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重生在出卖前林渊睁开眼的时候,听见了自己心跳的声音。不是比喻,
是真的听见——砰咚、砰咚,快得像要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他下意识按住胸口,
掌心触到的不是监狱里那件洗得发白的灰囚服,而是柔软的纯棉T恤。熟悉的洗衣液味道。
是孙怡买的那款,说是进口的,一瓶要一百多块,当时他还嫌贵。孙怡。
这个名字像一根冰锥,从他天灵盖直直捅进去。林渊猛地坐起来,眼前是出租屋的天花板,
那块因为楼上漏水留下的霉斑还在老地方,形状像只癞蛤蟆。窗帘没拉严,
阳光从缝隙里挤进来,在地板上切出一道亮边。他低头看自己的手——干净,指甲修剪整齐,
没有监狱里磨出来的老茧。右手腕上那道疤不见了,那是刚进去时被人用磨尖的牙刷柄划的。
“我……”声音沙哑得像砂纸。他清了清嗓子,又试了一次:“我。”能说话。不是做梦。
林渊撑着床沿站起来,腿有点软,但确实是自己的腿,能走能跳,
膝盖不会在雨天发疼——那是被狱霸按在地上跪了三个小时落下的病根。他踉跄着走到窗边,
一把拉开窗帘。阳光砸在脸上,热辣辣的,带着八月份特有的那种黏腻。
楼下的早餐摊支着棚子,炸油条的香味飘上来,混着汽车尾气和谁家炖肉的葱花味。
穿校服的学生骑着自行车按铃铛,买菜的大妈拉着小推车骂骂咧咧地躲。活着。真的活着。
林渊盯着楼下看了足足三分钟,直到眼睛被太阳晃得发酸,才终于确认这不是幻觉,
不是死之前的走马灯,不是什么狗屁回光返照。他真的回来了。
回到——他飞快地在脑子里过日期——回到二零二三年八月十七号。这个日期他死都不会忘。
因为再过六个小时,他就会接到孙怡的电话,说晚上给他准备了惊喜,让他早点回家。
他傻乎乎地提前下班,买了她最爱吃的榴莲千层,回到家看见张铭坐在客厅里,
两个人笑着说等他吃饭。然后就是那杯酒。加了料的酒。等他再醒来,已经是第二天早上。
头疼得像被人用锤子砸过,身边躺着个陌生的女人,房门被踹开,闪光灯亮成一片。
然后是警察,是审讯室,是“强奸罪”三个字焊死在判决书上。他被判了四年八个月。
在里面的日子他不想再回忆。但他记得每一个细节——孙怡来探监时的表情,
假惺惺地掉眼泪说相信他是被冤枉的;张铭发的朋友圈,
定位在他们以前说过想去的那家海岛酒店;还有开庭那天,他在被告席上看见的那两张脸,
一个悲痛欲绝,一个义愤填膺,演得真好。好到他差点都要信了。林渊慢慢攥紧拳头,
指甲掐进掌心里。疼,但疼得踏实。他要谢谢这场重生。真的谢谢。
现在的问题是——怎么破局?前世他辩解过,喊过冤,但没用。那杯酒里检测不出药物残留,
那个女人咬死了说是他强迫的,包厢监控“恰好”坏了,出租车司机“恰好”记住了他的脸。
所有证据链完美闭合,把他死死钉在“强奸犯”这根耻辱柱上。这一世,他不能让事情发生。
但也不能只是躲。躲得过今天,躲不过明天。孙怡和张铭既然动了手,
就一定会想办法把他送进去。他要做的,是让他们不但送不成,还要把自己折进去。
林渊在床边坐下来,开始回忆时间线。前世那天,他下午四点半接到孙怡电话,
六点左右到家,七点多喝下那杯酒。然后昏迷,醒来已经是第二天上午九点,警察破门而入。
那杯酒是问题关键。但那个时间点也是关键。林渊慢慢眯起眼睛。孙怡打电话的时候,
语气很自然,说张铭从外地回来了,想一起吃个饭,给他接风。他当时没多想,现在想起来,
全是破绽——张铭“从外地回来”这件事,他从头到尾没在朋友圈看见过任何动态,
后来才知道,那家伙那几天根本就没离开过本市。布局。全都是布局。那么,
如果他今天不接那个电话呢?不行。林渊立刻否定了这个念头。不接电话,
孙怡会打第二个、第三个,会发微信,甚至会直接来公司找他。躲不掉的。
而且如果他不出现,那两个人大可以换个时间换个方式,把戏重演一遍。他必须出现。
但出现的方式,得变一变。林渊站起来,在屋里来回踱步。十平米的出租屋,
从窗台到门口一共七步,他走了三遍,脑子里飞快地过着各种念头。报警?没证据。
孙怡和张铭干得很干净,前世的教训告诉他,
警察不会相信一个男人“预知自己要被女友和兄弟陷害”这种鬼话。录音?
房间里只有三个人,那杯酒是孙怡亲手倒的,酒瓶是张铭带来的,就算录了音,
也证明不了什么。硬刚?一对二,他未必打得过。张铭一米八五,常年健身,
真动起手来他占不了便宜。那就只剩下一条路——制造一个完美的不在场证明。不对,
不是不在场。他是要到场的,但必须是另一种到场方式。让那两个人精心准备的陷阱,
变成他们自己的表演,而观众,是警察。林渊停下脚步,看向墙上挂着的日历。八月十七号,
星期四。星期四。他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画面——前世在看守所里,
有个老头跟他讲过自己儿子的事。那小子为了躲追债的,故意在超市偷东西让保安报警,
在派出所蹲了一宿,债主满世界找不到人,还以为他跑路了。在派出所蹲一宿。
林渊的心跳又快了。对啊,派出所。还有什么地方比派出所更安全?
还有什么人能比警察更清白?如果他今天晚上,在孙怡打电话之前,
就因为什么事进了派出所,一直待到第二天早上——那么,那杯酒,那个女人,
那个所谓的“强奸现场”,跟他还有什么关系?一个在派出所里蹲着的人,怎么去强奸?
林渊越想越觉得可行。但问题来了——怎么进派出所?不能犯大事,
犯大事他自己就折进去了。但又不能是小事,小事录个笔录就放人,时间对不上。
他需要一件不大不小、刚好能让他进去蹲一宿的事。林渊又走了一遍七步路,然后停下来,
盯着窗外楼下那排公共设施。早餐摊旁边,有个新装的公交站牌。站牌旁边,
有个崭新的垃圾桶。垃圾桶旁边,是一排刚种上不久的行道树,每棵树都用铁架子撑着。
铁架子。林渊慢慢咧开嘴。他记得前段时间新闻里说过,全市创文,破坏公共设施要严惩,
轻则拘留,重则判刑。尤其这个月,正是验收的关键期,谁撞枪口上谁倒霉。
那就撞一个给他看看。林渊开始盘算时间。孙怡一般是四点半打电话,现在是下午两点,
他有两个半小时。够用了。他换了一身衣服——运动裤、旧T恤,兜里只装了手机和身份证。
钱包没带,钥匙没带,手机关机前他给孙怡发了条微信:“下午见客户,手机快没电了,
晚点联系。”发送。关机。然后他推门出去。八月的太阳晒得人头皮发疼,
林渊走在人行道上,脚步稳得像去上班。路过早餐摊的时候,他买了个煎饼果子,加俩蛋,
多放辣。老板多看了他一眼,大概是没见过大中午吃煎饼的,但他没在意。
他一边吃一边往公交站走,脑子里过着接下来的动作。首先要确定目标。
公交站牌是钢化玻璃的,砸起来动静大,但容易划伤手,不好。垃圾桶是不锈钢的,砸不动。
地砖是水泥的,砸了也不够“公共财产”。最后他停在了一盏路灯前面。崭新的LED路灯,
杆子刷着银灰色的漆,底座用四个膨胀螺丝固定在人行道上。旁边就是个小区的围墙,
监控盲区——他刚才观察过了,前面那个路口的天网拍不到这里。完美。
林渊把最后一口煎饼塞进嘴里,擦了擦手,蹲下来假装系鞋带。余光扫过四周,
午后的街道人不多,几个骑电动车的人嗖嗖过去,没人看他。他站起来,深吸一口气,
然后飞起一脚,狠狠踹在路灯杆上。“咣——”一声闷响,路灯晃了晃,没倒。
林渊第二脚又踹上去。这回他用了全力,整个人往前扑,路灯杆发出一声刺耳的嘎吱,
底座松动,往一边歪了二十度。“哎!你干什么!”一声暴喝从背后传来。林渊回头,
看见一个穿保安制服的老头正从小区门卫室里冲出来,手里举着对讲机,
脸上的表情像是看见有人刨他家祖坟。林渊没跑。他站在原地,甚至还举起双手,
做了个投降的动作。“我自首。”他说。保安老头愣住了。
林渊很平静地看着他:“我破坏公共财产,您报警吧。”老头张着嘴,对讲机悬在半空,
一副世界观受到冲击的表情。林渊往前走了一步,老头下意识后退,对讲机里传出“喂喂,
老张怎么了”的声音。“我真的自首,”林渊指了指歪着的路灯,“这个我踹的,我承认,
我愿意赔。您赶紧报警,让警察来处理。”“……你脑子没毛病吧?”“没毛病。清醒得很。
”老头将信将疑地看着他,又看看路灯,最后还是举起对讲机:“门卫室这边有人破坏路灯,
对对,就是路边那个新的,人还在,没跑……精神状态?我看不太正常……行行,你们快来。
”挂了电话,老头往后退了两步,保持着安全距离,但眼神一直没离开林渊。
林渊索性在马路牙子上坐下来,晒着太阳,心情好得像春游。老头憋了半天,
终于忍不住问:“你到底图什么?”林渊想了想,认真地回答:“图个清白。
”老头:“……”五分钟后,派出所的巡逻车到了。两个年轻的民警下车,看见歪着的路灯,
又看看坐在地上的林渊,交换了一个“又是精神病”的眼神。“你踹的?”高个子民警问。
“我踹的。”林渊站起来,态度配合得不得了。“为什么踹?”“心情不好。
”两个民警又对视一眼。矮个子蹲下来看了看路灯底座,站起来说:“固定螺丝松了,
灯头没坏,应该能修。”“那也要带回去做笔录。”高个子掏出执法记录仪,
对着现场拍了一圈,然后看向林渊,“身份证带了吗?”“带了。
”林渊从兜里掏出身份证递过去。高个子看了一眼,又看他:“林渊?
八月十七号……你是自己跟我们走,还是我请你上车?”“自己走自己走。
”林渊主动往警车方向走,走了两步又回头,“警察同志,这事严重吗?”“看情况。
”高个子不咸不淡地说,“破坏公共设施,按治安管理处罚法,轻则罚款,重则拘留。
具体怎么处理,回去再说。”“行。”林渊点点头,自己拉开车门坐了进去。
两个民警又交换了一个眼神——这年头,主动上警车的人可真不多见。车子发动的时候,
林渊看了眼手机。四点十分。孙怡还有二十分钟打电话。他往椅背上一靠,闭上眼睛。
接下来,就看那两个人的表演了。第二章 派出所一夜城东派出所不大,一栋三层小楼,
院子里停着几辆警车和一辆拖来的电动车。林渊被带进去的时候,
大厅里坐着个醉醺醺的中年男人,正在大声嚷嚷“我没打人,我就是推了一下”,
旁边的女人脸上带着巴掌印,坐在长椅上抹眼泪。高个子民警把他交给值班民警,
说了句“破坏公共设施,路上那个新装的太阳能路灯”,就走了。值班民警姓周,三十来岁,
脸上带着点熬夜熬出来的浮肿。他看了眼林渊,指了指旁边的塑料椅:“坐那等着,
一会叫你。”林渊老老实实地坐下。醉汉还在嚷嚷,声音越来越大,
后来被两个协警架进了审讯室。女人也被带去录口供。大厅安静下来,
只有墙上的挂钟滴答滴答地走。四点二十八分。林渊盯着那根分针,一秒一秒地数。
二十九分。三十分。手机静悄悄的。他提前关机了,孙怡的电话打不进来。四十分。
四点五十分。五点整。大厅里的日光灯亮起来,外面的天色开始发暗。有个老太太来报案,
说家里进贼了,丢了两千块钱和一条金项链。
值班民警耐心地问她什么时候发现的、门锁有没有被撬、最近有没有陌生人来过。
林渊坐在角落里,像个透明人。五点半的时候,周警官终于叫他了:“林渊,过来。
”审讯室不大,一张桌子两台电脑,墙角装着监控摄像头。周警官让他坐下,
打开执法记录仪,开始走流程。“姓名。”“林渊。”“年龄。”“二十八。”“职业。
”“程序员。”“身份证号。”林渊报了一串数字。周警官在电脑上敲了几下,
看了看屏幕:“没有前科。说说吧,怎么回事?”林渊组织了一下语言:“下午两点多,
我路过那条路,心情不太好,看见那根路灯,就踹了两脚。我知道不对,主动找保安报的警。
”周警官抬起头,眼神有点微妙:“心情不好就踹路灯?你知道那灯多少钱吗?
”“知道错了。”林渊低着头,态度诚恳,“我愿意赔偿,也愿意接受处罚。
”周警官盯着他看了几秒,突然问:“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林渊心里一跳,
脸上没动:“没事。”“没事?”周警官往椅背上一靠,“我干了十五年警察,
什么人没见过?偷东西的被抓来,一脸不服。打架的被抓来,一脸不服。酒驾的被抓来,
一脸不服。你这样的——”他指了指林渊,“主动踹路灯,主动报警,主动认错,
从头到尾配合得不得了。你告诉我你没事?”林渊沉默了两秒,然后抬起头:“周警官,
如果我说,我是为了躲事,你信吗?”“躲什么事?”“我现在还不能说。”林渊看着他,
眼神很诚恳,“但我保证,明天早上,会有人来找我。到时候您就知道了。
”周警官的眼睛眯了起来:“你在打什么哑谜?”“不是哑谜,是……”林渊斟酌着措辞,
“是预防措施。我今晚只要在派出所待着,明天就不会有事。您让我在这蹲一宿,
明天如果我说的情况没发生,该怎么罚我,我认。”周警官沉默了好一会,
手指在桌上敲了敲:“你知不知道你在说什么?”“知道。”“派出所不是你家,
想来就来想走就走。”“我知道。”“你破坏公共设施,按程序要拘留也是送拘留所,
不是蹲派出所。”“那您把我送拘留所也行。”林渊接得很快,“只要今晚别让我出去。
”周警官被他气笑了:“你当拘留所是宾馆呢?说进就进?”林渊没说话,只是看着他。
周警官和他对视了几秒,突然站起来:“等着。”他出去了。林渊一个人坐在审讯室里,
盯着墙上的挂钟。六点十分。六点二十分。六点半。二十分钟后,门开了。
周警官端着一碗泡面进来,往他面前一放:“吃吧。”林渊愣了一下。周警官在他对面坐下,
点了根烟:“我跟领导汇报了,领导说这人脑子可能有点问题,先关一晚上观察观察,
明天再说。破坏公共设施这事,够不上刑事,最多治安拘留,你先在这待着,
明天有人来接再走流程。”林渊看着那碗泡面,热气蒸腾上来,熏得眼眶有点发酸。“吃啊,
愣着干嘛?”周警官吐了口烟,“别以为我是信你的话。我就是觉得你有事,但你不肯说,
那我也没办法。反正关你一晚上又不犯法。”林渊低下头,掰开筷子,吃了一口。
泡面的味道很普通,甚至有点咸。但他吃着吃着,突然想哭。前世在看守所里,
吃的第一顿饭是馊的。他吐出来,被同监的人打了一顿,按着头让他把吐出来的东西舔回去。
那之后的四年八个月,他没吃过一顿正常的饭。周警官看他吃得急,以为他饿了:“慢点吃,
没人跟你抢。吃完去后面休息室待着,别乱跑。”林渊点点头,把最后一口汤喝完,
端着空碗站起来:“谢谢。”周警官摆摆手,没再说话。休息室是个十平米的小房间,
一张折叠床一张桌子,窗户上有铁栏杆。林渊躺下来,盯着天花板。七点半。八点。九点。
他睡不着,脑子里一遍遍地过着前世今晚的画面——那杯酒,那张床,那个女人,
破门而入的闪光灯。但这一世,那些都跟他没关系了。他在派出所。有铁栏杆,有监控,
有值班民警。谁还能陷害他?十点多的时候,外面传来一阵嘈杂。林渊竖起耳朵,
听见有人在喊“抓到了抓到了”,然后是杂乱的脚步声,有人被押进来,一路骂骂咧咧。
偷电动车的。他听见民警这么说。十一点,休息室的门被推开。
周警官进来给他送了床薄毯子,扔在折叠床上:“晚上凉,盖着。明天一早有人来交接。
”林渊说了声谢谢。周警官走到门口,
又回头看他:“你之前说的那话——躲事——是不是跟女人有关?”林渊没说话。
周警官盯着他看了一会,摇摇头:“行了,睡吧。”门关上了。林渊躺下来,
把毯子裹在身上。休息室的灯关了,只有门缝里透进来一点走廊的光。他盯着那道光,
慢慢地,睡着了。没有梦。第二天早上六点,林渊被走廊里的脚步声吵醒。他坐起来,
活动了一下僵硬的脖子,听见有人在打电话:“对,昨晚进来的,破坏公共设施……行行,
你过来办手续。”七点,周警官来开门,领着他去洗漱、吃早饭。食堂的包子是白菜馅的,
稀饭里放了绿豆,味道像家里做的。林渊吃完的时候,院子里开进来一辆车。他没看见是谁,
但听见有人在喊:“林渊?哪个是林渊?”他站起来,走出去。阳光很晃。他眯着眼,
看见两个人朝他走过来。走在前面的那个穿着便服,四十多岁,国字脸,表情严肃。
“你是林渊?”国字脸问。“我是。”“我是刑侦支队的,姓赵。
”国字脸掏出证件晃了一下,“昨晚十点左右,我们接到报案,有一名女性指控你强奸。
我们需要你配合调查。”林渊站在原地,没动。周警官从后面走上来,看看国字脸,
又看看林渊,突然问:“强奸?什么时候的事?”“据报案人称,是昨晚八点到十点之间。
”国字脸盯着林渊,“请你跟我们走一趟。”周警官沉默了两秒,然后笑了。他笑得很古怪,
像是憋了很久终于憋不住。国字脸皱起眉头:“你笑什么?”“赵队,”周警官指了指林渊,
“这人昨晚四点五十进的我们所,一直待到刚才,中间没出去过。你们说的那个强奸案,
作案时间是几点?”国字脸愣住了。他看看周警官,又看看林渊,表情逐渐变得精彩起来。
“你昨晚——一直在这?”林渊点点头。“有人能证明?”“监控。”周警官接话,
“大门监控,走廊监控,审讯室监控,休息室门口监控。他几点进来几点出去,
每一步都有记录。”国字脸沉默了好一会,然后从兜里掏出手机,走到一边打电话。
林渊听不见他说什么,但看见他的背影绷得很紧,肩膀微微耸起,像是很激动的样子。
五分钟后,国字脸走回来,看着林渊的眼神变了。“你先跟我们走一趟。”他说,
语气比刚才软了很多,“有些情况需要核实。”林渊点点头,跟着他往外走。
经过周警官身边的时候,他停了一下,轻声说:“谢谢。”周警官摆摆手,
压低声音:“你小子,有点东西。”林渊笑了一下,没说话。上了车,国字脸坐在副驾驶,
林渊坐在后排。车子发动,开出派出所院子,汇入早高峰的车流。林渊看着窗外,
八月的阳光照在街道上,早餐摊前排着长队,有人骑着电动车送孩子上学,
有人在站台等公交。平常得不能再平常的早晨。
国字脸从副驾驶回头看他:“你昨晚为什么去踹路灯?”林渊想了想,
说了实话:“因为我需要一个不在场证明。
”国字脸的表情变得微妙起来:“你知道会有人报案?”“知道。”“你怎么知道的?
”林渊没回答。国字脸盯了他一会,转回头去,没再问。车子在刑侦支队院子里停下来。
林渊被带进一间询问室,比派出所的审讯室大一点,桌椅都是新的,墙角也有监控。
他在椅子上坐了十五分钟,门开了。进来的不是国字脸,是个年轻的女民警,端着杯水,
放在他面前。“林渊是吧?”女民警笑了一下,“你别紧张,就是有些情况要问你。
”林渊点点头,端起水杯喝了一口。十分钟后,门又开了。这次进来的是个中年女人,
穿着便装,表情疲惫但眼神锐利。她在林渊对面坐下,打开文件夹,先看了他几秒。
“我是负责昨晚那起案子的,姓刘。”她说,“你先看看这个。
”她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照片,推到他面前。照片上是条项链,银色的,
吊坠是一个小小的四叶草。林渊认出来了。那是他送给孙怡的生日礼物,前年买的,
花了三千多块,是他当时半个月的工资。“认识?”“认识。”林渊点头,“我买的,
送给我前女友的。”刘警官的眉毛动了一下:“前女友?”“现在是前女友了。”林渊说,
“昨天下午之前还是现女友,但过了昨晚,应该就是了。”刘警官合上文件夹,
看着他的眼神变得复杂起来。“昨晚八点五十分,我们接到报案,
一名叫孙怡的女性声称她室友被强奸了。”她说,“受害人叫李萌,二十四岁,据她陈述,
昨天晚上七点半左右,她一个人在家,有人敲门。
她通过猫眼看见是你——林渊——就开了门。然后你强行进入房间,对她实施了性侵。
结束后你离开,她打电话给室友孙怡,孙怡报了警。”林渊静静地听着,没有打断。
“我们对受害人进行了检查,提取了相关物证。同时,
在案发现场提取到了指纹和DNA样本,正在做比对。”刘警官顿了顿,“你有什么要说的?
”林渊端起水杯,又喝了一口,然后放下。“刘警官,”他说,
“昨天晚上四点五十到今早七点,我在城东派出所。破坏公共设施,被关了一夜。
派出所有监控,值班民警可以作证。如果我没记错,
你们说的作案时间是昨晚八点到十点——那个时间,我应该在派出所的休息室里睡觉。
”刘警官盯着他看了一会,然后从文件夹里抽出一张纸。“这是城东派出所发来的情况说明。
”她说,“确认你昨天下午四点四十七分进入派出所,至今早七点十二分离开,期间未外出。
”她把那张纸转过来,对着林渊。白纸黑字,盖着红章。林渊看着那个章,
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所以,”刘警官把纸收回去,又放进文件夹,
“如果你在派出所,那去敲门的‘林渊’是谁?”第三章 谁在敲门询问室里安静了几秒。
林渊看着刘警官,刘警官也看着他。两个人的目光在空气中碰了一下,又各自移开。
“我能问个问题吗?”林渊说。“你问。”“李萌——那个受害人——她跟孙怡是什么关系?
”刘警官没有立刻回答。她翻开文件夹,看了眼里面的记录,然后说:“合租室友。
据孙怡说,她们一起租那套房子已经一年多了。”林渊点点头。这跟他知道的一样。
前世他也见过李萌几次,瘦瘦小小的姑娘,不怎么爱说话,
每次去孙怡那儿她都躲在房间里不出来。他还跟孙怡开玩笑说你这个室友是不是社恐,
孙怡笑着说人家有男朋友,你别瞎惦记。现在想起来,那笑容底下藏着什么,他根本不知道。
“还有一个问题,”林渊说,“孙怡报案的时候,是怎么说的?
”刘警官的手指在桌面上轻轻敲了两下:“这个暂时不方便透露太多。但可以告诉你,
她说她下班回家,发现室友被强奸,嫌疑人刚走,她立刻报了警。”“她几点下班?
”“这个问题跟案子有关吗?”“有。”林渊说,“如果我没记错,
孙怡在一家电商公司做运营,正常下班时间是六点。但昨天晚上,她应该请了假。
”刘警官的眼睛眯了起来:“你怎么知道?”林渊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她是不是说,
她六点半左右到家,发现门开着,进去看见李萌在哭,然后问清楚情况,就报警了?
”刘警官沉默了几秒,然后翻开文件夹,确认了一下记录。再抬起头时,
她的眼神变得锐利起来。“你不在场,怎么知道这些细节?”林渊往后靠了靠,
看着天花板上的日光灯,慢慢地说:“刘警官,如果我说,有人设计好了一个局,
要把我送进监狱,你信吗?”“什么局?”“一个完美的强奸陷害。”林渊说,
“凶手——或者应该叫演员——找一个女人,让她指控我强奸。然后安排证人,安排物证,
被太子骗去匪寨死后,偏心假公主的他崩溃了(沈嫣然沈听寒)小说免费阅读_热门小说阅读被太子骗去匪寨死后,偏心假公主的他崩溃了沈嫣然沈听寒
他年海棠不识君(傅晴陆惊澜)最热门小说_全本完结小说他年海棠不识君(傅晴陆惊澜)
姜衫衫叶清臣爱若孤星,沉于暮夜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爱若孤星,沉于暮夜全本阅读
我的那些一般评价(林婉月周砚礼)全本免费在线阅读_林婉月周砚礼全文阅读
半窗残月人未归江疏月颜星词小说完整版_完结版小说推荐半窗残月人未归(江疏月颜星词)
清明祭祖,我送江家四份亲子鉴定沈秋江诚完结版免费小说_完本小说大全清明祭祖,我送江家四份亲子鉴定沈秋江诚
上官时官时雨(梧叶飘黄又一秋)全文免费阅读无弹窗大结局_
愚人节玩笑孩子没了,渣夫悔疯了(温妮娇顾庭川)免费小说完结_最新推荐小说愚人节玩笑孩子没了,渣夫悔疯了(温妮娇顾庭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