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太子妃的危机公关手册(苏锦萧衍)最新好看小说_无弹窗全文免费阅读废太子妃的危机公关手册苏锦萧衍

是淡淡道：「皇后娘娘惦记着太子殿下，让奴婢来看看。听说殿下这几日……身子不适？」
这话问得刁。
说「是」，等于承认太子废了之后一蹶不振；说「不是」，又显得对皇帝的废黜决定毫无触动。
翠竹在旁边紧张得连气都不敢喘。
苏锦神色如常：「劳娘娘挂念。殿下这几日确实清减了些——每日卯时起床，洗手焚香，抄经三个时辰，为陛下祈福。午后方能用膳，夜里还要跪诵一个时辰。臣妾劝他歇歇，他只说，为人子者，不能替父皇分忧，便替父皇祈福，这点辛苦算什么。」
她说这话的时候，语气平淡，像在陈述事实。
周姑姑愣了一下。
卯时起床？抄经三个时辰？为陛下祈福？
这和传闻中那个废了之后日日酗酒、自暴自弃的太子，好像不太一样。
「殿下……在抄经？」
「是。」苏锦往东边指了指，「就在东厢房。姑姑若是方便，可以去看看。殿下说了，抄经是为父皇尽孝，没什么不能让人看的。」
周姑姑沉吟了一下，站起来：「那奴婢就去看看。」
东厢房的门开着。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洒在书案上。萧衍坐在案前，穿着一身洗得发白的素色长袍，头发用一根木簪挽着，正低头写字。案上摆着一沓已经抄好的纸，墨迹还没干透。
听见脚步声，他抬起头。
那张脸比三天前干净了些——胡子刮了，头发梳了，虽然还是有些憔悴，但至少是个正常人的样子。眼神平静，甚至带着一点温和。
「周姑姑来了。」他放下笔，站起来，「母后可好？」
周姑姑的目光落在那沓纸上。她走过去，拿起最上面一张，低头看。
「孝经·天子章第二」：「子曰：爱亲者，不敢恶于人；敬亲者，不敢慢于人。爱敬尽于事亲，而德教加于百姓，刑于四海。盖天子之孝也……」
字迹端正，一笔一划，没有半点敷衍。
周姑姑又翻了翻下面的，一张，两张，十张，二十张——全是《孝经》，全是同样的笔迹，全是同样端正的小楷。
她的脸色变了。
抬起头，再看萧衍，目光已经不一样了。
「殿下……这是抄了多久？」
「三天。」萧衍微微垂眼，「抄得慢，让姑姑见笑了。」
三天，二十多张。这哪里是抄得慢，这分明是日夜不休。
周姑姑沉默了一会儿，把纸放回去，退后一步，端端正正行了一礼：「殿下保重身子。皇后娘娘……娘娘心里是惦记殿下的。」
萧衍点点头，没说话。
那目光往门口扫了一眼。
苏锦站在那里，靠着门框，正看着这一幕。对上他的视线，她微微挑了挑眉。
那表情像是在说：表现得不错，继续保持。
周姑姑从东厢房出来的时候，脸上的表情已经和进门时完全不一样了。
紧绷的线条松了，眼神也柔和了些。走到院子里，她忽然停下来，回头看了苏锦一眼。
「太子妃娘娘。」她说，「殿下他……真的日日如此？」
苏锦站在她身侧，闻言轻轻叹了口气：「周姑姑，殿下是什么样的人，您在东宫当差那些年，难道不知道吗？」
周姑姑一愣。
她确实在东宫当过差。那是五年前的事了，后来被皇后要去了坤宁宫。当年的太子，意气风发，待人宽厚，对下人也从不苛责。
这样一个皇子，真的会说那些「怨望之语」吗？
苏锦没等她多想，继续道：「殿下不让我对外说这些。他说，尽孝是本分，说出来就变味了。但姑姑您不是外人，您回去跟皇后娘娘说一声，殿下一切都好，让她别惦记。」
这话说得巧妙。
「不是外人」拉近了距离，「别惦记」显得懂事，「不让我对外说」又给这事加了一层私密感。
周姑姑点点头，叹了口气：「娘娘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说。」
她带着两个小太监走了。
食盒留下了——里头是皇后让人送来的几样点心。
苏锦让人把点心收好，转身往回走。
经过东厢房的时候，萧衍还站在门口。
「演完了？」他问。
苏锦停下脚步，看着他：「你觉得是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