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重生了,死对头也偷偷跟在我后面,重生了(顾远舟程予宁)完结版免费小说_热门完结小说我重生了,死对头也偷偷跟在我后面,重生了(顾远舟程予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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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仔仔的故事

言情小说连载

《我重生了,死对头也偷偷跟在我后面,重生了》男女主角顾远舟程予宁,是小说写手仔仔的故事所写。精彩内容:主角是程予宁,顾远舟的古代言情,追妻火葬场,先婚后爱,打脸逆袭,系统小说《我重生了,死对头也偷偷跟在我后面,重生了》,这是网络小说家“仔仔的故事”的又一力作,故事充满了爱情与冒险,本站无广告TXT全本,精彩内容欢迎阅读!本书共计13869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4 03:13:04。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我重生了,死对头也偷偷跟在我后面,重生了

2026-03-14 08:00:00

我重生第三天,拦住了死对头顾远舟。上辈子,我们斗了五十年,我至死都没看懂他。

这辈子,我站在他面前,平静开口:“顾大人,我嫁给你,但有条件。”他看着我,

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走错棋局的对手。“我帮你走通侯府的路子,让你在朝堂站稳脚跟。

”“你帮我查一件事。”“我上辈子,是怎么死的。”他沉默了很久,久到我以为他会拒绝。

但他点了头:“成交。”我转身时,他忽然开口:“程予宁,你有没有想过……”我回头。

他没再说下去,那一刻我忽然意识到:他好像……什么都知道。01“顾大人,我嫁给你,

是有条件的。”程予宁横跨一步,死死堵住顾府后门的青石巷。晨雾未散。顾远舟刚下朝,

绯色官服的下摆还沾着露水。他停住脚步,眼皮微抬,目光越过巷墙的阴影,

落在程予宁脸上。这张脸,他看了五十年。上辈子,

他们在这座京城里撕咬、算计、不死不休。“什么条件?”顾远舟的声音很淡,听不出情绪。

“我帮你走通镇北侯府的路子。”程予宁盯着他的眼睛,不放过任何一丝微表情,

“让你在都察院站稳脚跟。不用再做别人手里随时可弃的刀。”顾远舟没接话。

他缓慢地捻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那是他思考时惯用的动作。“你想要什么?

”“你帮我查一件事。”程予宁逼近半步,“查我上辈子,到底是怎么死的。”风忽然停了。

巷子里的空气仿佛凝固。顾远舟捻动扳指的动作顿住。

他看着眼前这个女人——没有歇斯底里,没有刻骨恨意。只有一种让人毛骨悚然的平静。

他沉默。久到程予宁拢在袖子里的手开始发僵。“成交。”两个字。砸在青石板上。

程予宁绷紧的肩膀骤然一松。她毫不拖泥带水,转身就走。“程姑娘。

”顾远舟的声音从背后追来。她脚下一顿,回过头。晨光终于刺破浓雾,

照亮了顾远舟半边侧脸。他站在明暗交界处,眼神复杂得像在看一个执意踏入死局的赌徒。

“你有没有想过——”顾远舟欲言又止。“想过什么?”顾远舟盯着她,忽然扯了一下嘴角,

扯出一个极淡的弧度。“没什么。明晚子时,带我去见侯爷。”他转身推开顾府后门。

门缝合拢的瞬间,程予宁心头猛地一跳。那一刻,他的眼神太熟悉了。上辈子,

每次他布下绝杀之局,看着她一步步走进去时,就是这种眼神。他是不是……什么都知道?

02“砰!”镇北侯重重拍下茶盏,滚烫的茶水溅在紫檀木案上。“荒唐!

”镇北侯死死盯着站在书房中央的顾远舟,“一个七品御史,大半夜跑来侯府,

张口就要调动我北境的暗线?顾远舟,你凭什么觉得本侯会陪你疯?”程予宁站在一旁,

没出声。她在等。上辈子,顾远舟用了整整三年才爬上左佥都御史的位置。这辈子,

她倒要看看,他怎么在一夜之间说服她那个油盐不进的父亲。顾远舟连眉毛都没动一下。

他上前一步,直视镇北侯的怒火。“北境军需案,侯爷想翻案,但手里缺一把能见血的刀。

”镇北侯眼角猛地一抽。顾远舟不给他喘息的机会,抛出第二句:“户部侍郎周延,

三个月前收过北边送来的一幅《秋山行旅图》。”“那又如何?一幅画定不了他的死罪!

”“画是空心的。”顾远舟声音陡然压低,像一条吐信的毒蛇,“里面装着什么,

侯爷应该比我清楚。”书房里死一般寂静。镇北侯的呼吸粗重起来。他死死盯着顾远舟,

仿佛第一次认识这个寒门出身的年轻人。“你怎么知道?”“侯爷不必管我怎么知道。

”顾远舟抖了抖绯色官服的宽袖,“明日早朝,我来做那把刀。但今晚,

我要周延和北边往来的全部密信。”镇北侯沉默。半晌,他走向书架,扭动暗格。

“咔哒”一声。侯府蛰伏十年的情报网,向一个外人敞开了大门。程予宁退到廊下。

夜风沁凉。她看着书房纸窗上透出的两个人影,指尖深深掐进掌心。上辈子,

她斗了他五十年,屡战屡败。她以为是他运气好,是先帝偏心。今天她才明白。

自己从没真正看清过顾远舟。这个男人剥开温润的皮囊,里面全是淬了毒的刀子。

天际泛起鱼肚白。书房门开了。顾远舟跨出门槛,手里捏着一叠泛黄的密信。

他眼底布满血丝,脊背却挺得笔直。他径直走到程予宁面前。“看够了吗?

”程予宁抬眼:“看什么?”“看我怎么赢。”顾远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眼底闪过一丝戏谑,“你上辈子,是不是一直想知道,我为什么总能把你逼到绝路?

”程予宁心脏猛地一缩。顾远舟没等她回答。他越过她,走向晨雾弥漫的庭院。“顾远舟!

”程予宁忍不住开口,“周延那幅画的事,你到底是什么时候查到的?”顾远舟脚步不停。

“上辈子。”轻飘飘的三个字,砸得程予宁耳膜嗡嗡作响。等她回过神,

顾远舟的背影已经消失在月亮门后。他是开玩笑,还是……他也重生了?!03金銮殿上,

落针可闻。户部侍郎周延跪在玉阶下,抖得像筛糠。“臣冤枉!陛下,顾远舟血口喷人!

那《秋山行旅图》不过是寻常字画……”“寻常字画?”顾远舟冷笑一声,

从袖中抽出一卷账册,高高举起。“天启十三年,北境雪灾,朝廷拨银三十万两。

周大人用这幅‘寻常字画’,将三十万两白银换成飞钱,全数转入江南私库!”“账册在此,

人证已押在殿外!周大人,你要不要亲自去对对账?!”字字如雷。皇帝脸色铁青,

猛地将案上的镇纸砸了下去。“大理寺!给朕拖下去,严查!”早朝散。宫门外,

百官避顾远舟如避瘟神。周延的同党,兵部给事中赵明,咬牙切齿地拦住顾远舟的去路。

“顾大人好狠的手段。”赵明压低声音,面目狰狞,“踩着周侍郎的骨头往上爬,

你就不怕夜路走多了,撞见鬼?”顾远舟连眼皮都没抬。他绕开赵明,径直往前走。

“姓顾的!”赵明伸手去抓顾远舟的肩膀。“砰!”一只骨节粗大的手凭空探出,

死死钳住赵明的手腕。狠狠一折!“啊——”赵明惨叫出声。

镇北侯府的护卫统领面无表情地松开手,冷冷看着瘫倒在地的赵明。“顾大人现在,

是我镇北侯府的准姑爷。”统领按住腰间刀柄,“赵大人想动他,

得先问问侯爷手里的刀答不答应。”四周死寂。顾远舟掸了掸肩膀上不存在的灰尘,

走向停在远处的马车。程予宁掀开半边车帘,看着他走近。“威风耍够了?”她冷冷问。

顾远舟踩着脚凳上了马车,在对面坐下。“侯府的刀,确实好用。”他闭上眼,揉了揉眉心。

马车缓缓启动。程予宁盯着他苍白的脸色。上辈子,周延调任户部尚书的那年,

顾远舟突然病倒,缠绵病榻大半年。如果周延上辈子也贪了这笔军资……那顾远舟的病,

会不会根本不是天灾,而是人祸?“顾远舟。”程予宁突然开口。“嗯?

”“你上辈子病倒之前,是不是查过兵部尚书沈惟?”顾远舟揉眉心的手,猛地顿住。

他睁开眼。车厢昏暗。他的眼神在阴影里锐利得像要杀人。“谁告诉你的?”“我自己猜的。

”程予宁毫不退让地回视他,“周延是沈惟的门生。你动了周延,沈惟不会放过你。

”顾远舟死死盯着她。许久,他突然倾身向前,一把攥住程予宁的手腕。力道极大,

像是要捏碎她的骨头。“程予宁,听好。”他的声音哑得可怕,带着压抑到极致的警告,

“从现在起,把‘沈惟’这两个字,烂在肚子里。”“为什么?”“因为查他,会死人。

”“我已经死过一次了!”程予宁用力挣扎。顾远舟没有松手。他把她拽向自己,

两人的呼吸几乎交缠在一起。“但我不想再看你死第二次。”程予宁浑身一僵。

顾远舟松开手,坐回原位,转头看向窗外。“回府。”他对车夫冷冷吩咐。

马车在青石板上颠簸。程予宁低头看着手腕上刺目的红痕。他刚才说什么?

不想看她死第二次?上辈子,她死的时候,顾远舟明明连看都没来看一眼!他在撒谎。

沈惟的案子里,绝对藏着她上辈子致死的真正原因。程予宁攥紧拳头。你不让我查,

我偏要查04“这就是你上辈子喝下去的东西。现在,你还敢查吗?

”顾远舟把那个带血的瓷瓶砸在紫檀木案上。瓷瓶滚了两圈,停在程予宁手边。

瓶身上沾着的血迹还没干透,散发着刺鼻的腥气。程予宁死死盯着那个瓶子。半个时辰前,

她带着侯府的暗卫踹开了沈惟外室的私宅。她原本只想搜账本。但她搜出了这个。

那个被顾远舟一刀抹了脖子的暗桩,临死前咽气的声音还在她耳边回荡。“这是什么?

”程予宁没有碰那个瓶子,抬头直视顾远舟。“牵机引。”顾远舟双手撑在木案边缘,

逼近她,“无色无味。融进水里,半月后发作。太医院查不出毒,只会按时疫上报。

”程予宁瞳孔骤缩。时疫。上辈子,她就是死于一场突如其来的“时疫”。“沈惟的人,

为什么要杀我?”程予宁声音发紧。“他们不是要杀你。”顾远舟猛地直起身,

眼底闪过一丝暴戾,“他们要杀的是我。”他一把扯开绯色官服的领口,露出颈侧。

那里有一道极淡的红痕。“沈惟倒台后,我接手了他的残局。”顾远舟指着那道红痕,

“这是我上辈子,查到最深处时留下的印记。”程予宁浑身一僵。她想起来了。

上辈子顾远舟病倒前,太医曾说他颈侧生了毒疮。“所以,你上辈子是中毒死的?”“是。

”“那我呢?”程予宁猛地攥紧拳头,指甲掐进掌心,“我上辈子连沈惟是谁都不知道!

我凭什么也中了这毒?!”顾远舟沉默了。书房里死一般寂静。只有更漏的滴答声,

像催命的鼓点。“因为你嫁给了我。”顾远舟垂下眼,声音哑得可怕,“毒是下在顾府的。

下在……我的茶里。”程予宁脑子里轰然炸开。她后退半步,后背重重撞上多宝阁。

“你的茶里?”她大口喘着气,拼命回忆上辈子死前的细节。那是冬月。

她去书房给顾远舟送大氅。案上有一杯热茶。她渴了。她喝了。“顾远舟。

”程予宁浑身发抖,死死盯着眼前的男人,“你当时……知不知道那茶里有毒?

”顾远舟没有看她。他捻动着拇指上的玉扳指。转了一圈,又一圈。“知道。”两个字。

砸碎了程予宁五十年的执念。“那你还放在那里?!”程予宁猛地扑上去,

一把揪住他的衣领,“你眼睁睁看着我喝下去?!”“我不知道你会进去!

”顾远舟突然暴起,反手攥住她的手腕,猛地将她按在多宝阁上!木架剧烈摇晃,

几只名贵的瓷器砸在地上,粉碎。“那杯茶是太医院送来的!”顾远舟双眼赤红,

死死盯着她,“我算好了时辰,算好了怎么当众毒发,

算好了怎么借这杯茶把沈惟背后的主子逼出来!”他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

“但我没算到,你会突然闯进书房。没算到你会喝了那杯该死的茶!”程予宁僵在原地。

手腕上的骨头被他捏得生疼,但她感觉不到。上辈子五十年的斗法。五十年的恨意。原来。

她只是他棋盘上,一个走错位置的替死鬼。“放手。”程予宁冷冷开口。顾远舟没动。

“我叫你放手!”程予宁猛地抬膝,狠狠顶向他的腹部!顾远舟闷哼一声,被迫松开手。

程予宁一把抓起案上的瓷瓶,转身就走。“你去哪?”顾远舟厉声问。程予宁脚下一顿。

她没有回头,只是握紧了那个带血的瓷瓶。“去查清楚,到底是谁送了这杯茶。

”05夜风如刀。程予宁快步穿过长廊,不时低头看一眼手里的瓷瓶。

侯府的情报网连夜运转。三个时辰后,一张密报送到了她手里。送茶的人查到了。

太医院院判,周延。“姑娘。”暗卫统领半跪在阴影里,“周院判三日前已经告老还乡。

此刻应该刚出京城地界,走的是水路。”“备快马。”程予宁将密报扔进火盆,

看着火舌将其吞没,“带上侯府最精锐的十个人。今晚,我要在运河码头截住他。”“是!

”一个时辰后。京郊,通州渡口。江面大雾弥漫。一艘挂着“周”字灯笼的客船停在栈桥边。

程予宁翻身下马,反手抽出腰间的短剑。“围住客船。”她压低声音,

“一只苍蝇都不准放出去。”十名暗卫如鬼魅般散开,融入浓雾。程予宁踩着湿滑的木板,

一步步逼近客船。船舱里亮着昏黄的灯。隐约有人影晃动。她走到舱门前,深吸一口气,

猛地一脚踹开木门!“砰!”木门向内砸开。程予宁握紧短剑,冲进船舱。但下一秒,

她僵住了。船舱里没有周延。只有一具无头尸体,端端正正地坐在太师雨上。

鲜血顺着椅腿滴答滴答地落在甲板上。尸体的怀里,抱着一个四四方方的木匣。“姑娘,

小心有诈!”跟进来的暗卫统领厉声提醒。程予宁没有退。她死死盯着那个木匣。

匣子上贴着一张白纸,上面写着四个血字:物归原主她走上前,用剑尖挑开木匣的铜扣。

“吧嗒。”盖子弹开。里面装的不是周延的人头。而是一叠厚厚的、泛黄的卷宗。

程予宁用剑尖挑起最上面的一页。只看了一眼,她的头皮轰然炸开。那是镇北侯府十年来,

在北境虚报军饷、暗中招兵买马的全部铁证!每一笔账目,每一个私印,都清清楚楚!

这根本不是什么沈惟的残局。这是一个针对镇北侯府的死局!

“嗖——”一声尖锐的破空音撕裂浓雾!“敌袭!保护姑娘!”统领狂吼。

一支精钢打造的重箭直接贯穿了统领的胸膛!巨大的冲击力带着他倒飞出去,

狠狠砸碎了舱壁!“噗!”统领喷出一口鲜血,当场毙命。程予宁猛地扑倒在地。

无数带火的箭矢从四面八方的浓雾中射来,疯狂钉进船舱!船帆瞬间被点燃。火光冲天。

“杀!”江面上爆发出震天的喊杀声。数十艘走舸从雾中冲出,黑衣死士咬着钢刀,

如狼群般扑向客船。中计了。周延告老还乡是个饵。牵机引也是个饵。

幕后之人根本没想在京城动手。他们故意把她引出城,引到这孤立无援的江面上。

不仅要杀她,还要用这匣子伪造的“谋反铁证”,彻底钉死镇北侯府!“挡住他们!

”程予宁一把抱起木匣,反手一剑绞碎了一个冲进来的死士的咽喉。鲜血喷了她一脸。

剩下的九名暗卫死死守住舱门,用血肉之躯挡住疯狂涌入的死士。但死士太多了。

刀锋撕裂血肉的声音令人作呕。暗卫一个接一个倒下。“姑娘,跳江!

”最后一名暗卫被两柄长刀贯穿腹部,他死死抱住敌人的大腿,回头冲程予宁嘶吼,

“带着东西……走!”程予宁咬碎了嘴唇。她抱着木匣,猛地撞破后舱的窗户,

纵身跃入冰冷刺骨的江水!06“扑通!”江水瞬间淹没了头顶。程予宁死死抱着木匣,

在水下拼命屏住呼吸。水面上火光冲天。无数支羽箭射入水中,在距离她几寸的地方擦过。

她不敢露头,只能顺着水流拼命往下游潜。肺里的空气越来越少。胸腔像被巨石碾压般剧痛。

就在她快要失去意识的瞬间。一只强有力的手突然从黑暗的水底探出,一把攥住她的胳膊!

程予宁大惊,拔出短剑就要刺!那人猛地将她拉入怀里,另一只手死死捂住她的嘴。

程予宁睁大眼睛。借着水面透下的微弱火光,她看清了那张脸。顾远舟。他怎么会在这里?!

顾远舟的黑发在水中散开。他冲她摇了摇头,指了指头顶。水面上,几艘走舸正在来回巡逻,

长长的竹篙不断刺入水中试探。顾远舟拉着她,贴着江底的淤泥,像两条无声的游鱼,

一点点向岸边的芦苇荡潜去。半柱香后。两人终于在几里外的浅滩破水而出。

“咳咳咳——”程予宁大口呼吸着冰冷的空气,剧烈咳嗽起来。顾远舟一把将她拖上岸,

两人并排瘫倒在泥泞的芦苇丛里。“你疯了?”顾远舟抹了一把脸上的江水,

声音里透着压抑的暴怒,“谁让你带人出城的?!”“我若不出来,怎么拿到这个?

”程予宁冷笑一声,将死死抱在怀里的木匣砸在顾远舟胸口。顾远舟闷哼一声,坐起身。

他打开木匣,借着月光翻看那些卷宗。越看,他的脸色越白。

“北境军饷账册……”顾远舟猛地合上匣子,“这是伪造的。

但上面的印鉴全是镇北侯的私印。如果这东西今天被送到御前,镇北侯府满门抄斩。

”“他们不仅要杀我,还要毁了侯府。”程予宁握紧短剑,指关节泛白,

“这根本不是沈惟的残党能做出来的局。”“当然不是。”顾远舟站起身,将木匣贴身收好。

他低头看着程予宁,眼神冷得像冰。“沈惟只是他们手里的一把刀。”“他们到底是谁?!

”“二十年前,先帝废太子,东宫三百余口被诛杀。”顾远舟一字一顿,

“但废太子的嫡长孙,被人调包,活了下来。”程予宁倒吸一口凉气。“废太子余孽?

”“他们在暗中蛰伏了二十年。太医院的周延,兵部的沈惟,都是他们的人。

”顾远舟握紧腰间的绣春刀,“他们要的,是重翻二十年前的旧案。是把当今皇上,

从龙椅上拉下来。”程予宁彻底明白了。上辈子,顾远舟查沈惟,

触碰到了这个庞大组织的底线。所以他们用牵机引毒杀他。这辈子,她和顾远舟联手,

动作太快,逼得他们提前抛出了周延这个诱饵。“你既然知道这是个局,为什么还要来?

”程予宁盯着他。“因为你在这个局里。”顾远舟转过身,背对着她。

“我上辈子欠你一条命。这辈子,我不能看着你死。”程予宁的心脏猛地抽痛了一下。

她正要开口。“别动。”顾远舟突然压低声音,反手拔出绣春刀。芦苇荡深处,

传来极其轻微的沙沙声。不是风。是脚步声。极度整齐,极度压抑的脚步声。

“我们被包围了。”顾远舟将程予宁挡在身后,刀锋直指前方的黑暗。

浓密的芦苇被粗暴地踏平。数十个身穿飞鱼服、手持绣春刀的锦衣卫,

如幽灵般从黑暗中浮现,将他们团团围住。为首的锦衣卫千户,冷冷地看着顾远舟。

“顾大人。皇上口谕。”千户缓缓拔出长刀,刀锋在月光下闪烁着嗜血的寒芒。

“镇北侯府涉嫌谋反。顾远舟勾结叛党,杀无赦。”07“皇上口谕?”顾远舟突然笑了。

笑声在这片死寂的芦苇荡里格外刺耳。“赵千户,你连伪造圣旨的胆子都有了。

看来废太子给你的许诺,比皇上的赏赐丰厚得多啊。”赵千户脸色骤变。

“死到临头还敢胡言乱语!给我杀!”数十名假扮锦衣卫的死士瞬间暴起,挥刀砍向两人!

“跟紧我!”顾远舟暴喝一声,迎着刀光直冲而上!绣春刀化作一道匹练,

极其狠辣地斩断了最前面两人的手腕。断肢飞起,鲜血喷溅在芦苇叶上。

顾远舟没有丝毫停顿,他像一头被逼入绝境的孤狼,招招都是同归于尽的打法。

刀锋撞击的火花在黑夜中不断炸开。程予宁没有躲在他身后。她反手握着短剑,

像一道影子般贴在顾远舟的侧翼。一个死士绕过顾远舟,长刀直劈程予宁后背。

程予宁猛地矮身,刀锋擦着她的头皮掠过。她顺势一个扫堂腿将死士绊倒,

短剑毫不犹豫地钉进对方的咽喉!拔剑,鲜血喷涌。她没有看地上的尸体,

转身替顾远舟挡下了左侧的冷箭。两人背靠着背。脚下的淤泥已经被鲜血染红。

尸体堆叠在他们周围。但敌人太多了。顾远舟终究是个文官,体力消耗极大。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挥刀的速度肉眼可见地慢了下来。“哧!

”一柄长刀撕裂了顾远舟的左臂。深可见骨。顾远舟闷哼一声,反手一刀砍飞了那人的脑袋。

但他脚下一个踉跄,单膝跪倒在泥水里。“顾远舟!”程予宁一把架住他。

“别管我……”顾远舟死死咬着牙,嘴唇惨白,“拿好那个匣子。只要匣子在,

侯府就还有救。”“闭嘴!”程予宁双眼赤红,死死盯着逼近的赵千户。

赵千户甩掉刀上的血,冷笑着走上前。“顾大人,程姑娘。黄泉路上,两位做个伴吧。

”他双手握刀,高高举起。就在这千钧一发之际——“轰!

”一声震耳欲聋的巨响撕裂了夜空!江面之上,一艘巨大的楼船撞破浓雾,

犹如一头钢铁巨兽,轰然碾碎了那些停泊的走舸!楼船的甲板上,火把亮如白昼。

一杆巨大的玄色大旗在风中猎猎作响。旗帜上,用金线绣着一个张牙舞爪的“镇”字。

镇北侯府的战船!“放箭!”楼船上,一声暴雷般的怒吼炸响。是镇北侯的声音!

“嗖嗖嗖嗖——”漫天箭雨如乌云盖顶,带着刺耳的尖啸,疯狂倾泻在芦苇荡中!

这不是普通的羽箭。这是北境军中最霸道的破甲重弩!“啊——”惨叫声此起彼伏。

那些假扮锦衣卫的死士甚至来不及举起盾牌,就被重弩连人带甲瞬间贯穿!

巨大的冲击力将他们死死钉在泥地里。赵千户大骇,转身就想跑。“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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