道。
而王桂芳每个月十五前后都要回娘家一趟——带建军去她妈那里蹭顿饱饭。这个月该去了。
我把种子重新包好,塞回枕头底下。等。3、那天终于到了。一早,
公社的通知就传到了队里。我爹和老孙头去镇上开抗旱动员会,来回至少一整天。
王桂芳也要出门——去她娘家。临走前她看了我一眼。“别乱跑。在家把猪食煮了。”“嗯。
”我说。她牵着建军走了。建军回头看了我一眼。那眼神跟前天晚上一样,怯怯的。门关上。
我数了一百下,确定院子外面没有脚步声了。我从枕头底下拿出种子和我妈的遗像。
遗像太大,带不走,我把照片从镜框里抽出来,叠好,塞进贴身的口袋。种子用手帕包紧,
放进我妈留下来的旧布包里。布包里还装了一个窝头——前天晚上我从自己那份里省下来的,
硬得像石头,但能顶饿。一壶凉水。一双布鞋。这就是我全部的家当。从我们村到县城,
走大路六十里。但大路上可能碰见熟人,我不敢走。我走小路。翻过后山,
沿着干枯的河道往东。七月的太阳毒得吓人,地面烫脚,走一会儿鞋底就发烫。
我把窝头掰成三块,规定自己每走二十里吃一块。路上没碰见几个人。
偶尔有推板车的农民经过,看我一眼,没多问。这年头出来找活路的人太多了,
没人在意一个背着布包的丫头。走到下午,双腿开始打颤。我从来没走过这么远的路。
脚底磨出了水泡,左脚的那个已经破了,每踩一步都钻心地疼。但我不敢停。
王桂芳傍晚从娘家回来发现我不在,最迟明天一早就会找来。
她不会报公社——报了等于承认她私下许亲。但她会找人。她的那些姐妹、刘家的人,
都会往各个方向找。我必须在天黑之前赶到县城。路过一条干了半截的小溪,
我停下来灌了壶水,顺手洗了把脸。溪底的石头被太阳晒得滚烫,我把脚泡进水里,
凉意漫上来的一瞬间,疼得差点叫出声。水泡破了。溪水灌进伤口。我咬着牙把鞋穿好,
继续走。宋远明走的时候跟我说过一句话:“你聪明,也踏实。”聪不聪明我不知道。
踏实——我脚下的路能证明。太阳快落山的时候,我看见了县城的轮廓。
远远地看见了农业试验站的牌子——一块水泥板,红漆写的字,钉在一面土墙上。
“红星县农业试验站”。院门关着。我敲了三下。没人应。又敲了三下。“谁啊?下班了!
”里面传出一个中年男人的声音,带着烦躁。“我找赵工。”“老赵不在,明天来。
”我靠着门框,腿一软,差点滑下去。不在。明天。我没有明天。我在试验站门口坐了一夜。
七月的夜晚不冷,但蚊子多得能把人抬走。我把布包抱在怀里,背靠着墙,
眯一会儿醒一会儿。饿。窝头下午就吃完了。水也只剩一个底儿。
我想起建军蹲在门槛上喝糊糊的样子。想起王桂芳刮锅底的声音。想起我爹那句“小禾,
爹没本事”。没什么好想的。天亮了就有办法。天不亮,我就听见了脚步声。
一个五十来岁的男人推着自行车过来,车后座夹着一个帆布包。
他看见门口蹲着个灰头土脸的丫头,愣了一下。“你是?”“您是赵工吗?”“我是。
你找我干什么?”我站起来。腿麻得不听使唤,膝盖差点没打直。“我有一样东西,
得请您看看。”4、赵工叫赵铭新。后来我才知道,他是省农学院毕业的,
在县试验站干了快二十年。他打开院门,领我进了办公室。说是办公室,其实就是一间平房,
桌上堆满了资料和种子标本瓶。我把牛皮纸包放在桌上,打开。他扫了一眼,没什么表情。
“谁给你的?”“一个知青。叫宋远明。省农学院的。”赵铭新的手顿了一下。“宋远明?
”他的声音变了,“他是我师弟。在学校的时候,就他胆子大,什么品种都敢试。
”他没再多说。从抽屉里拿出一个放大镜,夹起一粒种子,对着窗户的光看。看了很久。
然后又夹起第二粒。第三粒。“他跟你说这是什么品种?”“说是抗旱的。
产量比普通品种高一倍。”赵铭新把放大镜放下,看着我。“你从哪儿来?”“红旗公社,
姜家坳生产队。”“走来的?”“走来的。”他看了看我的脚。布鞋已经磨破了,
左脚的血渗出来,把鞋面染了一块。“六十里地?”“走小路,不止六十。
”他把种子重新包好,放回桌上。“小同志,你先等一下。”他转身出了门。
我听见他在院子里跟人说话,声音不大,但语气跟刚才不一样了。像是在嘱咐什么。
过了十来分钟,他回来了。手里端着一碗面条。面条上面卧了一个鸡蛋。“先吃。
”我接过碗。手在抖。不是害怕,是饿的。我吃得很快。面条烫嘴,我也顾不上了。
鸡蛋咬了一口,蛋黄流出来,我把碗底的面汤都喝完了。赵铭新坐在对面,等我吃完。
“这个种子,”他说,“我需要验一下。”“验多久?”“至少看看千粒重和外观性状,
半天。如果要做发芽率测试,三天。”三天。我不知道我有没有三天。
“你是不是遇上什么事了?”赵铭新问。他看人挺准。一个十五岁的姑娘,
大热天走了七八十里地,磨破了鞋来找他——这事本身就不正常。我犹豫了一下。
把情况说了。不是全部,但说了个大概——家里断粮,继母要把我许出去换粮食,我不想去。
我没哭。哭没有用。我需要的是解决办法,不是同情。赵铭新听完,沉默了很久。
“你想怎么办?”“如果这种子真的有用,我想跟试验站合作。你们提供试验田和技术条件,
我提供种子。粮食的事,请站里帮我解决。”他看着我,像是在重新打量。“你多大?
”“十五。”“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我知道。”他又沉默了一会儿。
“等验完种子再说。”那半天我哪儿也没去,就坐在试验站的院子里等。
赵铭新和他的助手——一个姓方的年轻人,在实验室里忙了整个上午。中午的时候,
赵铭新从实验室出来了。他的表情跟早上不一样了。早上是例行公事,
现在——他的步子比早上快了一倍。“你说宋远明自己种过一茬?”“他说的。
在知青点后面开了一小块荒地,悄悄种的。”“产量数据他给你了吗?”“没有。
但他说亩产能到四百斤以上。”赵铭新搓了搓手。
那个动作暴露了他的激动——一个干了二十年育种的技术员,不会轻易激动。
“千粒重比对照组高百分之十五。”他说。我不太懂这个数据意味着什么。
“就是说——”他压低声音,像怕被人听见,“这个品种如果发芽率和田间表现都能达标,
它比我们站里现有的所有品种都强。”他盯着我。“强得多。”当天下午,
赵铭新带我去见了站长刘洪彬。刘站长是个头发花白的老同志,听赵铭新汇报了种子的情况,
又听我讲了一遍来龙去脉,沉吟了好一阵。“宋远明我知道。
前年来县里做社教的那批知青里有他。这人是块料,可惜调走了。”他看了看我,
“你说他把种子给了你?”“是。”“为什么给你,不给别人?”“因为我帮他干过活。
他觉得我靠得住。”刘站长笑了一下。“十五岁的小姑娘,走了一天的路来找我们。
靠得住是靠得住。”他翻了翻桌上的资料,又看了看赵铭新。赵铭新点了点头。
那个点头的幅度很小,但我看见了。“这样。”刘站长说,“种子的事,我们站里接了。
先做发芽率测试,然后安排试验田。”他转向我。“粮食的问题,站里可以先借你五十斤。
算是试验站收购种子的预付款。但是——”他停了一下。“这不是白给的。
你得来试验站干活。跟着老赵学。”我攥紧了膝盖上的布。五十斤。
比王桂芳谈的四十斤还多。而且不是卖命钱。是我自己挣的。“行。”我说。
5、我没有立刻回家。赵铭新说,你先歇一天,脚上的泡处理一下。我说不用。
我得赶紧把粮食带回去。他问为什么急。“我走了一天一夜了。再不回去,她会闹到公社。
”他把五十斤粮食装了两个麻袋,又找了辆板车。“你一个小姑娘扛不动这些。方林,
你骑车把她送到红旗公社路口。”方林是他的助手。二十来岁,话不多。
他把麻袋绑在自行车后座上,推着车出了门。一路上方林没怎么说话。快到公社路口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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