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德远王德远(顶楼改造花园，竟要我一楼摊钱？还惦记我年终奖！)完结版免费在线阅读_《顶楼改造花园，竟要我一楼摊钱？还惦记我年终奖！》全章节阅读

“你光同意有啥用？你得拿钱！”王德远的脸堵在我家门口，手指快戳到我鼻子上。

我加班到凌晨四点，刚睡三个小时，脑子嗡嗡的。“你家住一楼，少摊点，两千就行。

”他往前凑，“你们公司不是发年终奖了吗？赶紧拿出来，趁年前把花园弄好。

”我盯着他眼里那点贪婪的光。这几天他天天拎着酒找我爸喝，敢情是在这儿等着我。

我住一楼，楼顶改花园关我屁事？还要我拿年终奖填坑？我气笑了。“滚。

”01周日早上七点，我被砸门声震醒。不是敲门，是砸。

那种拳头抡圆了往门上招呼的动静，楼道里全是回音。我盯着天花板愣了五秒，

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哪个傻逼周末不睡觉？砸门声又响了三下。我掀开被子，套上拖鞋，

摇摇晃晃走到门口。透过猫眼看见一张老脸——十楼的王德远，脸涨得通红，

拳头举着还要往下砸。门刚拉开一条缝，他就挤进来了。“张旭！你啥意思？

”他唾沫星子喷我脸上，“咱这栋楼楼顶要改造成休闲花园，全楼都同意了，你凭啥不同意？

”我脑瓜子嗡嗡的，往后退了一步：“我也没说不同意啊。”“光同意有啥用？你得摊钱！

”我揉揉眼睛，试图让脑子转起来。王德远堵在门口，嗓门大得能把整栋楼的人都吵醒。

“全楼都摊，一家两千五，防水、护栏、绿化都包了。”他掰着手指头数，“你家一楼，

摊得少点，两千就行。”我总算听明白了。“王叔，我住一楼，楼顶改花园关我什么事？

”“怎么不关你事？全楼都能用，你也能用啊！”他往前凑了一步，眼珠子转得飞快，

“况且你们年轻人现在不发年终奖了吗？我听说你们公司效益挺好，年终奖少说也得几万吧？

赶紧拿这钱出了，咱们也好趁年前把花园弄好。”他眼里那点光，我太熟悉了。

这几天他天天提着酒上我家，跟我爸喝到半夜，敢情是奔着我年终奖来的。我气笑了。

“摊不了。”转身，拉门，甩上。王德远的脸在门缝里僵了一秒，

紧接着砸门声又响起来：“张旭！你这孩子咋这样？你爸都同意了！”我回卧室，躺下，

拉被子蒙住头。外面骂了五分钟，消停了。我刚迷糊着，手机响了。我妈打来的。“小旭，

你跟王叔吵架了？”“没吵，他砸门我睡觉。”“他刚才给我打电话，说你骂他老不死，

还把他推出去摔门！你说你这孩子，邻里邻居的，抬头不见低头见，你爸跟他关系那么好，

你这样让我们怎么做人？”我从床上坐起来：“妈，我骂他什么？”“老不死啊，

他说你骂他老不死！”“他说他八十了你不尊重老人，还在楼道里喊，好多人都听见了！

”我深吸一口气：“妈，他今年六十二。我骂他老不死，我图什么？图他给我发红包？

”“那你也不能摔门啊！”“我加班到凌晨四点，早上七点他砸门让我交钱修楼顶花园，

我住一楼，修他妈的花园，我爬十楼上去乘凉？”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我妈语气软下来：“那你好好说不行吗？”“他冲进来喷我一脸唾沫，让我把年终奖拿出来，

我怎么好好说？我给他磕一个？”我妈正要说话，门外又响起砸门声。这回不止一个人，

是七八个人，叽叽喳喳的。“张旭！出来！”“今天必须把话说清楚！”我走到门口，

透过猫眼看见七楼的李秀梅，带着三四个老太太，堵在门口。王德远站在后面，一脸得意。

我拉开门，靠在门框上。李秀梅往前一步，手指差点戳到我脸上：“张旭，你怎么说话的？

骂王叔老不死？你爸妈就这样教你的？”“李阿姨，您听谁说我骂他了？”“他自己说的！

还能冤枉你？”“他说他八十了，您信？”李秀梅一愣，转头看王德远。

王德远脸涨成猪肝色：“我什么时候说我八十了？我说我年纪大了，他骂我老不死！

”“您六十二，年纪是大，但离老不死还差点。”我打了个哈欠，“再说了，我骂您图什么？

图您那两千五百块钱？”“什么两千五？你家一楼，只要两千！”李秀梅接话。“对，两千。

”我点头，“李阿姨您住七楼，您摊多少？”“两千五啊，怎么了？”“您爬三层就到了，

我住一楼，我得爬十层。您说我花两千块钱，图什么？图爬楼梯锻炼身体？

”李秀梅被噎住了。旁边一个老太太开口：“那你可以上来玩啊，年轻人多锻炼锻炼身体，

有什么不好？”“阿姨，我每天上班十个小时，周末加班，回来还得爬十楼锻炼？

要不您先给我买个猝死险？”老太太脸一黑。王德远挤上前：“你别扯这些没用的！

这是全楼的事，少数服从多数，大家都同意了，你一个人反对有什么用？”“那就去施工啊，

我又没拦着。”“你得摊钱！”“我不摊。”“你凭什么不摊？”我看着他：“王叔，

我问您，楼顶施工，防水重做，万一没做好，我家一楼漏不漏？”“那肯定不会漏！

”“万一呢？”“没有万一！”“那管道呢？施工队进进出出，管道震松了，

我家下水道堵了，谁负责？”王德远张嘴要说话，我抬手打断他：“还有，材料堆哪儿？

肯定堆楼下。工人在楼顶吃喝拉撒，垃圾扔哪儿？也扔楼下。

我家门口天天一堆人抽烟吃饭扔烟头，这账怎么算？”“你、你这人怎么这么计较？

”李秀梅又开口了，“大家都是邻居，互相体谅一下不行吗？”“行啊。”我点头，

“李阿姨，您替我把钱出了，我每天路过您家门口给您鞠躬。”李秀梅脸绿了。

王德远儿子从后面走出来。他叼着烟，胳膊上纹着两条龙，往我面前一站，

低头看我：“小子，给脸不要脸是吧？”我没说话。他把烟吐地上，

用脚碾灭：“这钱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全楼都同意了，你算老几？

”我低头看看地上的烟头，抬头笑了。“行。”我掏出手机，“那我报警，

顺便问问警察同志，这算不算寻衅滋事，威胁恐吓。”他愣了一下。

王德远赶紧拉住儿子：“别别别，小旭你别这样，大家都是邻居...”我已经按了110。

“喂，我要报警，有人在我家门口威胁我，对，朝阳小区三号楼，对，你们过来吧。

”挂了电话，我看着王家父子：“等着吧，警察马上到。”王德远儿子脸上的横肉抖了抖，

最后骂了一句，转身走了。老太太们也跟着散了。楼道里安静下来。我关上门，靠在门板上，

抬头看着天花板。这下好了，全楼都得罪完了。我爸知道这事，估计得骂死我。算了，睡觉。

刚要往卧室走，门又被敲响了。这回敲得很轻。我拉开门，外面站着一个穿外卖服的小伙子，

二十出头，手里拎着塑料袋。“哥，你的外卖。”他小声说，往楼道里瞄了一眼，

“我刚才在楼下都听见了，你怼得真牛逼。”我接过外卖：“谢谢。”他凑近一步，

压低声音：“哥，我住六楼，那帮人啥德行我知道。你小心点，王德远那儿子不是好东西。

”我点点头。他走了。我关上门，拎着外卖坐在餐桌前。打开塑料袋，里面是一份豆浆，

两根油条。我没点外卖。我盯着那袋东西看了五秒，突然想笑。这他妈是王德远点的吧？

让人送错了？还是说，有人想试探我是不是在家？我把豆浆倒进水池，油条扔垃圾桶。

回卧室，躺下，这回是真的睡意全无。02警察二十分钟后到的。孙警官我从没见过，

四十多岁，挺着肚子，进门的时候一脸不耐烦。王德远他们早就等在楼道里，

一见警察就围上去，七嘴八舌。“孙警官，您可得给我们做主！”“这小子骂人还推人！

”“我儿子就是来说理的，他报警抓人！”孙警官抬手压了压，走到我家门口，敲了敲门。

我拉开门。“你报的警？”“对。”“怎么回事？”我把前因后果说了一遍，

从早上七点被砸门吵醒，到王德远儿子往我门口扔烟头。孙警官一边听一边在本子上记。

王德远在旁边插嘴：“警察同志，他胡说！我儿子就抽了根烟，哪有威胁他？

”我指着门口地上：“烟头还在那儿。”孙警官低头看了一眼，又抬头看王德远儿子。

王德远儿子往后退了一步：“我就抽根烟，怎么了？抽烟犯法？”“抽烟不犯法，

往人家门口扔烟头也不犯法。”孙警官把本子合上，“但是大早上堵人家门骂人，

这叫寻衅滋事。要不要我把你们都带回所里坐坐？”王德远立刻软了：“别别别，孙警官，

我们就是说说，没想闹事。”“没想闹事堵人家门？”孙警官扫了他们一眼，“都散了，

有什么事协商解决，别动不动堵门骂人。再闹我真带人走。”人群散开。

王德远临走前回头看我一眼，那眼神写着：你等着。我关上门。以为这事完了。第二天周一，

我正常上班，晚上九点多到家。楼道里黑漆漆的，我走到家门口，觉得不对劲。低头一看。

门口被人喷了红漆。“缺德户”“全楼公敌”红漆顺着门框往下流，地上也滴了一大片。

我站在那儿，盯着那几个字看了半分钟。然后掏出钥匙开门，进屋，

从柜子里翻出监控摄像头。上个月刚装的，当时是为了收快递方便，现在派上用场了。

打开电脑，调出昨晚的录像。凌晨两点十三分，一个人影出现在画面里。戴着口罩，

帽子压得很低，手里拿着一罐喷漆。他对着我家门喷了几下，转身就走。我放大画面，

盯着那个人影看了十秒。那体型，那走路的姿势，是五楼的赵大宝。

我在业主群里找到他微信，点开头像，放大。照片里他穿着一件灰色卫衣，袖口有条黑杠。

监控里的人穿的也是一模一样的卫衣，袖口同样有条黑杠。截屏，保存视频。第二天一早，

我去物业。刘经理坐在办公室里喝茶，见我进来，眼皮都没抬。“小张啊，什么事？

”我把手机放到他面前：“有人在我家门口喷漆，这是监控，人是你小区的，你管不管？

”刘经理瞥了一眼，继续喝茶：“哎呀，这个嘛，你得报警啊，物业哪有权抓人？

”“你不管？”“不是不管，是管不了。”他把手机推回来，“再说了，你跟邻居闹成这样，

你自己也得反思反思吧？有什么事不能好好商量？”我盯着他：“你的意思是，

我门口被喷漆，是我的错？”“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邻里之间，要互相理解，

你一个人跟全楼对着干，能有什么好结果？”我收回手机，站起来。“行，那我报警。

”“哎你别急啊，这样，我先帮你问问，看看是谁干的，让他给你道个歉，行不行？

”“不用了。”我往外走，“我知道是谁干的。”刘经理在后面喊了一句：“你知道是谁，

那就更不用报警了，私了嘛！”我没理他。出了物业，我把视频发到业主群里。“@赵大宝，

这身衣服挺眼熟，你凌晨两点不睡觉，来给我家门上色？”群里安静了五分钟。然后炸了。

“这是谁干的？太过分了吧！”“怎么能往人家门上喷漆？”“@张旭，你有证据吗？

别乱指认！”赵大宝终于出来了：“你他妈少血口喷人！不是我干的！”我发了一张截图，

监控画面和他的微信头像并排，两件卫衣袖口的黑杠一模一样。“不是你干的，

那你解释解释，这衣服怎么回事？”群里又安静了。过了几分钟，赵大宝私聊我：“兄弟，

私了，我给你洗门，这事翻篇。”我没回。直接去派出所。孙警官看了视频，

皱起眉头：“你确定是他？”“确定。”他叹了口气：“行，我叫他来。

”赵大宝下午被叫到派出所。一开始还嘴硬，说不是他。孙警官把视频放了一遍，他沉默了。

孙警官问：“你想公了还是私了？”赵大宝抬头看我。我说：“公了。

”赵大宝急了：“兄弟，不至于吧？我就是一时冲动，我给你道歉还不行？

”“你往我门口喷漆的时候，怎么没想过不至于？”孙警官在本子上写了几笔：“行，

那就走程序。故意损毁财物，治安拘留五天，罚款五百。”赵大宝脸白了。

他老婆当天晚上堵在我家门口，又哭又骂。我没开门，报了警。警察来把她劝走。第二天，

赵大宝被带走了。我以为这事能给那帮人一点教训。结果第三天，王德远又出现在我家门口。

这回他没砸门，就站在那儿，等我开门。我出门扔垃圾，一拉门，他杵在那儿，差点撞上。

他脸上堆着笑：“小旭啊，我想跟你聊聊。”“聊什么？”“你看，赵大宝的事，

大家都不希望闹成这样。你也拘留他了，气也出了，这事就算了吧？”我没说话。

他往前凑了一步：“楼顶花园的事，我们商量过了，你家一楼，确实不太用得上。这样，

你少摊点，一千，行不行？”我盯着他。他也盯着我。那眼神里写满了算计。“王叔，

我问你一件事。”“你说你说。”“楼顶花园，到底是谁在用？”他愣了一下：“全楼啊，

全楼都能用。”“那门呢？顶楼上去那扇门，钥匙谁拿着？”“当然是全楼都有钥匙啊。

”我笑了：“王叔，您儿子住在顶楼。您让我相信，全楼都有钥匙？

”王德远脸上的笑僵了一秒。“那肯定都有，到时候放物业，谁想去谁拿。”“行。

”我点头，“那施工队呢？找的哪家？”“这个你放心，都是正规的，赵大宝他表哥干的，

干了几十年了，手艺好得很。”“赵大宝他表哥？”“对对对，手艺特别好，价格还便宜。

”我往后退了一步，准备关门。王德远一把按住门：“哎，你还没说行不行呢！”“王叔，

我问最后一个问题。”“你问你问。”“赵大宝他表哥的施工队，报价多少钱？

”王德远眼神闪了一下：“这个、这个还没定，大概二十来万吧，全楼摊，没多少钱。

”“二十来万，全楼十户，一户两万。您让我交一千，剩下的谁出？”他愣了。我拉上门。

隔着门板，我听见他在外面骂了一句：“不识好歹的东西！”我靠在门上，脑子里转得飞快。

二十万。全楼十户，一家两万。但王德远跟我说，我家一楼，只要两千。不对，

最开始说的是两千五，后来改口两千，现在又变成一千。这账怎么算的？除非，

根本就不是全楼摊。除非，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让所有人交一样的钱。我掏出手机，

给六楼的小周发了一条微信：“在吗？有事问你。”小周秒回：“哥，啥事？

”“有空出来坐坐？楼下小卖部。”“十分钟到。”03小周到的时候拎着两瓶水。

我们在小卖部门口的塑料凳上坐下，他拧开盖子灌了半瓶，往楼上看了一眼。“哥，啥事？

”我把王德远刚才说的话复述了一遍。小周听完，没吭声。我盯着他：“你知道点什么？

”他犹豫了几秒，把瓶子放下：“哥，我告诉你，你别说是听我说的。”“说吧。

”“前几天我送外卖，去王德远家。门没关严，我听见他跟赵大宝在里面说话。

本来不想听的，但我听见他提你名字了。”我往前凑了凑：“说什么？”“他说，

一楼那小子不识相，得想办法让他出钱。赵大宝说，他不出一楼的钱怎么办？王德远说，

一楼出不出无所谓，反正账已经做好了，二楼到十楼，每家摊两万，一共十八万，

剩下的事他来摆平。”十八万？我脑子里快速算了一下。二楼到十楼一共九户，每户两万，

正好十八万。“那二十万的报价是怎么回事？”小周压低声音：“那是虚报的。

我听赵大宝说，他表哥的施工队报价八万，王德远让他报到二十万，多的十二万，

王德远拿七万，赵大宝拿三万，他表哥拿两万。”我靠在塑料凳背上，盯着对面的居民楼。

十二万。七万归王德远。难怪他这么积极。“还说什么？”小周想了想：“还有，门的事。

我听他们说，楼顶那扇门要换锁，钥匙只有顶楼几户有，其他人要上去得提前打招呼。

”“一楼呢？”“一楼？王德远说，一楼根本用不上，爬十楼谁愿意？就是让他们摊钱用的。

”我点点头。小周拍拍膝盖站起来：“哥，你自己小心点。那帮人不好惹，我送外卖见多了，

他们什么事都干得出来。”他走了。我坐在那儿，把整件事捋了一遍。

王德远牵头搞楼顶改造，说是为了全楼。实际上他想捞一笔，顺便给儿子在顶楼弄个麻将馆。

报价二十万，实际成本八万，剩下的十二万他们分账。让全楼摊钱，

但真正的花园只有顶楼几户能用。我家住一楼，一分钱好处没有，还得往里贴钱。凭什么？

我掏出手机，把刚才小周说的大概记下来。还没打完字，电话响了。我妈打来的。“小旭，

你在哪儿？”“楼下。”“你赶紧回来，你爸出事了！”我站起来往家跑。推开家门，

看见我爸坐在沙发上，脸涨得通红，茶几上放着一瓶白酒，已经空了大半。

我妈在旁边急得团团转。“怎么回事？”我妈指着酒瓶：“王德远刚才来咱们家，

说要跟你爸喝两杯。我买菜回来，你爸就喝成这样了！”我爸抬头看我，

眼神涣散：“小旭啊，王叔是个好人，你别跟他对着干...他说的那个事，

我同意了...”我心里咯噔一下：“你同意什么了？

”“楼顶改造的事...我签了字了...”他从兜里掏出一张纸，递给我。是同意书。

上面写着：本人同意楼顶改造工程，愿意承担相应费用。下面是签名和手印。我爸的签名。

我爸的手印。我盯着那张纸看了五秒，脑子里嗡嗡的。我妈在旁边骂：“你这死老头子，

喝点酒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这种事你也敢签字？”我爸梗着脖子：“我怎么了？

大家都是邻居，签个字怎么了？小旭你也是，非要跟人对着干，

抬头不见低头见的...”我打断他：“爸，你知道让你签的是什么吗？”“知道啊，

楼顶改造嘛，摊点钱，不多。”“摊多少？”他愣了：“这个...王叔说没多少，

就几千块钱...”我把那张纸折起来，塞进口袋。我爸还在后面喊：“你干什么？

我都签了！”我没理他。出门，直奔十楼。王德远家的门虚掩着，里面传来说笑声。

我一把推开门，他正坐在沙发上喝茶，茶几上摆着几盘菜，旁边坐着他儿子。见我突然出现，

他愣了一下，随即笑起来。“哟，小旭来了？来来来，坐下喝杯茶。

”我把那张同意书拍在茶几上。“我爸签的，不算。”王德远看了一眼，

笑容不变：“怎么不算？白纸黑字，还有手印，法律都认。”“他喝醉了，

你灌他酒让他签的。”“谁灌他了？他自己喝的，他自己签的，我还能按着他的手？

”他翘起二郎腿，“小旭啊，你爸可比你懂事多了。邻居之间互相帮衬，这不是应该的吗？

”他儿子在旁边冷笑：“签字画押都弄了，你还想赖账？”我看着他们父子俩，突然笑了。

“行，这字算他签的。那我问你，摊多少钱？”王德远眼神闪了一下：“你家一楼嘛，少点，

一千。”“全楼都摊？”“都摊啊。”“二楼到九楼，每家多少？

”他顿了一秒：“也是...也是一千左右，多少有点浮动，具体还没算。

”我盯着他：“王叔，我刚才在楼下听说，二楼到十楼，每家摊两万？”他脸色变了。

他儿子站起来：“你听谁说的？造谣！”“造不造谣，咱们去问问二楼的小夫妻？问问他们，

王叔找他们要多少钱？”王德远站起来，脸上的笑彻底没了：“张旭，你别不识好歹。

全楼都同意的事，就你一个人搞事。我告诉你，这字签了，钱你出也得出，不出也得出。

”我把同意书拿起来，撕成两半。他儿子冲过来，一把揪住我领子：“你他妈找死？

”我低头看看他的手，又抬头看他。“松手。”“我他妈不松怎么了？

”“你上回往我家门口扔烟头，我报警了。这回你动手，我再报一次。你看看是你进去快，

还是警察来得快。”他攥着我领子的手紧了紧，最后还是松开了。

王德远在后面骂他：“你跟他动手干什么？有本事让他掏钱！”我整理了一下领口，

看着王德远。“王叔，我最后跟你说一次。楼顶改造，你们爱怎么搞怎么搞，我一分钱不出。

我爸签的字，酒醒了就不认。你要是再折腾，别怪我把有些事捅出去。

”他眯起眼：“你什么意思？”我笑了一下：“二十万的报价，八万的成本。剩下的十二万，

你拿七万，赵大宝拿三万，他表哥拿两万。这事传出去，你说全楼的人会怎么想？

”王德远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干净。他儿子又要往前冲，被他一把拽住。我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王德远站在原地，脸白得像纸。他儿子还在骂骂咧咧，

被他捂住了嘴。我下了楼。刚到家门口，我妈迎出来：“怎么样了？”“没事。

”我爸还坐在沙发上，酒醒了点，看我进来，眼神躲闪。我走过去，在他对面坐下。“爸，

我跟你说件事。”他没吭声。“王德远让您签字，不是让您摊一千块钱。是让您摊两万。

全楼每家两万，除了他家。他家不但不摊钱，还能从里面拿七万。”我爸愣了。

我妈在旁边尖叫起来：“什么？！”我把小周说的话复述了一遍。我爸听完，脸从红变紫，

又从紫变白。他站起来，要去十楼找王德远算账。我拉住他。“不用去了。”“为什么不去？

他骗我！”“他有脸骗，咱们就得有脑子对付。您现在去闹，他说您酒喝多了胡说八道，

谁信？”我爸瞪着眼：“那怎么办？”“等着。”我回到自己房间，关上门。坐到电脑前，

打开一个文档，把这段时间的事全记下来。时间、地点、人物、说了什么话、有什么证据。

赵大宝喷漆的视频存好。小周说的那些话，写成文字，标注上“据六楼住户口述”。

王德远今天说的“二楼到十楼每家两万”，我也记下来。记完之后，

我看着屏幕发了一会儿呆。然后打开购物网站，下单了两个东西。一个录音笔，随身带的。

一个针孔摄像头，装门口的。付款的时候，手机响了。陌生号码。我接起来。那边没说话。

“喂？”还是没声音。我等了三秒，挂了。五分钟后，门被敲响了。很轻，三下。

04我站在门后，盯着猫眼看了半分钟。楼道里空荡荡的，声控灯不知道什么时候灭了，

只剩一片黑。我没开门。转身回屋，把那两个订单的收货地址改成公司。第二天上班，

我把这事暂时搁到一边。码了一天代码，晚上九点多到家，楼道里的灯亮了，门口干干净净，

什么也没有。我掏出钥匙开门，进去之后反锁。刚坐下，门又被敲响了。这回是三下，

比昨晚重一点。我走到门口，猫眼里看见一张脸——我爸。拉开门，他站在外面，

脸色不太对。“爸，怎么了？”他往里看了一眼：“你妈睡了，我来找你聊聊。

”我让他进来，倒了杯水。他坐在沙发上，端着杯子没喝，

半天才开口：“王德远今天又来找我了。”我心里一紧：“他说什么？”“他说，

你昨天去他家闹，把他儿子气得高血压犯了，住院了。让咱们赔医药费。

”我笑了：“他儿子高血压？”“他说是。”“爸，你信？”他没吭声。

我坐到他对面：“王德远还说什么了？”“他说，你威胁他，说要捅出去什么事。他问我，

你知道什么？”“你怎么说的？”“我说我不知道。他就走了。”我爸抬起头，“小旭，

你到底知道什么？”我把小周说的话又复述了一遍。我爸听完，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说了一句话，让我愣了：“那些话，你有证据吗？”“小周亲耳听见的。

”“小周是谁？”“六楼送外卖的。”“他愿意作证？”我愣了一下。

我爸继续说：“王德远要是死不承认，你怎么办？他说你造谣，你怎么办？”我没说话。

他站起来，走到门口，回头看我。“小旭，爸不是不信你。但这种事，得有证据。没证据，

你就是往墙上撞。”门关上了。我坐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我爸说得对。小周是跟我说的，

但让他出面作证，他愿意吗？他住在这儿，每天送外卖，得罪了王德远那帮人，

他日子还过不过？我掏出手机，想给小周发条消息，又放下了。算了，别把人拖下水。

第二天上班，快递到了。录音笔，针孔摄像头。晚上回家，我把摄像头装在大门上方的墙角，

角度刚好能拍到整个门口。装的时候隔壁邻居开门看了一眼，我冲他点点头，

他面无表情地把门关上了。进到屋里，我把录音笔揣进兜里。接下来几天，风平浪静。

王德远没来，他儿子没来，那帮老太太也没来。我反而有点不踏实。太安静了。周五晚上，

我妈打电话，让我回家吃饭。我进门的时候，客厅里坐着一个女的。四十岁上下，烫着卷发，

化着浓妆，穿一件亮粉色毛衣，坐在沙发上冲我笑。我妈从厨房探出头：“小旭回来了？

这是你王叔的侄女，叫王芳，在银行上班。”我脑子里嗡的一声。我爸在旁边看报纸，

头都不敢抬。那女的站起来，上下打量我：“你好，我叫王芳。”我点点头：“你好。

”“坐啊。”她指了指旁边的沙发。我没坐。她也不尴尬，自顾自地说：“我听姑父说，

你在大厂上班？程序员？工资挺高的吧？”“还行。”“还行是多少？一万？两万？

”我没回答。她笑了笑：“我们银行最近有理财业务，年化四个点，你要是有闲钱，

可以找我。”我妈端着菜出来，满脸堆笑：“小芳啊，先吃饭，吃饭再说。”饭桌上，

她一直说话。说她单位多好，说她同事老公多有钱，说她最近在看房，准备买一套小的。

说着说着，话锋一转。“张旭，你这房子是全款还是贷款？”“贷款。”“贷多少？

”“没多少。”她又笑：“你这个人，怎么问什么都藏着掖着？以后过日子，

总要坦诚相待吧？”我放下筷子，看着她。“阿姨，咱俩第一次见面，我就得跟你坦诚相待？

”她脸色变了。我妈赶紧打圆场：“小旭不会说话，你别往心里去。”她哼了一声，

继续吃饭。吃完之后，她没走，又坐到沙发上，开始东拉西扯。问我爸妈退休金多少，

问我家存款多少，问我家这套房子以后给谁。我坐在旁边，一言不发。她突然问：“对了，

我听姑父说，你们楼要搞什么改造？让你家摊钱，你不同意？”我盯着她。她也盯着我，

眼睛里有种说不清的东西。“姑父说你这人挺轴的，为了几千块钱，把全楼都得罪了。

”她笑了笑，“其实吧，我觉得你不至于。几千块钱而已，年轻人，大气一点嘛。

”我站起来。“阿姨，王德远让你来的？”她愣了一下：“什么？

”“他让你来给我做思想工作？还是让你来打听我家底细？”她脸色彻底变了，

站起来指着我：“你怎么说话的？我好心好意来相亲，你什么态度？”我妈赶紧跑过来，

拉我袖子。我没动。“好心好意？”我看着那女的，“王德远给了你多少钱？”她愣了一秒，

随即尖叫起来：“你什么意思？你侮辱谁呢？”“你要不是他找来的，你现在就走。

”她拎起包，冲着我妈喊：“阿姨，你看看你儿子什么德行！活该打光棍！”门摔上的时候，

我爸把报纸放下了。我妈指着我的鼻子骂：“你疯了？人家姑娘怎么得罪你了？

”我看着我妈：“妈，你不觉得巧吗？王德远刚跟我撕破脸，就冒出个侄女来相亲？

还在银行上班，还正好问我家底细？”我妈愣了。我爸叹了口气，站起来，回屋了。

我妈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那也不能那样对人家，万一真是来相亲的呢？”“妈，

王德远的亲家是李秀梅，他老婆姓周，没有姓王的。他哪来的侄女？”我妈张了张嘴，

说不出话来。我回自己屋，关上门。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过了大概半个小时，接到电话。

那边传来王德远的声音，阴阳怪气的。“小旭啊，听说你把我侄女气走了？你这孩子，

怎么这么不懂事？”我没说话。他继续：“人家姑娘多好，在银行上班，长得也漂亮，

你还不乐意？你挑什么挑？你以为你谁啊？”“王叔，那女的是你侄女？”“那当然，

我老婆那边的侄女。”“你老婆姓周，她姓王，怎么论的亲戚？”电话那头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换了个语气，恶狠狠的。“行，小子，你厉害。那咱们走着瞧。”05第二天周六，

我睡到中午。起床的时候，我妈已经把饭做好了。我爸坐在餐桌前看手机，见我出来，

欲言又止。我夹了筷子菜，问他：“有事？”他把手机递过来。业主群里，

王德远发了一条消息：“各位邻居，楼顶改造的事，一楼张旭家一直不同意。

昨天我去他家好好商量，他不但骂人，还把我侄女赶出门。这种人，大家说说怎么办？

”下面跟着十几条回复。李秀梅：“太不像话了！年轻人一点礼貌都没有！

”周阿姨：“我早就说了，这孩子不行，他爸妈也管不了。

”赵大宝老婆赵大宝还在拘留所，她用他的号发：“等他出来再收拾他！

”二楼小夫妻没说话。其他人也都是附和。我把手机推回去。我爸小声说：“要不，

你去道个歉？”我抬头看他。他躲开我的眼神：“我不是怕他们，是...你妈天天买菜，

遇见那些人，脸上挂不住。”我妈在旁边没吭声。我放下筷子。“爸，我问你。

王德远让我摊钱，我凭什么摊？”“那...那就不摊呗，但也不用得罪人啊。

”“他往咱家门口喷漆，他儿子威胁我，他灌你酒让你签字，他找个假侄女来套话。这些事，

是我得罪他还是他得罪我？”我爸不说话了。我继续吃饭。吃完之后，我出门扔垃圾。

楼道里碰见周阿姨，她正从三楼下来，看见我，脸一扭，从我身边挤过去，

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我没理她。扔完垃圾往回走，听见有人在后面喊我。“哥！”我回头，

是小周。他拎着外卖箱，应该是刚送完一单。他小跑过来，压低声音：“哥，我正想找你呢。

”“怎么了？”他往四周看了一眼，拽着我走到单元门旁边的角落里。

“昨天王德远在楼下跟几个人说话，我路过听见了。”“说什么？”“他说，要开业主大会，

正式投票。还说已经跟物业说好了，投票的时候，你家的一票不算数。

”我心里一动：“不算数？什么意思？”“我也没听太清，好像是说，

你家户口本上只有你爸妈，房产证上写的是你名字，但你不是户主？

还是什么...”我脑子里转了一下。房产证是我一个人的名字。但我户口确实没迁过来，

还挂在我爸那边。王德远想拿这个做文章？小周继续说：“还有，他找了好几个人，

让他们到时候都同意。二楼那对小夫妻，他也去说了，好像是答应他们什么好处。

”我点点头。小周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哥，还有一件事。”“说。

”“那个施工队的合同，我拍到了。”我愣了一下。他从外卖箱最底下抽出一张折叠的纸，

递给我。“昨天我去王德远家送外卖，他家门开着，茶几上放着这个。我趁他们不注意，

用手机拍了。”我打开那张纸。是施工合同。

工程内容：顶楼防水、护栏安装、地面硬化工程造价：贰拾万元整付款方式：首付50%，

验收后付清我盯着那个数字看了几秒，又往下看。乙方签字栏里，签着一个名字：赵海。

赵大宝的表哥。我把合同折起来，还给小周。“你发给我一份。”他掏出手机，

把照片发给我。我看着他：“你不怕被他们知道？”他笑了笑：“哥，我就是个送外卖的。

大不了不干了，换个地方送。你呢，住在这儿，天天被他们堵，你比我难。”我拍拍他肩膀。

他拎起外卖箱，走了。我站在角落里，把那张合同照片放大，仔细看了一遍。

工程造价二十万。付款方式，首付十万。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如因甲方原因导致工程中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