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堕落街头牌;难得的休息日,温以凡熬夜看了部恐怖电影。
诡异感全靠背景音乐和尖叫声堆砌,全程没有让人胆战心惊的画面,平淡如白开水。
出于强迫症,她几乎是强撑着眼皮看完的。结束字幕一出现,温以凡甚至有了种解脱的感觉。
她闭上眼,思绪瞬间被困意缠绕。即将坠入梦境时,突然间,房门被重重拍打了一下。
嘭的一声——温以凡立刻睁开眼。顺着窗帘缝隙漏进来的月光,她看向房门。
门外传来男人醉酒后浑浊的嗓音,伴着跌跌撞撞的脚步声,往隔壁方向去。
随后是门被开合的声响,动静渐渐淡去。她盯着门板好几秒,直到彻底安静,才松垮下精神。
睡意被掐断,火气后知后觉涌上来。这周都第几回了。温以凡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
再难睡着。隔壁的租客搬来没几天,夜夜醉酒晚归,动静大得像拆家。她脾气向来温和,
唯独起床气重,被这么一闹,睡意全无,睁眼到天微亮。隔天,她被一通电话吵醒。
是发小钟思乔。“温记者,您都连轴转一周了,今晚必须出来透透气,”钟思乔嗓门清亮,
“再不放松,我怕你直接累垮在工位上。”温以凡揉着太阳穴,声音沙哑:“去哪。
”“加班酒吧,离你单位近,”钟思乔语气雀跃,“我跟你说,我今天碰到高中同学了,
人家说这家酒吧的调酒师,是咱们南芜一中传说级别的人物,
人称堕落街头牌——”温以凡没太走心,应了声“知道了”,挂了电话起床。傍晚下班,
她被钟思乔拽进“加班”。酒吧灯光昏沉,音乐轻缓,人不算多。刚坐下,
钟思乔就用胳膊肘碰她,眼神往吧台瞟:“哎,你看十点钟方向,是不是头牌来了?
”温以凡顺着视线看过去。男人半倚着吧台,穿一件简单的黑色短袖,身形挺拔。
灯光落在他侧颈,线条利落又冷感。他微微侧头,跟调酒师说话,下颌线绷紧,
自带一股散漫又难接近的气场。只是一个侧脸,就让周遭的喧嚣都淡了几分。温以凡的心跳,
莫名漏了一拍。下一秒,男人像是察觉到目光,稍稍转头,视线直直扫过来。
四目相对的瞬间,温以凡的血液仿佛瞬间凝固。是桑延。时隔八年,她在这样的场合,
重新遇见了那个,被她亲手推开、曾在青春里撞得她满心是伤的人。
钟思乔还在旁边絮叨:“听说他当年可火了,好多女生追,可惜高冷得不行,
谁都不理……”后面的话,温以凡已经听不清了。她攥紧了指尖,指尖泛白,
下意识就想躲开。可身体像被钉在座位上,动弹不得。桑延的目光,在她脸上停留了几秒。
没有惊讶,没有波澜,甚至没有半分久别重逢的情绪。只有一片漠然,
像在看一个完全无关的陌生人。随后,他淡淡收回视线,重新转回头,继续跟调酒师说话,
仿佛刚才的对视,只是扫过一件寻常物件。温以凡的心脏,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攥紧,
闷得发疼。原来,八年时间足够把一切磨平。原来,在他眼里,她早已是个路人。也好。
她垂下眼,掩去眼底所有情绪,端起桌上的水杯,轻轻抿了一口。冰凉的水滑过喉咙,
压下心底翻涌的酸涩。钟思乔还在兴奋:“哎,你说他叫什么名字啊?长得也太帅了吧!
”温以凡沉默了很久,才用几不可闻的声音,轻轻说了一句。“……桑延。”难哄的故事,
从这一场猝不及防的重逢,正式开始。第二章 他一点都没变;酒吧里的音乐很轻,
温以凡却觉得耳膜嗡嗡作响。视线不敢再往吧台方向飘,手指却不受控制地蜷缩起来,
连握着杯子的力道都重了几分。八年。她以为这辈子都不会再和桑延有交集。
这座说大不大、说小不小的城市,偏偏让他们在这样一个不起眼的酒吧里,
猝不及防地撞个正着。钟思乔还在一旁兴致勃勃地打量:“真的帅得过分啊,
以前在学校怎么没发现?你刚说他叫什么来着?桑延?
这名儿我有点印象……”温以凡没接话,垂着眼睫,假装看着杯里的冰块。她当然有印象。
那个在高中走廊里逆光站着的少年,那个脾气又臭又硬、却唯独对她软过几分的桑延,
那个她亲手说了“算了”的桑延。是她先放手的。是她先逃跑的。如今再遇见,
她连抬头直视他的勇气都没有。没过多久,调酒师端来两杯酒。钟思乔刚拿起酒杯,
就看见刚才倚在吧台的男人,慢悠悠地朝这边走了过来。黑色短袖衬得他肩宽腰窄,
身形愈发挺拔。比少年时褪去了几分青涩,多了成熟的冷硬感,
走路时带着一股散漫又疏离的气场。正是桑延。钟思乔眼睛一亮,下意识坐直了身体。
温以凡的心却瞬间提到了嗓子眼。他要过来做什么?下一秒,桑延脚步没停,
径直走到他们旁边的空桌旁,拉开椅子坐下。不是找她。温以凡松了口气,
可那股轻松没持续两秒,又被更深的涩意淹没。也是,他早就不认得她了,或者说,
早就不想认她了。刚坐下没多久,隔壁桌的朋友就凑过来搭话,声音不大不小,
刚好飘进温以凡耳朵里:“可以啊桑延,堕落街头牌,刚进来就好几个女生看你。
”桑延嗤笑一声,语气懒懒散散,带着点惯有的不耐烦:“无聊。”还是这副样子。嘴硬,
冷淡,谁都不放在眼里。和高中时一模一样。温以凡握着酒杯的手指微微泛白,
心脏像是被细细密密的针轻轻扎着,又麻又疼。她强迫自己转移注意力,低头喝了一口酒,
微苦的味道在舌尖散开。可偏偏事与愿违。不知是谁提起了高中,
隔壁桌忽然笑着问:“说起来,桑延,你高中那个女朋友,现在还有联系吗?
我记得当时你俩挺轰动的。”这句话落下,空气像是瞬间凝固。温以凡浑身一僵,
连呼吸都顿住。她几乎能感觉到,自己的后背已经绷得笔直。钟思乔也察觉到不对劲,
悄悄看了她一眼,没敢说话。几秒的沉默后,桑延的声音淡淡响起,懒懒散散,
听不出任何情绪。“早忘了。”“忘了?”“嗯。”桑延语气轻飘飘的,
带着一种近乎残忍的漠然,“谁还记得。”每一个字,都像一块冰,狠狠砸在温以凡的心上。
凉得刺骨。她猛地低下头,长长的睫毛遮住眼底翻涌的情绪,手指死死攥着衣角,
指甲几乎要嵌进掌心。忘了。原来那些在她梦里反复出现的画面,
那些她愧疚了整整八年的瞬间,在他那里,早就一文不值。也是。是她先不要他的。
他凭什么还要记得。温以凡用力咬着下唇,逼回眼眶里的热意。就在这时,
隔壁桌的人又说了一句:“也是,都这么多年了……对了,我刚看你老往这边瞟,怎么,
看上旁边那美女了?”温以凡的心猛地一跳。下一秒,桑延那道熟悉又冷淡的声音,
再次清晰地传过来,带着点嘲讽,又带着点漫不经心。“想多了。”“就是看着有点眼熟。
”他顿了顿,语气轻得像一阵风。“像一个早就该忘掉的人。
”第三章 像个故人;酒吧里的冷气开得很足,温以凡却觉得后背一阵阵发寒。桑延的声音,
像一片轻飘飘的雪花,落在她心上,却冻住了所有流动的情绪。像一个早就该忘掉的人。
她深吸一口气,指尖紧紧扣着桌布,指节泛白。少年时的那段回忆,
明明是她最想藏起来的软肋,此刻却被人一句话,扒开外衣晾在冷风里。钟思乔坐在旁边,
大气不敢出。她清楚温以凡和桑延的过去,也知道这声“像个故人”,
无异于在温以凡的伤口上轻轻划了一下。温以凡强迫自己别过脸,看向窗外。街灯昏黄,
映着雨丝朦胧。她忽然想起很多年前,也是这样一个雨天。那时他们还在南芜一中,
高中部的走廊尽头。她站在雨里,手里撑着一把伞,等他放学。他跑过来,浑身湿透,
却笑得一脸欠揍,把帽子扣在她头上:“站那么久干嘛?傻不傻。”她当时红着脸,
骂他是流氓。他却伸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脸,语气懒洋洋却认真:“以后,我只给你撑伞。
”那把伞,现在还在她家衣柜最底层,收着她整个青春的欢喜与遗憾。温以凡闭上眼,
压下翻涌的酸涩。八年。足够让一座城市改头换面,足够让一个人从青涩走向冷硬,
也足够……让她把他,藏得连自己都不敢轻易翻起。桑延收回目光,不再看她。
他端起桌上的威士忌,轻轻晃了晃,琥珀色的液体在杯壁上滑动。“加班酒吧?
”他低声笑了一下,像是在自嘲,“名字倒挺实诚。”调酒师走过来,
拍了拍他的肩:“怎么,今晚不玩了?”“累。”桑延淡淡应了声,起身,“走了。
”他站起来时,身形挺拔得让周遭的光线都暗了几分。临走前,
他下意识扫了一眼温以凡所在的位置。温以凡正好抬头,四目相对。这一次,
他的眼神停留了两秒。不是扫过,不是漠然,而是……带着一种探究,在她脸上细细打量着。
温以凡的心跳,瞬间漏了一拍。她赶紧低下头,睫毛剧烈颤动。下一秒,桑延从她身边走过,
脚步没停。只是经过时,他用极低极低的声音,对她说了四个字。轻得像风,却砸得她生疼。
“温以凡。”温以凡的身体,瞬间僵住。她以为自己听错了。直到桑延走出酒吧大门,
带起一阵风,门“吱呀”一声响,她才猛地回过神。指尖冰凉,像握住了一块冰。
他……认出她了?钟思乔看着她脸色发白,小心翼翼问:“以凡,你没事吧?
”温以凡没说话,只是摇了摇头,手指紧紧攥着衣角。她没事。她只是觉得,
心脏像是被一只手狠狠捏住,又猛地松开。桑延走了。却留下了这一声,
叫回了她整个被尘封的青春。酒吧的音乐继续播放,灯光昏暗,周围的人依旧谈笑风生,
一切都没什么变化。可温以凡知道,有些东西,彻底变了。原本以为,八年后的重逢,
是一场各自安好的擦肩而过。没想到,从他喊出那一声“温以凡”开始——她与他之间,
所有的“算了”,都将被迫重新翻篇。第四章 暴雨夜,
同路行;酒吧外不知何时下起了瓢泼大雨。豆大的雨点砸在地面上,溅起一圈圈水花,
夜色被雨幕糊成一片模糊的昏黄,冷风顺着门缝往里钻,带着刺骨的湿意。
钟思乔接到家里电话,急急忙忙要先走,临走前担忧地看了温以凡一眼:“我真得走了,
你等雨小点儿再回去,注意安全。”温以凡点点头:“我知道,你快去吧。”朋友一走,
刚才强撑着的平静瞬间垮了大半。她坐在原位,指尖反复摩挲着冰凉的杯壁,
脑子里反反复复,都是桑延刚才那一声低沉的——温以凡。他明明早就认出来了。
却偏偏装作陌生人,冷眼旁观,直到最后才轻飘飘扔下三个字,把她所有的伪装,
一次性戳破。心口又闷又涩,连呼吸都带着重量。她坐了一会儿,实在待不下去,
抓起包起身往外走。雨丝毫没有变小的意思,反而越下越猛,路边拦车的人排着长队,
半天看不见一辆空出租车。温以凡站在屋檐下,雨水打湿了她的发梢,
冰凉的水珠顺着脸颊往下滑,分不清是雨还是别的什么。就在她手足无措的时候,
一辆黑色轿车缓缓停在面前。车窗降下,露出一张熟悉的脸。灯光昏暗,
桑延的侧脸线条冷硬分明,眉骨微挑,眼神懒懒散散,却带着一股不容忽视的压迫感。
“上车。”他开口,语气平淡,没有任何情绪,像是在对一个普通路人说话。
温以凡僵在原地,手指紧紧攥着包带,下意识想拒绝:“不用了,我等……”“等不到车。
”桑延打断她,语气很淡,却带着不容置疑的笃定,“你住哪边,顺路。”顺路。
这两个字从他嘴里说出来,荒唐得可笑。这座城市这么大,怎么可能偏偏顺路。
可她看着外面倾盆而下的雨,又看着他毫无波澜的眼睛,喉咙像被堵住一样,
一个拒绝的字都说不出来。沉默几秒,她轻轻拉开后面车门,弯腰坐了进去。车内暖气很足,
和外面的冰冷截然不同。空气里弥漫着一股淡淡的、干净的雪松味,是属于他的味道。
温以凡刻意坐得离车门很近,身体绷得笔直,视线盯着前方挡风玻璃上不断滑落的雨珠,
一句话都不敢说。车厢里安静得可怕,只有窗外的雨声和车内轻微的空调声。桑延没再说话,
单手握着方向盘,目视前方,侧脸冷硬,看不出任何表情。温以凡的心却一直悬着,
七上八下。她不知道他想干什么,不知道他会不会提起当年,
不知道他会不会说出那些让她无地自容的话。每一秒,都像煎熬。不知过了多久,
车子缓缓停下,等红灯。车厢里更静了。桑延忽然侧过头,看了她一眼。那道目光不重,
却让温以凡浑身一僵,手指瞬间收紧。他终于开口,声音低沉,在安静的车厢里格外清晰。
“当年,”他顿了顿,目光落在她紧绷的侧脸上,语气轻得几乎听不出喜怒,
“你说的那句算了,是认真的?”一句话,轻飘飘砸下来。温以凡的心脏,猛地一缩。
眼眶瞬间就热了。她用力咬住下唇,逼回那股汹涌而来的酸涩,很久很久,
才用几乎微不可闻的声音,哑着嗓子回了一个字:“……是。”是。是认真的。
是她亲手推开他的。是她先说算了的。所有的错,都在她。她以为他会嘲讽,会冷笑,
会说出更伤人的话。可桑延没有。他只是看着她,漆黑的眼底深不见底,情绪藏得严严实实。
良久,他轻轻“哦”了一声。然后,转过脸,重新看向前面的路口,声音淡得像一潭死水。
“我知道了。”绿灯亮起。车子重新启动,驶入雨幕之中。温以凡低下头,
看着自己放在膝盖上、微微发抖的手。原来最疼的不是争吵,不是指责,不是怨恨。
而是他云淡风轻的一句——我知道了。仿佛她的所有选择,她这八年的愧疚与煎熬,
对他来说,都已经无关紧要。车窗外的雨,还在下。车内的人,隔着短短几十厘米的距离,
却像隔着整整八年,跨不过的时光长河。有些心结,一旦系上,就是一辈子。有些人,
一旦错过,再遇见,也只剩一句难哄。第五章 新邻居;雨停的时候,
车子刚好停在温以凡租住的老小区楼下。车子熄了火,车厢里陷入一片安静,
只有残留的雨声滴答落在车顶,敲得人心头发闷。温以凡攥了攥包带,低声说了句“谢谢”,
伸手去拉车门,只想尽快逃离这让人窒息的氛围。“地址。”桑延的声音忽然从身后传来,
平淡,没什么起伏,却让她动作一顿。她回头,疑惑地看着他。男人靠在椅背上,
侧脸浸在路灯微弱的光里,眉眼冷淡,指尖随意搭在方向盘上:“以后,顺路送你。
”温以凡心口一紧,立刻摇头:“不用了,真的不用,太麻烦你了——”“麻麻烦。
”桑延打断她,语气懒懒散散,却带着一股不容拒绝的劲儿,“反正我也顺路。”又是顺路。
她明明知道根本不顺路,却偏偏找不到反驳的话。最终,她只能僵硬地报出自己的单元楼层,
声音细得像蚊子哼。桑延没再说话,只是点了下头,算是记下。温以凡推开车门,
几乎是逃也似的跑上楼,直到关上家门,背靠着门板大口喘气,心脏还在不受控制地狂跳。
屋子里黑漆漆的,冷清得没有一点人气。她开灯,换鞋,把包扔在沙发上,整个人陷进去,
疲惫感一瞬间涌遍全身。
重逢、暴雨、同车、那句“我知道了”……所有的画面在脑子里乱转,搅得她心神不宁。
她以为,这辈子和桑延只会有那一次交集。却没想到,命运的玩笑,才刚刚开始。
——第二天周末,温以凡被搬家公司的电话吵醒。因为之前的房子隔音太差,
隔壁夜夜醉酒吵闹,她早就找好了新住处,约了今天搬家。忙到下午,
总算把最后一箱东西搬上楼,累得腰都直不起来。新家在四楼,采光不错,户型也干净,
就是老小区楼梯难爬。温以凡站在门口歇气,掏出钥匙准备开门,
隔壁的房门忽然“咔哒”一声,从里面打开。一道熟悉的身影走了出来。黑色短袖,休闲裤,
身形挺拔,眉眼冷淡,下颌线绷得利落。桑延。温以凡整个人僵在原地,
手里的钥匙“当啷”一声掉在地上。时间仿佛在这一刻静止。空气安静得可怕。桑延低头,
看见掉在地上的钥匙,又抬眼,看向脸色发白、一脸震惊的她。四目相对。他眉骨微挑,
似乎也有几分意外,随即懒懒散散地开口,声音低沉,带着点似笑非笑的意味:“这么巧?
”“新邻居?”温以凡张了张嘴,半天说不出一个字。脑子一片空白。昨天酒吧重逢,
今天暴雨同车,现在……居然搬到了对门。世界这么大,怎么偏偏就这么巧。她蹲下身,
慌乱地捡起钥匙,手指都在发抖,声音干哑:“……是。”桑延看着她紧绷得像根弦的样子,
眸色深了深,没再多问,只是随手带上门,往楼梯口走。擦肩而过的时候,
男人身上干净的雪松味掠过鼻尖。温以凡死死低着头,不敢看他,连呼吸都放轻。
直到脚步声消失在楼梯转角,她才猛地松了口气,后背已经惊出一层薄汗。
她哆哆嗦嗦打开门,冲进屋子,背靠在门上,缓缓滑坐在地上。抬头不见低头见。同居一层,
门对门。以后的日子,要怎么过。温以凡捂住脸,心里又乱又慌,
还有一丝连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细微的悸动。她明明已经逃了八年。可命运兜兜转转,
还是把她和桑延,重新绑在了一起。窗外的阳光正好,落在地板上,暖得刺眼。
温以凡坐在地上,久久没有动弹。她忽然有种预感——这一次,她再也逃不掉了。
而那个被她伤过的少年,早已长成冷淡难哄的模样。第六章 他递来的早餐;新家第一晚,
温以凡几乎没怎么睡好。一墙之隔,住着那个她躲了八年的人。
哪怕知道中间隔着一道门、一段走廊,她也总觉得心神不宁,一闭上眼,
就是少年时的画面和酒吧里他冷淡的眼神交替闪过。天刚蒙蒙亮,她就醒了。洗漱完,
温以凡轻手轻脚打开门,想趁早上没人,下楼买个早餐。门刚拉开一条缝,她就顿住了。
桑延就站在走廊上,背对着她,似乎在等电梯。他穿了件简单的灰色卫衣,头发微乱,
少了几分平日里的冷硬,多了点少年气。手里拎着个塑料袋,里面装着两份早餐。
温以凡心跳一慌,下意识就想把门重新关上。可还是晚了一步。桑延像是背后长了眼睛,
微微侧过头,视线淡淡扫过来。四目相对。温以凡的手僵在门把上,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尴尬得脚趾都快抠出地板。“早。”桑延先开了口,声音低沉,带着刚睡醒的微哑,
听不出情绪。“……早。”她硬着头皮应了一声,目光不敢多停留,垂着眼睫,
假装整理袖口。桑延没再说话,转过身继续等电梯。走廊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温以凡站在门口,浑身不自在,每一秒都像在煎熬。她只想等电梯门一开,桑延一走,
她就立刻冲下楼。很快,电梯“叮”地一声到了。桑延抬脚走进去,
就在电梯门快要合上的那一刻,他忽然伸手,挡住了门。“不走?”他看向她,眉骨微挑。
温以凡一怔:“我……”“一起。”两个字,平淡自然,却让她没法拒绝。她咬了咬牙,
只能快步走进去。狭小的电梯里,气氛更闷。她贴着角落站着,尽量缩成一团,
和他保持着最远的距离。鼻尖却还是萦绕着他身上淡淡的、干净的味道,搅得她心神不宁。
电梯缓缓下降。桑延忽然抬手,把手里的塑料袋递了一份过来。温以凡愣了一下,
疑惑地抬头看他。“早餐。”他语气懒懒散散,眼神没看她,像是在做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多买了一份。”温以凡的心跳,猛地失控。她看着递到面前的豆浆和三明治,
手指微微发颤,连忙摇头:“不用了,我自己可以买——”“拿着。”桑延不由分说,
直接塞进她手里。纸袋带着温热的温度,透过指尖传到心里,烫得她一哆嗦。
“我不喜欢吃剩。”他补了一句,语气淡淡,听不出是真是假。电梯门正好打开。
桑延先走了出去,没再回头,只留下一道挺拔又疏离的背影。温以凡站在电梯里,
手里攥着那份还带着温度的早餐,久久没动。豆浆很烫,三明治很香。可她的心,
比这早餐更烫。她明明告诉自己,不能再和他有任何牵扯,不能再动心,不能再重蹈覆辙。
可桑延一句轻飘飘的“多买了一份”,就轻易打乱了她所有的防线。温以凡低头,
看着手里的早餐,眼眶微微发热。八年了。他还是这样。嘴硬,冷淡,从不把温柔挂在嘴边,
却总在不经意间,做尽了温柔的事。她缓缓握紧了手里的豆浆。温热的液体在杯中晃动,
像她此刻再也平静不下来的心。有些人,哪怕隔了八年,哪怕被狠狠伤过,也依旧难哄,
也依旧,难放下。第七章 深夜的敲门声;那一整天,温以凡都把自己关在家里。
窗帘拉得严实,屋里只开了盏小灯,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杯温水,却一口都喝不下去。
脑子里反复回放早上电梯里的画面——他递来早餐时的指尖,淡淡的语气,
还有那句“多买了一份”。明明是再普通不过的举动,却在她心里搅得天翻地覆。她很清楚,
自己不该再对桑延有任何多余的心思。是她先放弃,是她先退缩,
是她亲手把那段感情掐灭在少年时代。如今再纠缠,只会是二次伤害。可理智归理智,
心却不受控制。天色一点点暗下来,老小区里安静得只剩下窗外的虫鸣。
温以凡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起身想去厨房倒杯水。刚走到门口,“叩、叩、叩。
”三声不轻不重的敲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格外清晰。温以凡浑身一僵。这个时间,
谁会来找她?她在这座城市没什么亲戚,
朋友也都不住这一片……一个念头不受控制地冒出来。——是桑延。她屏住呼吸,
没敢立刻应声,轻手轻脚走到门边,透过猫眼往外看。门外站着的,果然是他。
桑延换了身黑色家居服,头发更软了,少了几分白天的冷硬,多了点居家的松弛感。
他单手插在兜里,姿态随意,却依旧让人不敢轻易靠近。温以凡的心瞬间提到了嗓子眼。
他来干什么?她站在门后,犹豫了足足半分钟,手指反复攥紧又松开,
最终还是缓缓拉开了门。“……有事吗?”她声音很轻,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桑延低头,目光落在她脸上,扫了一圈,淡淡开口:“借点东西。”“借什么?”“创可贴。
”温以凡这才注意到,他手指关节处破了一块,渗着点淡淡的红,像是不小心磕到蹭破的。
她心口猛地一紧,下意识皱起眉:“你手怎么了?”话说出口,她才意识到自己太过关切,
连忙垂下眼,掩饰住语气里的慌张。桑延却像是没听出来,淡淡回了两个字:“不小心。
”温以凡没再多问,转身快步走进客厅,从抽屉里翻出家里常备的医药箱,
拿了张干净的创可贴。再走回去时,她把创可贴递过去,目光不敢在他手上多停留,
声音小小的:“给你。”桑延伸手来接。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掌心,微凉的温度一碰即分。
温以凡像被烫到一样,迅速收回手,指尖微微发颤。就在她以为他拿到东西就会走的时候,
桑延却没动。他站在原地,低头看着手里的创可贴,忽然开口,
声音在安静的走廊里格外清晰:“你就打算这么看着?”温以凡一怔:“……什么?
”桑延抬眼,目光直直落在她脸上,眉骨微挑,语气懒懒散散,
却带着点不容拒绝的意味:“不会帮忙贴上?”温以凡:“……”她整个人都僵住,
脸颊“唰”地一下发烫,从脸颊一直红到耳尖。帮忙……贴创可贴?她和他,
早就不是可以理所当然做这种事的关系了。见她站着不动,桑延又轻描淡写补了一句,
语气听不出喜怒:“不方便?”那两个字,像一根细针,轻轻扎在她心上。不方便。是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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