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临朝看我君临天下小说玉玺政王（已完结全集完整版大结局）玉玺政王小说全文阅读笔趣阁

第一章 冲喜我被塞进花轿的时候，京城落了入冬以来的第一场雪。

喜婆往我怀里揣了个手炉，压低声音嘱咐：“公子且忍一忍，宫里头的规矩多，

等拜了堂就好了。”我没吭声。手炉是铜的，镂空雕着并蒂莲纹样，滚烫。我拢在袖子里，

指腹摩挲着那凸起的纹路，想起上一世临死前，手边也有一只这样的炉子——鎏金的，

嵌着红宝石，底下压着一张三千两的银票。那是我的买卖。三百两的本钱，

三个月翻到三千两。可惜没来得及花。轿子晃悠着往前，我闭着眼，

把这辈子的事在脑子里过了一遍。沈家行商三代，攒下泼天家业，到了我爹这辈，

就想换个活法。花了大价钱把我送进国子监，指望我考个功名，光宗耀祖。

可惜我不是那块料，读书不成，反倒是把家里的买卖越做越大。去年年底，

我盘下了城南三家铺子，又跟海运的船队搭上了线。眼瞅着就要把生意做到海上去，

一道圣旨下来，我成了冲喜的男妃。摄政王亲自点的名。“沈家富可敌国，该出点血了。

”他在朝堂上是这么说的。这话传到我家，我爹当场晕了过去。我娘哭了一夜，

第二天就把所有账本交到我手里，让我连夜跑。我没跑。跑什么？皇帝是个女人，

又是个快死的女人。她死了，我守三年孝，带着摄政王给的封赏回老家，

照样能把生意做起来。划算。轿子落了地，有人掀开轿帘，一只素白的手伸进来。“娘娘，

请。”那是宫里内侍的手，又白又细，指甲修得干干净净。我搭上去，踩着雪往殿里走。

喜服是大红的，金线绣着凤凰，层层叠叠压在身上，重得我快喘不过气来。我低着头，

只能看见自己脚底下那一小片汉白玉地砖，和前面引路那人不断后退的皂靴。正殿的门开着，

里头灯火通明。我跨过门槛，听见有人高声唱礼：“吉时到——新人拜堂——”没人应。

我站着，对面也站着一个人，隔着重重烛火，能看见那人的身形单薄得像一片纸，

被大红的喜服裹着，风一吹就要倒。礼官又唱了一遍。“吉时到——”那人终于动了。

她往前走了一步，又一步，烛火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我抬起头，

想看看这位传闻中病入膏肓的女帝长什么模样。只看见一双眼睛。漆黑，幽深，像一口枯井。

井底烧着火，火光照着我，像是要把我看穿。我垂下眼，继续盯着地面。她走到我面前，

站定。离得太近了，近到我能闻见她身上的药味。苦涩，浓郁，像是泡在药罐子里腌出来的。

可那药味底下还有一点别的什么，淡淡的，像冬天的梅。“抬起头来。”她说。声音很轻，

很哑，像是砂纸磨过木头。我抬起头。烛火在她脸上跳动，照亮了一张苍白到近乎透明的脸。

瘦，太瘦了，颧骨高高突起，眼窝深深陷下去，嘴唇没有一丝血色。可那双眼睛还是那样，

漆黑，幽深，烧着火。她看着我，突然笑了。“沈家的大公子，”她说，声音还是那样轻，

“摄政王倒是舍得。”这话我没法接。她也没指望我接，转过身，朝礼官点了点头。

礼官如释重负，高声唱道：“一拜天地——”我跪下去。她也跪下去。大红喜服铺开在地上，

像两摊血。“二拜高堂——”高堂不在。她的父母死在十年前那场宫变里，

我的父母此刻正在京城的另一端，跪着听摄政王府传来的消息。

“夫妻对拜——”我们面对面跪着，谁也没动。她看着我，眼睛里的火越烧越旺。我低下头，

规规矩矩地朝她磕了一个头。起身的时候，我看见她身子晃了晃，像风里的蜡烛。

旁边有人要上来扶，被她一眼瞪了回去。“礼成——送入洞房——”她伸出手。

那只手比内侍的还白，还细，像一根冬天的枯枝，骨节分明，青筋隐隐。我握住，

掌心触到的是一片冰凉。她没动。我低头看她。她的眼睛还睁着，直直地看着我，

嘴唇动了动，像是要说什么。然后，一口鲜血喷在我胸口。血是热的，烫得我一哆嗦。

喜服上的金凤凰眨眼间被染得通红，那红还在往下淌，一滴一滴，砸在汉白玉地砖上，

噼啪作响。她倒下来，我下意识接住。太轻了，轻得像一把枯骨。

可那只手还死死抓着我的手腕，指甲掐进肉里，疼得我倒吸一口凉气。四周乱成一团，

有人在喊太医，有人在哭，有人在往外跑。我抱着她，低头看她的脸。那双眼睛还睁着，

漆黑的，幽深的，烧着火。火光照着我，一眨不眨。然后她说话了。声音比刚才还轻，还哑，

像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谁、派、你、来、的？”我愣了一下。

那只手掐住了我的脖子。别看她瘦成那样，手劲大得出奇。指甲掐进肉里，

我几乎听见自己的气管在咯咯作响。四周的人还在乱，没人注意到这边的动静。我低头看她，

她仰头看我，四只眼睛对着，像两只在黑暗里对峙的兽。她的嘴唇上还沾着血，

红得像涂了口脂，衬得那张脸越发苍白。“说。”她说，“谁派你来的？”我忽然笑了。

我俯下身，用空着的那只手托住她的后脑勺，把她的脸按向自己。她那双眼睛倏地睁大，

掐着我脖子的手下意识收紧。我没管。我低下头，吻上她的嘴唇。血腥气在舌尖蔓延，腥甜，

苦涩，还有一点点梅花的冷香。她的嘴唇是凉的，凉得像冰，可那血是热的，热得烫人。

她僵住了。掐着我脖子的手松了劲。我抬起头，离她的脸只有三寸，

近到能看清她睫毛的颤动。“陛下，”我说，“臣是来送您一场泼天富贵的。”她看着我，

那双眼睛里的火跳了跳。“放开朕。”她说。我松开手。她也松开手。四周的乱还在继续，

太医终于跑进来，跪了一地。她被人扶起来，往龙榻那边送。她没再看我，任由那些人摆弄。

我站在原地，低头看了看自己。大红的喜服上开着一朵血花，从胸口一直蔓延到腰际。

那是她的血。我伸手摸了摸脖子，五个指印，火辣辣地疼。

床榻那边传来太医压低的惊呼：“陛下这脉象——”“闭嘴。”她的声音还是那样轻，

“下去吧。”太医们鱼贯而出。寝殿里安静下来，只剩下烛火噼啪的声音。我站在原地，

看着龙榻的方向。纱帐放下来了，朦朦胧胧的，只能看见一个瘦削的轮廓靠在床头。

“你过来。”她说。我走过去，在纱帐外面停住脚步。“进来。”我撩开纱帐。她靠在床头，

身上的喜服已经换下来，穿着一件素白的中衣，黑发披散着，衬得那张脸越发苍白。

烛火在她脸上跳动，那双眼睛还是那样黑，那样亮，烧着火。她看着我，忽然又笑了。

“沈澈，”她说，叫我的名字，“你知道你今晚差点死吗？”“知道。”我说。

“知道还敢说那种话？”“臣说的是实话。”她挑了挑眉：“泼天富贵？”“是。

”“什么富贵？”我看着她，一字一句道：“臣帮陛下坐稳这把椅子。”她愣了一下。

然后她笑起来，笑得很轻，笑着笑着，那笑就变成了咳。她捂着嘴咳，咳得肩膀发抖，

咳得指缝间渗出红色。我没动。她咳完了，把那只染血的手往被子上蹭了蹭，抬眼看向我。

“凭什么？”“凭臣会赚钱。”她又愣了。“陛下缺的不是人，”我说，“是钱，是粮，

是兵马。这些东西，臣都能给您弄来。”她看着我，眼睛里那点火光明明灭灭。

“摄政王送你来，是让你当眼线的。”“臣知道。”“那你反过来帮朕？”“臣只帮自己。

”她沉默了一瞬。“你凭什么觉得朕会信你？”“陛下不需要信臣。”我说，

“陛下只需要用臣。用得好，是陛下的福气；用得不好，陛下随时可以杀臣。”她笑了。

这一次是真的笑，嘴角弯起来，眼睛里有了光。“好，”她说，“那你说说，

你打算怎么帮朕？”我往前一步，在床边的脚踏上坐下来。离她很近，

近到能闻见她身上的药味，还有那一点梅花香。“陛下现在最缺什么？”她想了想：“粮。

三十万担粮。北边在打仗，粮草只够撑三个月。”“三十万担粮，值多少钱？

”“市价三十两一担，九百万两。”“九百万两，”我说，“陛下拿得出吗？”她摇头。

“拿不出。”她说，“国库空了三年了，朕登基的时候，库房里只有老鼠。

”“那臣有个法子。”“什么法子？”“空手套白狼。”她皱眉。我笑了笑，把声音压低。

“陛下手里有什么能抵押的东西？”她想了想：“皇庄，皇产，

盐铁专卖的许可……”“太小了。”我打断她，“这些东西，抵押不出九百万两。

”她看着我：“那你说抵押什么？”我没说话，目光落在她手边的床头柜上。

那上面放着一个盒子，紫檀木的，雕着五爪金龙。她顺着我的目光看过去，脸色一变。

“你想抵押玉玺？”“玉玺值九百万两吗？”我反问。她沉默。玉玺当然值九百万两。不止，

值九千万两，值整个天下。可那是玉玺。“陛下，”我说，“玉玺在您手里，

只是一个石头疙瘩。可它要是到了江南那些盐商手里，那就是能保命的护身符。

他们会抢着要。”她盯着我。“你是想让朕把玉玺押出去？押给谁？盐商？”“押给臣。

”“你？”“臣替陛下跑这一趟。”我说，“臣带着陛下的手书和玉玺的拓印，

去江南找那些盐商。臣告诉他们，陛下要用玉玺做抵押，借九百万两银子，一年后归还，

利息两分。”“他们会信？”“他们不信臣，但他们信玉玺。”我说，

“只要陛下肯在抵押文书上盖一个真的印，他们就会抢着送银子来。”她沉默了。

烛火跳动着，把她的影子投在墙上，忽长忽短。过了很久，她开口了。“沈澈，”她说，

“你知不知道，玉玺一旦离了朕的手，朕这个皇帝就名存实亡了？”“臣知道。

”“那你还说这种话？”“臣问陛下一句话。”我说，“您现在有玉玺在手，可有人听您的？

”她不说话。“摄政王把持朝政，边军只听他的，禁军也只听他的。陛下手里有玉玺，

可陛下的旨意出得了这道宫门吗？”她还是不说话。“玉玺在陛下手里，只是一块石头。

”我说，“可要是把它变成九百万两银子，变成三十万担粮草，

变成能够招募兵马的军饷——那时候，陛下手里握着的，才是真正的江山。”她看着我，

眼睛里的火越烧越旺。“你胆子很大。”她说。“臣不做亏本的买卖。”我说，

“臣帮陛下办成这件事，陛下给臣什么好处？”她挑了挑眉：“你想要什么？

”“臣要一道旨意。”我说，“事成之后，臣要沈家的买卖做到海上去，免税三年。

”她盯着我看了很久，久到我以为她要拒绝。然后她笑了。“好，”她说，“朕答应你。

”她从床头柜里取出一张空白的圣旨，提笔在上面写了几行字，盖了印。“拿着。

”她把圣旨递给我，“这是朕的承诺。”我接过，叠好，收进怀里。“陛下，”我说，

“臣还有一个不情之请。”“说。”“臣今晚想在陛下这里睡。”她愣了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