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亲手废了我执医的手之后，我去卖猪肉》案板林正德完结版阅读_案板林正德完结版在线阅读

我杀猪的案板上，压着一张泛黄的哈佛医学博士证。只要在我这里买五斤猪肉，

我就免费帮你看CT报告，精准度比主任医师还高。大妈惊疑地看着我满身的油腻："姑娘，

你有这本事，咋来这儿卖肉？"我挥起砍刀，精准地剁断一根大骨，笑得一脸灿烂。

"以前我是拿手术刀的，后来手废了，拿不了细活，只能宰猪了。

"大妈吓得退后一步："手咋废的？"擦了擦脸上的血迹，

语气平淡："被我那个当院长的亲爹，亲手折断的。"排在后面的男人突然按住了我的刀背，

指尖颤抖。抬头，对上那双曾无数次出现在新闻联播里的眼睛。"林医生，好久不见。

""买肉吗？杀熟我最在行了。"1案板是二手的，买来的时候上面有陈年的猪血渍，

怎么刷都刷不干净。后来我想开了，反正还会有新的血上去，刷它做什么。今天是腊月二十，

年关将近，菜市场里人挤人。我的摊位在最里面的角落，旁边是卖咸鸭蛋的王婶，

对面是卖豆腐的老陈。两个人都知道我是外来的，刚盘下这个摊子不到三个月，

但谁也没多问。这地方的人实在，不问来历，只看你的肉新不新鲜。我的肉新鲜。

每天凌晨四点去屠宰场，自己挑，自己拉，自己分割。右手的两根手指弯不到底，

握刀的时候要多使两分力，但切下去的刀口还是整齐的。“五斤五花，要肥一点的。”“好。

”刀落下去，干净利落。那张哈佛的证书就压在案板下面，和一块垫板钉在一起，

防止案板在地面上打滑。王婶第一次看见的时候，盯着看了很久。“姑娘，这是啥？

”“防滑垫。”她没再问。来买肉的大妈是今天第十三个客人，胖，戴金耳环，

拎着一个格子布袋子，进来的时候声音很大。“哟，你这摊子小，猪肉新鲜不？”“新鲜。

今早的。”“多少钱一斤？”“前腿十八，后腿二十，五花二十二，排骨三十五。

”她围着案板转了一圈，眼神落在案板下面那张纸上。“那是啥？”“证书。”“什么证书？

”没有停手，刀继续修着一块肋排上多余的油脂。“哈佛医学博士证。”她愣了三秒。

“你开玩笑呢？”把证书从案板下面抽出来，展开，递给她看。英文的，

盖着哈佛大学的红章，旁边附着一份中文公证翻译件，翻译件上有中国驻美使馆的钢印。

她看了很久，看不懂英文，但钢印她认识。“姑娘，你有这本事，咋来这儿卖肉？

”把证书收回去，重新压到案板下面。“以前我是拿手术刀的，后来手废了，拿不了细活，

只能宰猪了。”“手咋废的？”擦了擦脸上溅到的血迹。“被我那个当院长的亲爹，

亲手折断的。”她退后一步，脚跟撞到了后面那个男人的皮鞋上。那个男人没动。

他的手按在了我的刀背上。指尖在抖。抬起头。对面站着一个穿深灰色羊绒大衣的男人，

五十出头，头发梳得一丝不苟，下巴上有一道浅浅的疤。这张脸我在电视上见过太多次。

全国政协医疗卫生界别委员，顾珩。“林医生，好久不见。”笑了笑。“买肉吗？

杀熟我最在行了。”2顾珩没走。大妈买了三斤五花，找了零，

走的时候还回头看了我们好几眼。等人散得差不多了，他在案板前站定。“你现在在这里。

”不是问句。“你看见了。”“你的手。”“也看见了。”他沉默了一会儿。

“林正德知道你回国了吗？”林正德。我亲爹的名字，从别人嘴里说出来，

比从我嘴里说出来还要顺滑。“不知道。”“你打算让他知道？”把一块筒骨放上案板，

举刀，剁下去。骨头断成两截，骨髓的腥气散出来。“时候到了自然知道。

”顾珩看着那两截骨头，没说话。他和我爹认识三十年，是同一届的医学生，

后来一个走了仕途，一个走了临床，再后来一个成了政协委员，一个成了三甲医院的院长。

在我的记忆里，这个人每年都会出现在我家的年夜饭桌上，带最贵的酒，说最客气的话，

从来不多停留，吃完就走。我小时候叫他顾叔叔。后来我去了美国，就再没叫过。

“你回来多久了？”“三个月。”“一直在这里卖肉？”“对。”“为什么选这里？

”抬头看他。“因为仁和医院就在这条街的东头，走过去五分钟。”他的表情没变，

但手指收紧了一下。仁和医院，林正德当了十七年院长的地方，

也是我出事那天晚上所在的地方。“林晚。”他叫了我的名字。“你想做什么？

”“我想卖猪肉。”“我说真的。”“我也说真的。”把筒骨装进袋子里，

放到案板旁边的挂钩上。“顾叔叔，你今天来买肉吗？”他没回答买不买肉的问题。

“你知道现在的情况吗？仁和医院上个月刚完成了新一轮评审，林正德的院长任期续了五年。

”“知道。”“你知道还——”“顾叔叔。”打断他。“我右手的食指和中指，

当年被折成了四段。”把右手放到案板上，摊开。

两根手指的第二个关节处有明显的骨骼错位痕迹，皮肤表面的疤是后来自己处理的，

不算难看，但骨头里的损伤是永久的。“骨科的主任给我看过，说当时折断的方式非常精准，

不是意外，是专业手法，知道怎么折才能让神经损伤最大化，同时不威胁生命。

”顾珩看着我的手，一句话都没说。“所以你问我想做什么。”收回手，拿起刀。

“我想让懂行的人，看看他的手法。”旁边王婶的摊子上有人在问咸鸭蛋的价格，声音很响。

顾珩站在那里，站了很久。最后他说：“你需要什么？”“现在不需要。

”“等你需要的时候呢？”“到时候我会来找你。”他从口袋里摸出一张名片，放到案板上。

名片压在了一块猪油旁边，白色的纸很快就洇了一个油印。他走了。我把名片拿起来，

用围裙擦干净，夹进了证书里。3林正德第一次折断我手指，是在我三十一岁那年的十一月。

地点是仁和医院十二楼的院长办公室。起因是一份举报信。那份举报信是我写的，

举报的内容是仁和医院心外科主任赵明楼在过去五年内，通过伪造手术指征，

对至少三十七名不需要手术的患者实施了心脏搭桥手术，从中收取高额回扣。

赵明楼是林正德的亲外甥。也是林正德一手提拔起来的。举报信我写了三份，

一份寄给了卫健委，一份寄给了纪检部门，一份我自己留着。我以为我做得足够隐蔽。

但举报信寄出去的第三天，我就被叫到了林正德的办公室。他坐在办公桌后面，

桌上放着我举报信的复印件。“你写的？”“是。”“为什么？

”“因为那三十七个病人不需要开刀。”他看了我很久。“林晚，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

”“知道。”“赵明楼是你表哥。”“我知道。”“你举报他，就是在砸这个家的锅。

”“那口锅本来就不干净。”他站起来，绕过桌子，走到我面前。我以为他会打我。他没有。

他抓住了我的右手。“你是外科医生，”他说，“你靠这双手吃饭。”我意识到不对，

想抽回手，已经来不及了。他的力道非常精准，就像骨科手术里的截骨操作，知道角度，

知道力度，知道怎么让损伤最大化。我听见了骨头断裂的声音。两声。然后是第三声。

然后是第四声。我没有叫出来。不知道为什么，就是没有叫出来。他松开手，退后一步，

重新坐回椅子后面。“回去想清楚，那封举报信，你要不要撤回去。”我抱着右手站在那里，

站了大概三分钟。“不撤。”他拿起桌上的文件，开始看，不再看我。“出去。”我出去了。

在走廊里，我用左手拨通了急诊的电话，说自己手指骨折，需要处理。

急诊的护士问我怎么受伤的。我说：“摔的。”那三十七个病人里，

有一个是四十二岁的货车司机，叫陈建国，手术之后出现了并发症，在ICU里躺了四个月，

最后没出来。他有一个十一岁的女儿。我去参加了他的葬礼。站在人群最后面，没有上前。

那是我决定写举报信之前的事。那也是我手指被折断之后，每次握刀的时候，

都会想起来的事。4腊月二十三，小年。菜市场里比平时热闹三倍，

我的摊子前从早上六点开始就没断过人。卖到下午两点，后腿肉清了，五花还剩最后一条。

来了个穿貂皮大衣的女人，四十多岁，保养得很好，手腕上的表是百达翡丽。“老板，

五花怎么卖？”“二十二一斤。”她扫了一眼案板，又扫了一眼我。“你就是那个哈佛博士？

”消息传得快。“对。”“听说你能看CT？”“买五斤肉，免费看一份。”她打开手机，

翻出一张CT图片，把手机推过来。“我妈的，肺部的，上个月拍的，大夫说有个阴影，

让我们去大医院复查，我们挂了仁和医院的号，挂了两个月还没挂上，你帮我看看。

”接过手机，放大图片，看了大概四十秒。“右肺下叶，磨玻璃结节，直径大概八毫米，

边缘清晰，没有毛刺，没有胸膜牵拉。”“是癌吗？”“现在不能确诊，但特征偏良性，

建议三个月后复查低剂量CT，对比一下有没有变化，不用太焦虑。”“真的？

”“我只是给你一个参考，最终诊断要靠正规医院。”她盯着我看了一会儿。“你这水平，

在这儿卖猪肉，真是可惜了。”“五斤五花，还要吗？”她买了。付钱的时候，

她低声说：“仁和医院你去不了？”没回答。她拎着肉走了。下午三点，人少了一些。

王婶端了一碗热汤过来，放到我的案板旁边。“喝点，暖和暖和。”“谢谢王婶。

”“你那手，是真的废了？”“功能上废了，能用，但做不了精细操作。”“可惜。

”她叹了口气，“这年头，好医生少。”喝了一口汤，没说话。王婶又站了一会儿，回去了。

下午四点，一辆黑色的商务车停在了菜市场门口。车窗摇下来，

里面坐着一个穿西装的中年男人，我认识他。林正德的秘书，姓吴，叫吴国梁，

跟了林正德十二年。他下了车，走进来，在我摊子前站定。“林小姐。”“买肉？

”“院长让我来看看你。”“他知道我在这里了。”不是问句。“院长说，林小姐要什么，

尽管开口，仁和医院随时欢迎林小姐回去。”把刀放下，看着他。“他折断我手指的时候，

没想着欢迎我。”吴国梁的表情没变，像一块板子。“院长说，那件事是他的不对，

他愿意道歉。”“他愿意道歉。”重复了一遍这句话。“吴秘书，你跟了他十二年，

你告诉我，他这辈子，向任何人道过歉吗？”吴国梁沉默了三秒。“院长还说，

林小姐手上的事，他可以安排最好的骨科专家来处理，国内顶级的，费用全包。”“我的手，

国内顶级骨科专家看过了，不可逆。”“林小姐——”“吴秘书。”拿起刀，

重新开始处理最后一块猪骨。“你回去告诉他，我在这里卖肉，卖得挺好，不需要他操心。

”“还有，”刀落下去，骨头断开，“告诉他，我最近进了一批好货，新鲜的，

他要是感兴趣，可以亲自来看看。”吴国梁站了一会儿，转身走了。商务车开走之后，

王婶从旁边探过头来。“那是谁？”“一个来问价的。”“买了吗？”“没买。

”王婶点点头，缩回去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一条短信，陌生号码。打开看。

“他已经知道你在哪里了。你准备好了吗？——顾”手机屏幕在手心里，看了很久。

然后回了两个字。“准备好了。”发出去之后，顾珩那边立刻回了一条。“明天，地址发你。

”“还有一件事，你需要知道。”“许莹现在是仁和医院心外科的副主任。”许莹。

这个名字落进眼睛里的时候，手上的刀停了一秒。许莹，我在哈佛最好的朋友，同一个导师，

同一间实验室，回国之后同一家医院。我写举报信的那三份里，有一份是她帮我誊抄的，

因为我的字迹太好认。我一直以为，那份举报信能被林正德截获，是因为卫健委里有他的人。

现在看来，不只是这样。许莹现在坐在仁和医院心外科副主任的椅子上，那把椅子，

在三个月前，还是空的。赵明楼案发之后，心外科主任的位置空出来了，按资历，

应该是我的。我在美国的时候，就已经收到了仁和医院的邀请函，林正德亲自签的，

说回来给我一个主任的位置。我回来了，手也废了，位置给了许莹。

5顾珩给的地址是城东一个茶馆，二楼的包间，进门要报名字。报了林字，

服务员把我带进去。里面已经有三个人。顾珩坐在主位，左边是一个戴眼镜的中年男人，

右边是一个穿制服的女人，四十岁左右，肩章上的标志我认识，是纪检的。“林晚，坐。

”坐下来，没有寒暄。“我来介绍一下，”顾珩说，“这位是卫健委医政司的刘处长，

这位是市纪委的陈副书记。”两个人都看着我。“你好。”“林医生，”陈副书记开口，

声音很平，“你当年提交的举报材料，我们收到了。”“但是被压下去了？”“是。

”她没有回避，“当时有人在中间做了手脚，材料没有进入正式程序。”“谁做的手脚？

”她看了顾珩一眼。顾珩说：“这个等一下说，你先听她说完。”“好。”“赵明楼的案子，

我们一直没有放下，”陈副书记继续说，“但林正德在这个系统里经营了将近二十年，

他的关系网非常复杂，我们需要一个突破口。”“你们找我，是因为我是突破口？

”“你是直接受害者，你有第一手的证据，”刘处长开口，“而且你的身份特殊，

林正德对你动手，本身就是一个极其严重的问题。”“他是我爹，”我说，

“家暴案件在这个系统里，处理起来不容易。”“如果只是家暴，确实不容易，

”陈副书记说，“但如果结合他压制举报、包庇赵明楼、以及他在医院采购上的问题，

性质就不一样了。”“他在采购上有问题？”“有，而且不小，”她停了一下，

“但我们需要你配合，提供你掌握的材料，同时，我们需要你做一件事。”“什么事？

”“回仁和医院。”安静了三秒。“他刚让他的秘书来找过我，说欢迎我回去。

”“我们知道，”顾珩说，“这是一个机会，你回去，我们在外面配合，里应外合。

”“许莹的事呢？”三个人都没有立刻接话。顾珩最终说：“许莹是林正德那边的人，

但她掌握的东西，对我们也有用。”“她出卖了我。”“是。

”“她现在坐着本来应该是我的位置。”“是。”“你们要我回去，跟她共事？”“林晚。

”顾珩看着我，“你当年写那封举报信，是为了那三十七个病人，还是为了你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