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了调查姐姐的离奇失踪,我冒险进入那座山。七天后,当我从山里出来时,
外界竟已过去整整二十年。警方告诉我,二十年间,前后共有四十七人在这座山里失踪。
诡异的是,他们都在“失踪一周后”陆续归来,却以为时间只过去两天。更可怕的是,
从他们归来的那天起,他们开始疯狂衰老,生命迅速走向终点。而我在镜子里看到,
自己归来后的第七天,后颈长出了一块和姐姐一模一样的灰色印记。一我叫方觉,三十五岁,
在省城一家法制杂志做编辑。接到母亲电话那天,我刚开完选题会。
电话那头的声音苍老得让我差点没认出来,她只说了一句话:“你姐进山了,七天,没出来。
”我愣了一下:“妈,你说什么?姐进哪个山了?”“磨盘山。”母亲的声音在颤抖,
“你姐走之前跟我说,她找到那个地方了,她要去看一眼。我说那山去不得,
老一辈人都说那山邪性,她偏不听……”“妈,您别急,我马上回来。”挂了电话,
我站在办公室窗口抽了根烟。窗外是省城灰蒙蒙的天,车流在高架桥上缓缓蠕动,
一切都那么正常,那么平庸。但我的心脏跳得很快,像是有什么东西已经在暗中启动了。
姐姐叫方静,比我大三岁。她失踪的地方叫磨盘山,在我们老家县城北边四十里。那山不大,
海拔不到八百米,但常年云雾缭绕,本地人轻易不进去。小时候听老人讲,
那山是“鬼打墙”的地方,进去了就出不来。当然,我们那代人都当是迷信。
我当天就买了回老家的车票。在火车上,我把姐姐失踪前发的最后一条朋友圈看了十几遍。
那是一张照片,拍的是山脚下的一块石碑,碑上长满青苔,隐约能看见几个字。
配文只有四个字:我找到了。找到什么?她没说。我把那张照片放大,想看清石碑上的字。
但青苔太厚,只能看出最上面好像是个“磨”字,下面完全辨认不清。姐姐从小就比我执拗。
爸妈离婚那年我十岁,她十三。妈带着我俩搬到县城,租一间二十平米的筒子楼,
厨房在走廊上,厕所在楼道的尽头,冬天上厕所要披着棉袄跑出去。
那几年妈在服装厂踩缝纫机,每天凌晨才能回家,姐姐就负责做饭、洗衣、督促我写作业。
她的手冬天总是生冻疮,肿得像胡萝卜,但她从不说疼。我考上省城大学那年,
姐姐放弃了高考。她的成绩其实比我好,但她说:“妈一个人供不起两个大学生,你先上,
我等两年。”那两年她一直在县城超市当收银员,每个月给我寄生活费,
自己连件新衣服都舍不得买。等我大三开始做兼职,让她重新考大学,她却说:“算了,
姐不是读书的料。”后来我毕业、工作、结婚、离婚,她始终一个人。每次春节回家,
妈都会念叨:“静静,你也该找个对象了。”姐姐只是笑笑,从不接话。有时候我在想,
她是不是把最好的年华都给了我。她唯一的爱好就是往山里跑。最开始是县城的北山,
后来是更远的野山,背包越来越沉,去的地方越来越偏。每年年假,她都会消失几天,
回来晒得黝黑,给我发一堆照片,全是深山老林里的风景。有一年她去了西藏,
一个人徒步了半个月,回来瘦了十斤,眼睛却亮得吓人。妈说,三个月前姐姐突然辞了工作,
说要去找一个地方。找什么?不说。没想到这一找,就找到了磨盘山。我到家的第二天一早,
就去了县公安局。接待我的是一个姓周的中年警察,头发稀疏,眼袋发青,
一看就是常年熬夜的。他把我带到一间狭小的会议室,墙上贴着一张磨盘山的地形图,
用红色记号笔圈出了几个区域。“你姐姐不是第一个。”周警官开门见山,点了根烟,
“从二十年前开始,这座山陆陆续续失踪过四十七个人。”我心里一紧:“四十七个?
那找到了吗?”周警官没回答,只是狠狠吸了口烟。烟雾在他面前盘旋,像某种不祥的信号。
“周警官?”“都出来了。”他声音很轻,“最后一个出来的,是三年前。”我松了口气,
但又觉得哪里不对:“既然出来了,为什么还要叫‘失踪’?”周警官掐灭烟,
又从烟盒里弹出一根,没点,就那么捏着。“因为他们出来的方式,不太对。
”接下来半小时,我听完了这辈子听过的最离奇的故事。二十年前,
一个外地来的大学生进磨盘山写生。他在山里迷了路,七天后自己走出山。
他的家人以为他只是去山里露营,没当回事。但后来发现,从他进山到出山,
外界已经过了整整一年。他的母亲,是在他出山前一个月去世的。而那个大学生坚称,
自己只在山里待了两天两夜。“两天?”我不敢相信。“对。两天。
所有人都以为是他的记忆出了问题。但后来,又有人失踪,又有人出来,
每次都是这样——进去的人在山里待的时间,和外界流逝的时间,不一样。
”我看着周警官的眼睛,想从里面找到一丝开玩笑的痕迹。但那双眼睛里只有疲惫,
和一种我说不清的东西,像恐惧,又像认命。“最长的一次,是十五年前。
有个采药的老头进山,七天后出来,外界过了八年。他老伴已经改嫁了,儿子都不认得他。
”“那他现在……”周警官摇了摇头:“出山之后,他活了不到半年,老死的。
死的时候七十三,但法医说他身体机能有九十岁。”我的手攥紧了裤子的布料。“周警官,
你是说……”“我不知道那山里有什么。”他站起身,走到窗边,背对着我,
“但我知道一件事:从山里出来的人,时间就开始正常走了。正常,但太快。
快得像有人在赶。”窗外的阳光照在他身上,我这才注意到他的背已经有些驼了。二十年,
他应该一直在处理这些案子。“你姐姐失踪第七天。”周警官转过身,看着我,“按照规定,
今天下午我们会组织一次进山搜索。你是家属,可以跟着去。”“我跟你去。”“考虑清楚。
”他的目光落在我脸上,像在打量一个将死之人,“那座山,不是什么好地方。”下午两点,
搜索队出发。一共七个人,三个警察,两个当地向导,一个法医,加上我。周警官带队,
手里攥着一沓打印出来的照片,全是失踪者的资料。“这些人最后出现的位置都在这一片。
”他指着地图上的一块区域,那块地方被标成了红色,“翻过这座山头,再往里走两里地,
有个山坳。当地人管那叫‘鬼洼’。”“那里有什么?”“什么也没有。”周警官收起地图,
“就是什么都没有,才奇怪。卫星图上看,那块地方被云遮着,二十年了,从来没有散过。
”进山的路比我想象的更难走。说是路,其实早就被荒草和灌木淹没了。向导走在最前面,
用砍刀开路,每走一段就要停下来辨认方向。其中一个向导是本地人,六十多岁,
瘦得像根竹竿,走路却比我们所有人都快。他叫老耿,
据说是方圆几十里唯一进过磨盘山深处还活着出来的人。“老耿叔,你当年进山,遇到啥了?
”我追上去问。老耿没回头,手里的砍刀不停地挥着:“不该问的别问。
”“那你是怎么出来的?”他停了一下,回头看了我一眼。
那一眼让我后背发凉——他的眼睛里有一种很空的东西,像两个深不见底的洞。
“我走出来的。”他说完这句话,再也不开口了。雾越来越浓。起初只是薄薄一层,
飘在树梢间,像轻纱。越往里走,雾气越沉,开始贴着地面流动,淹过脚踝,淹过膝盖,
最后把我们整个人都裹进去。能见度不足五米。走在后面的警察时不时喊一声,
确认大家还在。声音在雾里变得很钝,像隔着一层厚棉花。我不知道走了多久,
只知道天光越来越暗,雾气越来越白,到最后整个世界只剩下雾,和脚下隐约可见的路。
然后,我听见了一个声音。很轻,像有人在远处说话。听不清说什么,
但那个声调让我头皮一炸。是姐姐的声音。我下意识朝那个方向迈了一步。
周警官一把拽住我:“你干什么?”“我姐在那边。”“你听错了。”他的声音很硬,
“这种雾里,什么声音都有。”我挣开他的手,朝那个方向走了几步。雾在我面前分开,
又在我身后合拢。那声音忽远忽近,像在召唤,又像在驱逐。身后的脚步声越来越远。
“方觉!”周警官在喊,“回来!”我没回头。我追着那个声音走,穿过雾,穿过树,
穿过一层又一层白色的寂静。脚下不知道绊到了什么,摔了一跤,爬起来继续走。
不知道过了多久,那声音停了。我也停下了。雾散了。我站在一片山谷里,
四周是陡峭的山壁,头顶是一片灰白色的天。山谷中间有一块巨大的石头,
石头上长满了青苔,隐约能看出上面刻着字。我走近那块石头,拨开青苔。
上面刻着两个名字。方静。方觉。两个名字并排挨着,笔画工整,
像有人用刀一笔一划刻上去的。我伸手摸了摸,石头很凉,凉得扎手。那刻痕不像是新的,
但也不像是旧的——准确说,像是很久以前刻的,但又被什么人经常抚摸,边缘很光滑。
我绕着石头走了一圈,发现背面也刻着字。密密麻麻,全是名字。
有的名字我认识——周警官给我看的那些失踪者资料里,有这些人。有的我不认识,
但数了数,大概有四五十个。四十七个失踪者,四十六个出来过,
还有一个没出来——我姐姐。那为什么她的名字刻在这里?我后退一步,想看看石头的全貌。
但就在这时,我听见身后传来一个声音。“你终于来了。”我猛地转身。没有人。
山谷空空荡荡,只有我和那块石头。雾气在山谷边缘徘徊,像无数只眼睛在盯着我。“谁?
”没有回应。我又喊了一声:“姐?是你吗?”那个声音又响起来了,这次更近,
就在我耳边。“往前走,别回头。”然后一切都安静了。二后来很多次,
我试图回忆在那片山谷里发生了什么,但记忆就像被剪掉了一截,只剩下一些破碎的画面。
我记得我伸出手,去摸石头上姐姐的名字。我记得我回头看,想找来的路,
但四周的山壁全都变成了一个样子,每一条山谷都像我来时的那条,每一条又都不是。
我记得天黑了,又亮了,又黑了。山谷里的天光很奇怪,没有太阳,没有月亮,
只有一种均匀的灰白色,像永远处在黎明前的那一刻。我记得我很饿,
但找不到任何能吃的东西。山谷里没有鸟,没有虫子,连蚂蚁都没有。只有石头、泥土和雾。
我记得我沿着山谷走,想找到出口。但每一次走到底,都是一面陡峭的石壁。
石壁上光滑得像刀切过,根本没有攀爬的可能。我记得我喊姐姐的名字,喊到嗓子哑了,
也没人回应。然后我累了,靠在那块石头上睡着了。睡着之前,我摸到自己后颈,
那里有一个小小的硬块,不疼,但存在感很强。我太累了,没力气去想那是什么。
我做了很多梦。梦里姐姐在对我说话,说一些我听不懂的话。她说她在等我,说我要快点走,
说时间不多了。我想问她时间不多了是什么意思,但她说的话越来越模糊,
最后变成一阵嗡嗡的声音,像蜜蜂,又像远处的雷声。再醒来的时候,我躺在医院里。
刺眼的白炽灯,刺鼻的消毒水味,一个年轻护士正在给我换药。看见我睁眼,她愣了一下,
然后尖叫着跑出去。我想坐起来,但浑身酸软,像被人抽掉了骨头。胳膊上扎着输液管,
手背上全是针眼。床边的心电监护仪在嘀嘀响,那声音在安静的病房里显得格外刺耳。
门开了,进来一个穿白大褂的中年医生,身后跟着几个实习生。医生看我的眼神很奇怪,
像在看一个不该出现的东西。“你感觉怎么样?”他问。“我……这是哪?”“县医院。
你被送进来三天了。”三天。我松了口气。还好,只是三天。然后我听见医生说了一句话,
整个人像被雷劈中一样,僵在那里。“你知道你失踪了多久吗?”“多久?
”医生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斟酌措辞。然后他说:“二十年。”我不信。
我让他们给我看报纸,看手机,看日历。护士递给我一个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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