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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白身边时，压低声音道：“后山，破庙。有人等你。”
话音落下，人已消失在暴雨中。
李慕白想去追，刚迈出一步，就觉天旋地转，眼前一黑。体内的星力像是被抽空了一般，四肢百骸传来刺骨的疼痛。
倒下前，他听见酒馆外传来马蹄声，还有尖利的呼喝——
“三大宗门办事！所有人原地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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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
暴雨不知何时停了，月光从破庙的窟窿里漏下来，照在李慕白脸上。他睁开眼，发现自己躺在稻草堆上，身上的湿衣服已经被人换过，伤口也包扎好了。
“醒了？”
一个女声从门口传来。
李慕白坐起身，看见一个青衣女子逆着月光走进来。她手里端着碗热粥，递过来时，李慕白看清了她的脸——鹅蛋脸，柳叶眉，一双眼睛清澈得像山泉，却又深得看不见底。
“你是谁？”
“苏明月。”女子在他对面坐下，举止自然，“路过酒馆，见你倒在地上，顺手救了。别多想，换了别人我也会救。”
李慕白低头喝粥，眼睛余光却在打量四周。破庙里只有他们两人，神龛里的菩萨早已斑驳，缺了半张脸，看起来像是在苦笑。
“三大宗门的人呢？”
“走了。”苏明月往火堆里添了根柴，火光照得她脸上忽明忽暗，“他们在地上发现了七具尸体，追查凶手下落。我趁乱把你拖出来，他们没注意。”
“为什么救我？”
苏明月看了他一眼，突然笑了：“你这个人真奇怪。救命恩人坐在你面前，你不说谢谢，反而问为什么。怎么，我该见死不救才对？”
李慕白没说话。
江湖上混了二十年，他太明白一个道理——无故施恩，必有所图。更何况是在这种荒郊野岭，一个年轻女子独自救一个陌生男人，怎么想都不对劲。
“行了，别用那种眼神看我。”苏明月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扔给他，“我救你，是因为这个。”
那是一块玉佩。
青色的玉面上，刻着一个星形图案——七颗星连成勺状，周围环绕着二十八颗小星。玉质温润，雕工精细，一看就价值不菲。
天机阁的信物。
李慕白的手在发抖。这块玉佩是他七岁那年亲手雕的，送给他的青梅竹马林青儿，作为定情信物。后来天机阁被灭，林青儿不知所踪，他以为她早就死了。
“这东西哪来的？”
“一个姑娘给我的。”苏明月盯着他的眼睛，一字一句道，“她说，如果有一天她在月圆之夜死了，就让我带着这块玉佩来找你。告诉你——”
“告诉我什么？”
“告诉你，她死后，尸身会在满月下浮现星象图腾。”
李慕白猛地站起身，粥碗摔在地上，碎成几瓣。滚烫的粥溅在脚上，他却感觉不到疼。
满月。星象图腾。
他突然想起酒馆地板上浮现的那个星象阵——北斗七星，二十八宿，三百六十五颗星辰。与玉佩上的图案一模一样。
“她人呢？”
苏明月沉默片刻，从怀里又掏出一样东西。
一卷画轴。
李慕白接过来，展开——
画上是一个女子，十四五岁的模样，梳着双丫髻，站在桃树下笑。画技拙劣，线条歪扭，连五官都画得不太像。可那双眼睛，弯弯的像月牙，嘴角的梨涡，他一眼就认出来。
林青儿。
这是他十三岁那年画的第一幅画，也是唯一一幅。后来天机阁被灭，这幅画和其他所有东西一起烧成了灰。他以为这世上再不会有第二张。
“这幅画从哪来的？”
“她尸体旁边。”苏明月的声音很轻，像是怕惊动什么，“就在三天前，城外十里坡，满月之夜。”
三天前。
满月之夜。
李慕白记得那天晚上，他在三十里外的镇上喝酒，醉得不省人事。梦里他看见林青儿在月光下朝他走来，笑着笑着，脸上开始出现裂纹，像瓷器一样碎了一地。
他以为是噩梦。
原来是真的。
“带我去。”
“现在？”
“现在。”
苏明月没有拒绝。
两人出了破庙，沿着山路往东走。月光把影子拉得很长，像两条平行的墨线，在崎岖的山路上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