穿越重生连载
笔书人间事的《夫君取我心头血救外室?我儿反手将他削成人彘!》小说内容丰富。在这里提供精彩章节节选:《夫君取我心头血救外室?我儿反手将他削成人彘!》是一本宫斗宅斗,打脸逆袭,重生,爽文,救赎小说,主角分别是顾长风,玄清,沈威,由网络作家“笔书人间事”所著,故事情节引人入胜。本站纯净无广告,欢迎阅读!本书共计31284字,1章节,更新日期为2026-03-13 10:12:56。该作品目前在本网 sjyso.com上完结。小说详情介绍:夫君取我心头血救外室?我儿反手将他削成人彘!
我是最好的药引,也是夫君最厌恶的原配。无论我怎么哀求,他都不曾停止取血,
只为换他心上人的一笑。我死后,他都没给我留全尸,转头就抱着那对母子许下荣华富贵。
“以后这家里,只有你们说了算。”可惜,这福气他连一天都没享受到。第二天,
他就在众目睽睽之下被挑断手筋脚筋,像条死鱼一样颤抖着瘫在地上。
我儿将那外室母子赶出府门,指着地牢深处:“爹,下半辈子,就在里面好好忏悔吧。
”01我的血,是这世上最好的药引。也是夫君顾长风最厌恶的东西。
他每次从我手腕上取血时,眼里的憎恶都毫不掩饰。仿佛我不是他的妻,而是最肮脏的牲畜。
“清月,再忍忍。”“清芷的身子,就靠你了。”他动作熟练,冰冷的针尖刺破我的皮肤。
我疼得发抖,眼泪流了满脸。“长风,求你,今天少取一点。”“我头晕,真的撑不住了。
”他却连一个眼神都懒得给我。“别耍花样。”“清芷若是出了半点差池,我要你的命。
”鲜红的血液,顺着玉管,流入白瓷碗中。一碗。又一碗。直到我眼前发黑,浑身冰冷,
他才终于停手。他端着那碗血,像捧着稀世珍宝。转身就走,没有半点留恋。
门外传来他温柔的低语。“清芷,药来了,喝了它,你马上就会好起来。
”我躺在冰冷的床上,听着隔壁院里传来的欢声笑语。那里住着他和我十岁的儿子,顾玄清。
还有他一生的挚爱,孟清芷。以及孟清芷为他生的“儿子”,顾明轩。我是正妻,
却活得不如一条狗。孟清芷只是个外室,却享受着侯府主母的一切。后来,我死了。
身体里的血被抽干,油尽灯枯。我死后,顾长风甚至没给我留一具全尸。
他命人将我的尸骨炼化,做成了药丸,只为能让孟清芷青春永驻。他抱着那对母子,
在我的灵堂前许诺。“以后这家里,只有你们说了算。”“沈清月那个毒妇,总算死了。
”可惜,这福气他连一天都没享受到。我的儿子顾玄清,那个我用半条命护着长大的孩子。
第二天,就在阖府的注视下,挑断了顾长风的手筋脚筋。他像条死鱼一样,瘫在地上,
痛苦地颤抖。顾玄清居高临下地看着他,目光冷得像冰。“爹,我的好父亲。”“这些年,
你从我娘身上取走的每一滴血,我都会让你加倍还回来。”他将孟清芷母子赶出府门,
任其自生自灭。然后指着地牢深处,对顾长风说。“下半辈子,就在里面好好忏悔吧。
”……剧痛传来,我猛地睁开眼。眼前不是阴曹地府,而是我住了十年的冷院。雕花木床上,
锦被半旧。我抬起手。手腕光洁,没有伤痕。门外,一个稚嫩的童声响起。“娘,你醒了吗?
”是玄清。是我十岁的儿子。我回来了。回到了十年前。我看着自己的双手,笑了。
笑得眼泪直流。顾长风。孟清芷。这一世,我们慢慢玩。正想着,门被推开。
大丫鬟春桃走了进来,脸上带着惯有的轻蔑。“夫人,侯爷让您过去一趟。
”“孟姨娘昨夜受了风寒,身子不爽利,等着您过去取血呢。”她的话,和上一世一模一样。
我慢慢坐起身,看着她。上一世,我哭着求她,让她去跟侯爷求情。结果只换来一顿嘲讽。
这一世。我看着她,露出了一个诡异的微笑。“好啊。”“去告诉侯爷,我马上就到。
”02春桃愣住了。她大概没想到,一向懦弱的我,今天会是这个反应。没有哭闹,
没有哀求。平静得可怕。我掀开被子,慢条斯理地穿上外衣。镜子里,
映出一张苍白但依旧秀美的脸。只是眉宇间,再无半分柔弱。取而代 F之的,
是刺骨的寒意。春桃被我看得有些发毛。“夫人,您……您快点吧,侯爷等着急了。
”我没理她,径直走向门外。院子里,我儿子玄清正站在树下,小小的脸上满是担忧。“娘。
”他跑过来,拉住我的手。“我听她们说,爹又要……”我蹲下身,摸了摸他的头。
眼前的玄清,还不是那个日后冷酷决绝的少年。他只是个心疼母亲,却又无能为力的孩子。
上一世,我总是在他面前哭。告诉他我有多痛,有多苦。却忘了,他也只是个孩子。
这些沉重的东西,压得他喘不过气。这一世,不会了。“玄清,别怕。”我看着他的眼睛,
一字一句。“娘不会有事的。”“从今天起,谁也别想再欺负我们母子。
”他的眼睛亮了一下,似懂非懂地点点头。我站起身,带着他,一起走向前厅。
顾长风已经等得不耐烦了。他坐在主位上,旁边站着他的“心肝”孟清芷。
孟清芷披着一件雪白的狐裘,弱不禁风地靠在顾长风身上。看见我来,她还故意咳了两声。
“姐姐,你可算来了。”“我这身子,真是不争气……”我看着她,内心毫无波澜。
就是这个女人,上一世一边喝着我的血,一边笑着看我被折磨。顾长风皱着眉,
不悦地看着我。“磨磨蹭蹭的,干什么呢?”“还不快过来!”他指着旁边的椅子,
上面已经摆好了取血用的器具。我没有动。我只是平静地看着他。“侯爷。”我开口,
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整个大厅。“今天这血,怕是取不了了。
”顾长风像是听到了什么天大的笑话。“你说什么?”他站起身,走到我面前,
眼里的怒火几乎要喷出来。“沈清月,你敢再说一遍?”孟清芷也在一旁煽风点火。“姐姐,
你怎么能这样……”“长风也是为了我,你就不能体谅一下吗?”我冷笑一声。“体谅?
”“我体谅你们,谁来体谅我?”我拉过身后的玄清,将他推到顾长风面前。“侯爷,
你看看玄清。”“他前几日也染了风寒,至今还没好利索。”“太医说了,母子连心,
我若是损了元气,玄清的病根怕是就落下了。”顾长风的脸色变了。玄清是他唯一的嫡子,
是他未来的爵位继承人。他可以不在乎我的死活,却不能不在乎玄清的将来。
他盯着玄清看了半晌,果然看到儿子的小脸有些蜡黄。“是吗?”他半信半疑。
我直视着他的眼睛,没有丝毫退缩。“侯爷若是不信,大可去请太医来问。”“或者,
侯爷是觉得,为了一个外室的病,嫡子的性命就可以不管不顾了?”“嫡子”两个字,
我咬得极重。像两根针,狠狠扎在顾长风和孟清芷的心上。顾长风的脸色一阵青一阵白。
他想发作,却找不到理由。侯府最重嫡庶尊卑。若是因为给外室治病,而损伤了嫡子,
这事传出去,他的名声就全完了。孟清芷的眼圈瞬间就红了。“长风,
我……我不是那个意思……”她委屈地拉着顾长风的袖子,泪珠在眼眶里打转。往常,
只要她一流泪,顾长风的心就化了。但今天,他只是烦躁地挥了挥手。“行了!
”他瞪了我一眼,满是不甘。“算你狠!”“今天就先放过你!”他扶着孟清芷,转身就走。
“我们走!”走到门口,他又回头,恶狠狠地警告我。“沈清月,你别后悔!
”我站在原地看着他离去的背影,脸上露出冰冷的笑。后悔?该后悔的人,是你。
03顾长风和孟清芷一走,大厅里顿时安静下来。下人们看着我,
眼神里多了几分敬畏和探究。我没理会他们。我牵起玄清的手,柔声说。“玄清,我们回去。
”“娘给你讲讲《孙子兵法》。”玄清的眼睛里闪着光。“娘,你今天好厉害。”我笑了笑。
“以后,娘会更厉害。”回到冷院,我遣散了所有人。只留下我和玄清。
我从书架上抽出一本泛黄的医书。“玄清,你过来。”我指着书页上的一幅人体经络图。
“人的身上,有三百六十一个穴位。”“有些穴位,可以救人。”“有些穴位,可以杀人。
”我慢慢地,一点一点地教他。教他如何辨别人体的弱点。教他如何用最小的力气,
造成最大的伤害。这些,都是上一世,我在无尽的痛苦和折磨中学到的。那些折磨我的人,
都成了我的老师。玄清学得很认真。他的眼神专注而冰冷,像一块正在被打磨的黑玉。
我知道,我正在亲手锻造一把最锋利的刀。一把只为我所用的刀。午后,春桃又来了。
她端着一碗燕窝,脸上堆着假笑。“夫人,这是侯爷特意赏给您的。”“说您身子弱,
要好好补补。”我看着那碗燕窝,笑了。上一世,我也是这样,
天真地以为顾长风回心转意了。结果喝下这碗燕窝,当天晚上就上吐下泻,差点丢了半条命。
后来我才知道,孟清芷在里面下了药。她就是要告诉我,在这个家里,她想让我生,我就生。
想让我死,我就得死。“放那吧。”我淡淡地说。春桃放下碗,却没有走。
她眼睛滴溜溜地转,在屋里四处打量。“夫人,您和世子在看什么书呢?”她想凑过来看。
我眼神一冷。“滚出去。”春桃吓了一跳,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夫人,我……”“我说,
滚出去。”我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你是孟清芷的狗,就该有做狗的觉悟。
”“主子没让你看的东西,你就不能看。”“主子没让你问的话,你就不能问。”“懂吗?
”我的声音很轻,却带着一股寒气。春桃吓得脸色发白,连连点头。“懂,懂了。
”“再有下次,”我盯着她的眼睛,“我就拔了你的舌头,剁了你的手。”春桃浑身一颤,
几乎要瘫软在地。她连滚带爬地跑了出去。我看着她的背影,眼神冰冷。
春桃只是孟清芷放出的一条小狗。真正的好戏,还在后头。我正想着,
忽然注意到春桃刚刚站过的地上,掉了一个东西。是一个小巧的锦囊。我捡起来,打开一看。
里面不是银子,也不是香料。而是一撮黑色的粉末。粉末散发着一股极淡的奇异腥甜味。
我将粉末凑到鼻尖,轻轻一闻。瞬间,我脸色大变。这是“焚心散”。一种西域传来的禁药。
无色无味,混入饮食之中,少量服用,会让人渐渐变得虚弱、精神萎靡。长期服用,
不出三年,就会血枯而亡。上一世,我就是这么死的!我一直以为,
我是被顾长风取血过多而死。原来,我早就被孟清芷下了慢性毒药!我握紧了手里的锦囊。
指甲深深嵌入掌心。孟清芷。你好狠的心!我死死地盯着那包药粉,一个更可怕的念头,
忽然从心底冒了出来。如果这药……不是给我的呢?04如果这药,不是给我的呢?
我的儿子玄清。他才是顾长风唯一的嫡子。是这侯府名正言顺的继承人。
孟清芷的儿子顾明轩,只是个上不得台面的私生子。只要玄清死了。顾长风为了爵位传承,
就必须扶正顾明轩。到那时,孟清芷就是这侯府真正的主母!好一招釜底抽薪!
好一个恶毒的女人!一股寒气从我的脚底直冲天灵盖。我浑身的血液,瞬间都冷了。上一世。
玄清虽然平安长大,但自小体弱多病。三天一小病,五天一大病。
宫里的太医换了一个又一个。都只说是娘胎里带出来的弱症,无法根治。我一直以为,
是我怀孕时被孟清芷算计,才害了孩子。现在想来。什么弱症!
分明是孟清芷从小就对他下了慢性毒药!我捧在心尖尖上的儿子。我用命护着的宝贝。
竟然在我的眼皮子底下,被她磋磨了这么多年!孟清芷!我捏紧了拳头,
指节因为用力而寸寸发白。滔天的恨意,几乎要将我的理智焚烧殆尽。我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又缓缓吐出。不能急。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单凭一包来路不明的药粉,
根本扳不倒她。顾长风只会觉得我在无理取闹。甚至会反过来责怪我,诬陷他的心上人。
我需要一个局。一个让她百口莫辩,永不翻身的局。我看着手里的那包“焚心散”,
一个念头在脑中渐渐成形。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你不是想用毒药害我的儿子吗?
那我就让你的儿子,尝尝这焚心蚀骨的滋味。我将药粉重新包好,贴身藏起。然后,
我叫来了玄清。“玄清,你记不记得,孟姨娘院子里那个叫小翠的丫鬟?”玄清想了想,
点点头。“记得,她上次还偷偷给我塞过糖。”“她说她弟弟以前在咱们家的庄子上做事,
摔断了腿,被管事赶了出去。”“是娘你后来知道了,给了他们家一笔钱,
还让她弟弟去学了门手艺。”我摸了摸他的头。“真是个记性好的孩子。”上一世,
我被囚在冷院,与外界隔绝。是小翠,冒着被发现的风险,偷偷给我送过几次吃的。
虽然最后还是被孟清芷发现,打断了腿,扔出了侯府。但这份恩情,我一直记在心里。
这一世,该是我报答她的时候了。“玄清,你去找小翠玩。”我压低声音,在他耳边交代。
“就说,你想吃她做的桂花糕。”“然后,想办法把这个东西,放到她的荷包里。
”我将一个小小的香囊,塞到玄清手里。“记住,千万不能让任何人发现。
”玄清的没有半分孩童的懵懂。他接过香囊,重重地点了点头。“娘,我明白。
”他小小的身子,却透着一股与年龄不符的沉稳。看着他离去的背影,我心中一阵酸楚。
本该是无忧无虑的年纪。却要被我拖进这肮脏的泥潭里。玄清,我的孩子。你放心。
等娘为你扫清了所有的障碍。一定还你一个朗朗乾坤。玄清很快就回来了。“娘,
我放进去了。”“她一点都没有察觉。”我点点头。“做得好。”计划的第一步,已经完成。
接下来,就是等。等一个最好的时机。三天后。机会来了。管家匆匆来报,
说是宫里来了旨意。皇上念及侯府世代忠良,特恩准世子顾玄清,三日后入宫,
做三皇子的伴读。这可是天大的荣耀。一旦成了皇子伴读,就等于半只脚踏入了朝堂。
玄清的未来,将是一片坦途。消息传来,整个侯府都轰动了。顾长风大喜过望,当即决定,
要在府中大宴宾客,庆祝三天。我站在院子里,听着前院传来的喧闹声,冷冷地笑了。
孟清芷,你听到了吗?我的儿子,即将成为人中龙凤。而你的儿子,
注定只能做一辈子的阴沟里的老鼠。你现在,一定很着急吧。急着,
要除掉我儿子这块绊脚石。果不其然。当天晚上,小翠就偷偷地来了。她跪在地上,
浑身发抖。“夫人,救命!”“孟姨娘她……她让我给世子爷下毒!
”她从怀里掏出一个纸包,和之前那个一模一样。“她说,只要我办成了这件事,
就给我一大笔钱,送我全家离开京城。”“她说,这药不会立刻要了世子爷的命,
只会让他慢慢变得痴傻。”“这样,世子之位,就……就是明轩少爷的了。”她泣不成声。
“夫人,我不敢啊!”“您对我们家有大恩,我怎么能害世子爷!”“可是我要是不答应,
她就要杀了我全家!”我扶起她,声音温柔,却带着不容置疑的力量。“别怕。
”“我不会让你害玄清。”“我还会让你,亲手把你的仇人,送进地狱。”我看着她,
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只需要这样做……”05夜,静得可怕。孟清芷的院子里,
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尖叫。“明轩!”“明轩你怎么了!你别吓娘啊!
”整个侯府都被惊动了。无数的火把,将黑夜照得如同白昼。我披着外衣,和玄清一起,
站在院门口,冷眼看着那边的混乱。玄清的小手,紧紧地握着我的手。“娘,他会死吗?
”我摇摇头。“不会。”“我让小翠把药量减了十倍。”“死不了,但罪,有的受了。
”很快,一个婆子就气喘吁吁地跑了过来。“夫人,不好了!”“侯爷让您赶紧过去一趟!
”“他说……他说……”婆子支支吾吾,不敢说下去。我冷笑一声。“他说,
是我害了顾明轩,是吗?”婆子吓得跪在地上,头都不敢抬。我牵着玄清,
一步步走向那个漩涡的中心。还没进门,就听见顾长风愤怒的咆哮。“沈清月!
”“你这个毒妇!”我一踏进门槛,一个茶杯就擦着我的脸颊飞了过去。“砰”的一声,
在地上摔得粉碎。顾长风双目赤红,像一只要择人而噬的野兽。他冲过来,
一把揪住我的衣领。“是不是你!”“说!是不是你下的毒!”孟清芷躺在床上,
怀里抱着脸色发紫、口吐白沫的顾明轩,哭得死去活来。“长风,
你不要怪姐姐……”“她一定不是故意的……”“她只是……只是恨我,
恨明轩……”她这假惺惺的模样,看得我只想发笑。我挣开顾长风的手,整理了一下衣襟。
“侯爷,凡事都要讲证据。”“你说我下毒,证据呢?”顾长风指着一个跪在地上的丫鬟。
“她都招了!”那丫鬟我认得,是孟清芷的心腹。她哭喊着。“是夫人!是夫人收买了我!
”“她给了我一包毒药,让我下在明轩少爷的药里!”“她说她恨孟姨娘抢走了侯爷,
她要让孟姨娘也尝尝失去儿子的滋味!”说得声泪俱下,跟真的一样。顾长风的怒火更盛。
“你还有什么话好说!”我却看都没看那个丫鬟一眼。我只是平静地看着顾长风。
“侯爷就这么信了?”“一个下人的话,就能给我定罪了?
”“我好歹也是朝廷亲封的诰命夫人,是玄清的生母。
”“你今天要是凭一个丫鬟的攀诬就定了我的罪,传出去,你这定安侯的脸面,还要不要了?
”我的话,像一盆冷水,浇在了顾长风的头上。他愣住了。是啊。沈清月不是普通的妾室。
她是沈家的嫡女,是皇上亲赐的婚。动了她,就是打了沈家和皇家的脸。他迟疑了。
孟清芷见状,哭得更厉害了。“长风!难道我们明轩的命,还比不上你的脸面吗?
”“太医说了,明轩中的毒,是西域奇毒‘焚心散’!”“若不是发现得早,早就没命了!
”她的话音刚落。我身后的玄清,忽然往前走了一步。他看着顾长风,声音不大,
却清清楚楚。“爹,我相信娘。”“娘不会做这种事。”顾长风看着自己的嫡子,脸色复杂。
就在这时。门口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侯……侯爷……”小翠走了进来。她跪在地上,
浑身抖得像筛糠。“奴婢……奴婢有话要说。”孟清芷的眼神瞬间变得无比怨毒。
“你这个毒妇!还敢出来!”“来人!把她给我拖下去打死!”“慢着!”我开口道。
“让她说。”顾长风也皱起了眉。“让她说。”小翠磕了个头,颤抖着从怀里,
也掏出了一包药粉。“侯爷,这……这是孟姨娘给奴婢的。”“她让奴婢,
把这药下在……下在世子爷的汤里。”全场死寂。所有人都惊呆了。孟清芷的脸,
瞬间变得惨白。“你胡说!”“你这个贱人,你敢诬陷我!”小翠哭着说。“奴婢不敢撒谎!
”“孟姨娘说,只要世子爷没了,明轩少爷就能继承爵位!”“她还给了奴婢这个!
”小翠从怀里,又掏出了一支金簪。那支金簪,是去年顾长风送给孟清芷的生辰礼物。
上面刻着一个“烟”字。顾长风的身体,晃了一下。他死死地盯着那支金簪,
眼神里满是不可置信。“不……不是的……”孟清芷慌了。她语无伦次。“是她!
是沈清月让她这么做的!”“是她偷了我的簪子!是她陷害我!”我冷冷地看着她。“妹妹,
捉贼要拿赃。”“你说我陷害你,证据呢?”“这人证物证,可都指着你呢。”“哦,对了。
”我仿佛忽然想起了什么。“搜一搜妹妹的房间吧。”“说不定,还能搜出点别的东西来。
”顾长风像是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搜!”他怒吼道。“给我仔仔细细地搜!
”06很快。管家就带着人回来了。他手里捧着一个锦盒,脸色难看至极。
“侯爷……”他将锦盒呈上。顾长风打开一看,瞳孔骤然收缩。里面,
是整整一盒的“焚心散”。还有几封……和他人的往来密信。信上的内容,不堪入目。
全是孟清芷如何与其他外男调情,如何抱怨顾长风,如何谋划着要将我与玄清除之后快。
当然,这些信都是我伪造的。但笔迹,模仿得天衣无缝。顾长风的脸,从青到白,
又从白到紫。他拿着信的手,抖得不成样子。“孟清芷……”他一字一顿,
声音像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孟清芷彻底瘫软在地。
“不……不是我……”“是她伪造的!长风,你要相信我!”“我只爱你一个人啊!
”她爬过来,想去抱顾长风的腿。却被顾长风一脚踹开。“滚!”他一双眼睛里,
再没有了往日的半分柔情。只剩下无尽的厌恶和杀意。“我真是瞎了眼,
才会信了你这么多年!”“毒害嫡子,秽乱后宅!”“桩桩件件,都是死罪!
”他指着孟清芷,声音冰冷刺骨。“来人!”“把这个毒妇,给我关进柴房!
”“没有我的命令,不准给她一口饭,一滴水!”两个粗壮的婆子走上前来,架起孟清芷,
就像拖一条死狗一样,拖了出去。孟清芷的哭喊声和咒骂声,渐渐远去。“顾长风!
你不得好死!”“沈清月!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屋子里,终于安静了。
顾长风仿佛被抽干了所有的力气,颓然地坐在椅子上。他看着我,眼神复杂。有愧疚,
有悔恨,还有忌惮。“清月。”他声音沙哑。“这些年,委屈你了。”我心中冷笑。
一句委屈,就想抹平我上一世的血海深仇吗?做梦。我面上却不动声色。“侯爷言重了。
”“只要玄清没事,我就放心了。”我拉过玄清,让他给顾长风行礼。“玄清,
还不快谢谢你爹。”玄清乖巧地跪下。“谢父亲为孩儿和母亲做主。
”顾长风看着自己这个懂事得体的嫡子,再想想那个不成器的私生子,和那个恶毒的生母。
心中的天平,终于彻底倾斜。他扶起玄清,叹了口气。“起来吧。”“以后,这府里的事,
就都交给你娘来管。”“谁敢不敬,直接打出去。”他将象征着主母权力的对牌和账册,
交到了我的手上。我接过来,入手冰凉。却仿佛有千斤重。上一世,
我到死都没能拿到的东西。这一世,我只用了三天。“谢侯爷。”我福了福身。
“时辰不早了,侯爷也早些歇息吧。”“玄清入宫的事,还要早做准备。
”我这是在下逐客令了。顾长风的脸上闪过尴尬。他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
但看着我疏离而冰冷的眼神,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他转身,落寞地走了出去。他一走,
我紧绷的身体,才终于放松下来。我牵着玄清的手,回到了我们自己的院子。遣散了下人。
我关上门,抱着玄清,眼泪再也忍不住,滚落下来。“玄清,我们赢了。”“娘替你报了仇。
”玄清伸出小手,帮我擦掉眼泪。“娘,不哭。”他的眼神,坚定而明亮。“这只是开始。
”“以后,孩儿会保护娘。”我破涕为笑。是啊。这只是开始。孟清芷倒了。但顾长风还在。
他对孟清芷十几年的感情,不会因为几封信就彻底消失。等他冷静下来,
一定会发现其中的破绽。到那时,他会为了他的“真爱”,不顾一切地报复我。
我不能坐以待毙。我必须在他反应过来之前,拿到更多的筹码。一个,能让他身败名裂,
万劫不复的筹码。我走到书桌前,摊开一张纸。提笔,写下了一个人的名字。镇远大将军,
沈威。我的亲哥哥。上一世,他战死沙场,尸骨无存。顾长风得到消息后,
连半滴眼泪都没流。只顾着和孟清芷饮酒庆祝,说他少了一个最大的威胁。这一世。哥。
我不会再让你重蹈覆辙。我还要让你,亲眼看着。我是如何,将顾长风这个畜生,踩在脚下。
我将写好的信,小心地折好。交给了我最心腹的婆子。“王妈妈,你想办法,亲自出府一趟。
”“务必,将这封信,送到将军府。”“交到我哥哥手上。”王妈妈接过信,郑重地点点头。
“夫人放心,老奴就是拼了这条命,也一定送到。”我看着她离去的背影,眼神变得幽深。
顾长风。孟清芷。我们的游戏,才刚刚开始。我握着那冰冷的对牌,我知道,这侯府的天,
要变了。但光是府里的天变了,还不够。我要让整个京城,都因为我沈清月,
而掀起一场惊涛骇浪。我抚摸着库房的钥匙,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孟清芷管家这些年,
亏空了不少银子。这些烂账,是时候该算一算了。也是时候,让顾长风看看,
他捧在手心里的宝贝,到底是个什么货色。我拿着账本,一夜未眠。第二天一早。
我便去了柴房。孟清芷像一滩烂泥,蜷缩在角落里。头发散乱,衣衫肮脏。
哪里还有半分往日的风光。听到脚步声,她抬起头。看到是我,
眼睛里瞬间迸发出恶毒的恨意。“沈清月!”她嘶吼着。“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我笑了。我蹲下身,看着她。“妹妹,急什么。”“好戏,还在后头呢。”我将一本账册,
扔在她面前。“看看吧。”“这些年,你从侯府的账上,拿了多少钱,去贴补你的娘家。
”孟清芷的脸色,瞬间惨白如纸。07孟清芷看着账本,像是看到了索命的阎王。她的脸上,
血色褪尽。“不……这不是真的……”“你陷害我!”我笑了。“陷害你?”“妹妹,
这上面,每一笔银子的去向,都记得清清楚楚。”“你那赌鬼哥哥,拿了三万两,
去填堵坊的窟窿。”“你那贪官爹爹,拿了五万两,去买通上司,疏通关系。
”“还有你那一家子好吃懒做的亲戚,哪一个不是靠着侯府的血过活?”我每说一句,
孟清芷的脸就白一分。她浑身发抖,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你……你想怎么样?
”我站起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不怎么样。”“欠债还钱,天经地义。”“侯府的东西,
我自然要一分不少地拿回来。”我转身就走。身后传来她绝望的尖叫。“沈清月!你敢!
”“长风不会让你这么做的!他爱的是我!”我停下脚步,回头看她,像看一个可怜的傻子。
“爱?”“当爱情和他的爵位、他的家产、他的脸面放在一起时,你猜他会选哪个?
”我不再理她,径直去了书房。顾长风果然在。他一夜没睡,眼睛里全是红血丝。看到我,
他勉强挤出一个笑容。“清月,你来了。”我将账本,放到他面前。“侯爷,请过目。
”他翻开账本,只看了两页,脸色就变了。越往后看,他的手就抖得越厉害。“砰”的一声。
他将账本狠狠摔在地上。“她怎么敢!”十年间,孟清芷从府里,
竟挪走了将近二十万两白银!这足以买下半条街的铺子了!侯府这几年入不敷出,
原来根子都在这里!“侯爷,现在不是生气的时候。”我平静地说。“府里的库房已经空了。
”“下人们这个月的月钱还没着落。”“玄清入宫的打点,更是一分钱都拿不出来。
”“再不想办法,我们定安侯府,就要成为整个京城的笑柄了。”每一句话,都像一记重锤,
砸在顾长风的心上。他最在乎的,就是他的面子和侯府的荣耀。他猛地站起来。“去!
”“派人去孟家!把所有的钱都给我追回来!”“一文都不能少!”我等的就是他这句话。
“侯爷,孟家也不是省油的灯。”“只派几个管事去,怕是讨不回来,反要受辱。
”顾长风眼中凶光一闪。“那就派护院去!”“带上府里所有的家丁护院!”“告诉他们,
谁敢阻拦,就给我往死里打!”“出了事,我担着!”我微微躬身。“是,侯爷。
”我走出书房,面露嗜血的冷笑。孟家。准备好迎接你们的末日了吗?我叫来管家。
“侯爷有令。”“召集府中所有家丁、护院,带上棍棒。”“即刻前往孟家,追讨欠款。
”“记住,侯爷说了,但凡孟家拿出来的东西,无论是银票、地契、古董、字画,
甚至是他们身上的首饰,全都给我搬回来!”“若有反抗,格杀勿论!”管家听得心惊肉跳,
但看着我冰冷的眼神,一个字都不敢多问。“是,夫人!”很快。一支浩浩荡荡的队伍,
从定安侯府出发。像一群凶神恶煞的饿狼,直扑孟家而去。我站在侯府的最高处,
远眺着那个方向。我仿佛已经听到了,孟家的哭嚎声。玄清不知何时,站到了我的身边。
“娘。”我摸了摸他的头。“玄清,看清楚了。”“对付恶人,就要比他们更恶。”“斩草,
必须要除根。”“否则,春风吹又生,后患无穷。”玄清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但他眼里的光,却越来越亮。我知道,一颗复仇的种子,正在他心里生根发芽。这很好。
我的儿子,不需要天真善良。他只需要,一把能保护自己和我的,最锋利的刀。一个时辰后。
管家回来了。他身后,跟着十几辆大车。车上,装满了金银珠宝,绫罗绸缎。
管家一脸兴奋地来报。“夫人,都追回来了!”“孟家被我们砸了个稀巴烂!
”“孟清芷她哥,那个赌鬼,还想动手,被护院打断了双腿!”“她爹,那个老东西,
气得当场中了风,口歪眼斜,话都说不利索了!”“整个孟家,算是彻底完了!”我点点头。
“很好。”“把东西都清点入库。”“另外,去柴房告诉孟清芷一声。”“就说,她娘家,
被抄了。”管家领命而去。我能想象,孟清芷听到这个消息时,会是怎样的表情。绝望?
崩溃?还是……彻底疯狂?我正想着。一个下人匆匆来报。“夫人,不好了!
”“柴房那边……出事了!”08我赶到柴房时。那里已经围了一圈人。顾长风也在。
他的脸色,难看到了极点。柴房的门大开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扑面而来。
孟清芷躺在草堆里。她身下一片血泊。她的手腕上,有一道深可见骨的伤口。血,
还在汩汩地往外冒。旁边,掉落着一片锋利的碎瓷片。她自尽了。不,应该说是,自尽未遂。
一个婆子正在手忙脚乱地给她包扎伤口。“侯爷,夫人,幸亏发现得早,
不然……不然就没救了。”顾长风看着孟清芷那张苍白如纸的脸,眼神复杂。有愤怒,
有厌恶。但更多的,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心疼。他毕竟爱了这个女人十几年。
哪怕她犯了再大的错,看到她以死明志,他也不可能无动于衷。他转过头,死死地瞪着我。
“沈清月!”“你满意了?”“你非要逼死她才甘心吗!”我还没开口。我身后的玄清,
却往前站了一步。“父亲。”他仰着小脸,看着顾长风,眼神里没有丝毫畏惧。
“孟姨娘毒害我的时候,您可曾想过,她是在逼死您的亲生儿子?”“您心疼她,
那谁来心疼我娘?”“这些年,我娘为她流的血,难道还少吗?”玄清的话,像一把把尖刀,
字字句句,都扎在顾长风的心窝上。他张了张嘴,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是啊。
他有什么资格指责我?他对孟清芷的纵容,才是这一切的根源。我看着他,冷冷地开口。
“侯爷,您要是真的心疼她,现在就该把她送出府去。”“找个庄子,
让她下半辈子安安稳稳地过。”“也算是,全了你们十几年的情分。”“否则,留她在府里,
我怕我哪天控制不住,真的会杀了她。”我的声音里,带着毫不掩饰的杀意。
顾长风浑身一震。他看着我,仿佛第一天认识我。眼前的我,陌生,而又可怕。他知道,
我说的是真的。如果孟清芷再留下来,我真的会杀了她。他闭上眼,脸上满是痛苦和挣扎。
许久,他才睁开眼。“好。”他疲惫地说。“就按你说的办。”“明天一早,
我就派人送她去城外的庄子。”“从此以后,她与定安侯府,再无瓜葛。”这是他能做出的,
最大的让步。也是对孟清芷,最后的仁慈。我点点头。“谢侯爷。”我拉着玄清,转身离开。
我不想再看那对贱人一眼。多看一眼,都觉得恶心。第二天一早。一辆简陋的马车,
从侯府的侧门,悄悄地驶了出去。孟清芷躺在车里,人事不省。顾明轩,
那个所谓的“儿子”,哭着喊着跟在车后。最终被下人拦住,关了起来。从此,这对母子,
天人永隔。孟清芷的时代,彻底结束了。整个侯府,似乎都松了一口气。下人们看我的眼神,
充满了敬畏。他们知道,这个家,到底是谁说了算了。我开始着手整顿后宅。
孟清芷安插的眼线,被我一个个拔除。贪污腐败的管事,被我一个个换掉。整个侯府,
焕然一新。顾长风乐得清闲,把所有事情都丢给我,自己躲在书房,眼不见为净。
我也不去打扰他。我知道,他需要时间,去消化这一切。也需要时间,去慢慢忘记那个女人。
但这,只是我的缓兵之计。我从来没想过,要和他共度余生。我只是在等。
等一个能将他彻底踩入地狱的机会。三天后。玄清入宫的日子到了。我亲自为他整理衣冠。
“玄清,记住。”“宫里不比家里,人心险恶,步步惊心。”“不要轻易相信任何人,
也不要轻易得罪任何人。”“凡事多看,多听,少说。”“保护好自己,比什么都重要。
”玄清重重地点了点头。“娘,我记住了。”他小小的脸上,满是坚毅。顾长风也来了。
他看着即将入宫的儿子,眼里满是骄傲和期许。“玄清,你是我们侯府的希望。”“在宫里,
要好好表现,不要堕了我们家的威名。”一家三口,站在门口。看起来,是那么的和谐美满。
仿佛之前的一切,都只是一场噩梦。可我知道,这只是暴风雨前的宁静。就在这时。府门外,
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一个身穿边军铠甲的传令兵,翻身下马,冲了进来。“报!
”他单膝跪地,声音洪亮。“镇远大将军,沈威,率军大破西凉,已于昨日班师回朝!
”“不日,即将抵达京城!”我浑身一震。哥哥!我的哥哥,回来了!我猛地回头,
看向顾长风。他的脸上,血色瞬间褪得一干二净。眼神里,充满了无边的恐惧。
09顾长风怕我哥哥。从我嫁进侯府的第一天起,他就怕。我哥哥沈威,是镇远大将军。
手握三十万兵马,镇守北疆。他杀伐果断,性如烈火。整个大梁,无人不知,无人不晓。
更重要的是。他是个彻头彻尾的“妹控”。从小到大,谁敢让我受半点委屈,
他就能把对方的骨头拆了。我出嫁前,哥哥曾拉着顾长风的衣领,恶狠狠地警告他。
“你若敢欺负我妹妹,我不管你是什么侯爷,我一定亲手拧下你的脑袋。”这些年,
我被取血,被折磨。我不敢告诉哥哥。我怕他一怒之下,真的会杀了顾长风,
给沈家招来灭顶之灾。但现在,不一样了。我就是要让他回来。我就是要让他,
看看他的好妹夫,都对我做了些什么。顾长风的嘴唇在颤抖。
“他……他怎么……怎么就回来了……”我看着他惊慌失措的样子,心里一阵快意。“怎么?
”“哥哥打了胜仗,班师回朝,侯爷不高兴吗?”顾长风的脸色,比哭还难看。“高兴,
当然高兴……”他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清月,
那个……你看……孟清芷的事……”他想求我,帮他瞒着。我笑了。“侯爷,您觉得,
我哥哥是傻子吗?”“我这身子亏空成什么样,他一眼就能看出来。”“你觉得,
他会善罢甘休吗?”顾长风的腿都软了。他太了解沈威的脾气了。
那简直就是一头护崽的猛虎。他仿佛已经看到了,沈威提着刀,冲进侯府,
把他剁成肉酱的场景。“清月,清月你救救我!”他一把抓住我的手,声音里带着哭腔。
“看在玄清的份上,你帮帮我!”“只要你哥哥不杀我,你让我做什么都行!”上一世,
他何曾这样低声下气地求过我?我甩开他的手,眼神冰冷。“晚了。”“从你第一次,
拿针刺破我手腕的时候,一切就都晚了。”顾长风绝望了。他瘫坐在地上,面如死灰。
接下来的两天。整个侯府,都笼罩在一片低气压之中。顾长风像是丢了魂一样。
整日把自己关在书房里,唉声叹气。他甚至开始吩咐下人,偷偷准备行装,
似乎随时准备跑路。我冷眼看着,并不阻拦。我就是要让他怕。让他体会一下,
什么叫坐立难安,什么叫度日如年。第三天。京城戒严。百姓夹道,万人空巷。
迎接他们凯旋的英雄。镇远大将军,沈威。回来了。他没有先去面圣,也没有先回将军府。
他带着一身的尘土与杀气,骑着高头大马,直接来到了定安侯府的门口。“砰”的一声。
侯府的大门,被他一脚踹开。他身披玄甲,腰悬长刀。像一尊杀神,踏入了侯府。
所有的下人,都被他身上的气势,吓得跪在地上,瑟瑟发抖。顾长风听到动静,
连滚带爬地从书房跑出来。“大……大舅兄……”他噗通一声,就跪在了沈威面前。
沈威看都没看他一眼。他那双鹰隼般的眼睛,在人群中扫视。最后,落在了我的身上。
“清月。”他翻身下马,大步向我走来。他脱下沉重的头盔,露出一张英俊而刚毅的脸。
只是眼角,已经有了几分风霜的痕迹。他伸出手,想摸我的脸,却又停在了半空中。
他怕他刚从战场上下来,身上的血腥气,会吓到我。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
“哥……回来了。”我的眼泪,瞬间就涌了出来。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痛苦,在这一刻,
全部爆发。“哥!”我扑进他的怀里,放声大哭。沈威僵硬地抱着我。他感觉到,
我瘦得只剩下一把骨头了。他的心,像是被刀子狠狠地剜着。一股滔天的怒火,
从他胸中燃起。他抱着我,转过身,看向跪在地上的顾长风。他满脸寒意,
冷得像北疆的寒冰。“顾长风。”他一字一顿,声音里满是杀意。“我妹妹,是怎么回事?
”顾长风吓得魂飞魄散。“我……我……”他结结巴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沈威的眼神,
越发冰冷。他将我交给身后的副将。然后,一步一步,走向顾长风。“锵”的一声。
他抽出了腰间的长刀。那是一把饮过无数敌人鲜血的战刀。刀锋上,还残留着暗红色的血迹。
他将刀尖,抵在了顾长风的喉咙上。“我再问你一遍。”“谁给你的狗胆,
敢动我沈威的妹妹?”顾长风的裤裆,瞬间就湿了。一股骚臭味,弥漫开来。他竟然,
被活活吓尿了。我看着他这副窝囊的样子,只觉得无比可笑。这就是我爱了十年的男人?
这就是那个在我面前,作威作福的定安侯?真是个废物。“哥。”我开口了。“别在这杀他,
脏了你的刀。”沈威回头看我。“那依你之见呢?”我走到他身边,看着抖如筛糠的顾长风,
笑得残忍。“我要让他,生不如死。”我顿了顿,一字一句地说道。“我要让他,
把他欠我的血,一滴一滴,全都还回来。”10沈威的刀,锋利如冰。顾长风的脖子上,
渗出了血线。他抖得像风中的落叶。“不……不要……”他的声音,细若蚊蝇。
我走到他面前,蹲下身。与他对视。“侯爷。”我轻声说。“你怕了?”他疯狂点头,
眼泪鼻涕流了一脸。“怕……我怕了……”“清月,
看在夫妻一场的份上……”“看在玄清的份上,饶了我这一次……”我笑了。笑得无比温柔。
“饶了你?”“好啊。”我伸出手,轻轻拍了拍他的脸。“只要你,把我上一世流的血,
都还回来。”“我就饶了你。”他愣住了。不懂我在说什么。我站起身,
回头对身后的婆子说。“去。”“把侯爷平日里取我血用的那套器具,拿过来。
”“一样都不能少。”婆子领命而去。顾长风的脸上,血色尽失。他终于明白了我的意思。
“不!不!”他像疯了一样尖叫。“沈清月!你这个毒妇!你敢!”他想挣扎。沈威的脚,
重重地踩在他的背上。“咔嚓”一声。是骨头断裂的声音。顾长风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叫,
像一滩烂泥一样,再也动弹不得。我哥哥看着我,眼神里有担忧。“清月,
这样会不会……”我摇摇头。“哥。”“这是他欠我的。”“今天,只是利息。”很快,
婆子就端着一个托盘回来了。上面摆着冰冷的针管,玉石的导管,还有那个熟悉的,白瓷碗。
我拿起针管。走到顾长风面前。他惊恐地看着我,身体剧烈地颤抖。
“魔鬼……你是个魔鬼……”我笑了笑。“是你,把我变成魔鬼的。”我抓住他的手腕。
他养尊处优,皮肤白皙。血管清晰可见。我学着他当年的样子。动作熟练,毫不犹豫。
冰冷的针尖,刺破他的皮肤。“啊——!”他发出了杀猪般的嚎叫。鲜红的血液,顺着玉管,
缓缓流入白瓷碗中。一滴。两滴。汇成一股细流。我看着那碗血,眼神冰冷。“当年,
你就是这样做的。”“你告诉我,要我忍忍。”“你说,清芷的身子,就靠我了。”“现在,
我也告诉你。”“侯爷,忍忍。”“我儿玄清的身子,也要靠你补补呢。”我转头,
看向一直站在旁边,冷眼旁观的玄清。“玄清,过来。”玄清走到我身边。他的脸上,
没有半分孩童该有的不忍。只有一片与他年龄不符的冷漠。我将那碗血,递到他面前。
“玄清。”“这是你父亲的血。”“你不是一直想学画丹青吗?”“用这个做颜料,如何?
”顾长风听到这话,气急攻心。“噗”的一声,喷出一口血来。
“畜生……你们都是畜生……”玄清没有接那碗血。他只是看着顾长风,平静地说。
“我嫌脏。”简单三个字,比任何刀子都锋利。顾长风的眼睛,彻底失去了神采。
我将那碗血,随手泼在了地上。溅起的血点,像盛开的红梅。“顾长风,你听好了。
”“从今天起,每天一碗。”“直到,你血枯而亡。”“这是你欠我的。”我站起身,
不再看他一眼。“哥,我们走。”沈威收回脚,将长刀入鞘。他看了一眼地上那滩烂泥,
眼神里全是鄙夷。“来人!”他对手下的亲兵下令。“把这个废物,给我扔回他的狗窝。
”“派两个人,一天十二个时辰,给我看住了。”“每天一碗血,一滴都不能少。
”“要是让他死了。”“你们就提头来见。”“是!将军!”亲兵领命,
拖着半死不活的顾长风,就往里走。我牵着玄清的手,准备离开这个肮脏的地方。
我要带我哥,去看看我的院子。让他知道,这些年,我过的是什么日子。就在这时。府门外,
传来一阵喧哗。一个尖细的声音,由远及近。“圣旨到——!”一个身穿锦衣的太监,
手捧明黄色的圣旨,在一众禁军的簇拥下,走了进来。他环视一圈,看着这满地的狼藉,
和跪了一地的下人。眉头微微一皱。但他没有多问。只是清了清嗓子,朗声道。
“镇远大将军沈威,定安侯顾长风,及定安侯夫人沈氏,接旨!”我心里一沉。
皇上怎么会突然下旨?还把我们三个人,都叫上了?我有一种不祥的预感。这京城的天,
怕是真的要变了。顾长风被亲兵架着,跪在地上。我和哥哥,也跪下接旨。那太监展开圣旨,
念道。“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镇远大将军沈威,平定西凉,功在社稷,朕心甚慰。
”“定安侯顾长风,教子有方,世子玄清,聪慧贤德,堪为良才。”“闻定安侯府家宅不宁,
夫妻失和,朕,深感忧虑。”“特召沈威,顾长风,沈氏,即刻入宫面圣!”“不得有误!
”“钦此——!”太监合上圣旨。眼神意味深长地,在我们三人身上,来回扫视。“三位,
请吧。”“陛下,还在宫里等着呢。”11皇宫。金碧辉煌,庄严肃穆。冰冷的白玉地砖,
映着每个人的脸。我和哥哥,还有被架着的顾长风,跪在大殿中央。龙椅上,
端坐着当今天子。一个年近五十,不怒自威的男人。他的眼神,像鹰一样锐利。
仿佛能看穿所有人的内心。“都起来吧。”皇帝的声音,听不出喜怒。我们谢恩起身。
皇帝的目光,先是落在我哥哥身上。“沈爱卿,一路辛苦。”“此次大破西凉,你当记首功。
”“朕,不会亏待你。”我哥哥躬身行礼。“为陛下分忧,为大梁尽忠,是臣的本分。
”“不敢居功。”皇帝满意地点点头。然后,他的目光,转向了我。“你就是沈氏?
”“抬起头来,让朕看看。”我缓缓抬头,迎上他的目光。不卑不亢。皇帝的眼中,
闪过惊讶。大概是没想到,一个深宅妇人,能有如此胆色。他打量了我许久。“朕听说,
你身子不好?”我平静地回答。“回陛下,是。”“只是些旧疾,不碍事。
”皇帝又看向顾长风。“顾爱卿。”“你的脸色,似乎比你夫人还差。”“这是怎么了?
”顾长风一听这话,像是抓住了救命稻草。他扑通一声,又跪下了。“陛下!
陛下要为臣做主啊!”他涕泗横流,指着我哥哥,开始哭诉。“镇远大将军,
他……他目无王法!”“仗着军功在身,私闯臣的府邸!”“打伤臣,
还……还扬言要杀了臣!”“陛下!这定安侯府,不是臣的府邸,是大梁的府邸啊!
”“他沈威,打的不是臣的脸,是皇家的脸面啊!”他说得声泪俱下。把所有的罪责,
都推到了我哥哥身上。把自己,塑造成了一个无辜的,被强权欺压的受害者。大殿之上,
文武百官,开始窃窃私语。我哥哥的脸色,瞬间沉了下去。他刚要开口反驳。
我却暗中拉了拉他的袖子。我上前一步,也跪下了。“陛下。”我的声音,不大,
却清晰地传遍了整个大殿。“侯爷说的,都是事实。”此言一出,满场皆惊。
所有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我。包括我哥哥。“清月!”他低声喝道。顾长风的脸上,
露出了得意的笑容。他以为,我怕了。以为在天子面前,我不敢再放肆。皇帝的眉头,
也皱了起来。“哦?”“这么说,你承认,是沈威仗势欺人?”我摇摇头。“不。
”“臣妇想说的是,我兄长之所以如此愤怒,皆因臣妇而起。”“兄长他,
只是在保护我这个妹妹。”“若说有罪,罪在臣妇一人。”“与兄长无关。
”我把所有的责任,都揽到了自己身上。顾长风冷笑一声。“一派胡言!
”“分明是你们兄妹二人,合起伙来,欺辱于我!”我没有理他。我只是看着皇帝,
一字一句。“陛下,您可知,侯爷为何要囚禁臣妇,折磨臣妇?”皇帝的眼神,
变得锐利起来。“为何?”我抬起手,指着自己的心脏。“因为臣妇的血。”“臣妇的血,
与常人不同。”“它是这世上,最好的药引。”“能解百毒,能肉白骨。”顾长风脸色大变。
“你胡说八道什么!”他想打断我。皇帝却猛地一拍龙椅。“让她说下去!
”一股帝王的威严,瞬间笼罩了整个大殿。顾长风吓得噤若寒蝉。我继续说道。
“臣妇的母亲,乃是西域圣女一族的最后血脉。”“此血脉,百年一现。”“而臣妇,
正是这一代的继承者。”“这件事,本是沈家最大的秘密。”“可不知为何,
却被侯爷知晓了。”“于是,他便将臣妇当成了他的私有物品。”“十年间,
他不断从臣妇身上取血。”“只为给他那个外室,孟清芷,调理身体,驻颜养容!”我的话,
像一颗重磅炸弹。在朝堂之上,炸开了锅。所有人都惊呆了。他们看着我,像在看一个怪物。
皇帝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他猛地从龙椅上站起。“此话当真?”我直视着他的眼睛。
“句句属实。”“若有半句虚言,臣妇愿受千刀万剐之刑。”我的眼神,坚定而坦然。
皇帝信了。或者说,他宁愿信其有。一个能解百毒的活人药引。这意味着什么?这意味着,
他从此以后,再也不用担心被人下毒。这意味着,他多了一条命!这对一个帝王来说,
是何等的诱惑!他的目光,瞬间变得灼热。他看着我,就像在看一件稀世珍宝。然后,
他缓缓转向顾长风。他的眼神,变得无比冰冷。像是在看一个死人。“顾长风。”他的声音,
像是从九幽地狱传来。“你可知罪?”顾长风彻底傻了。他没想到,
我竟然会抛出这样一个惊天秘密。他更没想到,皇帝会是这样的反应。“不……陛下,
她撒谎!”“她在污蔑臣!她是为了脱罪……”“够了!”皇帝怒吼一声。“来人!
”“传太医!立刻给朕验!”“朕要知道,定安侯夫人的血,到底有何奇效!
”皇帝已经等不及了。他要亲眼验证。很快,两名太医,提着药箱,匆匆赶来。
他们跪在地上,瑟瑟发抖。其中一个老太医,颤颤巍巍地走上前来。“请……请夫人伸手。
”我伸出手腕。上面还残留着,不久前被顾长风扎出的针孔。老太医取出一根银针,
轻轻刺破我的皮肤。一滴殷红的血珠,冒了出来。他用一个琉璃小瓶,接住了那滴血。然后,
另一个太医,从药箱里,拿出了一个笼子。笼子里,是一只通体雪白的小鼠。
小鼠已经奄奄一息,嘴角还挂着黑色的血丝。“回陛下,此鼠,
中了天下第一奇毒‘七日绝’。”“无药可解。”“不出半个时辰,必死无疑。
”皇帝死死地盯着那只小白鼠。老太医打开琉璃瓶,将我那滴血,小心翼翼地,
滴入了小白鼠的口中。奇迹,发生了。原本已经快要断气的小白鼠。身体忽然抽搐了一下。
然后,它竟然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它挣扎着,站了起来。虽然还有些虚弱,但明显,
已经活了过来。整个大殿,一片死寂。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亲眼见证了这匪夷所思的一幕。
“神迹……真是神迹啊……”有大臣忍不住,喃喃自语。皇帝的眼中,迸发出狂喜的光芒。
他仰天大笑。“哈哈哈哈!”“天佑我大梁!天佑朕啊!”他笑完,缓缓走下龙椅。
一步一步,走到我的面前。他亲自,将我扶了起来。他的声音,变得前所未有的温和。“好,
好,好。”“沈氏,你为我大梁,立下了不世之功。”“你想要什么赏赐,尽管开口。
”我摇摇头。“臣妇,别无所求。”“只求陛下,能还臣妇一个公道。”我的目光,
转向了已经面如死灰的顾长风。皇帝顺着我的目光看去。他的脸色,瞬间又冷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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