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产经纪人的绝地反杀！(陆青瓷陆青瓷)热门网络小说推荐_最新章节列表破产经纪人的绝地反杀！(陆青瓷陆青瓷)

破产经纪人的绝地反杀！他们说我是过气经纪人，只配给资本提鞋。

转头我自创综艺《真话大冒险》，把内娱遮羞布撕得稀碎！顶流跪着求我别播，

对家排队给我送钱。某传媒帝国太子爷红着眼堵我车门：“陆青瓷，你到底是复仇还是勾引？

”我笑着按下直播键：“观众朋友们，

这位就是今天的特邀嘉宾——”第一章 颁奖礼后台的耳光那年深秋的夜晚，

风已经带了刀子似的凉意。陆青瓷站在星光大典的后台通道里，手里的奖杯还没焐热，

指尖还残留着金属的冰凉。三分钟前，

她刚替手底下的艺人赵宝儿领了“年度最具影响力女演员”。赵宝儿人在机场，

飞往下一个通告，连上台露脸的时间都没有。“瓷姐，您的电话响了好几回了。

”助理小跑着过来，递上手机，脸色不太好看。陆青瓷扫了一眼屏幕——十七个未接来电，

全是公司财务总监。她心里咯噔一下，还没来得及回拨，通道尽头就涌来一群人。

打头的是她一手捧起来的赵宝儿，挽着个中年男人的胳膊，笑得眉眼弯弯。

那男人陆青瓷认识，是华盛传媒的副总裁周立诚。赵宝儿身后，还跟着几个扛摄像机的，

灯光明晃晃地刺眼。“瓷姐！”赵宝儿松开周立诚的胳膊，几步走到她面前，

伸手就把那座奖杯拿了过去，“辛苦您替我领奖啦，这本来就是我的东西嘛。

”陆青瓷盯着她的手，指甲是新做的水钻款，上周刚刷她的卡。“你不是飞杭州了吗？

”陆青瓷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连她自己都觉得陌生。赵宝儿捂嘴笑了，

那笑声在空旷的通道里显得格外刺耳：“哎呀，骗您的呀。周总要带我走红毯，

我总不能拒绝吧？”她侧过身，让镜头对准自己手里的奖杯，“来，拍清楚点儿，

这是我今晚的第二座奖杯哦。”陆青瓷的助理站在旁边，气得脸都白了，嘴唇动了动，

却被陆青瓷一个眼神压住。“合同的事，”陆青瓷压低声音，“你打算什么时候谈？

”赵宝儿把奖杯递给身后的工作人员，这才正眼看向她，

眼神里哪还有半分从前的依赖和怯懦：“瓷姐，您还跟我谈合同呢？”她凑近一步，

香水的味道冲进陆青瓷鼻腔，“您都不知道吗？”话音刚落，通道那头又走来几个人。

为首的女人踩着十二厘米的细高跟，一身黑色套装，气场压得周围人自动让出半米。

华盛传媒副总裁——方慧。赵宝儿的新经纪人。“青瓷，”方慧站定，嘴角挂着得体的微笑，

从包里抽出一个牛皮纸袋递过来，“这是公司的解约函，赵宝儿女士的经纪合约，

从今天起由华盛全权代理。您那边……”她顿了顿，“可能需要清退一下手头的资料。

”陆青瓷没接，目光越过方慧的肩膀，落在远处那个熟悉的身影上——她带了十年的艺人，

她一手拉扯大的顶流小花，此刻正站在周立诚身边，对着镜头比心。“十年。

”陆青瓷的声音很轻，“我跟她签了十年。”“哦，对了，”方慧像是想起什么，

把解约函往陆青瓷手里一塞，“违约金的事，您找公司法务。

赵宝儿女士这边的态度是——您这些年抽成太狠，她没反过来告您，已经仁至义尽。

”这话像一颗石子投进平静的湖面，周围几个工作人员交换了眼神，摄像机的灯又亮了几盏。

陆青瓷终于打开那个牛皮纸袋，抽出一页页合同复印件。每一页的签名栏里，

赵宝儿三个字写得工工整整，日期是三个月前——那时候她还在陆青瓷家里过年，

吃着陆青瓷妈妈包的饺子，红着眼说瓷姐我一辈子都不会忘你的恩。“对了，

”方慧已经转身走出几步，又回过头，“周总让我带句话：华盛的大门，随时欢迎您来应聘。

当然——得从基层做起。”高跟鞋的声音渐渐远了。赵宝儿被簇拥着消失在通道尽头，

那些摄像机和灯光也跟着走了。走廊瞬间空下来，只剩下陆青瓷和她的助理，

还有角落里那个一直亮着红灯的监控探头。“瓷姐……”助理声音发颤，“他们太过分了。

”陆青瓷低头，把那叠解约函一页一页塞回牛皮纸袋，动作很慢，慢得像在完成某种仪式。

“走吧。”她说。电梯门打开的时候，手机响了。陆青瓷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财务总监。

“陆女士，”对方的声音公事公办，“公司账上您个人名下的那笔备用金，

需要在今晚十二点前归还。还有，您之前经手的几个项目，审计那边发现了一些票据问题，

明天上午九点，麻烦您来一趟。”陆青瓷握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备用金？

那是下个月综艺的启动资金，财务审批过的。”“审批撤销了。”对方说完，直接挂断。

电梯一路下行，数字从十八跳到一。门开的瞬间，冷风灌进来，陆青瓷看见停车场里，

赵宝儿那辆保姆车正缓缓驶离，尾灯在黑暗里拖出两道暗红的光。

助理突然惊呼一声：“瓷姐！你看微博！”陆青瓷接过手机，

屏幕上是赵宝儿刚发的动态：一张奖杯合照，配文——“感谢华盛传媒，新的开始，

新的家人。”评论区已经炸了，

“知情人士爆料：赵宝儿与原经纪人决裂内幕”“独家揭秘：十年老经纪人抽成高达七成”。

她往下滑了滑，看见自己公司的官微也转发了这条动态，配了三个鼓掌的表情。

助理的手机又响了，接起来听了几句，脸色煞白：“瓷姐，

公司那边说……说您办公室的门锁换了，让您明天别过去了，有什么事找法务。

”陆青瓷把手机还给助理，从包里掏出自己的手机，开机——三十七条未读消息，

全是同行发来的，有的问怎么回事，有的直接表明立场，还有几个干脆没接电话。

她一条一条看下去，看到最后一条时，手指顿住了。发信人是个陌生号码：“陆女士，

听说您明天有空？我想请您喝杯咖啡。有些事，当面聊比较好。

”落款是一个名字——顾明臣。陆青瓷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很久。顾明臣，明臣传媒创始人，

业内出了名的“疯子”。别人做综艺求稳，

他专门做那些没人敢碰的题材；别人签艺人看流量，他专挑那些被全网黑的。

三年前他做了一档素人真人秀，直接把选秀圈的潜规则搬上屏幕，得罪了大半个行业，

节目却被封为神作。他找她干什么？助理还在旁边急得团团转：“瓷姐，咱们现在怎么办啊？

赵宝儿那些粉丝已经在骂你了，营销号都在带节奏，

公司那边也不接电话……”陆青瓷把手机收进口袋，

抬头看了看停车场天花板上那盏忽明忽暗的灯。“回家。”她说。第二章 十年心血，

一场笑话那天晚上，陆青瓷在出租屋里坐了整整一夜。窗户没关严，冷风从缝隙里钻进来，

吹得窗帘时不时鼓起又落下。茶几上摆着半瓶矿泉水，是她三天前买的，瓶盖都没拧紧。

凌晨三点，她终于打开手机，翻出通讯录里那个存了十年的号码。备注名是“宝儿”。

拇指悬在屏幕上，迟迟没有按下去。

她想起十年前第一次见赵宝儿——那是在一个选秀节目的海选现场。十七岁的小姑娘，

穿着洗得发白的牛仔裤，站在人群里怯生生地张望。别的选手都带着成箱的服装道具，

她只背着一个破书包。轮到她才艺展示，唱了一首跑调的老歌，台下评委差点按淘汰键。

陆青瓷坐在观众席最后一排，本来是陪朋友来看热闹的。但那个女孩下台后，

径直走到她面前，红着眼眶问：“姐姐，我是不是唱得特别难听？”陆青瓷愣了愣，

说：“是挺难听的。”女孩没哭，反而笑了：“那你能教我吗？我觉得你懂。”就这样，

陆青瓷带她回了公司。从租地下室开始，一间八平米的小房间，放不下床，只能打地铺。

赵宝儿睡地上，陆青瓷睡办公室沙发。没资源，陆青瓷就一家一家跑剧组，

递资料递到保安轰人；没曝光，陆青瓷自己掏钱给她买热搜，一条八百块，买了十次，

没一次上去过。最难的那年冬天，赵宝儿发烧到四十度，陆青瓷背着她去医院，

挂号费都凑不够，最后还是找朋友借的。回来的路上，赵宝儿趴在她背上，烧得迷迷糊糊，

嘴里一直念叨：“瓷姐，等我红了，我给你买大房子。”后来她真的红了。第一部戏爆了，

第二部戏更爆，第三部戏直接封神。片酬从一集八千涨到八十万，

代言从杂牌微商换成国际大牌。陆青瓷依旧睡办公室沙发，

只是从原来的公司换到了更大的公司。赵宝儿住进了豪宅，开着百万豪车，身边围满了人。

有一次庆功宴，陆青瓷去洗手间，回来的时候听见包厢里有人在议论。

一个新来的助理问赵宝儿：“宝儿姐，瓷姐对你真好啊，她是不是你亲戚？”赵宝儿笑了笑，

声音不大不小，正好让门口的陆青瓷听见：“亲戚？她就是个打工的。我给她赚钱，

她靠我吃饭，就这么简单。”那天晚上，陆青瓷站在门口，等了几分钟，然后推门进去，

什么都没说。手机屏幕亮了，一条新消息弹出来。是个陌生号码，语气很冲：“陆青瓷是吧？

我是赵宝儿粉丝团的。你这些年怎么吸血的我们都知道了，识相的就自己滚出这行，

别逼我们扒你的黑料。”陆青瓷看了几秒，按了删除。接着又是一条：“瓷姐，我是小刘，

以前跟过你的。听说你出事了，真没想到会这样……你要保重啊。”她把手机扣在茶几上，

仰头靠在沙发背上。天花板上有一道裂缝，从墙角一直延伸到灯座旁边。她盯着那道裂缝，

想起当初租这套房子的时候，中介说这楼太老了，可能撑不了几年。她当时想，先凑合住吧，

等宝儿合约到期，续签完，就买自己的房子。结果房子没买成，宝儿也没了。

窗外的天渐渐亮了。晨光从窗帘缝隙里透进来，在地上拉出一条细细的光线。

陆青瓷起身去洗漱，路过镜子时，看见自己眼眶底下两团青黑。她拧开水龙头，

冷水扑到脸上，整个人清醒了几分。手机又响了，这次是来电。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公司法务部。“陆女士，”对方的声音公式化，不带任何感情，

“关于赵宝儿女士的经纪合同解约事宜，有几个细节需要您来确认。另外，

您经手的几个项目，审计发现了三百七十二万的账目问题，您需要今天过来解释清楚。

”陆青瓷握着手机的手指收紧了：“三百七十二万？那些钱每一笔都有财务审批，

都有发票凭证。”“发票有问题。”对方说，“您最好带上律师。”电话挂了。

陆青瓷站在原地，水龙头还在流，水声哗哗的。她突然想起一件事——去年年底，

赵宝儿说想做个慈善基金，以她的名义捐款，能提升形象。陆青瓷帮她联系了靠谱的机构，

钱从公司账上走，走的是项目经费。当时财务总监还特意问过，这笔钱算在哪个项目里，

陆青瓷说算在新综艺筹备里。现在那个新综艺停了，那笔钱就成了无头账。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微信。一个同行发来截图，

是赵宝儿凌晨发的朋友圈——配图是她在新公司的签约仪式，笑得灿烂。

配文只有四个字：“新的开始。”底下评论区，方慧留言：“欢迎宝儿，

接下来资源已经排满，明年三部大戏等着你。”陆青瓷往下翻，

看见一个熟悉的头像——是以前带过的实习生，现在在华盛做宣传。

她的评论被顶到前排：“宝儿姐终于脱离苦海了，恭喜！”她关掉微信，打开微博。

热搜榜上，“赵宝儿解约内幕”已经冲到第三。点进去，第一条就是营销号的爆料长文，

标题是：“独家揭秘：十年经纪人如何靠吸血上位”。配图是陆青瓷的背影，

以及赵宝儿这些年的一些公开行程。文章写得煞有其事，

说什么“知情人士透露”“内部文件显示”，还贴了几张聊天截图，

内容是“陆青瓷要求艺人接私活”“陆青瓷私自克扣酬劳”。评论区已经十万加了。

热评第一：“这种人就应该封杀，吃人不吐骨头。”热评第二：“心疼宝儿，

被压榨这么多年终于解脱了。”热评第三：“我朋友在圈内，说这人早就有前科，

以前带过的艺人都跟她闹翻过。”陆青瓷一条一条看下去，看到最后一条时，手指停住了。

有人发了张照片，是她昨天在颁奖礼后台，手里拿着那座奖杯，站在通道里。照片拍得很糊，

应该是偷拍的，但能看清她的表情——疲惫、空洞、还有些茫然。

配文是：“这就是那个吸血经纪人，终于现原形了。”她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很久，

然后关掉手机，把它扔进包里。出门前，她最后看了一眼那间出租屋。客厅很小，沙发很旧，

茶几上还放着那半瓶水。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照在墙上那张已经泛黄的合照上——那是五年前，赵宝儿第一部戏杀青，两人在片场拍的。

照片里的赵宝儿笑得眼睛弯成月牙，搂着她的脖子，脸贴着脸。陆青瓷走过去，

把那张照片取下来，翻过去，扣在柜子上。门关上的声音很轻。

第三章 全网直播的羞辱公司楼下堵满了人。陆青瓷刚出地铁口，

就看见乌泱泱一群人举着灯牌，上面写着“赵宝儿全球粉丝后援会”。

几十个年轻女孩蹲在花坛边上，有的一边刷手机一边抹眼泪，有的举着横幅，

上面写着“严惩吸血经纪人”。她低下头，把围巾往上拉了拉，加快脚步往侧门走。“是她！

就是她！”不知道谁喊了一声，那群人瞬间涌了过来。陆青瓷还没来得及反应，

就被围在中间。手机镜头怼到她脸上，闪光灯晃得她睁不开眼。

有人在喊：“就是你吸宝儿的血！你还有脸来公司！”有人在骂脏话，声音尖锐刺耳。

还有人推了她一把，她踉跄几步，后背撞在墙上。保安从侧门冲出来，费力地挤进人群，

把她护在身后。一个年轻保安回头对她喊：“快进去！别出来！”她低着头冲进楼道，

身后那些骂声追着她，一直追到电梯里。电梯门关上的瞬间，

她听见有人说：“这种人怎么不去死啊？”电梯缓缓上升。她靠在电梯壁上，

看着楼层数字一格一格跳动。五楼、六楼、七楼……手指摸到手机，屏幕亮起来，

几十条未读消息，全是“在吗”“出大事了”“你还好吗”。她没回。八楼到了。

电梯门打开，走廊里站着几个西装革履的人，打头的那个她认识——公司副总，姓马，

平时见面都客客气气叫她一声“瓷姐”。此刻那人脸上挂着公式化的微笑，

伸手做了个“请”的手势：“陆女士，会议室在这边。”会议室里已经坐满了人。

长桌一侧是公司高管，另一侧是几张陌生的面孔。方慧坐在最中间，

身边还站着两个穿制服的——审计还是税务，陆青瓷分辨不出来。“坐吧。

”方慧指了指最末端的那把椅子。陆青瓷没动，扫了一眼在场的人：“这是什么阵仗？

”“例行审计。”方慧把一叠文件推过来，“这是你经手的项目清单，一共三十七个，

涉及金额四千六百万。我们发现有三百七十二万的账目存在疑点，需要你解释清楚。

”陆青瓷走过去，拿起那叠文件翻了翻。每一页都被红笔圈出了几行，

旁边标注着“票据不全”“无法核实”“疑似虚假”。“这些钱，”她指着其中一行，

“是去年慈善晚宴的捐款，赵宝儿个人名义捐的。当时走的项目经费，

因为慈善基金要求公对公转账。”“赵宝儿女士说，那笔钱她不知情。”方慧说。

会议室安静了几秒。陆青瓷抬起头，看着方慧的眼睛：“她不知情？捐款那天她亲自去的，

红毯走了，奖杯领了，通稿发了，她现在说不知情？”方慧耸了耸肩，

语气轻飘飘的：“赵女士的意思是，你当时告诉她那是品牌方赞助的活动，她只是去露个脸。

至于钱从哪里出，她不清楚。”陆青瓷的手紧紧攥着那叠文件，纸张边缘硌得手心生疼。

“还有这几笔，”旁边一个穿制服的人开口了，指着另一行，

“是去年下半年你以项目名义申请的三笔备用金，加起来六十二万。

用途写的是‘综艺前期调研’，但我们没看到任何调研报告。”“那是给赵宝儿垫付的。

”陆青瓷说，“她那时候想买一套房子，首付差一点，找我帮忙周转。钱从公司账上过，

是因为她私人账户不方便。”“借条呢？”陆青瓷沉默了。当时赵宝儿说得很轻松：“瓷姐，

咱俩谁跟谁啊，还要什么借条？等我下个月片酬到账就还你。”后来片酬到了，

她又说要投资理财，钱先压着。再后来，这件事就再也没提过。方慧笑了笑，

那笑容恰到好处，既不过分，也不收敛：“陆女士，您也是老经纪人了，

应该知道这种说法在法律上站不住脚。没有借条，没有转账备注，

那这六十二万就只能算您个人挪用。”会议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

一个扛着摄像机的男人走进来，身后跟着个举话筒的年轻女孩。女孩径直走到陆青瓷面前，

话筒差点戳到她脸上：“陆女士，我们是星娱乐的，想采访您一下。

关于您涉嫌挪用赵宝儿女士演出经费的事，您有什么想说的吗？”陆青瓷往后退了一步，

后背撞在椅子上。“谁让他们进来的？”她看向方慧。方慧没说话，只是低头翻着文件。

摄像机的镜头越凑越近，闪光灯一下接一下。

那个举话筒的女孩还在问：“网上有人说您这些年靠赵宝儿赚了上千万，是真的吗？

”“赵宝儿说您一直控制她的财务，每月只给她零花钱，有没有这回事？

”陆青瓷的手在发抖。她死死盯着镜头后面的那个红点——直播灯亮着。“你们在直播？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对呀，”女孩笑了笑，“全网直播。观众朋友们都在等着呢。

”她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直播间里，

飞一样划过——“让她解释”“吸血虫滚出娱乐圈”“宝儿太惨了”“这种人就该抓起来”。

她的手紧紧攥着那份文件，纸张被捏出深深的褶皱。“我能说的只有一句。”她的声音很轻，

但会议室里每个人都听得清清楚楚，“赵宝儿出道十年，每一分钱，每一部戏，每一个资源，

我都对得起她。至于那些账，你们想查，随便查。我没有拿过一分不该拿的钱。”说完，

她把文件往桌上一扔，转身往外走。“陆女士，”方慧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您走可以，

但有些话我得提前说明白。公司已经向相关部门举报了您的账目问题。还有，

您手里的那些艺人资料、项目方案，都属于公司资产，希望您配合交还。”陆青瓷停下脚步，

回过头。方慧的笑容依旧得体：“对了，您那间办公室，我们已经清空了。

您的东西在楼下保安室，记得去拿。”电梯门关上之前，她看见那个摄像机的镜头还对着她，

那个红点一直亮着。楼下保安室里，她的东西装在一个纸箱子里。纸箱不大，三十厘米见方，

里面塞满了杂物——几本笔记本，一支用了三年的钢笔，一个落满灰尘的相框，

还有一盆已经干枯的多肉。保安把箱子递给她，眼神躲闪着，不敢看她。

她抱着箱子走出公司大门，那群粉丝还在，一见她就涌上来。手机镜头、闪光灯、骂声，

混成一片。有人往她身上扔了什么东西，是个空的矿泉水瓶，砸在她肩膀上，弹开，

落在地上。她低着头，抱着箱子，一步一步往前走。地铁站入口就在前面。她走进去，刷卡，

过闸机，下楼梯。身后那些声音渐渐远了，只剩下脚步声，空空荡荡地在通道里回响。

站台上等车的人不多，三三两两散在各处。她抱着箱子站在黄线后面，

盯着轨道尽头那个黑漆漆的洞口。车还没来。她低头看了一眼箱子里的那个相框，

玻璃已经碎了，裂成几道蜘蛛网一样的纹路。照片里的人，是她和赵宝儿，五年前，在片场。

她伸手把相框拿出来，翻过去，扣在箱底。列车进站的风吹过来，掀起她的头发。她抬起头，

看着那列缓缓驶来的车，车窗里映出她的脸——疲惫的，苍白的，眼眶发红的。车门打开，

她走进去，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箱子放在膝盖上，双手紧紧抱着。手机又响了。

她看了一眼，是个陌生号码。接起来，那头是个低沉的男声：“陆女士，我是顾明臣。

看到直播了。现在，您愿意跟我喝那杯咖啡了吗？”列车启动，窗外的广告牌飞快掠过。

“在哪？”她问。第四章 那个男人递来的合同咖啡店在东三环一条僻静的巷子里，

门脸不大，招牌也不显眼，木质的，上面只刻了一个字——“愚”。陆青瓷推门进去的时候，

店里就坐着一个客人。男人坐在靠窗的位置，穿着件深灰色的毛衣，袖子卷到手肘，

手里捏着个白瓷杯，正盯着窗外发呆。阳光从玻璃照进来，照在他侧脸上，轮廓很深，

眉骨很高，眼睛半眯着，看不出在想什么。听见门响，他转过头，目光落在她身上，

然后嘴角弯了弯：“来了。”陆青瓷抱着纸箱子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

箱子搁在旁边的椅子上，里面的杂物露出一角。“顾明臣？”她问。“是我。

”他把手里的杯子放下，朝吧台那边招了招手，“喝什么？”“不用了。

”陆青瓷靠在椅背上，盯着他的眼睛，“你找我什么事？”顾明臣没急着回答，

从上到下打量了她一遍。那目光不算冒犯，但很直接，像在估量一件东西的成色。

“刚才的直播，”他说，“我看了。”陆青瓷的手指动了动，没说话。

“被镜头怼脸的感觉不好受吧？”他又问，语气里没什么同情，更像是随口一问。

“你想说什么？”顾明臣笑了一下，从旁边的椅子上拿起一个牛皮纸袋，推到她面前。

“看看。”陆青瓷打开纸袋，抽出一叠文件。

第一页抬头写着——《真话大冒险》综艺策划案草案。她往下翻，策划案很厚，

足足三十几页，从节目形式到嘉宾邀约，从预算分配到风险控制，写得密密麻麻。

“这是什么意思？”“我准备做一档综艺，”顾明臣说，

“专门揭露娱乐圈那些不能说的秘密。

潜规则、阴阳合同、人设造假、资本操控——什么能爆，就爆什么。”陆青瓷抬起头，

看着他。“你知道这个圈子是什么样，”顾明臣继续说，“你现在经历的，只是冰山一角。

赵宝儿的事，是有人在整你。但你想过没有——为什么整你？因为你手里有东西。

”“我没有。”“你有。”顾明臣指了指她的脑袋，“十年代理经纪，你经手过多少项目，

带过多少艺人，看过多少合同，听过多少秘密？这些东西，都在你脑子里。

”陆青瓷沉默了几秒。“你想让我帮你做这个节目？”“不是帮我，”顾明臣纠正她，

“是合作。我出钱，出平台，出制作团队。你出脑子，出经验，出人脉。节目收益，

你拿四成。”四成。这个数字让陆青瓷心里动了一下。业内顶尖的制作人，

分成比例也不过三成。顾明臣开出的条件，几乎是在送钱。“为什么是我？”她问。

顾明臣端起杯子喝了一口，目光落在窗外。阳光照在他脸上，眼睛眯得更细了。“三年前，

我做了一档节目，”他说，“叫《素人改造》。那节目得罪了半个娱乐圈，你知道吗？

”陆青瓷点头。那档节目她看过，专门找那些被全网黑的艺人，让他们素颜出镜，说真话，

爆黑料，结果爆出一个当红小生曾经酒驾顶包的事。那之后，顾明臣被封杀了整整一年，

没人敢投他的节目，没人敢用他的平台。“那一年，我一个人窝在这家店里，

”顾明臣继续说，“每天就坐这个位置，从早上坐到晚上。你知道我想什么吗？

”陆青瓷没说话。“我想的是——我凭什么服？”他转过头，看着她，“我做的是真东西，

我爆的是真料，我得罪的是那些该得罪的人。凭什么被封杀的是我？”他的声音不大，

但每个字都像钉子一样，钉在空气里。“后来我想明白了，”他说，“因为我是一个人。

一个人，再狠，也斗不过一群狼。但如果我找到另一个呢？找到第三个呢？找到一群呢？

”他看着陆青瓷，眼神很亮。“你跟我，是同一类人。”陆青瓷盯着他看了很久，

然后低下头，翻开那份策划案。字很小，密密麻麻的，但她看得很仔细。翻到最后一页时，

她手指顿住了。最后一页是一份人员名单，节目组核心团队。制片人的位置上，

写着她的名字——陆青瓷。“你早就写好了？”她抬起头。“我做事不喜欢临时抱佛脚。

”顾明臣说，“今天这场咖啡，我约的是三天前。当时我还不知道赵宝儿会解约，

不知道你会被直播，不知道你会抱着箱子坐地铁。但我已经决定，这个节目的制片人，

只能是你。”陆青瓷的手指轻轻摩挲着那个名字。纸张很光滑，油墨很新，

应该是刚打印出来不久。“你不怕我拒绝？”“你拒绝的理由是什么？”顾明臣反问，

“怕得罪人？你已经得罪了。怕没钱？你现在什么状况，你自己清楚。怕失败？”他顿了顿，

嘴角扬起一点弧度：“你都已经跌到谷底了，还有什么好怕的？”陆青瓷沉默了很久。

咖啡店里很安静，只有角落里的咖啡机偶尔发出轻微的声响。阳光从窗户照进来，

在桌面上投下一片暖暖的光斑。窗外的巷子里，偶尔有人走过，脚步声很轻。“四成太少了。

”她突然开口。顾明臣挑了挑眉。“我要五成。”陆青瓷说，“而且节目内容，

我有最终决定权。你出钱，但你不能干涉我做什么。如果哪天你觉得我玩得太大了，想收手，

可以。节目归我，你走人。”顾明臣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那笑容很奇怪，不是生气，

也不是嘲讽，更像是——欣赏。“成交。”他伸出手。陆青瓷握住。他的手很暖，掌心干燥，

力度不轻不重。“什么时候开始？”她问。“现在。”顾明臣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

推到面前，“这是启动资金，两百万。团队我组好了，一共二十三个人，

都是跟我干过三年的老人。场地我租好了，在东五环一个老厂房里，改造一下就能用。

”陆青瓷看着那张银行卡，没急着拿。“第一个问题，”她说，“第一期节目，请谁？

”顾明臣往后一靠，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你有什么想法？

”陆青瓷的手指在桌面上敲了敲，一下，两下，三下。“赵宝儿。”她说。

顾明臣的眼睛亮了。“你想请她来爆自己的料？”“不是她来爆，”陆青瓷说，

“是她来——被爆。”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个弧度，那是从昨天到现在，

她脸上第一次出现这种表情。“她不是刚签了华盛吗？不是明年三部大戏吗？

不是要开始新的人生了吗？”陆青瓷说，“那就让她来节目里，好好讲讲，

她是怎么脱离苦海的。顺便，也讲讲那些借条、那些转账、那些‘不知情’的捐款。

”顾明臣笑出了声。“你比我狠。”他说。“彼此彼此。”陆青瓷终于拿起那张银行卡，

收进口袋里。窗外的阳光斜了，照在桌面上，把两人的影子拉得很长。咖啡店里依旧安静，

只有角落里那台老式留声机，不知什么时候开始，放起了一首很老的歌。“你就不怕，

”顾明臣突然开口，“节目做不成？”陆青瓷站起身，抱起旁边的纸箱子，低头看着他。

“怕什么？”她说，“最坏的结果，不就是再被直播一次吗？”她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

听见身后传来顾明臣的声音。“陆青瓷。”她回过头。阳光正好从门外照进来，

照得他眯起眼睛。他坐在那道光里，嘴角带着笑。“欢迎入伙。”门在身后关上。

巷子里空荡荡的，只有风吹过树叶的声音。陆青瓷抱着那个纸箱子，站了几秒，然后抬起头，

看向巷子尽头那一片灰蒙蒙的天空。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

是一条新消息——顾明臣发来的，只有两个字：“开工。

”第五章 我要让整个圈子陪葬厂房在东五环外，位置偏得离谱，

周围全是待拆迁的老房子和废弃的仓库。陆青瓷下车的时候，差点以为自己找错了地方。

“就是这儿。”司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叼着烟，指了指前面那扇生锈的大铁门，

“顾总租的，便宜，一年才二十万。”陆青瓷推开门，走了进去。厂房比她想象的大，

至少五百平米，层高七八米，顶上是一排排锈迹斑斑的钢梁。

阳光从高处那些灰蒙蒙的窗户透进来，在地上投下一块块光斑。空气中飘着灰尘的味道，

还有一股淡淡的霉味。二十三个人，此刻就站在那片光斑里，齐刷刷地看着她。

顾明臣站在最前面，旁边是几排简易的折叠桌，上面堆满了电脑、文件和各种设备。

“人齐了。”他说，“介绍一下，陆青瓷，新节目的制片人。从今天起，她说了算。

”人群里没人说话，但目光各异。有审视的，有好奇的，有警惕的，还有一个年轻女孩，

眼神里明显带着不服气。顾明臣假装没看见，继续说：“节目方案，陆制片会跟你们沟通。

我的要求只有一个——三个月内，第一期上线。”“三个月？”有人小声嘀咕了一句。

顾明臣没理，转身拍了拍陆青瓷的肩膀，压低声音说：“剩下的交给你了。

”然后头也不回地走了。厂房门在他身后关上，砰的一声。陆青瓷站在原地，

看着面前那二十三个人。二十三个人，二十三种表情，但眼神里都写着同一个字——等。

等她开口，等她露怯，等她出丑。她没说话，慢慢走过去，在那排折叠桌前停下来，

拿起桌上的策划案翻了翻，然后抬起头。“三个月太长了。”她说。人群里有人愣了一下。

“第一期节目，一个半月上线。”陆青瓷的声音不大，但每个字都清清楚楚，“谁有意见？

”沉默了几秒，那个年轻女孩站出来了。二十出头，扎着马尾，眼神很冲。“陆制片，

”她开口就是怼，“你知道一档综艺从策划到上线需要多长时间吗？

前期调研、嘉宾邀约、场地搭建、流程设计、风险控制——三个月已经是极限压缩了。

一个半月，你是想让节目扑街？”陆青瓷盯着她看了几秒：“你叫什么？”“周晓晓，

执行策划。”“做过几档节目？”“三档。两档上星，一档网播。”“最好的成绩是多少？

”周晓晓下巴一扬：“收视率同时段前三。”陆青瓷点点头，从策划案里抽出一页纸，

递过去。“你看这个。”周晓晓接过来，扫了一眼，表情变了。那是一份嘉宾邀约名单。

第一个名字，就是赵宝儿。后面还跟着十几个名字——全都是业内顶流，而且每一个，

身上都背着大大小小的争议。“你想请这些人？”周晓晓抬起头，声音都变了调，

“他们怎么可能来？”“他们会来的。”陆青瓷说，“不是自愿来，是被逼来。

”她从包里掏出手机，打开一个文件夹，递过去。周晓晓接过手机，翻了翻，脸色越来越白。

文件夹里是一份份资料，每一份都对应着一个名字。有的涉及合同纠纷，有的涉及税务问题，

有的涉及私人情感纠葛。资料不全，但每一条都足够让当事人出一身冷汗。

“这些……你哪来的？”“十年代理经纪。”陆青瓷说，“我签过的保密协议，

比你看过的合同还多。这些只是一小部分，真正能用的，还在后面。”她把手机收回来，

扫了一眼在场所有人。“这档节目的核心，不是爆黑料。黑料谁都会爆，爆完了就是被告，

就是封杀，就是玩完。”她说，“我们要做的，是让那些人自己来说。”“自己说？

”有人问。“对。”陆青瓷走到一块白板前，拿起记号笔，

在上面写了几个字——“真话大冒险”。“游戏规则很简单：每期请一个嘉宾，

让他自己选——是说真话，还是接受大冒险挑战。说真话，就把自己最大的秘密讲出来。

接受大冒险，就去完成一个不可能的任务。两个都不选，自动出局。”厂房里安静了几秒。

周晓晓眼睛亮了，但很快又压下去：“万一他们选了大冒险呢？”“那就让他们冒险。

”陆青瓷说，“我已经想好了十个任务，每一个都够他们喝一壶的。比如——去街头卖艺，

赚够一百块；去前任家门口站一小时；去竞争对手的公司楼下喊口号。”有人笑出了声。

“但这些还不够，”陆青瓷继续说，“真正能逼他们开口的，不是任务，是筹码。

”她走到桌前，拿起那份嘉宾名单，手指点在赵宝儿的名字上。“比如她。她最大的秘密，

不是我手里那些资料，而是她现在的靠山——华盛传媒的周立诚。周立诚已婚，有孩子，

但他和赵宝儿的事，圈里谁不知道？”她顿了顿，看着在场的人。“如果我们告诉她，

节目里会公开她和周立诚的聊天记录——你们猜，她是选说真话，还是选大冒险？

”周晓晓吸了一口凉气。“你这是……玩火。”“对。”陆青瓷把名单往桌上一扔，

“我就是来玩火的。玩得越大，越有人看。越有人看，那些躲在背后操控一切的人，

就越坐不住。”她转过身，面对着那二十三个人。“我知道你们在想什么——这个女人疯了。

她刚被资本扫地出门，她想拉着整个圈子陪葬。你们跟着她干，

弄不好就是下一个被封杀的对象。”没人说话，但眼神说明了一切。“我不逼你们。

”陆青瓷说，“想走的，现在就可以走。顾总那边我去说，不会为难你们。

想留下的——”她顿了顿，嘴角弯起一点弧度。“就跟我一起，把这个圈子的遮羞布，

一块一块撕下来。”厂房里安静了很久。阳光从高处那些窗户照进来，照在地上，

照在那排折叠桌上，照在二十三个人脸上。有人低下头，有人交换眼神，有人咬着嘴唇。

终于，有一个人动了。是个三十多岁的男人，戴着眼镜，胡子拉碴，站在角落里一直没说话。

他慢慢走过来，在陆青瓷面前站定。“我叫李锐，摄像。”他说，声音有些沙哑，

“上个月刚从电视台辞职，因为做的节目被毙了八次。你说的那些，我想试试。

”陆青瓷点点头。又一个人动了。是个年轻女孩，眼睛红红的，走过来的时候还吸了吸鼻子。

“我叫田小雨，后期剪辑。我姐是群演，去年拍戏的时候摔断了腿，

剧组赔了两万块就打发了。我想看看，这个圈子到底能烂到什么程度。

”第三个、第四个、第五个……最后，只剩下周晓晓还站在原地。她盯着陆青瓷看了很久，

眼神里那些不服气渐渐变成了别的什么。然后，她慢慢走过来。“周晓晓，”她说，

“执行策划。刚才说的那些大冒险，我想加几个。”陆青瓷笑了。“开工。”那天下午，

厂房里忙成了一锅粥。电脑开机的声音，文件翻动的声音，人走来走去的声音，混成一片。

阳光慢慢西斜，从窗户照进来，在地上拉出一道道长长的影子。傍晚的时候，顾明臣来了。

他站在门口，看着里面热火朝天的场面，嘴角动了动，没说话。

陆青瓷正趴在桌上跟几个人讨论什么，手里拿着记号笔，在白板上画来画去。他走过去，

在她旁边站了几秒。“怎么样？”陆青瓷头也不抬：“缺人。”“缺多少？

”“至少再招十个。外联、法务、安保，都要。”顾明臣点点头，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

放在桌上。“再加两百万。”陆青瓷终于抬起头，看着他。“你不问问我打算怎么做？

”“不问。”顾明臣说，“我说了，你说了算。”他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时，又回过头。

“对了，有一件事得告诉你。”陆青瓷等着他说下去。“华盛那边，已经在查你了。

”顾明臣说，“方慧找了私家侦探，在翻你以前的底。还有赵宝儿，发了律师函，

说你侵犯她的名誉权。”厂房里安静了一瞬，所有人都停下了手里的活。

陆青瓷盯着他看了几秒，然后笑了。“正好。”她说，“省得我去找他们。

”顾明臣挑了挑眉。“第一期节目，”陆青瓷拿起桌上的名单，指了指第一个名字，

“赵宝儿。就用她的律师函做开场。”她顿了顿，抬起头，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我要让整个圈子都知道——游戏开始了。”夜幕降临时，厂房里亮起了灯。

那些灯是临时拉的，电线乱七八糟地铺在地上，灯泡有些晃。但没人抱怨，所有人都在忙。

陆青瓷站在窗前，看着外面黑下来的天。手机震了一下。她掏出来看，

是一条陌生号码发来的消息：“陆女士，我是周立诚。有些事，想跟你聊聊。明天下午三点，

老地方见。”她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按下删除键。窗外，

远处城市的灯火一点一点亮起来，像无数只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第六章 三流团队，

一流野心厂房改造用了整整两周。陆青瓷每天早上六点出门，挤一个半小时地铁到东五环，

晚上十一点才回家。有时候太晚了，就直接在厂房角落那张折叠床上凑合一宿。床很硬，

被子有股霉味，但她睡得比在家里还沉。团队从二十三人扩充到三十七人。新来的那些，

大多是刚毕业的学生，或者从其他节目组被辞退的倒霉蛋。有一个是前娱乐记者，

因为爆料得罪了人，在行业里混不下去；有一个是做过三档节目的编导，

但每档都扑了；还有一个是学法律的，刚考过司法考试，找不到工作，跑来当法务。

周晓晓私下跟陆青瓷嘀咕：“这些人，能行吗？”陆青瓷没回答，

只是看着那个前娱记趴在电脑前翻资料，

眼睛都快贴到屏幕上了；看着那个扑街编导对着策划案改了又改，

桌上一摞废纸；看着那个新来的法务抱着一本《民法典》，一边啃一边做笔记。

“你觉得他们不行？”她反问。周晓晓愣了愣。“他们都饿过。”陆青瓷说，“饿过的人，

才知道一口饭有多重要。”厂房改造完成那天，顾明臣来看了一眼。原本破破烂烂的空间，

被隔成了几个功能区——办公区、会议室、化妆间、录制区。录制区搭了一个简易舞台，

背景是一面巨大的LED屏，屏幕上滚动着四个字：真话大冒险。“还行。”顾明臣说。

陆青瓷知道他这个评价已经算高的了。“嘉宾邀约怎么样？”他又问。

陆青瓷递过去一份名单。上面列了十二个人，除了赵宝儿，还有几个二三线艺人，

以及两个过气的老牌明星。每个人名字后面都标注了状态——有的“接触中”，

有的“拒绝”，有的“考虑”。顾明臣扫了一眼，眉头皱了皱：“就这些？”“就这些。

”“赵宝儿那边呢？”陆青瓷沉默了两秒：“律师函收到了。正式的那种。”顾明臣看着她，

等她继续说下去。“她告我侵犯名誉权，索赔两百万。”陆青瓷说，

“法院传票应该这几天就到。”厂房里安静了一瞬。旁边几个工作人员停下手中的活，

偷偷往这边看。顾明臣盯着她看了几秒，然后笑了。“你故意的？”陆青瓷没否认。

“她告得越狠，热度越高。等节目上线那天，

第一件事就是放这段——前经纪人被索赔两百万，只因为说了几句真话。你说观众会站谁？

”顾明臣笑出了声。“行，你心里有数就行。”他把名单还给她，“那个过气的，

叫张立秋是吧？《星光大道》出来的那个？”陆青瓷点头。张立秋，十年前红过一阵，

后来因为得罪了某个制片人，被封杀了整整七年。现在在老家开烧烤摊，

偶尔在短视频平台上发发唱歌的视频，粉丝三万。“他答应了？”顾明臣问。“还没谈。

”陆青瓷说，“下周我去找他。”“在哪儿？”“东北。他老家，一个县级市。

”顾明臣沉默了几秒。“你亲自去？”“对。”他点点头，没再说什么，转身走了。

厂房门关上的声音很轻。陆青瓷站在原地，看着那份名单，看了很久。周晓晓走过来，

递给她一杯水。“瓷姐，”她喊出这个称呼的时候，自己都愣了一下，“你真要去东北？

那个地方，火车都得十几个小时。”陆青瓷接过水，喝了一口。“你去过农村吗？”她问。

周晓晓摇头。“我去过。”陆青瓷说，“十年前，赵宝儿就是我从那种地方带出来的。

她家那个村子，连路灯都没有。我坐绿皮火车，十七个小时，硬座。”她放下杯子，

看着窗外灰蒙蒙的天。“张立秋那种人，不会因为你打个电话就来。你得去他面前，

跟他面对面坐着，吃他烤的串，听他讲这七年怎么过的。只有这样，他才会信你。

”周晓晓没再说话。那天晚上，陆青瓷买了一张去东北的火车票。硬座，十七个小时，

第二天早上六点发车。走之前，她给顾明臣发了条消息：“我出门三天。有事找周晓晓。

”顾明臣回得很快：“注意安全。”火车启动的时候，天还没亮。车厢里空荡荡的，

只有几个打瞌睡的乘客，和一对抱着孩子的年轻夫妻。陆青瓷找了个靠窗的位置坐下，

把包抱在怀里，看着窗外慢慢后退的站台。手机震了一下。是周晓晓发来的消息：“瓷姐，

法务那边说，华盛的人在查我们公司的注册信息。”陆青瓷回了一个字：“嗯。

”又震了一下：“他们想干什么？”陆青瓷没回。窗外，城市的高楼渐渐被农田取代。

天边开始发白，太阳还没出来，但光已经从地平线下面透上来。她把头靠在窗玻璃上，

闭上眼睛。十七个小时后，火车在一个小站停下。站台很小，就一条轨道，一个候车室。

出站口外面是一条坑坑洼洼的马路，两边是低矮的平房，偶尔有一辆三轮车驶过，

扬起一阵尘土。陆青瓷站在出站口，掏出手机，给张立秋打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有人接。

那头的声音沙哑，带着点东北口音：“谁啊？”“张老师，我是陆青瓷。昨天跟您联系过的。

”那头沉默了几秒。“你真来了？”“对。您现在在哪儿？我过去找您。”又是几秒沉默。

“烧烤摊。你顺着这条街一直走，走到头，有个‘立秋烧烤’的牌子。”电话挂了。

陆青瓷收起手机，顺着那条坑坑洼洼的马路往前走。天色已经暗下来了，路灯亮了几盏，

昏黄的光照在地上。路边有人在收摊，有人在做饭，有小孩骑着自行车从她身边驶过，

回头看了她一眼。走了大概二十分钟，她看见了那块牌子。

“立秋烧烤”——四个字歪歪扭扭写在木板上，木板钉在电线杆上，风吹日晒，

字迹都模糊了。牌子下面是一个简易的棚子，棚子里摆着五六张折叠桌，桌上铺着塑料布。

棚子旁边是一个烤架，炭火烧得正旺，烟雾缭绕。烤架后面站着个男人，穿着件旧棉袄，

围着条油渍斑斑的围裙，正在翻串。烟雾里看不清他的脸，只看见一双粗糙的手，

和手背上几道明显的疤痕。陆青瓷走过去，在最近的那张桌子前坐下。男人抬起头。那张脸，

她之前在视频里看过。但真人比视频里更老，更憔悴，眼睛下面两团青黑，

嘴角的皱纹像刀刻的一样深。“张老师。”她喊了一声。张立秋盯着她看了几秒，

然后把手里那串肉翻了个面。“吃啥？”“随便来几串。”他没再说话，继续翻串。

炭火噼啪响，烟雾往上升，消失在棚顶那个破洞里。棚子里还有一桌客人，是几个中年男人，

喝着啤酒，聊着天，偶尔往这边看一眼。陆青瓷等了十几分钟，张立秋端着一盘串过来，

放在她面前，然后在对面坐下。“你是那个做节目的？”他问。“对。”“我昨天查了，

”他说，“你刚被华盛整了。”陆青瓷没否认。“你找我干什么？”陆青瓷拿起一串肉，

咬了一口。肉烤得有点老，调料放得很重，但能吃出来，是新鲜的。“这串不错。”她说。

张立秋看着她，眼神有点复杂。“我想请你上我的节目。”陆青瓷放下串，看着他，

“说说你这七年。”张立秋没说话，只是盯着炭火发呆。“七年，”过了很久，他才开口，

“你知道七年是什么概念吗？”陆青瓷没回答。“我老婆跟别人跑了，就在被封杀的第二年。

我闺女上学，交不起学费，我去借，没人借给我。我爸妈生病，

我连回去看他们的路费都拿不出来。”他的声音很平静，平静得不像在说自己。“去年，

我在短视频上发唱歌的视频，有人骂我过气，有人骂我蹭热度。有一个留言说，张立秋，

你还唱什么唱，你这辈子就这样了。”他抬起头，看着陆青瓷。“你说，我上你的节目，

能改变什么？”陆青瓷沉默了几秒，然后从包里掏出一个文件夹，放在桌上，推到他面前。

张立秋打开，翻了翻。里面是几页纸，打印的，密密麻麻。“这是什么？”“一份合同。

”陆青瓷说，“你上节目，讲真话，我帮你重新出道。节目播出后，

会有一个专门的团队对接你，帮你谈演出，谈代言，谈一切能谈的东西。分成比例，

你拿七成。”张立秋的手指停在合同上。“七成？”“对。行业标准是三成，我给你七成。

”他盯着她看了很久，眼神里那些戒备、怀疑、麻木，一点点裂开，露出底下别的东西。

“你图什么？”陆青瓷把最后那串肉吃完，擦了擦手。“我图的是——”她顿了顿，

“让那些封杀你的人，看看你还能站起来。”张立秋沉默了很久。棚子里那桌客人走了，

脚步声渐渐远去。远处传来几声狗叫，和风吹过树叶的沙沙声。炭火慢慢暗下去，

烟雾变淡了。“你今晚住哪儿？”他突然问。“还没找。”“旁边有个招待所，

五十块钱一晚。”他站起来，开始收拾桌上的盘子，“明天一早，我跟你走。

”陆青瓷抬起头，看着他。他背对着她，弯腰擦桌子，肩膀很宽，背有点驼。“谢谢。

”她说。他没回头，只是摆了摆手。第七章 第一期嘉宾选谁？回到北京那天，是周五。

陆青瓷下了火车直接去厂房，进门的时候，里面正吵得不可开交。周晓晓站在白板前面，

手里拿着记号笔，跟几个人争论着什么。旁边围了一圈人，你一言我一语，乱成一锅粥。

“怎么了？”陆青瓷走过去。周晓晓看见她，眼睛一亮：“瓷姐，你可回来了！

”她指着白板上一串名字，最上面那个被划了好几道红叉。“赵宝儿那边，律师函升级了。

她告的不是名誉权，是诽谤，索赔五百万。而且她放话出来，只要咱们节目敢提她一个字，

她就跟咱们死磕到底。”陆青瓷盯着那个名字看了几秒，然后从周晓晓手里拿过记号笔，

在赵宝儿名字后面打了个勾。“正好。”她说，“就用这个做宣传。

”周晓晓愣了愣：“什么意思？”陆青瓷走到电脑前，打开一个文档，飞快地打了几行字，

然后递给周晓晓。“发出去。所有平台同步发。”周晓晓接过来一看，

标题是——“前经纪人被索赔五百万，只因想做一档说真话的节目”。她的眼睛越睁越大。

“这……这不是火上浇油吗？”“就是要浇油。”陆青瓷说，“油越多，火越旺。火越旺，

想看的人越多。”周晓晓深吸一口气，转身去安排了。陆青瓷走到自己的工位，刚坐下，

手机就响了。是个陌生号码。她接起来，那头是个年轻女孩的声音，很冲：“你是陆青瓷？

那个被赵宝儿告的经纪人？”“我是。”“我是《娱乐早知道》的记者，想采访你一下，

可以吗？”陆青瓷沉默了两秒。“明天下午，东五环这边，具体地址我发给你。”电话挂了。

旁边那个前娱记探过头来，眼睛亮亮的：“瓷姐，你要接受采访？”“对。

”“那可是《娱乐早知道》，华盛控股的！”陆青瓷看了他一眼。“我知道。

”前娱记愣了一下，然后慢慢反应过来，脸上的表情从惊讶变成佩服。

“你是想……”陆青瓷没说话，只是低头继续看文件。第二天下午，那个记者来了。

是个二十出头的女孩，穿着职业套装，踩着高跟鞋，走路带风。身后还跟着一个摄像，

扛着机器，一脸疲惫。陆青瓷把她请进会议室，门关上，窗帘拉下来，灯打开。“坐。

”她指了指对面的椅子。女孩坐下，从包里掏出录音笔，放在桌上，又掏出一个笔记本，

翻开，笔尖对准空白处。“陆女士，关于赵宝儿女士告您诽谤这件事，您有什么想说的吗？

”陆青瓷靠在椅背上，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我只有一句话想说。”女孩盯着她，

笔尖悬在纸上方。“节目上线那天，我会让所有人看到真相。

”女孩愣了一下：“就这么一句？”“就这么一句。”“可是——”“没有可是。

”陆青瓷站起来，拉开会议室的门，“采访结束，请回吧。”女孩张了张嘴，想说什么，

但最终还是站起来，招呼摄像收拾东西往外走。走到门口时，陆青瓷叫住她。“对了，

有一件事可以提前告诉你。”女孩回过头。“第一期节目，嘉宾已经定下来了。”陆青瓷说，

“是个大人物。比赵宝儿大得多。”女孩的眼睛亮了。“是谁？”陆青瓷笑了笑，没回答。

门关上的瞬间，她看见那个女孩掏出手机，飞快地按着屏幕。第二天，

#神秘综艺请到神秘大咖#上了热搜。热搜里全是猜测，有人说是个被封杀的影帝，

有人说是个退圈多年的天后，还有人说是个被雪藏的小生。评论区吵成一片。有人说是炒作，

有人说是噱头，还有人已经开始站队押注。周晓晓刷着手机，笑得合不拢嘴：“瓷姐，

你太绝了。现在全网都在猜咱们请了谁，热度比那些一线综艺还高。”陆青瓷没说话，

只是盯着电脑屏幕上的那份名单。名单上，赵宝儿的名字还挂在第一个。

但旁边多了一个新的名字——方慧。周晓晓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愣住了。“瓷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