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殡仪馆上夜班，总有人找我帮忙(周牧周牧)免费小说_最新小说全文阅读我在殡仪馆上夜班，总有人找我帮忙周牧周牧

1 夜班第一天，来了个特殊客户周牧去殡仪馆报到那天，是个阴天。他站在门口，

看着那栋灰扑扑的三层小楼，深吸一口气。一个月前，他还是互联网大厂的程序员，

月薪两万，天天加班，最后把胃搞坏了。辞职那天，HR小姐姐一脸惋惜：“小周啊，

你真的想好了？现在工作不好找。”周牧想得很清楚。他不想再写代码了。不想再开会了。

不想再看产品经理那张脸了。他想找个清静的地方，混吃等死。

然后他就看到了殡仪馆的招聘启事：“夜班保安，月薪六千，包吃住，

工作内容：巡逻、看门。要求：胆子大，不怕黑。”周牧觉得，这简直是给他量身定做的。

不怕黑？他从小就是关灯睡觉。胆子大？他连恐怖片都能当喜剧看。于是他来了。

接待他的是一个姓刘的老头，五十多岁，头发花白，眼神浑浊，说话慢吞吞的。“小周是吧？

跟我来。”刘老头带他熟悉了一圈环境：门卫室、值班室、停尸房、告别厅、火化间。

走到停尸房门口时，刘老头停住了。“这里面，没事别进去。”周牧点头：“明白。

”刘老头看他一眼：“你胆儿大？”周牧挺了挺胸：“大。”刘老头没说话，

只是意味深长地笑了笑。那笑容，让周牧心里有点发毛。但他没在意。一个老头而已，

能有什么问题？晚上十点，刘老头下班了，留他一个人值班。周牧坐在门卫室里，

看着监控屏幕，喝着保温杯里的枸杞茶，觉得这日子真舒服。没有产品经理，没有KPI，

没有996。只有安静的夜，和偶尔飘过的风声。舒服。十一点，他出去巡逻了一圈，

一切正常。十二点，又巡逻一圈，还是正常。一点，他准备再出去转一圈，然后回来睡觉。

刚站起来，门卫室的门被人敲响了。咚咚咚。周牧愣了愣。这么晚了，谁会来？他走过去，

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女人。三十来岁，穿着白裙子，披着长发，脸色有点白。

周牧下意识看了一眼她身后——没车，没人，什么都没有。他问：“您好，请问有什么事？

”女人看着他，开口，声音很轻：“你好，我想问一下，我丈夫在哪儿？

”周牧一愣：“您丈夫？”女人点头：“他今天下午被送来的。我想看看他。

”周牧脑子转了几秒。今天下午送来的？他翻了翻交接记录——今天下午确实送来一具遗体，

是个男的，四十多岁，车祸。他抬起头，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的脸色，真的很白。眼睛，

很空。周牧咽了口唾沫，问：“您……怎么称呼？”女人说：“我姓林，叫林婉。

我丈夫叫张志强。”周牧又翻了翻记录——对上了。张志强，男，四十三岁，车祸去世，

家属联系人是……林婉。他放下记录本，看着眼前这个女人。她站在门卫室昏黄的灯光下，

白裙子被夜风吹得轻轻飘动。她身后，是漆黑的夜。周牧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问：“您是怎么来的？”女人说：“走来的。”周牧又问：“从哪儿走来的？

”女人想了想，说：“从家里。”周牧深吸一口气。他想起刘老头临走前那个意味深长的笑。

他想起自己说过的话：“我胆子大。”他现在有点后悔了。但他还是拿起手电筒，

说了一句：“您稍等，我带您去。”2 看完之后，她就走了周牧走在前面，女人跟在后面。

从门卫室到停尸房，要经过一条长长的走廊。走廊没有灯，只有手电筒的光晃来晃去。

周牧一边走，一边在心里给自己打气：没事的没事的没事的。不就是个家属吗？

半夜来认领遗体怎么了？人家悲痛欲绝，睡不着觉，想来看最后一眼，很正常。很正常。

他走到停尸房门口，掏出钥匙，打开门。冷气扑面而来。里面是一排排的冰柜，

每个柜门上都贴着编号。周牧找到23号，拉开柜门。里面是一具遗体，盖着白布。

他退后一步，让女人上前。女人走过去，站在冰柜前，看着那张白布。她没有掀开。

只是静静地看着。看了很久。周牧站在旁边，不敢出声。过了不知多久，

女人开口了：“他走的时候，疼吗？”周牧一愣。他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只是个保安，

不是医生，不是法医，不知道车祸现场是什么情况。但他还是说了一句：“应该……很快。

”女人点点头。又沉默了。又过了很久，她伸出手，轻轻摸了摸那张白布。隔着布，

摸的是丈夫的脸。然后她收回手，转过身，对周牧说：“谢谢你。”周牧张了张嘴，

想说点什么，但不知道该说什么。女人从他身边走过，走出停尸房，走进那条漆黑的走廊。

周牧跟在后面，想送她出去。但走到走廊中间的时候，他发现——前面没人了。

手电筒的光照过去，空空荡荡。他加快脚步，走到门口。门卫室的门开着，灯亮着。

但那个女人，不见了。周牧站在门口，愣了很久。夜风吹过来，凉飕飕的。他回到门卫室，

坐下，看着监控屏幕。屏幕上，一切正常。他翻开交接记录，找到张志强的信息，

找到家属联系方式。他掏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电话。响了三声，接了。对面是个女人的声音，

疲惫，沙哑：“喂？”周牧说：“您好，请问是林婉女士吗？”对面说：“是我。

”周牧说：“我是殡仪馆的保安，刚才……”他话没说完，对面打断了他：“不好意思，

我现在有点忙。我丈夫的遗体明天再去认领。今晚实在走不开。”周牧愣住了。

他问：“您……在家？”对面说：“对，在家。怎么了？”周牧说：“没什么。打扰了。

”他挂了电话。坐在门卫室里，看着那个监控屏幕。屏幕上，停尸房门口的走廊，空空荡荡。

但就在刚才，有个女人，刚刚从那里面走出来。周牧沉默了很久。然后他站起来，

去给自己泡了杯浓茶。今晚，他是不打算睡了。3 第二天，家属来了第二天上午九点，

刘老头来换班。周牧顶着两个黑眼圈，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刘老头听完，沉默了三秒。

然后他笑了。“小周啊，你还真遇上了。”周牧一愣：“遇上什么？

”刘老头说：“那种客人。”周牧没听懂。刘老头解释：“咱们这儿，

偶尔会来一些……特殊的客人。不是活人，是刚走的人。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死了，

还以为自己是来认领遗体的。其实，是来见最后一面的。”周牧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刘老头拍拍他的肩：“没事。他们不害人。就是来看看。看完就走。

”周牧问：“那……那个电话？”刘老头说：“接电话的，应该是她活着的亲戚。

可能是她妹妹，也可能是她女儿，用了她的手机。这种事常有。”周牧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问：“那个张志强呢？他老婆到底……？”刘老头说：“等会儿家属来了就知道了。

”十点半，家属来了。是一个年轻女孩，二十出头，眼睛红肿。

她自我介绍：“我是张志强的女儿，叫张小雨。我妈……来不了，她在家。

”周牧问：“你妈……没事吧？”张小雨摇头：“没事。就是……太伤心了，走不动。

”周牧没再问。他带她去办手续，认领遗体。一切办完，张小雨准备走的时候，忽然回过头，

问了一句：“昨晚，是不是有人来找过我爸？”周牧愣住了。张小雨看着他，

眼神里有种奇怪的东西。“我妈说，昨晚她做了一个梦。梦里，她来这儿看了我爸最后一眼。

醒来之后，她一直说，那是真的。”周牧沉默。张小雨继续说：“她还说，有个年轻保安，

带她去的。那人拿着手电筒，走在她前面，一句话都没说。”周牧张了张嘴。张小雨看着他，

忽然笑了。“原来是真的。”她转过身，走了。留下周牧站在原地，愣了很久。

刘老头走过来，递给他一根烟。“抽吗？”周牧接过烟，没抽，只是捏在手里。

刘老头说：“这种事，以后还会有的。”周牧问：“那我怎么办？”刘老头说：“怎么办？

该带路带路，该开门开门。他们不害人，就是来看看。你看他们一眼，帮他们一把，

他们走得也安心。”周牧沉默。刘老头拍拍他的肩：“干咱们这行的，不只是看门。

有些活儿，活着的人干不了，得咱们干。”周牧低头看着手里的烟。很久之后，他点点头。

“我明白了。”4 第二个客人第三天晚上，周牧已经习惯了夜班的节奏。十点，

刘老头下班。十一点，巡逻。十二点，巡逻。一点，准备睡觉。但一点零五分的时候，

门卫室的门又被敲响了。周牧深吸一口气，站起来，打开门。门口站着一个老人。七十来岁，

满头白发，穿着旧棉袄，背有点驼。他看着周牧，笑了笑，露出一口缺了牙的嘴。“小伙子，

我找不着家了。”周牧一愣：“您家在哪儿？”老人说：“就在这附近。但转来转去，

就是找不着。”周牧看了看他身后——没人，没车，什么都没有。他心里有数了。

他问：“您怎么称呼？”老人说：“我叫王德福。”周牧翻了翻记录——今天没送来的老人。

他问：“您……是怎么来的？”老人想了想，说：“走着来的。走了好久。”周牧沉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这位老人，是刚走的，还是走丢了的？他想起刘老头的话：他们不害人，

就是来看看。他问：“您想回家？”老人点头：“想。”周牧说：“那您往那个方向走，

一直走，就能到家。”老人顺着他指的方向看了看，点点头。“谢谢啊，小伙子。”他转身，

慢慢地走进夜色里。周牧站在门口，看着那个佝偻的背影越走越远。走了大概五十米，

忽然消失了。就像融化在黑暗里一样。周牧站了很久，然后关上门，回去坐下。他拿起手机，

查了一下今天的新闻。有一条，让他停住了：“七旬老人走失三天，今日下午在河边被发现，

已无生命体征。”下面附了一张照片。那张脸，和他刚才看到的一模一样。周牧放下手机，

沉默了。窗外，夜风轻轻地吹。他站起来，对着那个老人消失的方向，鞠了一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