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清晨的误乘清晨的雾还没有散,薄薄的一层笼罩在青溪村的上空,
给这个坐落在山脚下的小村子添了几分朦胧的凉意。苏念背着一个洗得发白的帆布包,
站在村口那块破旧的公交站牌下,指尖轻轻攥着包带,心里记着母亲反复叮嘱的话。
母亲前几日干农活时崴了脚,脚踝肿得老高,连走路都费劲,父亲又被邻村请去帮忙盖房子,
一时半会儿回不来,买药的任务,就落在了苏念的肩上。她今年十九岁,高中毕业便回了家,
帮着父母打理田里的事,性子安静温顺,从小就被教要懂事、要体贴他人,遇事能忍则忍,
从不与人争执。村口的站牌是铁皮做的,边角早已生锈卷曲,
上面的字迹被风吹日晒得模糊不清,只能勉强辨认出“青溪村—镇中心”几个字。
苏念在这里等了约莫二十分钟,雾气渐渐散去,远处的土路尽头,
终于传来了公交车发动机沉闷的轰鸣声。那是一辆黄绿色的城乡公交,
车身布满了灰尘和泥点,车窗玻璃模糊不堪,看起来老旧又破败。车子缓缓驶近,
停在苏念面前,车门“吱呀”一声发出刺耳的声响,弹了开来。
一股混杂着汽油、灰尘和陈旧布料的气味扑面而来,苏念微微蹙了下眉,还是抬脚走了上去。
驾驶座上坐着的男人叫陈虎,是这条线路的司机,四十出头的年纪,皮肤被太阳晒得黝黑,
额头上刻着几道深深的皱纹,头发乱糟糟地贴在头皮上,穿着一件洗得褪色的黑色夹克,
整个人透着一股生人勿近的冷漠。他抬眼扫了苏念一眼,目光没有丝毫停留,
便重新落回方向盘上,嘴唇紧抿,一言不发。苏念心里有些发怵,不敢多看,
低着头往车厢后面走。车上的乘客不多,稀稀拉拉地坐着几个同村的长辈,
都是去镇上赶集的,有人背着竹筐,有人拎着布袋子,车厢里安静得很,
只有发动机的声音在嗡嗡作响。苏念找了个靠后门的单人座位坐下,塑料座椅冰凉硌人,
她往里面挪了挪,将帆布包抱在怀里,包里放着母亲的药方和几张零钱,
这是她今天全部的目的。她靠在车窗上,看着窗外飞速倒退的景物,
初春的田野还没有完全复苏,枯黄的杂草间冒出点点新绿,远处的山峦笼罩在淡淡的雾气里,
一切都和往常一样。她在心里默默数着站点,记得母亲说过,从村里到镇上,一共六站,
半个多小时就能到。车子行驶了大约十几分钟,陆续有乘客下车,每到一站,
陈虎都会不耐烦地按响喇叭,粗声粗气地吼一句:“下车的快点,别磨磨蹭蹭的!
”他的声音沙哑又生硬,带着浓浓的不耐烦,苏念每次听到,都会下意识地缩一下肩膀,
更不敢主动搭话了。她看着车上的人越来越少,原本坐了半车厢的人,渐渐只剩下三两个,
最后,连那几个人也在中途的小村庄下了车。车厢里,彻底空了。苏念这才察觉到不对劲。
窗外的景物变得越来越陌生,原本熟悉的村落、田地、土路消失不见,
取而代之的是连绵的荒坡,路边没有人家,没有炊烟,只有齐腰深的枯黄杂草,
和一棵棵光秃秃的老树,树枝扭曲着伸向天空,在风里摇摇晃晃,显得格外萧瑟。这条路,
她从来没有见过。心里的不安一点点蔓延开来,像藤蔓一样缠住了她的心脏,
让她呼吸都变得有些急促。她猛地坐直身体,探头往驾驶座的方向看,
想问问陈虎是不是开错了路,可一看到陈虎那张阴沉冷漠的侧脸,
到了嘴边的话又硬生生咽了回去。她怕自己问了,会惹得陈虎发火。她安慰自己,
也许是镇上新修了路线,也许是司机绕了近路,再等一会儿,就到镇中心了。
可这份自我安慰,并没有支撑多久。车子越开越偏,越开越静,连一声鸟叫都听不到,
只有风吹过杂草的沙沙声,和车子行驶的轰鸣声,在空旷的天地间显得格外突兀。
苏念的手心开始冒汗,手指紧紧攥着帆布包,指节泛白,心脏怦怦直跳,一种莫名的恐惧,
悄悄爬上了她的心头。她长这么大,从来没有独自去过太远的地方,
更没有见过如此荒凉的景象。这里没有人气,没有烟火,仿佛被整个世界遗忘在了角落。
又过了十几分钟,车子的速度渐渐慢了下来,最终,在一片荒无人烟的空地上,彻底停住。
陈虎拉下手刹,发动机的声音戛然而止。车厢里,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苏念缓缓抬起头,
看向窗外。这里没有站台,没有房屋,没有任何标识,只有一片凹凸不平的泥地,
周围是望不到边的荒草,远处是灰蒙蒙的荒山,天空阴沉沉的,云层压得很低,
让人喘不过气。这是终点站。而车上,真的只剩下她一个人。
第二章 刺骨的冷笑恐惧在这一刻彻底爆发,像潮水般将苏念淹没,
让她浑身的血液都仿佛凝固了。她僵在座位上,动弹不得,眼睛睁得大大的,
看着窗外那片荒芜的景象,脑子一片空白。她不知道这是哪里,
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来到这里,更不知道该怎么回去。母亲还在家里等着她买药,
脚疼得睡不着觉,父亲在邻村干活,不知道她这边的情况,要是她迟迟不回去,
父母一定会急疯的。无数个念头在脑海里乱窜,越想越害怕,眼泪毫无预兆地涌进眼眶,
在眼眶里打转。她死死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声,可身体却控制不住地微微发抖,
牙齿轻轻打颤,手脚冰凉。她从来没有这么无助过。在这个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地方,
只有她,和一辆破旧的公交车,还有一个冷漠的司机陈虎。不知道僵坐了多久,
苏念终于鼓起勇气,慢慢站起身。双腿因为长时间保持一个姿势而发麻,
每走一步都有些踉跄,她扶着冰冷的车厢椅背,一步一步挪到驾驶座旁边,站在陈虎的身后。
她深吸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静一些,可还是抑制不住地发颤,
带着浓浓的哭腔:“师傅……师傅,请问这里是哪里啊?我是不是坐错车了?我要去镇中心,
不是这里……”陈虎没有回头,依旧保持着原本的姿势,双手搭在方向盘上,
目光平淡地望着前方的荒地,脸上没有任何表情,仿佛没有听到她的话。苏念的心沉了又沉,
她往前又凑了一步,声音里带上了祈求,卑微又可怜:“师傅,我求求您了,
我妈妈脚受伤了,在家等着我买药回去,我真的不能在这里耽误……您能不能带我原路返回?
我可以给您双倍车费,多少都可以,求求您了……”她的话还没有说完,陈虎终于有了动作。
他缓缓地转过头,那张黝黑的脸转向苏念,眉头皱得紧紧的,眼神里没有丝毫同情,
没有丝毫怜悯,只有冰冷的冷漠,和一丝若有若无的戏谑。紧接着,他的嘴角微微上扬,
扯出一个极其怪异的弧度,从喉咙里发出了一声低沉的、冰冷的冷笑。那声冷笑不大,
却像一把锋利的冰锥,狠狠扎进苏念的心脏,刺穿了她所有的希望和勇气。那笑声里,
全是嘲讽,全是不屑,像是在嘲笑她的天真,嘲笑她的无知,嘲笑她此刻狼狈又恐惧的模样。
在陈虎眼里,她这个坐错车的小姑娘,不过是一个无关紧要的笑料,
一个可以随意敷衍的陌生人。苏念被这声冷笑吓得后退一步,后背重重撞在车厢的扶手上,
冰冷的触感透过衣服传过来,让她浑身一颤。她睁着满是泪水的眼睛,惊恐地看着陈虎,
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能无助地站在那里,像一只被猎人困住的小动物。“原路返回?
”陈虎终于开口,声音沙哑干涩,像砂纸摩擦木头一样难听,“你想得倒是挺美。
”“我……我坐错车了……”苏念哽咽着,眼泪终于忍不住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滑落,
滴在衣服上,晕开一小片湿痕。“坐错车是你自己的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陈虎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绝情,“车开到哪里,不是你说了算。
”“那我该怎么办……我要回家……”苏念的声音断断续续,委屈和恐惧交织在一起,
让她几乎崩溃。陈虎重新转回头,不再看她,靠在椅背上,
慢悠悠地吐出一句话:“车子坏了。”“坏了?”苏念愣住了,下意识地看向车子的发动机,
车子刚刚熄火,没有任何异响,没有冒烟,甚至连一丝震动都没有,
怎么看都不像是坏了的样子。“嗯,坏了。”陈虎点点头,语气里带着敷衍,
“发动机出了毛病,开不了,回不去。”“那……那要等到什么时候才能修好?
”苏念抱着最后一丝希望问道。“不知道。”陈虎闭上眼睛,一副闭目养神的样子,
懒得再跟她多说一个字,“等专业的维修人员过来,修好了才能走。你要是不想等,
就自己在这里待着。”一句话,彻底打碎了苏念所有的幻想。她知道,陈虎在骗她。
车子根本没有坏,他只是不想带她回去,只是想把她丢在这里,任由她害怕,任由她无助。
可她拆穿不了,也反抗不了。在这片荒芜的地方,陈虎是唯一的成年人,
唯一有能力带她离开的人。她只是一个十九岁的小姑娘,手无缚鸡之力,除了听从,
别无选择。苏念缓缓转过身,一步一步走回自己的座位,瘫坐下来。她将脸埋在膝盖里,
终于忍不住,小声地啜泣起来。压抑的哭声在空旷的车厢里回荡,
和窗外风吹杂草的沙沙声交织在一起,显得格外凄凉。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也止不住。
她哭自己的粗心,哭自己的胆小,哭陈虎的冷漠无情,哭自己此刻的孤立无援。
从清晨七点多上车,到现在已经快十点了,她被困在这片荒地里,不知道要等到什么时候,
不知道能不能平安回家。时间,在这片荒芜里,变得无比漫长。
第三章 七小时的漫长等待等待,是世界上最折磨人的事情,
尤其是在这片充满恐惧的荒地上,每一分每一秒,都像是被无限拉长,慢得让人窒息。
苏念缩在座位上,哭了很久,直到眼泪流干,嗓子哭哑,才慢慢抬起头。她的眼睛红肿,
脸颊上还挂着泪痕,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看起来憔悴又可怜。
她不敢再看窗外那片望不到边的荒草和荒山,每看一眼,心里的恐惧就多一分。
她只能闭上眼睛,努力回想家里的模样,回想母亲温柔的笑脸,回想村里熟悉的鸡鸣狗叫,
想用这些温暖的画面,驱散心底的寒意。可越是回想,对比眼前的孤寂,心里就越是难受。
她开始后悔,后悔出门前没有仔细看清楚站牌,后悔没有多问一句邻居这辆车的路线,
后悔没有等父亲回来一起去镇上。如果当初细心一点,勇敢一点,就不会落得如今这个下场。
后悔的情绪,和恐惧、委屈缠在一起,像一张细密的网,将她牢牢困住,让她喘不过气。
她时不时睁开眼睛,偷偷看向驾驶座上的陈虎。男人始终闭着眼睛,靠在椅背上,一动不动,
偶尔拿起旁边的保温杯喝一口水,全程没有再跟她说过一句话,没有给过她一个眼神,
仿佛车厢里根本没有她这个人。苏念想再次开口问问维修人员什么时候来,
可一想到陈虎那冰冷的眼神和刺骨的冷笑,就立刻闭上了嘴。她怕再次被嘲讽,
怕再次被拒绝,怕自己仅存的一点勇气,被彻底击碎。她只能默默地等着,
盯着手腕上那块廉价的电子表,看着秒针一圈圈转动,看着时间一点点流逝。十点,十一点,
十二点。太阳渐渐升到头顶,云层散开了一些,微弱的阳光透过车窗照进来,
落在苏念的身上,却没有带来丝毫温暖。肚子开始咕咕地叫,饥饿感一阵阵袭来,
苏念早上出门匆忙,没有吃早饭,包里只有母亲给的三块饼干。她小心翼翼地拿出饼干,
小口小口地吃着。饼干又干又硬,咽得嗓子生疼,可她还是强迫自己吃下去。她知道,
自己必须保持体力,不能倒下,家里还有人在等她回去。吃了两块饼干,
喝了几口包里自带的白开水,肚子里的饥饿感稍稍缓解,可心里的焦虑和绝望,
却丝毫没有减少。她开始仔细打量这辆公交车。车厢很旧,座椅的塑料表皮多处开裂,
露出里面发黄的海绵,地面上散落着零星的纸屑和灰尘,车顶的灯管坏了一半,光线昏暗,
车厢壁上的广告纸早已褪色卷曲,边角高高翘起,显得破败不堪。整个车厢,除了她和陈虎,
没有任何生命的气息,沉闷、压抑,像一个巨大的铁盒子,将她牢牢困在其中。
她偶尔会站起身,走到车门边,透过模糊的车窗往外看,希望能看到维修人员的身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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