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雨夜,他要她的眼角膜深秋的雨,像是淬了冰,砸在苏念单薄的身躯上,
冷得她骨头都在发颤。她跪在陆氏集团顶楼总裁办公室的门外,
冰凉的大理石地面透过薄薄的真丝裙摆,一寸寸刺入骨髓。门内,
是她爱了整整八年、嫁了两年的丈夫,陆沉渊。而他此刻,
正温柔地抱着他心尖上的人——林薇薇。三年前那场车祸,林薇薇双目失明,
陆沉渊寻遍全球名医,都没能让她重见光明。直到昨天,医生给出匹配结果,苏念的眼角膜,
与林薇薇完美契合。苏念攥紧了冰冷的指尖,指节泛白,
轻轻叩响了那扇隔绝了她所有温度的门。门被猛地拉开,男人身上冷冽的雪松气息扑面而来,
却没有半分暖意,只剩下极致的厌恶与不耐。陆沉渊穿着一身剪裁考究的黑色西装,
身形挺拔,五官俊美得如同上帝最精心的杰作,可那双深邃的桃花眼,看向她时,
只有冰封的戾气。“谁给你的胆子,敢上来堵我?”他低沉的嗓音,像是一把钝刀,
缓缓割着她的心脏。苏念的喉咙发紧,声音卑微得几乎要消散在雨里:“沉渊,
我听说……你要我的眼角膜。”“是。”陆沉渊没有丝毫掩饰,
语气淡漠得仿佛在谈论一件无关紧要的物品,而不是她身体的一部分。“薇薇等这双眼睛,
等了三年。”苏念猛地抬头,眼眶瞬间红得通透,泪水在眼底打转,
却倔强地不肯落下:“那我呢?陆沉渊,我是你的妻子!你要挖掉我的眼睛,
送给你的白月光?”“妻子?”陆沉渊低笑一声,那笑声里满是嘲讽与鄙夷,他俯身,
一只手狠狠掐住她的下巴,力道大得几乎要捏碎她的骨头。“苏念,你也配提这两个字?
”“当年若不是你用苏家破产威胁我,若不是你设计陷害薇薇,让她落得双目失明的下场,
我这辈子,连看都不会看你一眼!”字字诛心,刀刀见血。苏念浑身剧烈颤抖,
眼泪终于控制不住地滚落。陷害?她从来没有。三年前的车祸,
是她奋不顾身推开了冲在马路中央的林薇薇,自己被车撞飞,昏迷了三天三夜。醒来后,
林薇薇却倒打一耙,说是她蓄意报复。而陆沉渊,信了。他信了他捧在手心的宝贝,
却不信那个爱他爱到可以付出生命的妻子。“我没有……沉渊,你相信我,当年真的是意外,
我从来没有害过她……”“够了!”陆沉渊厉声打断她,
眼中的厌恶几乎要将她淹没:“别在我面前装出这副可怜相,你的心机,我早就看透了。
”“我今天把话撂在这里,眼角膜,你捐也得捐,不捐也得捐。”“薇薇不能再等,
你欠她的,这辈子都该偿还。”苏念的心,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狠狠攥住,疼得她几乎窒息。
她看着眼前这个男人,这个从十七岁就住进她心底,她拼尽一切嫁给他,
为他放弃学业、放弃家人、甚至数次与死神擦肩而过的男人。他竟然要亲手毁掉她,
去成全另一个女人。“如果我不答应呢?”她轻声问,声音轻得像一片羽毛,
却带着绝望的决绝。陆沉渊冷笑一声,松开她的下巴,直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神残忍到了极致。“不答应?”“你以为苏家现在还有跟我谈条件的资格?
”“你父亲的公司,我随时能让它化为乌有。你母亲的医药费,我一句话就能停掉。
你弟弟的学业,我能让他立刻被名校开除。”“苏念,你自己选。”“是乖乖献上眼角膜,
保你一家人平安,还是看着他们因为你,坠入地狱?”每一句话,都像是一把锋利的匕首,
将她凌迟处死。苏念浑身冰冷,血液仿佛在这一刻彻底凝固。为了家人,她没有任何选择。
她缓缓闭上双眼,两行清泪从眼角滑落,砸在冰冷的地面上,碎成一片绝望。“我答应你。
”三个字,耗尽了她毕生所有的力气。陆沉渊脸上没有丝毫波澜,
仿佛只是解决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很好。”“明天早上八点,私人医院,
我会让人带你过去。”“别耍任何花样,否则,你承担不起后果。”说完,他转身,
毫不留恋地关上了门。厚重的木门,隔绝了门内对林薇薇的万般温柔,
也彻底关上了苏念生命里最后一丝光亮。苏念缓缓滑落在地,蜷缩在冰冷的角落,
无声地痛哭。她的眼睛,是她看世界的窗,是她看向陆沉渊时,盛满爱意的唯一载体。
可现在,她要亲手把它送给那个抢走她丈夫、毁了她一生的女人。而这一切,
都是她爱了八年的男人,亲手逼她的。雨还在不停地下,敲打着落地窗,
像是为她奏响一曲绝望到极致的哀歌。苏念抬手,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双眼,
嘴角勾起一抹凄美的笑。陆沉渊,你夺走的,不只是我的眼睛。还有我对你,最后一点点,
残存的爱。第二章 手术台上,她藏着身孕第二天凌晨,天还未亮,窗外一片漆黑。
苏念被陆沉渊派来的保镖强行带上车,送往城郊最私密的私人医院。一路上,
她没有说一句话,只是安静地望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眼神空洞得像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她没有告诉陆沉渊,她怀孕了。四周左右,刚刚测出来的两道杠,是她在这段窒息的婚姻里,
唯一的光,唯一的盼头。她本想拿着孕检单,小心翼翼地递到他面前,告诉他,
他们有孩子了。可她等来的,却是他要挖掉她眼睛的噩耗。这个孩子,来得不是时候,甚至,
在陆沉渊眼里,只会是她绑住他的又一个工具。手术准备室里,护士为她做术前常规检查,
当看到孕检报告时,护士脸色一变,连忙看向苏念:“苏小姐,您怀孕了,孕周很短,
角膜手术有极大风险,很可能会直接导致流产,您确定还要坚持手术吗?”苏念的心,
狠狠一抽。流产……她的孩子……她攥紧了手心,指甲深深嵌入掌心,渗出血丝,
可她却感觉不到丝毫疼痛。她不能留下这个孩子。在一个没有爱、只有仇恨与利用的家庭里,
孩子出生,只会跟着她一起受苦。更何况,陆沉渊从来不会想要她的孩子。苏念闭上眼,
泪水无声滑落,声音轻得几乎听不见:“我确定,手术照常进行。”护士叹了口气,
不再多言,继续为她做术前准备。八点整,苏念被推进了手术室。无影灯亮起,
冰冷的医疗器械在灯光下泛着森冷的光。麻醉师缓缓为她注射麻药,意识渐渐模糊的那一刻,
她仿佛透过门缝,看到了陆沉渊的身影。他就站在走廊里,眉头紧锁,没有半分对她的担忧,
只有不耐烦的催促:“动作快点,别耽误了薇薇的手术时间。”那一刻,苏念的心,
彻底死了。陆沉渊,从此以后,我苏念,再不爱你。……手术很成功。
苏念失去了一只眼角膜,另一只眼睛,因为林薇薇只需要一只,侥幸保留了下来。
她醒来的时候,左眼被厚厚的纱布紧紧包裹,伤口疼得钻心,可心口的疼,
却是这疼痛的千万倍。病房里空荡荡的,没有一个人。陆沉渊没有来看过她一眼。
他所有的时间,所有的温柔,都陪在刚重见光明的林薇薇身边。苏念躺在病床上,一动不动,
抬手轻轻抚上自己平坦的小腹,那里,藏着一个小小的、脆弱的生命。孩子,对不起,
妈妈没能保护好你。也没能给你一个,爱你的爸爸。就在这时,病房门被猛地推开。
陆沉渊走了进来。他身上带着淡淡的消毒水味,
还有一丝若有似无的、属于林薇薇的甜香香水味。苏念没有睁眼,也没有说话。
陆沉渊走到病床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语气冰冷而淡漠:“手术很成功,
薇薇已经能看见了。”“苏家的事,我暂时不会动。”“苏念,这是你欠她的,
本就是你该做的。”苏念缓缓睁开右眼,看向他,眼神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再也没有了往日的爱慕、卑微与纠缠。“陆沉渊,”她轻声开口,声音沙哑干涩,
“我们离婚吧。”陆沉渊明显愣了一下,像是没料到她会说出这句话。下一秒,
他脸色骤然一沉,眼中闪过一丝暴戾:“苏念,你又想玩什么欲擒故纵的把戏?
”“用离婚威胁我?我告诉你,不可能。”“你欠薇薇的,还没有还清,你想走?门都没有。
”苏念轻轻笑了,那笑容凄凉又绝望,像一朵被狂风暴雨摧残殆尽的花。“把戏?
”“陆沉渊,我对你,已经没有任何念想了。”“眼睛我给你了,家人你也放过了,
我们之间,两清。”“离婚,我净身出户,什么都不要,只求你,放我走。
”她的眼神太过平静,太过淡漠,平静到让陆沉渊心底莫名升起一股烦躁。
他习惯了她的卑微讨好,习惯了她的步步追随,习惯了她满眼都是他的模样。可现在,
她竟然说,不爱他了。这种脱离掌控的感觉,让他无比厌恶。“我说了,不离。
”陆沉渊语气强硬,带着不容置喙的霸道,“你这辈子,都别想离开我。”说完,他转身,
摔门而去。病房里,再次恢复死寂。苏念缓缓闭上眼,泪水浸湿了白色的枕巾。不离是吗?
那我就自己走。天涯海角,我总会逃离你的世界。第三章 蚀骨温存,
他的偏执与掠夺苏念在医院住了半个月。这半个月里,陆沉渊一次都没有出现过。
林薇薇倒是来了几次,每次都带着胜利者的高傲笑容,在她面前炫耀着重见光明的喜悦,
炫耀着陆沉渊对她无微不至的宠爱。苏念始终沉默,一言不发。她的身体越来越虚弱,
小腹时常传来隐隐的坠痛,医生反复叮嘱,她动了胎气,必须好好静养,
否则孩子随时会保不住。苏念心里清楚,这个孩子,或许从一开始,就不该来到这个世上。
出院那天,天气晴朗,阳光明媚,暖得让人恍惚。可苏念的世界,却依旧一片灰暗。
她回到了那个名为“家”,却毫无温度的豪华别墅。推开大门,里面空无一人。佣人低着头,
小心翼翼地回话:“先生陪着林小姐去国外过生日了,要一周后才回来。”苏念脚步一顿,
心口再次传来尖锐的刺痛。今天,是她的生日。也是林薇薇的生日。当年,
就是因为这个巧合,陆沉渊才会多看她一眼,说她有一点点像薇薇。可现在,
他陪着真正的白月光远赴海外庆祝,却彻底忘了,今天也是他妻子的生日。更忘了,
他的妻子刚刚失去一只眼睛,还怀着他的骨肉。苏念扶着冰冷的墙壁,慢慢走上二楼,
回到了她和陆沉渊的主卧。房间里,还保留着他生活的痕迹,却处处都透着疏离与冰冷。
她走到阳台,想吹吹风缓解心口的闷痛,可小腹的坠痛感却越来越强烈,越来越清晰。
起初只是轻微的不适,后来,疼得她直不起腰,浑身冷汗淋漓。她低头,
视线落在自己白色的裙摆上,一片刺目的红,正缓缓晕开,触目惊心。
血……好多血……苏念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她伸手死死捂住小腹,身体控制不住地颤抖。
孩子……她的孩子……“救命……有没有人……救命……”她虚弱地呼喊,
声音小得像蚊子哼,别墅里的佣人都在楼下,根本没有人听见。鲜血不断地涌出,
染红了地面,也染红了她模糊的视线。苏念缓缓倒在冰冷的地板上,意识渐渐模糊。
她仿佛看到那个小小的胚胎,在她的肚子里,一点点失去温度,停止心跳。孩子,对不起,
妈妈没能保住你。陆沉渊,你看,你不仅夺走了我的眼睛,还亲手害死了我们的孩子。
这一辈子,你欠我的,再也还不清了。……当佣人发现她的时候,苏念已经昏迷不醒,
身下全是刺眼的鲜血。她被紧急送往医院,抢救了整整六个小时。命,保住了。孩子,没了。
医生看着她,满脸惋惜:“苏小姐,因为流产大出血,加上您本身体质虚弱,
以后……您再也无法怀孕了。”终身不孕。这四个字,像一道死刑判决,砸在了苏念的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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