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宋栀,是个入殓师。我爱了周屿五年。这五年,我为他洗衣做饭,为他打理人情,
为他堵上所有身家。今天,他带着我的闺蜜林菲菲,砸了我爷爷的骨灰盒。
就因为我拿不出五十万彩礼。他说我的工作晦气,我的钱也晦气。林菲菲挽着他的胳膊,
哭得梨花带雨。“栀栀,不是钱的事,你这工作,周屿真的没法向亲戚朋友交代啊。
”周屿一脚踩在骨灰上,碾了碾。“宋栀,给你两个选择。”“要么,关了这破店,
拿着房子跟我结婚。”“要么,滚蛋,房子和店都归我,算是我这五年的青春损失费。
”我看着地上那片狼藉,笑了。周屿,你大概不知道,你费尽心机想巴结的资本圈,
都得叫我一声‘宋小姐’。你更不知道,你毁掉的,是我最后的底线。游戏,结束了。
第一章“五十万彩礼,一分都不能少。”周屿翘着二郎腿,坐在我的工作台上,
那张台子我刚用消毒酒精擦过三遍。他穿着我上个月给他买的阿玛尼西装,
脚上是菲拉格慕的皮鞋,手腕上戴着我送他的三十岁生日礼物,一块欧米茄。
他用那只戴着名表的手,指着我的鼻子。“还有,这间破工作室必须关掉,太晦气了。
”“我可不想以后我的朋友问起来,我老婆是给死人化妆的。”我最好的闺蜜林菲菲,
正体贴地给他捏着肩膀,闻言,柔柔地劝我。“是啊栀栀,周屿现在是项目经理,
事业正在上升期,你也要多为他考虑。”“女孩子家家的,做什么不好,非要干这个。
”她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无法掩饰的怜悯和优越感,仿佛我从事的是什么见不得人的勾当。
我看着他们,像在看一出滑稽戏。五年。我用我所有的资源,把他从一个职场小白,
捧到今天的位置。我以为他会感激,至少,会尊重。我平静地开口,
声音没有一丝波澜。“周屿,你现在住的房子,是我全款买的。”“你开的车,是我名下的。
”“你身上这套行头,从里到外,哪一样不是我付的钱?”周屿的脸瞬间涨成了猪肝色,
像是被踩到了尾巴的猫。他猛地从工作台上跳下来,一把将台子上的工具扫落在地。
金属器械发出清脆又刺耳的响声。“宋栀,你什么意思?”“你这是在羞辱我吗?
”“我告诉你,我能有今天,靠的是我自己的能力,跟你没有半点关系!”林菲菲立刻上前,
抱住他“壮硕”的臂膀,哭得我见犹怜。“栀栀,你怎么能这么说周屿,他自尊心很强的!
”“他为了你,顶住了多大的压力,你知道吗?”“他家里人根本就不同意你们在一起,
都嫌你晦气!”我看着林菲菲,她今天化了很精致的妆,香水味浓得刺鼻,
与我工作室里淡淡的檀香格格不入。“林菲菲,我记得你上个月创业失败,欠了三十万,
是我帮你还的。”“你当时可不是这么说的。”林菲菲的脸色一白,眼神闪躲。
“我……我还不是为了你和周屿好!”周屿的怒火被彻底点燃,他像是要证明什么,
在不大的工作室里四处寻找着可以发泄的东西。他的目光,
最后落在了角落里那个紫檀木的盒子上。那是我爷爷的骨灰盒。
我爷爷是国内最顶级的入殓师,也是他,一手将我带大,教我本事。我的心猛地一沉。
“周屿,你别碰那个!”我的声音第一次带上了急切。可已经晚了。
周屿像是抓住了我的软肋,脸上露出狰狞的笑。他走过去,一脚将骨灰盒踹翻在地。
“不就是个破盒子吗?装神弄鬼!”盒子应声而裂,灰白色的粉末洒了一地。周屿还嫌不够,
抬起他那双昂贵的皮鞋,重重地在上面碾了碾。“真他妈晦气!”他吐了一口唾沫。
那一瞬间,整个世界都安静了。我听不到林菲菲的假意惊呼,也看不到周屿得意的嘴脸。
我只看得到,地上那片灰白,和我爷爷最后留给我的念想。我缓缓地,蹲下身。伸出手,
想去触碰那些粉末,却又不敢。眼泪,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五年。我像个傻子一样,
捂住他的耳朵,让他听不到外面的风言风语。我以为,真心能换来真心。原来,是我错了。
周屿看着我崩溃的样子,似乎得到了极大的满足。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下了最后通牒。
“宋栀,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关店,拿五十万彩礼,房子过户到我名下,
我们明天就去领证。”“不然,你就给我净身出户!”我慢慢地,从地上站了起来。用手背,
擦干了脸上的泪。再抬起头时,我的眼神里,只剩下冰冷的死寂。我看着周屿,
又看了看他身边一脸幸灾乐祸的林菲菲,忽然笑了。那笑声很轻,却让他们的背脊莫名一寒。
“周屿。”我一字一句,清晰地说道。“你想要钱,是吗?”“好,我给你。”“但是,
你敢要吗?”第二章周屿和林菲菲显然没料到我会是这个反应。在他们眼里,
我此刻应该痛哭流涕,跪地求饶才对。周屿愣了一下,随即嗤笑出声。“宋栀,你装什么?
”“你一个天天跟死人打交道的,能有多少钱?”“别以为给我买了几件奢侈品,
就真当自己是富婆了。”林菲fēi也附和道。“就是啊栀栀,你别打肿脸充胖子了,
快跟周屿道个歉,这事就过去了。”过去了?不,才刚刚开始。我没有理会他们,
径直走到办公桌前,拉开抽屉。里面静静地躺着一部黑色的卫星电话。这部电话,五年里,
我一次都没有用过。我拿起电话,按下了那个唯一的快捷拨号键。电话几乎是秒接。“小姐。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沉稳恭敬的男声。是我在国内的资产管家,老陈。“陈叔。
”我的声音依旧平静,但熟悉我的人会知道,这是我暴怒前的征兆。“帮我办三件事。
”周屿和林菲菲交换了一个看傻子似的眼神,抱着臂,好整以暇地看着我表演。“第一,
冻结周屿名下所有银行卡,查封我名下登记在他使用的所有资产,
包括那辆保时捷Panamera和江景天城那套公寓。”“限他二十四小时内,滚出去。
”周屿的脸色变了。“宋栀,你他妈疯了!”他冲过来想抢我的电话,被我一个侧身躲开。
我继续对着电话说。“第二,查一下林菲菲父亲的公司,叫什么……菲凡实业。
”林菲菲的笑容僵在了脸上。“对,就是那个。通知天宸资本,终止与他们的一切合作,
并启动最大额度的违约索赔。”“栀栀!你不能这样!”林菲菲尖叫起来,
再也维持不住名媛的体面。“我爸的公司要是完了,我们全家都完了!”我充耳不闻,
说出第三件事。“最后,给我订一张‘极乐盛宴’的请柬,主桌的位置。”“对,就是今晚。
”电话那头的老陈没有丝毫迟疑。“是,小姐,马上为您安排。”我挂断电话,
将它放回抽屉。整个过程,行云流水。周屿和林菲菲已经彻底傻眼了。他们看着我,
眼神里充满了震惊和不可思议。“宋栀,你……你到底是谁?”周屿的声音都在发抖。
我走到他面前,伸手,轻轻拂去他肩上并不存在的灰尘。这个动作,我曾经做过无数次。
但这一次,他的身体却僵硬得像块石头。“我是谁?”我凑到他耳边,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我是那个,你每天做梦都想攀附的,
资本圈的主人。”“周屿,你最大的错误,不是嫌我穷,也不是嫌我晦气。”“而是,
你有眼无珠。”我的手机震动了一下。是老陈发来的短信。小姐,事情已办妥。
周屿的银行卡已冻结,公寓门禁卡已失效。天宸资本法务部已向菲凡实业发出律师函。
‘极乐盛宴’的电子请柬已发送至您的邮箱,您将作为今晚的首席贵宾出席。几乎是同时,
周屿的手机也疯狂地响了起来。他手忙脚乱地接起,是银行的催收电话。紧接着,
是他们公司人事部的电话。“周经理,您名下的房产和车辆已被冻结,
这严重影响了您的信用背书,董事会决定,即刻解除与您的劳动合同!”周屿的手机,
“啪”地一声掉在地上。林菲菲那边也没好到哪里去。她接到了她父亲气急败坏的吼声。
“林菲菲!你个败家女!你到底在外面得罪了谁!天宸资本要告我们!我们家要破产了!
”两个人,瞬间从天堂,跌入了地狱。他们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我走到门口,
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哦,对了。”“我工作室的装修费,清洁费,
还有我爷爷骨灰盒的赔偿费,我的律师会联系你们的。”“放心,不会多要。
”“也就……你们这辈子都还不清的程度吧。”说完,我拉开门,走了出去。门外阳光正好,
我却觉得,有些刺眼。我眯了眯眼,用手挡了一下。爷爷,对不起,让您受委屈了。
但是,也请您看看,您的孙女,不是好欺负的。第三章我没有回公寓。
老陈已经为我安排好了酒店,总统套房。泡在巨大的浴缸里,温热的水流包裹着我,
我才感觉到一丝活过来的真实感。这五年,为了配合周屿,我过得像个普通白领。
住在一百多平的公寓,开着普通的代步车,所有的开销都精打细算。我甚至,
快忘了自己是谁。我是宋栀。京圈宋家的唯一继承人。我爷爷是国宝级的文物修复大师,
同时,也是国内最早的一批风险投资人。他一生低调,却用他独到的眼光,
构建了一个庞大的商业帝国。而我,是他唯一的继承人。至于入殓师这个职业,
是我自己的选择。我喜欢这份宁静,喜欢这份送别最后的体面。爷爷也支持我。
他说:“栀栀,钱只是工具,不是目的。人活着,总要做点自己喜欢的事。
”我一直记得这句话。所以我隐藏身份,开了这间小小的“往生堂”工作室。我以为,
能遇到一个不看重我身份,只爱我这个人的伴侣。现在看来,是我太天真了。手机响了,
是老陈。“小姐,礼服和造型师已经到了。”“嗯。”我起身,擦干身体,换上浴袍。
客厅里,一整排当季高定礼服已经挂好,旁边站着国内最顶尖的造型团队。他们看到我,
齐齐鞠躬。“宋小姐。”我点点头,坐到梳妆台前。“开始吧。”我需要一个全新的形象,
去参加今晚的“盛宴”。那不仅是一场商业名流的聚会。更是我,宋栀,回归的宣告。
镜子里,那个穿着棉麻衬衫,素面朝天的女孩,正在一点点消失。取而代代之的,
是一个眼神清冷,气场强大的女人。一袭黑色丝绒长裙,勾勒出窈窕的身材,
裙摆开叉到大腿,行走间,风情万种。头发被挽成一个利落的发髻,只留几缕碎发垂在耳边。
妆容不浓,却恰到好处地突出了我五官的清冷感。造型师为我戴上一对钻石耳坠,光芒璀璨。
“宋小姐,好了。”我看着镜中的自己,有些陌生,又有些熟悉。这,才是真正的我。
那个杀伐果断,掌控着百亿资本的宋栀。“很好。”我站起身,老陈适时递上一杯红酒。
我接过,轻轻晃了晃。猩红的液体在杯中摇曳,像极了鲜血。“周屿和林菲菲,
现在怎么样了?”老陈恭敬地回答。“周屿被赶出公寓后,身无分文,
已经被他公司正式开除,并被行业联合拉入了黑名单。他现在,应该在想办法联系林菲菲。
”“至于林菲菲,菲凡实业的股票已经跌停,银行上门催债,她父亲刚刚被气得送进了医院。
她现在,自顾不暇。”我勾了勾唇角。这才只是开胃菜。游戏,才刚刚开始。
“陈叔,帮我把‘往生堂’重新装修一下,用最好的金丝楠木。”“还有,
把我爷爷的骨灰,送到瑞士的‘永恒之眠’,我要给他老人家,最高规格的安息。”“是,
小姐。”我将杯中红酒一饮而尽。“走吧,去参加宴会。”“好戏,该开场了。
”第四章“极乐盛宴”在黄浦江畔的一座私人庄园举行。能收到请柬的,
无一不是沪上乃至全国的顶尖名流、商业巨擘。周屿和林菲菲,曾经把能参加这场宴会,
当作毕生的梦想。我乘坐的劳斯莱斯幻影,缓缓停在庄园门口。车门打开,
我踩着Jimmy Choo的高跟鞋,踏上红毯。闪光灯瞬间亮成一片。所有人的目光,
都聚焦在我身上。有惊艳,有好奇,有探究。他们都在猜测,这个突然空降,
并被主办方奉为首席贵宾的女人,到底是谁。我目不斜视,径直走进宴会厅。主办方,
天宸资本的创始人,年过六旬的李董,亲自迎了上来。“宋小姐,您可算来了。
”他态度热情,却又带着恰到好处的恭敬。天宸资本,是我爷爷当年天使轮投资的企业,
如今已是国内顶尖的投行。李董,算是看着我长大的。“李叔,客气了。”我朝他微微颔首。
李董引着我,一路走向主桌。所到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道路。我能感觉到,
无数道目光黏在我身上。主桌上,已经坐了几位大佬,都是在财经新闻上才能见到的人物。
他们看到我,纷纷起身,主动与我握手。“宋小姐,久仰大名。”“宋小姐真是年轻有为。
”我一一回应,从容不迫。就在这时,宴会厅的角落里,传来一阵小小的骚动。
我眼角的余光瞥过去,看到了两个熟悉的身影。周屿和林菲菲。他们竟然也混进来了。
周屿身上那套阿玛尼已经皱巴巴的,头发也乱了,看起来狼狈不堪。林菲菲更是妆都花了,
眼底一片青黑,哪还有半分名媛的样子。他们不知道从哪里搞到了两张最末等的入场券,
正躲在角落里,像两只过街老鼠。他们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眼神里,
是无法掩饰的震惊、嫉妒,和恐惧。我收回视线,仿佛没有看到他们。我在主桌的首席,
施施然坐下。李董亲自为我倒上香槟。“宋小姐,您今天想认识谁,或者想谈哪个项目,
尽管开口。”我端起酒杯,摇了摇头。“不急。”“我今天来,主要是看戏。”我的目光,
若有若无地,再次投向了那个角落。周屿和林菲菲,正被一个保安拦住。“两位,
请出示你们的请柬。”周屿慌忙地掏出请柬。保安看了一眼,面露鄙夷。“站票啊?
那你们只能待在那个区域,不能随意走动。”保安指了指最偏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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