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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周是无尽的黑暗。
只有一个声音，从黑暗中传来：
“你，不属于这里。”
第十五章 你不属于这里
李二狗浑身僵硬。
那个声音没有来源，像从四面八方同时传来。
“你知道你是谁吗？”
李二狗张了张嘴，发现说不出话。
“你不知道。”那声音说，“你只是被扔进来的一个意外。一个不该存在的bug。”
“这个世界有自己的规则。有自己该发生的故事。吴邪应该天真，张起灵应该孤独，王胖子应该嘴贫，黑瞎子应该玩世不恭。”
“但你来了。你改变了他们。”
李二狗终于找回了声音：“那又怎样？”
“怎样？”那声音笑了，笑得让人头皮发麻，“你觉得你在救他们？你在帮他们？你以为你那些科学知识，能让他们过得更好？”
“你错了。”
黑暗中，突然亮起无数画面。
吴邪倒在血泊里，胸口插着一根青铜树枝。
王胖子被无数尸蟞淹没，惨叫着伸出手。
黑瞎子的墨镜碎了，双眼空洞地躺在废墟中。
解雨臣站在悬崖边，回头看了李二狗一眼，纵身跃下。
张起灵跪在地上，抱着吴邪的尸体，那双永远淡漠的眼睛里，流下两行血泪。
李二狗脑子一片空白。
这些画面——
他见过！
在那块龙骨前，他触摸的时候，脑子里闪过的就是这些！
“看到了吗？”那声音说，“这就是你改变之后的结局。”
“不……不可能……”李二狗踉跄后退。
“因为你本不该存在。”那声音说，“你的存在，扰乱了命运的轨迹。你以为你救了他们，其实你在害他们。每一次你出手，命运的线就偏离一点，最终，走向这条绝路。”
“唯一能救他们的办法，就是——”
“你消失。”
第十六章 消失
李二狗站在黑暗中，浑身冰凉。
他想反驳，想大骂这是放屁。
但他脑海里反复播放那些画面——
吴邪的血，胖子的惨叫，解雨臣的纵身一跃，张起灵的血泪……
太真实了。
真实到他无法欺骗自己那是幻觉。
“我消失……他们就能活？”
“对。”
“他们……会记得我吗？”
那声音沉默了一下，然后说：“不会。你会从未存在过。所有你带来的改变，都会被抹去。他们会回到原本的轨道上，经历他们该经历的一切。”
李二狗低下头。
他想起这些日子——
张起灵背着他从塌方里爬出来，说“你不是累赘”。
王胖子搂着他的脖子，说“二狗你他妈神了”。
吴邪给他递水，说“下次别乱跑”。
黑瞎子给他喷灯，说“美国货，带劲”。
解雨臣给他看账本，说“值了”。
还有那个浴缸。
他答应要给张起灵装的浴缸。
“如果我消失，”他轻声说，“小哥还会想要浴缸吗？”
那声音没有回答。
李二狗抬起头，笑了。
笑得眼泪直流。
“妈的，老子好不容易有几个兄弟。”
“好不容易有人觉得我不是废物。”
“好不容易……”
他深吸一口气。
“去你妈的命运。”
第十七章 我来改
黑暗中，突然亮起一道光。
不是幻觉的光，是真正的、温暖的火光。
一个声音从光里传来，带着熟悉的京腔：
“二狗！你他妈蹲那儿干啥呢！”
李二狗猛地回头。
是王胖子。
胖子举着火把，站在雾气里，满脸焦急。
他身后，是吴邪、黑瞎子、解雨臣。
还有张起灵。
张起灵冲在最前面，黑金古刀断刃在手，眼睛直直盯着李二狗身后的黑暗。
“滚。”
一个字。
冰冷，暴戾，不容置疑。
黑暗中那声音似乎愣了一下，然后冷笑：“张起灵，你以为你是谁？你能对抗命运？”
张起灵没说话。
他只是上前一步，挡在李二狗身前。
黑瞎子吹了声口哨：“哟呵，敢跟哑巴张叫板？活腻了吧？”
吴邪跑到李二狗身边，一把拉住他：“愣着干嘛！走！”
李二狗呆呆地看着他们：“你们……怎么找到我的？”
“废话！”王胖子说，“你他妈一进雾里就傻了，站在原地发呆，叫你也不理！小哥二话不说冲进来，我们只好跟着！”
“可是……我已经进来很久了……”
“久个屁！三分钟不到！”胖子拽着他往外走，“赶紧的，这鬼地方邪门！”
李二狗被拽着跑了几步，回头看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