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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萍萍爱写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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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26-03-13 09:02:01

嫂嫂跳井了。我哥哭得死去活来,我妈哭晕在地。只有我,站在井边,

淡定地拍了拍身上的土。因为我也跳了。没死成,反而落在了一张软绵绵的大床上。

嫂嫂正躺在旁边刷手机,见我冒头,吓得手机都飞了出去。“你怎么进来的?

这可是单穿通道!”她瞪大了眼。我揉了揉摔疼的屁股,

理直气壮地摊开手:“没了我这个拖油瓶,你在现代怎么能安心生活呢?

”01 买一送一嫂嫂沈云舒跳井了。我哥,她名义上的丈夫,哭得撕心裂肺。我娘,

她名义上的婆婆,直接厥了过去。满院子的人乱作一团,哭喊声,劝慰声,响成一片。

只有我,许清嘉,站在那口枯井边,无比淡定地拍了拍衣裙上沾染的尘土。因为我也跳了。

只不过没死成,反而重重落在一张软绵绵、香喷喷的大床上。天旋地转的感觉过后,

我睁开眼。嫂嫂正半躺在旁边,手里举着一个会发光的四方小盒子,聚精会神地看着。

见我从她身边突然冒出个头,她吓得浑身一抖,那小盒子脱手而出,划出一道弧线,

掉在了地毯上。“许清嘉?!”她瞪大了眼,声音里满是不可置信。“你怎么进来的?

这可是单穿通道!”我揉了揉摔得生疼的屁股,从床上坐起来,

环顾着这个陌生又奇异的房间。墙壁是雪白的,没有一丝杂色。头顶吊着一盏硕大的琉璃灯,

散发着比烛火明亮百倍的光。还有一张巨大的画,里面的人居然在动,在说话。我收回目光,

看向又惊又气的嫂嫂,理直气壮地朝她摊开手。“嫂嫂,你忘了。”“穿越嘛,

讲究个买一送一。”沈云舒的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白,精彩纷呈。

她花了好一会儿才接受这个事实,然后猛地从床上扑过来,抓着我的肩膀用力摇晃。

“你疯了!许清嘉你是不是疯了!”“我为了买这个单穿通道,把我所有的积蓄都花光了!

就指望能一个人清清静静地回来!”“你跟过来算怎么回事?我拿什么养你?

我怎么跟我爸妈交代?”我任由她摇晃,目光却始终牢牢地锁着她。从我记事起,

嫂嫂就是我的天。她教我识字,教我算术,在我爹因为我是个女孩而嫌弃我时,

把我护在身后。她会给我讲很多新奇的故事,说在她的家乡,女子也可以读书,可以做官,

可以自由选择嫁给谁。我知道,她不属于这里。她说她总有一天要回家。为了这一天,

她偷偷攒了十年的钱。十年来,她对我倾囊相授,将我从一个怯懦自卑的农家女,

教养成一个知书达理,内心强大的姑娘。她说:“清嘉,我能给你的都给你了,

以后嫂嫂不在,你也要好好活下去。”我当时点头答应。可我怎么可能让她一个人走。

她是我在这个世界上唯一的依靠和光亮。没了她,我活不了。我看着她气急败坏的脸,

缓缓开口,声音不大,却异常坚定。“嫂嫂,你教我的。”“人要为自己想要的东西,

不择手段。”“我想要你,所以我就跟着来了。”沈云舒像是被一盆冷水从头浇下,

瞬间僵住。她看着我,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有愤怒,有无奈,

还有一丝丝……我看不懂的疲惫。“我怎么交代……”她喃喃自语,“我消失了整整三年,

我爸妈肯定急疯了。”“现在我回来了,还带回来一个……一个古代人?”她扶着额头,

一副天要塌了的表情。我安静地看着她,心里没有半分愧疚。嫂嫂,没了我这个拖油瓶,

你在你的世界里,真的能安心生活吗?你会不会在某个午后,突然想起那个跟在你身后,

仰着脸叫你“嫂嫂”的小姑娘?你会不会因为愧疚,一辈子都活在不安里?我这是在帮你。

帮你斩断所有后顾之忧。就在这时,一阵清脆的铃声响起,打破了房间里的死寂。

沈云舒一个激灵,手忙脚乱地从地上捡起那个叫“手机”的盒子。她划了一下,放在耳边。

“喂?妈?”她的声音瞬间带上了哭腔,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

“我回来了……我回来了……”电话那头似乎说了什么,她哭着点头:“我就在公寓里,

你们快来吧。”挂了电话,她胡乱抹了把脸,深吸一口气,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她看着我,

眼神锐利。“许清嘉,我不管你听不听得懂,你给我记住了。”“从现在开始,

你是我远房亲戚家的孩子,来城里投奔我。”“不该说的话一个字都不许说,

不该做的动作一个都不许做!”“要是露馅了,我们俩就一起等着被抓去研究吧!

”我乖巧地点点头。心里却想,嫂嫂,你的世界,好像比我们那里还要危险。但没关系。

你在哪儿,我就在哪儿。沈云舒看着我,长长叹了口气,眼神里流露出一丝绝望。

她大概已经预感到,她平静的现代生活,从我出现这一刻起,就彻底结束了。

她颓然地挥挥手:“你先去那个房间躲一下,在我让你出来之前,不许出声。

”我听话地走进她指的那个小房间。刚关上门,外面就传来了急促的敲门声。紧接着,

是一个中年女人激动的声音。“云舒!是云舒吗?你开门啊!”沈云舒的哭声再次响起,

伴随着开门声。“爸!妈!我好想你们!”我贴在门缝边,

看到嫂嫂和两个头发花白的人抱在一起,哭成一团。那应该就是她的父母。真好,

她终于回家了。而我,也跟着她,来到了她的家。02 另一个世界沈云舒的父母,

一位是大学教授,一位是高中教师,都是体面人。他们抱着失而复得的女儿哭了许久,

才终于平复下心情。沈教授扶了扶眼镜,打量着女儿的住处。“这十年,你到底去哪儿了?

”沈云舒眼神躲闪,含糊其辞。“出了点意外……总之,现在回来了。

”秦老师拉着女儿的手,心疼地摩挲着:“瘦了,也黑了,肯定吃了不少苦。

”她的目光在房间里扫了一圈,最后落在我藏身的房门上。“云舒,

你这里……是不是还有别人?”沈云舒的心猛地一跳。我屏住呼吸,连大气都不敢出。

“没……没有啊。”她勉强笑了笑,“就我一个人。”秦老师皱了皱眉,走到门口,

指着地毯上两双不一样的鞋印。一双是沈云舒的,另一双,明显小巧很多。“那这是谁的?

”我心中一紧。嫂嫂还是大意了。沈云舒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她怎么也没想到,

自己三年未见,母亲的观察力还是这么敏锐。她的大脑飞速运转,试图编出一个合理的解释。

门外突然陷入了死寂。我能感觉到嫂嫂的紧张和慌乱。就在我以为她要撑不下去的时候,

她忽然深吸一口气。“哦,那是我一个朋友的。”“她从乡下来,暂时住我这儿。

”秦老师的眼神里带着审视:“朋友?我们怎么没听你提起过?

”“就是……就是以前认识的一个妹妹。”沈云舒的声音有些干涩,“她刚来,怕生,

躲房间里了。”我听到这里,知道该我出场了。再躲下去,只会让她的父母疑心更重。

我整理了一下身上的粗布衣裙,调整好表情,让自己看起来怯懦又不安。然后,我轻轻地,

推开了门。“嫂……云舒姐。”我怯生生地叫了一声,低着头,不敢看那两位老人。

三道目光瞬间聚焦在我身上。沈云舒松了口气的表情只维持了一秒,就立刻变得紧张起来。

沈教授和秦老师则愣住了。他们看着我这一身与周围环境格格不入的装扮,

眼神里充满了困惑和探究。“这……”秦老师迟疑地开口,“这孩子是?”“她叫许清嘉。

”沈云舒立刻抢着说,“我跟你们提过的,我支教时认识的学生,家里条件不好,

我就让她来我这儿住一阵子。”谎言,一个接一个。我看到沈教授的眉头皱得更紧了。

秦老师的目光则在我身上来回打量,像是在检查一件货物。“看着倒是个干净孩子。

”她最后评价道,“多大了?”“十六。”我小声回答。“哦,那该上高中了。

”秦老师点点头,“老沈,回头你问问,看能不能给孩子在附中安排个名额。

”沈云舒的脸都白了。上学?我一个连电灯都没见过的人,怎么去跟这个世界的人一起上学?

“妈,不用的。”她赶紧说,“清嘉她……她基础差,跟不上的。”“跟不上就补!

”秦老师一挥手,不容置喙,“女孩子家,不读书怎么行。”沈云舒还想说什么,

被沈教授一个眼神制止了。“好了,先吃饭吧。”沈教授开口,

“我们带了你最爱吃的糖醋排骨。”饭桌上的气氛很诡异。沈云舒的父母不停地给她夹菜,

问她这三年的经历。她一边应付着,一边还要分神照顾我,生怕我做出什么出格的举动。

我则努力扮演一个没见过世面的乡下女孩。我学着他们的样子用筷子,小口小口地吃饭,

不敢发出一点声音。可我越是这样,秦老师看我的眼神就越奇怪。她大概是觉得,

一个乡下孩子,就算再穷,也不至于连吃饭的规矩都这么……古板。晚饭后,

沈教授和秦老师没有多留。临走前,秦老师拉着沈云舒到门口,低声嘱咐着什么。我离得远,

听不清。但我能看到,沈云舒的脸色越来越难看。送走父母,她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

瘫倒在沙发上。“完了。”她绝望地说,“我妈肯定起疑心了。”我走过去,给她倒了杯水。

“嫂嫂,接下来怎么办?”“什么怎么办?”她抬头看我,眼神里满是烦躁,

“走一步看一步吧。”她顿了顿,又说:“你记住,以后别叫我嫂嫂,叫我云舒姐。

”我点点头。“还有,你这一身衣服必须换掉。”她指着我的粗布衣裙,

“明天我带你去买新的。”“最重要的是……”她看着我,一字一句地说,

“我妈刚才告诉我,过几天就是社区人口普查,每个人都要核对身份证。”“身份证?

”我疑惑地问。那是什么东西?沈云舒的表情,比刚才还要绝望。“身份证,

就是能证明你是谁的东西。”“没有那个,你就是个黑户。”“是会被抓走的。

”03 漏洞百出被抓走。这三个字像三座大山,重重压在我心上。我看着沈云舒,

她的脸上也满是焦虑。“嫂嫂……云舒姐,那我们该怎么办?”“我不知道!

”她烦躁地抓了抓头发,“我刚回来,人生地不熟的,我去哪儿给你弄个身份证?

”房间里陷入了沉默。我能感觉到她的无力和崩溃。她好不容易才回到自己的世界,

却因为我的到来,立刻陷入了新的困境。我有点后悔,但只是一瞬间。如果再选一次,

我还是会跳下来。“总会有办法的。”我轻声说,像是在安慰她,也像是在安慰自己。

沈云舒看了我一眼,没说话,起身走进了她的房间。第二天,她很早就起来了。

她递给我一套衣服,是她自己的。“先将就穿一下,今天必须把你的形象改造好。

”我看着手里的衣服,面料柔软,款式新奇,和我以前穿的完全不一样。我笨拙地换上,

从镜子里看着自己。镜中的女孩,面黄肌瘦,但眉眼清秀,穿着一身现代的休闲服,

看起来不那么格格不错了。沈云舒拉着我出了门。外面的世界,比我想象的还要震撼。

会跑的铁盒子,高耸入云的楼房,还有穿着各色奇异服装的男男女女。

我紧紧抓着沈云舒的衣角,像一只受惊的小兽。她带我进了一家叫“商场”的地方。

里面灯火通明,琳琅满目,比我们镇上最大的集市还要繁华百倍。她给我挑了几件衣服,

一条牛仔裤,一件白色的T恤。然后,她又拉着我去了理发店。剪刀落下,我及腰的长发,

变成齐肩的短发。看着镜子里那个陌生的自己,我心里有些失落。

但更多的是一种新奇的感觉。好像从这一刻起,我才真正开始融入这个世界。回到家,

沈云舒让我把换下来的旧衣服全部扔掉。“从今天起,你就是许清嘉,

一个从乡下来城里读书的普通女孩。”她严肃地对我说。我点点头,表示明白。

接下来的几天,沈云舒开始对我进行特训。她教我怎么使用这个世界的东西。

怎么用智能家电,怎么看电视,怎么用那个叫“马桶”的东西。

她还给了我一个她以前不用的“手机”,教我怎么用它看书,查资料。我学得很快。

嫂嫂曾说,我是她见过最聪明的孩子。只是,我们谁都没想到,麻烦会来得这么快。

这天下午,门铃响了。沈云舒通过一个叫“猫眼”的东西看了一眼,脸色瞬间变了。

“是我妈。”她压低声音对我说,“你快回房间,不管听到什么都别出来。

”我立刻钻进房间,关上门。我听到沈云舒打开了门。“妈,你怎么来了?

”“我给你炖了鸡汤。”秦老师的声音听起来很慈爱,“顺便看看你们。”“你们?

”沈云舒的声音有些紧张。“对啊,还有清嘉那孩子,我给她带了些学习资料。

”我心里咯噔一下。她们走进了客厅。我听到秦老师问:“清嘉呢?在房间里学习吗?

”“啊……对。”沈云舒含糊地应着。“这孩子,真是用功。”秦老师感叹了一句,

然后话锋一转,“云舒,上次我问你的事,你想得怎么样了?”“什么事?

”“就是清嘉的户口和上学问题。”秦老师的声音严肃起来,“没有户口,就没法办身份证,

没身份证,就上不了学。这是个大问题。”沈云舒沉默了。“我找你王叔叔打听过了。

”秦老师继续说,“他说可以想想办法,但需要孩子的出生证明,还有她父母的身份信息。

”“妈!”沈云舒的声音突然拔高,“你别管了,这件事我会处理的。”“你怎么处理?

”秦老师的语气变得严厉,“云舒,你是不是有什么事瞒着我?”“我没有!”“没有?

”秦老师冷笑一声,“一个来路不明的乡下女孩,没有户口,没有身份证明,

你就这么把她带在身边?”“她不是来路不明!”“那她是谁?她的父母是谁?她家在哪儿?

你倒是说啊!”客厅里,母女俩的争吵声越来越大。我躲在房间里,心揪成一团。我知道,

嫂嫂是为了保护我。可她的谎言,漏洞百出,根本经不起推敲。突然,争吵声停了。

外面陷入了可怕的寂静。我忍不住,悄悄把门拉开一条缝。我看到秦老师站在客厅中央,

手里拿着一个东西。那是我前几天换下来,忘记扔掉的一支发簪。是我娘亲手为我雕的,

我一直贴身戴着。秦老师举着那支古朴的木簪,目光如炬地看着沈云舒。

“这是我在沙发缝里找到的。”“一个现代的乡下女孩,会用这种东西吗?”沈云舒的脸,

血色尽失。秦老师一步步逼近她,声音冷得像冰。“沈云舒,你现在给我说实话。

”“这个许清嘉,到底是谁?”04 真相与谎言秦老师的声音像淬了冰的刀子,

一寸寸扎进沈云舒的心里。沈云舒的脸白得像一张纸。她看着母亲手里的发簪,又看看我,

嘴唇翕动,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我知道,我不能再躲下去了。我深吸一口气,

从房间里走了出来。“伯母,那发簪是我的。”我的声音很平静。秦老师的目光立刻转向我,

锐利得像鹰。“你的?”她上下打量着我,眼神里的怀疑几乎要凝成实质。

“你一个乡下孩子,用得起这样质地的黄杨木簪?”“而且这雕工,可不是机器能做出来的。

”我心里一沉。原来嫂嫂的世界,连雕工都能分出是人是机器。沈云舒一把将我拉到她身后,

声音都在发抖。“妈,你别逼她了。”“你想知道什么,我全都告诉你。

”她像是下了某种决心,整个人都散发出一股破釜沉舟的气势。她拉着我,

一起在沙发上坐下。秦老师和沈教授也坐到了我们对面,表情严肃,像是在审问犯人。

“说吧。”沈教授沉声道,“到底是怎么回事。”沈云舒的眼圈红了。她没有说穿越,

没有说那个神秘的枯井。她说了一个更加离奇,却又似乎更能让人接受的故事。她说,

三年前,她去偏远山区支教,回来的路上被人贩子拐卖了。

她被卖到了一个与世隔绝的山谷里。那里的人,过着几百年前的生活,不通电,不通网,

甚至连官府都不知道他们的存在。他们在那里被强迫劳作,像牲口一样活着。而我,

就是那个村子里出生的孩子。我的父母因为试图逃跑,被活活打死。是她,偷偷把我养大,

教我读书识字。她一边说,一边流泪。那些眼泪里,有她这三年来在古代受的苦,

有她对回家的渴望,也有她此刻为了圆谎而承受的巨大压力。我静静地听着。我知道,

她说的每一个字都是假的。但她描述的那种与世隔绝的痛苦和绝望,却又无比真实。

那也是她曾经的三年。沈教授和秦老师听得目瞪口呆。他们脸上的表情从震惊,到愤怒,

再到无尽的心疼。秦老师再也忍不住,一把抱住沈云舒,放声大哭。

“我的女儿……我的女儿受苦了……”沈教授也是虎目含泪,他伸出颤抖的手,

摸了摸沈云舒的头。“回来就好,回来就好。”一场惊心动魄的对峙,

就这样被一个弥天大谎化解了。我看着抱头痛哭的母女,心里五味杂陈。

谎言暂时保护了我们。但这个谎言,也像一个巨大的枷锁,将我们锁得更紧。哭了许久,

秦老师才渐渐平复下来。她擦干眼泪,看向我的眼神变了。不再是审视和怀疑,

而是充满了怜悯和疼惜。“好孩子,你也受苦了。”她拉过我的手,轻轻拍着我的手背。

“以后,这里就是你的家。”我鼻子一酸,眼泪差点掉下来。家。这是除了嫂嫂之外,

第一次有人对我说这个字。沈教授推了推眼镜,镜片后的目光深沉。“云舒,

这件事不能就这么算了。”“那些人贩子,那个村子,必须让他们受到法律的制裁。

”沈云舒的身体猛地一僵。“爸,算了吧。”她小声说,“都过去了。”“怎么能算了!

”沈教授的声音陡然提高,“这是犯罪!”“可是……我不知道那个地方具体在哪儿。

”沈云舒眼神躲闪,“我……我是好不容易才逃出来的,我不想再回忆了。

”她露出痛苦的表情,双手抱着头。秦老师立刻心疼地把她搂在怀里。“好了好了,老沈,

你别逼孩子了。”“她刚回来,让她好好休息一下。”沈教授张了张嘴,

最终还是化作一声叹息。他知道,女儿心里有创伤,不能逼得太紧。

“那清嘉的身份问题……”他把话题转了回来,“这个必须尽快解决。”“我会想办法的。

”沈云舒立刻说。“你一个人怎么想办法?”秦老师不同意,“这件事交给我们。

”她看着沈教授,眼神坚定。“老沈,动用一下你的关系吧。”“无论如何,

也要给清嘉一个合法的身份。”“不能让孩子一辈子当个黑户,

更不能让她再回到那个吃人的地方去。”沈教授重重地点了点头。“我明天就去找老王。

”事情似乎就这样定了下来。嫂嫂的父母接手了这个天大的麻烦。我看着他们,

心里忽然有种不祥的预感。他们眼中的怜悯和责任,像一张无形的大网。不仅网住了我,

也网住了嫂嫂。嫂嫂她,真的能像她计划的那样,过上清静自由的生活吗?我不知道。

我只知道,从她编造那个谎言开始,她的人生,就已经和我的人生,彻底捆绑在了一起。

再也分不开了。05 新生沈教授的行动力很强。第二天一早,他就出门了。

沈云舒一整天都坐立不安。她一会儿走到窗边看看,一会儿又拿起手机划拉几下。

我知道她在紧张。为我伪造一个身份,在这个世界里,应该是一件风险极大的事情。

一旦被发现,后果不堪设想。“云舒姐。”我走到她身边,轻声说,“如果太麻烦,

就算了吧。”她回头看了我一眼,眼神复杂。“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许清嘉,

从我妈相信那个故事开始,我们就没有退路了。”是啊,没有退路了。

我们就像两个被绑在同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要么一起活,要么一起死。傍晚的时候,

沈教授回来了。他的脸色有些凝重,但眉宇间,却也有一丝放松。“事情有眉目了。

”他坐在沙发上,喝了一口秦老师递过来的茶。“老王说,可以操作。”沈云舒和我的心,

都提到了嗓子眼。“我有一个远房堂哥,在乡下,很多年前就去世了。”“他有个女儿,

出生没多久就夭折了,当时兵荒马乱的,户口都没来得及上。”“老王的意思是,

可以把清嘉的身份,落到那个孩子头上。”“名字就叫……沈清嘉。”沈清嘉。

我默念着这个名字。从许清嘉到沈清嘉,一字之差,却像是隔了一个世界。“这样行吗?

”沈云舒担忧地问,“会不会被查出来?”“手续上会做得天衣无缝。”沈教授说,“只是,

需要清嘉去一趟公安局,采血,录指纹,拍照片。”“而且,以后她就是我沈家的孩子了。

”沈教授的目光落在我身上,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威严。“清嘉,你愿意吗?

”我能说不愿意吗?我看向沈云舒。她也正看着我,眼神里是化不开的愁绪。

她肯定不希望我成为沈家的孩子。这会让她和我之间的牵绊更深。可眼下,我们别无选择。

我点了点头。“我愿意。”事情就这么定了下来。接下来的几天,

沈云舒开始对我进行新一轮的特训。她教我怎么回答警察的问话。

我们编造了一整套关于“沈清嘉”的身世背景。出生在哪个偏僻的山村,父母是谁,

有什么样的经历。每一个细节,我们都反复推敲,确保万无一失。我必须把这些谎言,

像刻进骨子里一样记住。去公安局的那天,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

是沈教授和秦老师陪我去的。沈云舒没有来,她说她看到穿制服的人就害怕,

这是“创伤后应激障碍”。我知道,她只是不敢面对。整个过程比我想象的要顺利。

那个叫老王的人应该都打点好了。没有人问我尖锐的问题,他们只是按流程办事。采血,

按指纹,拍照。当我的照片出现在那张小小的卡片上时,我有一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卡片上写着:沈清嘉。从这一刻起,我就是沈清嘉了。那个古代的,跟着嫂嫂跳井的许清嘉,

已经死了。回到家,我把那张叫“身份证”的卡片递给沈云舒。她拿在手里,反复摩挲着,

久久没有说话。“云舒姐。”我轻声叫她。她猛地回过神,把身份证还给我。“收好。

”她的声音有些干涩,“以后,这就是你的命。”我的命。我看着这张卡片,心里沉甸甸的。

这是一个用无数谎言换来的身份。有了它,我终于可以在这个世界立足了。

可我一点也高兴不起来。因为我知道,这只是开始。

秦老师很快就把我的上学问题提上了日程。“清嘉的户口解决了,就该考虑上学的事了。

”饭桌上,她不容置喙地宣布。“我已经跟你王叔叔说好了,下周一,就让清嘉去附中报道,

先从高一读起。”沈云舒的筷子“啪”地一声掉在桌上。“妈!太快了!”她急道,

“清嘉她什么都不会,怎么去上学?”“不会就学!”秦老师瞪了她一眼,

“总不能让她当一辈子文盲吧?”“我没说不让她学,我的意思是,可以先在家补习,

等她跟上进度了再去。”“在家里学和在学校里学能一样吗?”秦老师寸步不让,

“她必须尽快融入社会,接触同龄人,这样才有利于她走出阴影。”“她根本没有阴影!

”沈云舒几乎要喊出来。“你怎么知道没有?”秦老师反问,“被拐卖,

亲眼看到父母被打死,这样的经历,会没有阴死吗?云舒,你不要太想当然了!

”沈云舒被噎得说不出话来。她自己撒的谎,现在成了别人攻击她的武器。

她只能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母亲,以“为我好”的名义,一步步安排我的人生。而她,

无力反抗。因为她一旦反抗,就会引起怀疑,那个弥天大谎就可能被戳穿。

我看到她眼里的绝望和无力。她想带我走上一条她规划好的,最安全的路。可她的父母,

却用他们的爱和关心,硬生生把我们推向了一条布满荆棘的,未知的险途。06 牢笼周一。

是审判日。我穿着一身崭新的校服,站在镜子前。蓝白相间的颜色,简洁又陌生。料子硬挺,

远不如我过去的罗裙舒服。沈云舒站在我身后,一遍又一遍地替我整理着衣领。

她的指尖冰凉,带着微不可察的颤抖。“清嘉,记住我跟你说的话了吗?

”她的声音干涩而紧绷。我点点头。“记住了。”“到了学校,少说话,多观察。

”“别人问你什么,你就按照我们商量好的说辞回答。”“不要提任何关于过去的事情,

一个字都不要提。”“课上听不懂没关系,不要举手问问题,把老师讲的都录下来,

回家我教你。”“还有,不要跟同学走得太近。”她像一个即将送孩子上战场的将军,

反复叮嘱着每一个细节。我能感受到她的焦虑。这种焦虑像一张密不透风的网,

将我们两个都困在其中。“云舒姐。”我转过身,看着她布满血丝的眼睛。“你别担心。

”“我会小心的。”她扯了扯嘴角,想对我笑一下,却比哭还难看。“我怎么能不担心。

”她喃喃自语。“我这是把你推进了一个火坑。”附中。A市最好的高中。光是站在校门口,

我就被那宏伟的气派震慑住了。高大的教学楼,宽阔的操场,还有那些穿着和我一样校服,

脸上洋溢着青春自信的学生们。每一个人,都和我格格不入。秦老师把我送到校长办公室,

和一位姓李的校长寒暄了几句。然后,一位年轻的女老师领着我去了教室。高一七班。

我站在教室门口,手心里全是冷汗。女老师拍了拍我的肩膀,示意我放轻松。

她带我走上讲台。那一瞬间,几十道目光齐刷刷地落在我身上。好奇,探究,审视。

我紧张得几乎无法呼吸。“同学们,安静一下。”班主任,也就是领我来的女老师,

敲了敲讲台。“这位是新来的转校生,沈清嘉。”“大家欢迎。”稀稀拉拉的掌声响起。

“沈清嘉同学,你做个自我介绍吧。”我抬起头,迎着所有人的目光。我张了张嘴,

按照沈云舒教我的话,一字一句地背诵出来。“大家好。”“我叫沈清嘉。

”“我……我来自乡下,以前没在这么好的学校读过书。”“很多东西都不懂,

请大家多多关照。”声音又干又涩,还带着一丝颤抖。我说完,深深地鞠了一躬。

台下鸦雀无声。我能感觉到气氛有些尴尬。班主任笑了笑,打圆场道:“清嘉同学比较内向,

大家以后要多帮助她。”她指了指教室最后一排一个空着的位置。“你就坐那里吧。

”我如蒙大赦,低着头,快步走到我的座位上。一整个上午,我都如坐针毡。

老师在讲台上讲着我完全听不懂的天书。那些奇怪的符号,陌生的理论,

像一个个嘲笑我的鬼脸。我不敢抬头,只能假装认真地低头看书。可连书本上最简单的字,

我都觉得无比陌生。它们是简体字。而嫂嫂教我的,是繁体字。虽然大部分能看懂,

但写起来,却完全是两码事。下课铃声响起。周围立刻嘈杂起来。我松了口气,

却也不敢放松警惕。我拿出沈云舒为我准备好的录音笔,假装在复习,

实际上是在回放刚才的课程。一个男生走到了我的桌前。他很高,也很清瘦,

戴着一副黑框眼镜,看起来斯斯文文。“你好,沈清嘉。”他的声音很好听,像清泉。

我抬起头,有些不知所措。“我叫林墨,是这个班的班长。”他朝我伸出手。我愣了一下,

不知道这是什么礼节。他似乎看出了我的窘迫,自然地收回手,笑了笑。

“我看你上课好像没怎么记笔记。”“这是我的笔记,你可以拿去复印一下。

”他递过来一个本子。上面的字迹工整清晰,条理分明。我有些受宠若惊。“不……不用了,

谢谢。”我小声拒绝。我不敢接受任何人的好意。沈云舒说过,不要和同学走得太近。

林墨似乎有些意外,但他没有坚持。“没关系,以后有任何学习上的问题,都可以来问我。

”他说完,就回到了自己的座位。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有些复杂。这个世界的人,

似乎没有我想象的那么可怕。可也正因为如此,我才更害怕。我怕自己一个不小心,

就会露出马脚。一天的课程终于结束。我几乎是逃一样地冲出了校门。

沈云舒的车就停在不远处的路边。我拉开车门坐进去,整个人都虚脱了。“怎么样?

”她立刻紧张地问。“有没有人怀疑你?老师有没有问你奇怪的问题?”我摇了摇头。

“都还好。”我把今天在学校的经历简单说了一遍。当我说到林墨给我借笔记时,

沈云舒的眉头立刻皱了起来。“你没要吧?”“没有。”她这才松了口气。“清嘉,记住,

离那些对你过分热情的同学远一点。”“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我们现在一步都不能走错。”我点点头,心里却有些不是滋味。嫂嫂,你教我知书达理,

与人为善。可现在,你却要我怀疑一切,拒绝一切。这个新世界,

就像一个华丽又冰冷的牢笼。我们亲手给自己戴上了枷锁。而打开枷锁的钥匙,

却不知在何方。回到家,我拿出录音笔,开始从头学习今天的内容。数理化,

那些我闻所未闻的学科,像一座座大山,压得我喘不过气。我拿出纸笔,开始练习写字。

我必须尽快习惯这里的简体字。我写得很认真。一笔一划,都带着我从小练习书法的习惯。

写出来的字,虽然是简体,却依然带着一股古朴的韵味。我自己没有留意。

可当我写满一页纸,准备休息一下的时候。我发现秦老师不知何时,已经站在了我的身后。

她的目光,死死地盯着我的练习本。眼神里,是我看不懂的深沉和锐利。我的心,

瞬间沉到了谷底。07 熟悉的陌生人秦老师的目光像一把手术刀,

精准地剖开我伪装的外壳。我僵在原地,血液仿佛都凝固了。“清嘉。”她缓缓开口,

声音听不出喜怒。“这字,是你写的?”我握着笔的手,指节泛白。我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说是,还是不是?每一种答案背后,都可能是一个新的深渊。“妈,您怎么来了?

”沈云舒的声音从客厅传来,打破了这令人窒息的寂静。她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走过来,

看到我们之间的诡异气氛,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怎么了?”她把果盘放在桌上,

目光落在我的练习本上。只看了一眼,她的脸色就瞬间变得和我一样惨白。

她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她教我现代知识,教我如何伪装。却忘了,有些刻在骨子里的东西,

是藏不住的。比如,我的字。从小延请名师教导,十年的苦练,早已形成了独属于我的风骨。

那不是一个偏远山村的野丫头能写出来的。“云舒,你来看看。”秦老师的声音很平静,

平静得让人害怕。“你教出来的学生,这字,写得可真好啊。”她拿起那张纸,

指尖微微用力。“这笔锋,这架构,没有十几年童子功,根本练不出来。”“我真不知道,

是什么样的山村,能教出这样的孩子。”每一个字,都像一记重锤,狠狠敲在沈云舒的心上。

沈云舒的嘴唇动了动,却发不出任何声音。谎言的雪球,越滚越大。

大到她已经不知道该如何去圆。房间里,死一般的寂静。

我能听到自己和沈云舒越来越急促的心跳声。“妈。”良久,沈云舒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她深吸一口气,像是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您忘了?”“我被困在那个地方,整整三年。

”“那里没有电,没有网络,什么都没有。”“除了教清嘉读书写字,我还能做什么?

”“这孩子的字,是我一笔一划,手把手教出来的。”这是一个新的谎言。

一个听起来天衣无缝,却又漏洞百出的谎言。秦老师是高中语文老师,

她自己就写得一手好字。她怎么会看不出,我的字迹和沈云舒的字迹,

根本没有一丝一毫的相似之处?秦老师沉默了。她看着沈云舒,眼神复杂得像一团乱麻。

有怀疑,有审视,还有一丝……失望。她没有再追问。她只是把那张纸,轻轻地放回了桌上。

“鸡汤在锅里,记得喝。”她说完,转身就走了。没有再看我们一眼。门被关上。

沈云舒像被抽干了所有力气,颓然地跌坐在椅子上。她双手抱着头,肩膀剧烈地颤抖着。

我走过去,想安慰她。可我的手刚碰到她的肩膀,就被她猛地甩开。“别碰我!”她抬起头,

双眼通红,像一头被逼到绝境的困兽。“许清嘉,你到底想怎么样?

”她的声音里充满了压抑的怒火和绝望。“我的人生,我好不容易才夺回来的人生,

就因为你,全毁了!”“我每天提心吊胆,我说一个谎,就要用一百个谎去圆!

”“我不敢见朋友,不敢回学校,我甚至不敢看我爸妈的眼睛!”“我受够了!

我真的受够了!”她歇斯底里地嘶吼着,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滚滚而下。

这是我第一次见到她如此失态。在我心里,嫂嫂永远是无所不能的。她永远那么从容,

那么强大。可现在,她被我,被这个她一手创造的困境,逼到了崩溃的边缘。

我的心像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疼得无法呼吸。“对不起。”我跪在地上,仰头看着她。

“嫂嫂,对不起。”千言万语,最终只汇成这三个字。是我的错。是我不该那么自私,

非要跟着她过来。是我把她拖进了这个泥潭。沈云舒看着我,

眼里的愤怒渐渐被无尽的疲惫所取代。她没有再说话,只是起身,把自己关进了房间。

我一个人在客厅里,坐了很久很久。窗外的天色,一点点暗下去。城市的霓虹灯亮了起来,

璀璨又冰冷。我忽然明白。我不能再这样下去了。我不能永远躲在嫂嫂的身后,

让她为我承担所有。她已经为我做得够多了。接下来,该轮到我来保护她了。我站起身,

走到书桌前。我打开电脑,登录了沈云舒帮我注册的学校内部网站。

我找到了高一全部的教学视频和电子课本。从今天起,许清嘉已经死了。活着的,是沈清嘉。

我要用最快的速度,学会这个世界的一切。我要用最短的时间,追上所有人的脚步。

我不仅要活下去。我还要活得很好。好到有一天,可以成为嫂嫂的依靠。好到有一天,

可以让她不再为我提心吊胆。好到有一天,可以让她真正过上她想要的,

那种清静自由的生活。夜深了。我戴上耳机,点开了第一节数学课的视频。

陌生的符号和理论涌入我的大脑。很难,很痛苦。但我没有停下。我知道,

这是我唯一的出路。第二天,我照常去上学。沈云舒没有出来送我,甚至没有出房门。

我知道她还在生气。我没有去打扰她。走进教室,我发现我的桌子上,

放着一个崭新的笔记本。是林墨的。旁边还贴着一张便签。“不用还,

就当是送给新同学的礼物。”字迹清秀,和他的人一样。我看着那个笔记本,犹豫了很久。

最终,我还是把它收进了书包。然后,我拿出了自己的笔记本,翻开了新的一页。这一整天,

我都在强迫自己抬头听课。虽然大部分还是听不懂。但我逼着自己去记忆老师说的每一个字,

每一个公式。我不停地记笔记,手都写酸了。我的字,不再是昨天那种带着风骨的楷书。

我刻意模仿着这个时代最常见的,那种方方正正的印刷体。一笔一划,工整,却也呆板。

像一个没有灵魂的躯壳。放学后,林墨又一次走到了我的座位前。“今天的课,能听懂吗?

”他关切地问。我点点头。“好一些了。”“那就好。”他笑了笑,“你的字,进步很快。

”我的心猛地一跳。他看着我,眼神里带着一丝我看不懂的探究。

“感觉你……好像变了一个人。”08 蛛丝马迹林墨的话像一根针,

轻轻扎在我紧绷的神经上。变了一个人。仅仅一天,他就看出了我的变化。

是我伪装得太刻意,还是他观察得太仔细?我垂下眼帘,不敢与他对视。“是吗?

”我的声音很平静。“可能只是想努力适应新环境吧。”我给出了一个最安全,

也最无懈可击的答案。林墨没有再追问。他只是笑了笑,说:“加油。”然后就转身离开了。

我看着他离开的背影,心里却敲响了警钟。这个人,太敏锐了。以后,我必须更加小心。

回到家,公寓里依然一片死寂。沈云舒的房门紧闭着。我换了鞋,轻手轻脚地走进厨房。

冰箱里空空如也。我和她,已经整整一天没有吃东西了。我叹了口气,

从钱包里拿出秦老师偷偷塞给我的几百块钱。这是我第一次一个人出门。楼下的超市,

对我来说像一个巨大的迷宫。琳琅满目的商品,闪烁的电子价签,还有穿着制服的导购员。

一切都让我感到新奇又不安。我照着手机上查好的菜谱,笨拙地挑选着食材。番茄,鸡蛋,

还有一把青菜。结账的时候,我学着别人的样子,把钱递给收银员。整个过程,

我紧张得手心都在冒汗。回到家,我钻进厨房,开始了我人生中第一次做饭。在古代,

我虽是农家女,但嫂嫂从不让我沾染这些杂务。她说,女孩子的手,是用来写字画画的,

不是用来洗菜做饭的。可现在,我必须学会这一切。我切菜切到了手,煮汤被热气烫到。

等我手忙脚乱地把两菜一汤端上桌时,天已经黑了。菜色很难看。番茄炒蛋炒糊了,

青菜汤淡得像水。我敲了敲沈云舒的房门。“云舒姐,吃饭了。”里面没有回应。

我又敲了敲。“我做了饭。”还是没有声音。我站在门口,心里一阵阵地发酸。“你不吃,

我也不吃了。”我说完,就坐在了餐桌前,静静地等着。我不知道等了多久。

久到饭菜都彻底凉透了。她的房门,终于“咔哒”一声,打开了。沈云舒走了出来。

她双眼红肿,脸色憔ें,看起来憔悴极了。她走到餐桌前,看着那两盘卖相极差的菜,

久久没有说话。我站起来,盛了一碗汤,递到她面前。“先喝点汤吧。”她接过碗,

低头喝了一口。然后,她的眼泪,就那么毫无预兆地,一滴一滴,掉进了碗里。

她没有哭出声。只是无声地流着泪。那压抑的悲伤,比任何嚎啕大哭都更让人心碎。我知道,

她在为她逝去的人生哭泣。也在为我们无法预知的未来而恐惧。那一晚,

我们两个谁都没有再说话。只是默默地,把一桌冰冷又难吃的饭菜,全部吃完了。吃完饭,

她主动收拾了碗筷。等她从厨房出来,她叫住了我。“清嘉。”她的声音沙哑。“对不起,

昨天是我情绪失控了。”我摇摇头。“不,是我该说对不起。”她看着我,

眼神里是化不开的疲惫。“以后,我们都要更小心。”“我妈那边,疑心已经种下了,

我们不能再出任何差错。”我重重地点了下头。“我知道。”我们之间那层薄冰,

似乎在那一顿难吃的晚饭后,悄然融化了。但我们都知道,我们脚下的,依然是万丈深渊。

接下来的日子,我过上了两点一线的生活。学校,家里。我像一块干涸的海绵,

疯狂地吸收着这个世界的知识。白天在学校强迫自己跟上老师的节奏。

晚上回家就通宵达旦地看教学视频。我瘦得很快,眼下的乌青也越来越重。沈云舒看在眼里,

疼在心里。她不再阻止我,只是每天变着花样地给我做好吃的。我们的生活,

似乎进入了一种诡异的平静。直到有一天,沈教授的一个电话,打破了这种平静。

那天是周五。沈教授打来电话,让我们周末回家吃饭。他的语气很平淡,

却带着一种不容拒绝的威严。沈云舒挂了电话,脸色瞬间变得凝重。

“我爸……很少用这种语气跟我说话。”“清嘉,我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我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是秦老师把她的怀疑告诉了沈教授吗?

他们又要再一次审问我们了吗?那个周末,我们怀着忐忑不安的心情,回到了沈家。一进门,

就发现家里的气氛不对。沈教授和秦老师都坐在沙发上,表情严肃。在他们对面,

还坐着一个陌生的中年男人。那个男人看到我们,站起身,朝我们点了点头。

沈教授指着那个男人,对我们说。“这位是王警官。”警官。这两个字像晴天霹雳,

在我们脑海中炸响。沈云舒的身体晃了一下,差点站不稳。我也被吓得手脚冰凉。“爸,

这是……”沈云舒的声音都在发抖。“王警官有些问题,想问问你们。

”沈教授的目光在我们两人身上来回扫视。那目光,冷得像冰。“关于你被拐卖的案子。

”“有新的线索了。”王警官从公文包里,拿出两张照片,放在了我们面前的茶几上。

照片上,是两个面目狰狞的男人。“沈云舒女士,沈清嘉同学。”王警官的声音低沉而有力。

“你们看看。”“当初拐卖你们的人贩子,是不是这两个人?”我看着那两张完全陌生的脸。

我的大脑一片空白。这是一个陷阱。一个我们无论如何也躲不过去的陷阱。我说“是”,

他们就会顺着这条线查下去,我们的谎言迟早会暴露。我说“不是”,

他们又会拿出更多的照片让我辨认。谎言的大厦,在这一刻,已经摇摇欲坠。

我看到沈云舒的嘴唇,已经毫无血色。她握着我的手,冰冷的手心里,全是汗。我们,

该怎么办?09 死局我握着沈云舒的手,冰凉得像一块石头。

她的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我的掌心,但我一点也感觉不到疼。眼前是王警官那两张照片。

照片上的男人,我从未见过。沈云舒也从未见过。我敢肯定。因为她对我说过,

她是被意外卷入时空通道,才来到古代的。她从未提过什么人贩子。而我,从小在许家长大,

从未离开过村子。我们此刻面临的,是一个真正的死局。我说“是”,

那等于是承认了秦老师编造的那个故事。而一旦承认,王警官就会顺着这条线索,深入调查。

他会要求我们提供更多的细节。人贩子的特征,村子的位置,甚至那些村民的样貌。这些,

我们都无法凭空编造出来。任何一个细节上的疏漏,都会让整个谎言瞬间崩塌。

我说“不是”,那秦老师的谎言就直接被戳穿了。她为我们争取到的“合法身份”,

也会立刻失效。更重要的是,沈教授和秦老师会立刻明白,我们一直在欺骗他们。

他们会怎么看待我们?会愤怒?会失望?会……报警?我不敢想象那个后果。

我感到喉咙发干,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紧紧攥住。沈云舒的呼吸也变得急促起来。

她僵硬地坐在那里,身体微微颤抖。汗水顺着她的脸颊滑落,却丝毫没有察觉。

“沈云舒女士,沈清嘉同学。”王警官的声音再一次响起,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压迫感。

“你们仔细看看。”“这关系到一起重大案件的侦破。”“请务必配合我们的工作。

”他的目光锐利,似乎能穿透我们的内心。我下意识地抬头,想看看沈教授和秦老师的表情。

沈教授板着脸,眉头紧锁,眼神复杂。秦老师则是一脸担忧地看着沈云舒,眼底深处,

却也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审视。他们也在等我们的答案。我看向沈云舒。她的眼神里,

是无尽的绝望和慌乱。她在求助。她在问我,该怎么办。我深吸一口气,

努力让自己冷静下来。大脑飞速运转,试图寻找哪怕一丝生机。

“嫂嫂……”我差点脱口而出。我立刻意识到自己的失态,连忙改口。“云舒姐。

”我轻轻拉了拉她的衣角,示意她先不要开口。沈云舒的身体僵硬了一下,却没有反抗。

她的眼神死死地盯着那两张照片。我知道她在想什么。

她在想如何编造出一个可以圆过去的谎言。但此刻,我们没有任何准备。

仓促之下编造的谎言,只会漏洞百出。我决定冒险。我看向王警官,声音虽然有些沙哑,

但尽量保持着平静。“警官叔叔。”“我……我不太确定。”我的声音很小,

带着一丝符合我“人设”的怯懦。王警官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不太确定?

”“当初拐卖你和沈女士的人贩子,难道你一点印象都没有吗?”我摇了摇头,

眼圈微微泛红。“我……我那时候太小了。”“而且,

而且我父母被他们……”我哽咽了一下,眼泪瞬间涌了出来。这是真情流露。因为我的父母,

的确是被拐卖的人贩子杀害的。虽然不是照片上的这两个人。但那种深入骨髓的恐惧和悲痛,

却是真实的。我紧紧地抓着沈云舒的手,身体微微颤抖。“我……我真的记不清了。

”“只记得他们都很凶……”“每次看到他们的脸,我都会……都会害怕。”我低下头,

将脸埋在膝盖上,肩膀微微抽动。秦老师见状,立刻心疼地走了过来。“好了好了,清嘉,

别哭了。”她轻轻拍着我的背,眼神里充满了怜惜。“这孩子受的苦太多了。”“王警官,

能不能……”秦老师看向王警官,语气里带着一丝恳求。王警官叹了口气,

他显然被我“悲惨”的遭遇所打动。他收起照片,看向沈云舒。“沈女士。

”“那你的情况呢?”“你对这两个人,有没有印象?”沈云舒也抬起头,她的眼睛红肿,

脸上挂着泪痕。她深吸一口气,声音有些沙哑。“王警官。”“就像清嘉说的,

当初我们……”“我们被关押的时候,大多数时候,都是被蒙着眼睛的。

”“根本看不清他们的脸。”“而且……而且我也不想回忆那些事情了。”她低下头,

露出一副痛苦不堪的表情。她的演技,在这一刻达到了巅峰。那是一种被折磨得遍体鳞伤,

对往事心有余悸的创伤反应。沈教授见状,也连忙开口。“王警官,这孩子才刚刚回来,

情绪还不稳定。”“那些事情对她打击太大了。”“您看,能不能……”王警官看着沈云舒,

又看看沈教授和秦老师。他沉思了片刻,最终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们都不确定,

那我们也不会强人所难。”“只是……”他顿了顿,语气变得严肃。“我们警方会继续调查。

”“如果后续有什么线索,或者你们想起了什么,请务必第一时间联系我。”“毕竟,

人贩子一日不除,就会有更多的人受害。”沈云舒和我都连连点头。“一定,一定。

”沈教授也赶紧向王警官保证。王警官又跟沈教授和秦老师寒暄了几句,就起身告辞了。

沈教授一直把他送到楼下,才重新回到客厅。客厅里只剩下我们三人。沈教授的脸色,

比刚才还要凝重。他没有说话,只是走到沙发前,坐了下来。他拿起茶几上的杯子,

喝了一大口水。然后,他看向沈云舒,眼神里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探究。“云舒。

”他的声音很平静。“你真的记不清那些人贩子的样子了吗?”沈云舒的身体猛地一僵。

她知道,这场审问,并没有结束。王警官离开了,但沈教授的怀疑,却刚刚开始。“爸。

”沈云舒抬头看向沈教授,眼底闪过一丝慌乱。“我……我真的记不清了。”“那些日子,

对我来说,就是一场噩梦。”“我恨不得把那些记忆全都从脑子里抹去。

”她努力挤出几滴眼泪,试图用悲伤来掩盖谎言。秦老师立刻心疼地揽住她。“老沈,

你别再问了。”“云舒好不容易才从那个阴影里走出来。”“你这样追问,只会让她更难受。

”沈教授没有理会秦老师。他的目光依然紧紧地盯着沈云舒。

“可如果你能提供一些有价值的线索。”“警方就能更快地抓住那些罪犯。

”“也能防止更多的人受害。”他的语气很平静,却带着一种无形的压力。

沈云舒的呼吸变得急促。她知道,沈教授是在逼她。逼她说出“真相”。

可她根本没有“真相”可说。她总不能告诉她的父母,她穿越到了古代,

在那里生活了三年吧?这种天方夜谭的故事,只会让她被当成神经病。而且,

一旦她说出穿越的秘密。我这个“沈清嘉”的身份,就会立刻暴露。

我将会成为一个来历不明的“黑户”。甚至,可能会被“抓去研究”。她之前对我说过。

她拼命编织的谎言,只是为了保护我们。可现在,这个谎言,却成了困住她的牢笼。

沈云舒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她的脸色苍白如纸。她感觉自己被逼到了绝境。前有狼,

后有虎。无论她怎么选择,似乎都无法全身而退。我能感受到她的绝望。

我不能再让她一个人承受了。我松开她的手,深吸一口气。我抬起头,看向沈教授,

眼神里是前所未有的坚定。“伯父。”我的声音很平静,甚至带着一丝孩童的清脆。

“云舒姐说的,是真的。”沈教授的目光转向我。他的眼神依然锐利,却多了一丝困惑。

“那三年,我们一直被关在一个潮湿阴暗的地窖里。”“每天只有在吃饭的时候,

才能看到一点微弱的光。”“那些人贩子,每次出现都会戴着头套,根本看不清脸。

”“他们还威胁我们,如果敢逃跑,就……”我顿了顿,眼圈又红了。“就打断我们的腿。

”“我亲眼看到,他们把不听话的孩子,关在没有水和食物的小黑屋里。”“很多孩子,

都没有活下来。”我紧紧地抓住衣角,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所以,

我们根本记不清他们的样子。”“我们每天都在恐惧中度过,连活下去都很难。

”“又怎么会去记住那些折磨我们的人的脸呢?”我抬头看向沈教授,眼神里带着一丝哀求。

“伯父,我知道您是想帮我们。”“可是……可是那些记忆,对我们来说,太痛苦了。

”“我们只想把它们忘掉,好好地生活下去。”“求求您,别再逼云舒姐了。

”我低声下气地说着,眼泪又一次掉了下来。我把一个被拐卖的孩子,应该有的创伤后遗症,

表现得淋漓尽致。沈教授看着我,眼底的锐利渐渐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复杂的情绪。

有怜悯,有心疼,还有一丝无奈。他叹了口气,挥了挥手。“好了,不说了。

”“你们先去吃饭吧。”秦老师也松了口气,她轻轻拍了拍我的背。“清嘉,你受苦了。

”“快去吃饭,我炖了你爱喝的排骨汤。”沈云舒的身体放松了下来。她感激地看了我一眼,

却没有说话。我知道,我们又一次闯过了难关。只是,这一次,沈教授眼底的怀疑,

却并没有完全消除。它像一粒种子,已经深深地埋在了他的心底。早晚有一天,

它会生根发芽,破土而出。而那时候,我们又该如何应对呢?我感到前路一片迷茫。

这个现代世界,比我想象的要危险得多。它不像古代那样,只有刀光剑影,只有明枪暗箭。

它有更加无形,却更加致命的武器。那就是谎言。一旦谎言被戳穿,等待我们的,

将是万丈深渊。10 裂痕虽然我们暂时蒙混过关,但沈教授和秦老师的疑心,

却像一块沉甸甸的石头,压在沈云舒的心上。回家的路上,沈云舒一路沉默。她的眼神空洞,

没有焦距。我知道她在想什么。她在想,如何才能彻底摆脱这个困境。回到公寓,

她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一整天都没有出来。我敲了敲她的门,没有回应。我把饭菜放在门口,

等了许久,饭菜凉了,她也没有开门。我能感受到她内心的挣扎和痛苦。我在客厅里,

对着教材,努力学习着那些陌生又拗口的知识。但我的心,却无法平静。

我一遍又一遍地回想着沈教授的眼神。那眼神里,有一种深沉的智慧。他不会轻易相信我们。

他只是暂时被我们的“悲惨遭遇”所打动,选择了妥协。但他骨子里,

是一名理性的大学教授。他相信科学,相信证据。而我们的故事,

充满了太多不合逻辑的漏洞。第二天早上,沈云舒的房门依然紧闭着。我看着时间,

快要来不及去上学了。我敲了敲门。“云舒姐。”“我该去学校了。”里面传来一声叹息。

紧接着,房门缓缓打开。沈云舒的眼睛更红了,眼袋也更重了。她看着我,

眼神里是掩饰不住的疲惫。“走吧。”她的声音沙哑。她没有再像往常一样,

送我到小区门口。只是站在玄关,看着我换好鞋。“清嘉。”她突然开口。

“别跟任何人提起,今天发生的事情。”“包括林墨。”我点了点头,心里却感到一丝苦涩。

她还是在提防着所有人。包括我。我走进教室的时候,林墨已经在座位上坐好了。他看到我,

笑着朝我点了点头。“早安,沈清嘉。”“早安,林墨。”我回以一笑,笑容却有些勉强。

我刻意避开了他的视线。我的心,此刻被巨大的压力所笼罩。我不能再像以前那样,

对任何人保持真诚了。沈云舒说得对,我们现在,一步都不能走错。一天的课程,

我努力地让自己投入进去。我告诉自己,只有变得足够强大,才能保护沈云舒。

才能让她摆脱这个泥潭。才能让她过上她想要的生活。放学后,林墨再次走到了我的座位前。

“沈清嘉。”“今天的题,你都听懂了吗?”我点点头。“嗯,大部分。

”“我发现你最近进步很大。”他笑了笑,眼神里带着一丝赞赏。“连老师都夸你聪明,

说你只是基础差了点,但一点就通。”我有些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谢谢老师夸奖。

”“也谢谢你。”我抬起头,看向他。“谢谢你的笔记,帮了我很大的忙。

”林墨的脸上露出了一个灿烂的笑容。“不用谢。”“我们是同学,互相帮助是应该的。

”“沈清嘉。”他突然开口,语气变得有些严肃。“你最近,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我的心猛地一跳。这个人,真的太敏锐了。我努力控制住自己的表情,摇了摇头。

“没有啊。”“我只是在努力适应新的生活。”“可能有些累吧。

”林墨的目光在我脸上停留了片刻。他的眼神里,带着一丝探究。但最终,

他还是没有再追问。“如果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告诉我。”他留下一句话,就离开了。

我看着他的背影,心里感到一丝不安。林墨的出现,似乎给我的生活,带来了一些变数。

他太聪明,太细心。我不能让他发现任何破绽。回到公寓,沈云舒已经做好了晚饭。

她坐在餐桌前,心不在焉地玩着手机。看到我回来,她抬起头,脸上挤出一个笑容。

“回来了。”“去洗手,吃饭吧。”我发现她的笑容很僵硬。眼睛下面的黑眼圈,也更重了。

我们两个人,都在煎熬。吃饭的时候,我们依然没有说话。饭后,

沈云舒再次把自己关进了房间。我看着她紧闭的房门,心里感到一阵阵的压抑。这种压抑,

比在古代的任何时候都要浓烈。在古代,虽然生活困苦,虽然前路未知。但我至少是自由的。

我可以肆意地做自己。可现在,我不仅要隐藏自己的身份,还要努力去扮演一个,

我完全不熟悉的“沈清嘉”。我感到疲惫。但我知道,我不能停下来。我拿起书包,

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打开教材,继续学习。第二天,沈云舒依然没有出来。

她让我在门口拿了钱,自己去学校。我看着那张一百元的纸币,心里感到一阵阵的空虚。

我们之间的关系,似乎正在发生微妙的变化。她曾经是我的天。是我的依靠。是我的光。

可现在,我们都成了彼此的负担。她为我所编织的谎言,正在一点点地吞噬她的生活。而我,

却无能为力。我能做的,只有努力学习,尽快融入这个世界。只有这样,才能减轻她的负担。

才能让她看到,我不再是一个拖油瓶。我在学校的表现,也越来越好。我像一块海绵,

疯狂地吸收着知识。很快,我的成绩就突飞猛进。老师们都对我刮目相看。

同学们也开始对我从好奇,变成了佩服。林墨依然是那个最关心我的人。

他经常会在下课的时候,走过来跟我讨论问题。我发现他很聪明,也很善良。

他似乎真的把我当成了朋友。这让我感到一丝温暖。可同时,我也感到一丝恐惧。

我害怕自己会在他面前,露出马脚。我害怕自己会因为他的善良,而放下戒备。

我必须时刻提醒自己。我不是沈清嘉。我是许清嘉。我不是这个世界的人。

我不能有任何软弱。我不能有任何情感。我必须像一块坚硬的石头,才能保护好沈云舒。

才能让她平安地回到自己的生活。直到有一天,沈教授再次打来电话。他的语气很平静,

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命令。“云舒。”“下周,我带你和清嘉,去一趟心理咨询室。

”沈云舒的脸色瞬间变得苍白。她知道,沈教授的怀疑,并没有解除。他只是换了一种方式,

来试探我们。这一次,他请来了专业人士。而心理咨询师,是最擅长从细微之处,

发现谎言的。我们,还能蒙混过关吗?我感到我们之间的裂痕,正在一点点地扩大。

这个现代世界,正在一点点地吞噬我们。11 审判心理咨询室。这三个字,像三座大山,

压在我和沈云舒的心上。沈云舒挂了电话,脸色苍白得没有一丝血色。她的身体微微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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