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秦,咸阳。隔壁死了个人,手里攥着禁书。赵四只想活命,
却发现自己踏进了一个局——比他命大的,是那场雾。第一章 闷响赵四被尿憋醒的时候,
外头天还没亮。他翻了个身——“砰!”隔壁传来一声闷响。
赵四腾地坐起来——这声音他熟,是人倒下去的声音,直挺挺那种。
手已经摸到床头下那把短刀。“老周?”他喊了一嗓子。没人应。隔壁住的是御史台的人,
姓周,管禁书的。那人话少,见面点个头就过去,赵四连他长啥样都记不清楚。
他又喊了一声。还是没动静。赵四披上衣裳,推开门。外头的雾大得邪乎,
三步开外啥也看不见。他摸着墙根走到隔壁门口,门虚掩着。“周御史?”他推开门,
往里迈了一步。脚底下踩到一滩黏糊糊的东西。赵四低头。雾太浓,看不清。他蹲下去,
用手摸了一把,凑到眼前——血腥味。他头皮一麻,抬眼看去。床边上趴着个人,
脖子歪成不可能的角度,身下的血汪成一片。那人手里攥着一卷竹简,上头沾满了血。
赵四凑近看。竹简上有字——“关关雎鸠,在河之洲”。《诗经》。
三个月前始皇帝刚下的令:敢藏诗书百家语者,弃市。敢偶语诗书者,弃市。
这玩意儿现在比刀子还烫手。赵四往后退,后背撞上门框。他得跑。可他刚转身,
院子里就响起脚步声。好多人的脚步声。“这儿!周御史住这儿!”火把的光穿透浓雾,
晃得赵四睁不开眼。领头的是廷尉府的人,姓王,是个法吏。王法吏看见赵四站在门口,
愣了一下,然后看见他脚底下的血,看见他手里的短刀,看见屋里趴着的死人。“拿下!
”两个差役扑上来,把赵四摁在地上。脸贴到冰冷的石板,雾里的湿气钻进鼻子,
呛得他直咳嗽。被押走的时候,王法吏扶了他一把,往他手里塞了个东西。赵四低头一看,
是一小块干粮。他回头看了一眼那间屋子。雾里好像站着个人。等他再眨眼看,人没了。
第二章 牢饭廷尉府的大牢赵四没蹲过——他是送犯人的那个,不是犯人。
这会儿他蹲在角落里,听着隔壁牢房的惨叫声。一声比一声高,一声比一声惨。
他把脸埋进膝盖里。数墙上的划痕。一道,两道,三道……数到第七道的时候,他想,
赵五那丫头一个人在家,不知道害不害怕。牢门响了一声。王法吏走进来,手里拎着个食盒。
他打开,拿出一碗肉、一壶酒,摆在地上。“吃吧。”赵四没动。王法吏在他对面坐下,
叹了口气。“赵四,有人让我给你带句话。”他压低声音,“明天有人来提你。机灵点。
”赵四抬起头。王法吏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肉凉了,趁热吃。”牢门关上。
赵四盯着那碗肉,盯了很久。他拿起来,咬了一口。肉已经凉了。第三章 两间房第二天,
有人来提赵四。不是王法吏。是个穿黑袍的,话少,脸冷,走路带风。他看了赵四一眼,
只说了一个字:“走。”赵四跟在他后头,穿过咸阳城的大街小巷,一直走到御史台门口。
门口站着两个守卫,看见黑袍,立刻行礼。黑袍没理他们,径直往里走。
最里头那间房就是禁书库。赵四走进去,三间房打通,一排排木架子上堆满了竹简,
少说也有几千卷。黑袍指着最里头那张书案:“周谦就是在这儿查的案。那批失窃的书,
就是从这间库里拿出去的。一共十三卷。”赵四没说话。他在看那些竹简。整整齐齐,
按类别摆放,每一卷都用麻绳捆好,上头贴着标签。他走到靠东边那排架子前。
标签上写着“诗”字。他蹲下去,看最底下那排。空的。那一格,空了整整一格。
赵四盯着那空格子,脑子转得慢,半天憋出一句:“这格子能装多少卷?”“二十卷左右。
”赵四站起来,退后两步,盯着那排架子。空的只有一格。其他的都满着。
黑袍盯着他:“说下去。”赵四挠挠头:“如果是我偷书……我不会只拿这一格里的。
太显眼了。”黑袍没说话。“除非……”赵四又挠头,“除非偷书的人,根本不想藏。
”黑袍的眼睛亮了一下。“除非他就是要让人发现。”赵四说,“那些书被偷,
就是为了引周谦去查。”黑袍盯着他,等他说下去。赵四憋了半天,
憋出一句:“我也说不清,就是觉得不对劲。”黑袍沉默点头。沉默了很久。
久到窗外的雾又开始浓起来,从门缝里钻进来。“你一个狱吏,怎么懂这些?”黑袍问。
赵四低下头:“见的多了。”黑袍看着他,眼睛里有一种赵四看不懂的东西。“我叫冯去疾。
御史中丞。”黑袍说,“明天开始,你跟着我查案。”赵四愣住了。“你有七天时间。
”冯去疾说完,转身走了。赵四站在原地,看着他的背影消失在雾里。他低头,
发现自己脚下踩着一个东西。弯腰捡起来——是一小块帛,巴掌大小。
上头只写了两个字:扶苏。他抬头看四周,雾里什么也没有。这东西是谁扔的?
什么时候扔的?赵四把帛塞进袖子里。晚上躺在值房里,他翻来覆去睡不着。一夜没睡踏实,
天快亮的时候迷迷糊糊睡着,醒来时太阳已经老高。他翻身起来,枕头底下漏出块帛。
摸出来一看,还是那两个字:扶苏。他的手抖了一下。第四章 三更赵四住进了御史台。
不是他想住,是冯去疾让的。说是方便查案。第一天夜里,他睡不着。咸阳城的雾就没散过,
白天淡一点,夜里浓得化不开。赵四躺在值房里,听着外头的梆子声——一下,两下,三下。
三更了。他刚闭上眼睛,外头突然传来脚步声。很轻。但很快。不止一个人。赵四翻身起来,
摸到短刀,贴着墙走到门口。门缝里看出去,雾太大,什么也看不见。他等了很久,
脚步声再没响起。第二天早上,他发现禁书库的门开着。门口的守卫不见了。赵四走进去,
里头一切如常。他走到那空格子前面,蹲下去看。空的格子还是空的。他手扶着架子,
感觉架子底下贴着个东西。抠下来一看——一块帛。巴掌大小,上头写着字。他凑到窗边看。
“扶苏。”又是这两个字。赵四的手抖了一下。他把帛塞进袖子里,出了禁书库,
去找那两个守卫。找了一圈,在后院的柴房里找到的。两个人都死了。
脖子上有一道细细的勒痕。不是刀,是绳子。勒得很紧,勒进了肉里。赵四蹲下来,
看他们的手。指甲缝里干干净净,什么也没有。死之前没有挣扎。“看见了?
”冯去疾的声音从背后传来。赵四回头。冯去疾站在柴房门口。“那两个人是三更死的。
”冯去疾走过来,蹲下去翻看尸体,“你听见脚步声了吗?”赵四点头。“几个人?
”“至少两个。”冯去疾站起来,看着他:“你觉得几个人?
”赵四想了想:“如果是一个人,勒不死两个。除非他们睡着了。
可守卫不会两个人同时睡着。”冯去疾盯着他。“除非他们先杀了第一个,然后冒充守卫,
等第二个回来。”赵四说。冯去疾没说话。“可这样风险太大。”赵四摇摇头,“不对。
除非他们根本不是来杀守卫的。”冯去疾眼睛亮了一下。“他们是来禁书库的。守卫撞见了,
他们才杀人。”赵四说,“所以他们要杀的人,是看见他们的人。不是守卫。”冯去疾听完,
没说话,只是盯着他看了很久。赵四被看得发毛。沉默了很久。“赵四。”冯去疾开口,
“周谦死之前,也在禁书库待了三天。谁也不知道他查到了什么。然后他就死了。
”赵四的后背开始发凉。“现在你住进了御史台,禁书库又出事了。”冯去疾往前走了一步。
赵四退了一步。冯去疾没再说话,从他身边走过,出了柴房。雾涌进来,把那两具尸体盖住,
把赵四的脚也盖住。赵四站在原地,一动不动。第五章 那个女人第四天,
赵四去了一趟周谦的家。咸阳城东,一条窄巷子里头,三间土坯房,院子不大,
种着一棵枣树。周谦的老婆坐在门槛上,四十来岁,穿着粗布衣裳,脸上没什么表情。
她给赵四倒了碗水,坐在门槛上,也不说话。眼眶干的,一滴泪也没有。“嫂子,
周御史生前有没有跟您提过什么?”女人摇摇头。“有没有什么人来过家里?
”女人又摇摇头。“他最近有没有反常的地方?比如睡不好,或者老往外跑?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突然说:“他有一阵子老做梦。”“做梦?”“说梦话。
喊什么‘不能烧’‘不能烧’。”女人抬起头,看着赵四,“有一回我问他,什么不能烧。
他不说。后来我再问,他就发火,让我别管。”赵四心里一动。不能烧。
周谦是督查焚书令的御史。他的职责就是确保那些书被烧干净。可他在梦里喊“不能烧”。
“还有别的吗?”女人想了想:“还有一次,他半夜回来,衣裳上有泥。我问他去哪儿了,
他说去城外了。”“城外什么地方?”“不知道。”赵四站起来,在院子里走了几步。城外。
咸阳城外有什么?有骊山。始皇帝的陵墓正在骊山修着。他刚要问,院门突然被人推开了。
一个人走进来。四十来岁,穿着绸衫,手里摇着把扇子。这人长得白净,细眉细眼,
笑起来一团和气。“赵四?廷尉府的赵四?”赵四点头。“我叫淳于越。”那人拱拱手,
“齐地来的。”赵四看着他,没说话。淳于越笑了笑:“别紧张。我是来帮你的。
”“帮我什么?”“帮你查案子。”淳于越走到枣树下,拍了拍树干,“周谦死之前,
跟我说过你。他来找过我。”赵四眼睛眯起来。“他问我,当年齐国的藏书,都烧干净了吗?
”“你怎么说的?”“我说烧干净了。我亲眼看着烧的。”淳于越叹了口气,“可他不信。
他说他发现了一些东西,证明当年那些书,根本没有烧完。”赵四的心跳快了起来。
“他说的那些东西,是什么?”淳于越摇摇头:“他没说。他只说,如果他说的是真的,
那咸阳城里,有人比他更该杀。”赵四脑子里飞快地转着。有人比他更该杀。
“他还说了一句话。”淳于越的声音低下来,“他说,扶苏公子最近回过咸阳。”扶苏。
又是扶苏。“他提扶苏公子干什么?”淳于越摇摇头:“他没说。他只是说,
扶苏公子回来那天,禁书库失窃那批书,少了一卷。”赵四脑子里“嗡”的一声。
扶苏回来那天,书少了一卷。不是十三卷一起少的。是一卷一卷少的。
“他什么时候跟你说的这些?”“他死前两天。”赵四沉默了很久。周谦死前两天,
就已经查到了这些。他没有上报,没有抓人,而是来找一个齐地的读书人问话。他在怕什么?
“淳于先生,您为什么告诉我这些?”淳于越看着他,笑了笑:“你住进御史台那天,
我就知道你活不长了。”他顿了顿,“你住进御史台那天,就该死了。能活到现在,
算你命大。”说完,他转身出了院子,消失在雾里。赵四站在枣树下。
周谦的老婆还坐在门槛上,低着头。“嫂子。”赵四突然问,“周御史死的那天晚上,
您在家吗?”女人点点头。“他一夜没回来?”“没回来。”赵四看着院子里那棵枣树,
叶子已经黄了,一片一片往下掉。女人突然抬起头,看着他:“你是来替他申冤的吗?
”赵四张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看着她,想说什么,张了张嘴,又闭上了。
她也看着他,就那么看着,不说话。第六章 丞相第五天夜里,有人来叫赵四。
“丞相要见你。”赵四愣了一下。丞相?李斯?他跟着来人走。丞相府在咸阳城正中,
五进的大院子,门口站着两排甲士,手里握着长戟,火光映在甲胄上,亮得刺眼。
赵四跟着往里走,穿过三道门,进了一间书房。李斯坐在书案后面,正在看竹简。
他穿着家常的衣裳,头发花白,脸上的皱纹很深,眼睛却亮得吓人。赵四进来,他头也没抬。
“坐。”赵四在旁边坐下。屋子里很静。只有竹简翻动的声音。赵四不敢动,也不敢说话,
就那么坐着,盯着自己的脚尖。过了很久,李斯放下竹简,抬起头。“你是赵四?”“是。
”“廷尉府的狱吏,当了七年?”“是。”“咸阳人,东门长大的?”“是。”李斯点点头,
站起来,走到窗边。窗外的雾比前几天更浓,从窗缝里钻进来。“周谦那案子,
查得怎么样了?”赵四的心跳快了一下:“还在查。”“查到了什么?”赵四支支吾吾,
半天说不出话。李斯替他说:“你查到那些书是有人故意放的,对吧?”赵四愣住了。
“你以为就你聪明?”李斯转过身,看着他。赵四低下头。“你住进御史台那天晚上,
禁书库死了两个守卫。”李斯走回书案后面,坐下来,“你知道他们为什么死吗?
”赵四摇头。“因为他们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人。”李斯看着他,“那个人,你也见过。
”赵四的心猛跳了一下。“淳于越。”这两个字砸下来,赵四的脑子空白了一瞬。
李斯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想要不要说。然后才开口:“淳于越是齐国人。始皇帝焚书,
他那些书都烧了,他那些学生都散了,他那些同门都死了。他应该恨透了秦。”赵四听着,
没说话。“可他没有死。他没有被抓。他还好好地活在咸阳城里,还能随便进别人的院子。
”李斯的声音低下来,“你知道为什么吗?”赵四摇头。“因为有人保着他。
”赵四脑子里闪过一个人影。冯去疾。“冯中丞?”李斯没说是,也没说不是。
他只是看着赵四。“赵四,你知道周谦查到了什么吗?”赵四摇头。“他查到,当年那些书,
根本没有烧完。”李斯一字一顿地说,“有人把它们藏起来了。藏在一个谁也找不到的地方。
”赵四的呼吸停了一瞬。“周谦查到这件事,所以周谦死了。”李斯站起来,
“你住进御史台,禁书库就死了两个人。你觉得,下一个死的会是谁?”赵四张了张嘴,
没说出话来。李斯走到他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有些事,查得越清楚,死得越快。
”说完,他转身出了门。走到门口,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一眼书案。门关上。
赵四一个人坐在书房里,坐了很久。他站起来,走到书案前。那卷竹简就在那儿。他伸手,
又缩回来。又伸手,拿起来。打开。上头只写了一个字:“等。”他抬头看门口,
李斯已经不见了。第七章 废窑第六天晚上,赵四去了城外。他去找周谦去过的地方。
周谦的老婆说,周谦有一回半夜回来,衣裳上有泥。那是城外才有的泥。赵四出了咸阳北门,
顺着一条小路往前走。夜里的雾比白天还浓,他看不清路,只能凭着感觉走。
走了大概半个时辰,前头突然出现一片火光。赵四猫下腰,慢慢摸过去。
火光是从一座废弃的窑里透出来的。窑不大,应该是以前烧砖用的,后来废了。
他趴在窑外头的草丛里,往里看。窑里头有七八个人,都穿着粗布衣裳。他们围成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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