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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通知我，我仅剩的左肾开始衰竭了。
他惋惜地看着我的病历：“五年前的捐献手术，给你身体带来了不可逆的损伤。”
五年前，我把一颗肾给了我的未婚夫，周聿安。
他当时跪着向我发誓，会用余生来爱我，保护我。
今天，他陪着另一个女人来做产检，就站在我的病房外。
女人娇俏地问他：“我们的宝宝小名想好了吗？”
周聿安温柔地抚摸着她的孕肚，声音不大，却字字清晰地飘了进来。
“就叫‘念初’吧，纪念你那位……捐肾给我后死掉的姐姐，林初。”
可我，就叫林初。
1
我躺在病床上，听着门外的对话。
每一个字，都像一把钝刀，在我衰竭的身体里搅动。
护士走进来，拉上帘子。
“林小姐，该换药了。”
她动作很轻，眼神里带着同情。
我闭上眼，没说话。
门外的声音还在继续。
“念初，念初，真好听。聿安，你对姐姐真好。”
“她是我这辈子的恩人。”
周聿安的声音带着一丝伪装的沉痛。
“可惜她死得早。”
我抓着床单的手，指节泛白。
我没死。
我还活着。
可我的存在，好像已经被他抹去了。
护士换完药，低声说：“他们走了。”
我睁开眼，看着天花板。
白色的，很刺眼。
护士又说：“你家属的电话一直打不通，手术同意书需要人签字。”
我的家属。
我唯一的家属，就是周聿安。
五年前，我爸妈因为车祸去世，他成了我唯一的亲人。
我拿出手机，拨通了他的电话。
响了很久，才被接起。
“喂？”
他的声音有些不耐烦。
“是我。”
电话那头沉默了。
几秒后，他压低声音问：“什么事？”
“医生说我需要做透析，要家属签字。”
“我很忙，晚点再说。”
他准备挂电话。
“周聿安。”
我叫住他。
“我听见你说的了。”
“什么？”
“念初。”
电话那头，是死一样的寂静。
然后，电话被挂断了。
半小时后，我的病房门被推开。
不是周聿安。
是他的妈妈，王丽。
她提着一个果篮，重重地放在床头柜上。
“林初，你又想耍什么花样？”
她眼神刻薄，上下打量着我。
“聿安很忙，公司一堆事，现在还要照顾怀孕的白薇，你能不能懂点事？”
白薇，就是门外那个女人。
我看着她：“我需要签字。”
王丽冷笑一声。
“签什么字？你这条命都是我们周家给的，现在又想用钱来拖累我们？”
“五年前，我给了周聿安一个肾。”
“那是你自愿的！你爱他，不是吗？再说了，你爸妈死了，要不是我们家收留你，你早流落街头了。”
她的话像针一样扎过来。
“现在聿安有新生活了，白薇怀的是我们周家的长孙，你识相点，就别再纠缠。”
我气到发抖。
“是他在纠缠我，他刚刚还说，要让他的孩子叫‘念初’。”
王丽愣了一下，随即脸上露出不屑。
“那是看得起你。一个死人的名字，能被我们周家的孙子用，是你的福气。”
她说完，从包里拿出一份文件，摔在我身上。
“把这个签了。”
是一份房产赠与协议。
要我将我爸妈留给我唯一的一套房子，无偿赠与给周聿安。
“你休想！”
王丽俯下身，凑到我耳边。
“林初，别给脸不要脸。你现在就是个废人，没了我们周家，你连医药费都付不起。”
她的指甲，掐进了我的胳膊。
2
王丽的力气很大。
我的胳膊传来一阵刺痛。
“你以为你还是五年前那个林家大小姐？你现在什么都不是。”
她松开我，脸上带着胜利者的微笑。
“签了它，医药费我帮你付。不签，你就等着被医院赶出去。”
我看着她，一字一句地说：“我不会签。”
王丽的脸色瞬间变得难看。
“好，好得很。”
她拿起那份协议。
“你就在这里等死吧。”
她转身离开，病房门被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