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我时，已经死了十五年(沈麦沈禾)阅读免费小说_完本热门小说她看见我时，已经死了十五年沈麦沈禾

沈麦继续说：“菱塘镇，一九九九年。有个女人叫陈月，死在水里。她脚上有一模一样的胎记。”
顾晓楠看着解剖台上的女尸。三十多岁的女人，瘦得皮包骨头，脸已经泡得有些浮肿，但还是能看出生前的轮廓。
“这是同一个人？”
“不知道。”沈麦摇头，“陈月的尸体当年就火化了，没留下任何样本。我只见过她一次，那时候我十五岁。”
顾晓楠沉默了几秒。
“你怀疑这两个案子有关联？”
沈麦看着她：“我不知道。但那个胎记，太像了。还有——”
她指着死者手腕内侧的针孔：“这些，让我想起一件事。”
“什么事？”
“陈月死之前，有人说她有病。什么病，没人说清楚。但如果是需要长期注射的病……”沈麦顿了顿，“那这些针孔，就能解释了。”
顾晓楠俯下身，仔细看了看那些针孔。她虽然不是法医，但干了十几年刑警，基本的痕迹判断还是会的。
“注射次数太多了，”她说，“不像是短期治疗。这人至少被注射了好几年。”
沈麦点头。
“如果这真的是陈月，”顾晓楠直起身，“那她当年就没死。”
“对。”
“死的是别人。”
“对。”
“那这十五年，她在哪儿？谁在给她注射？为什么现在又死在水里？”
沈麦看着她，没有说话。
顾晓楠也看着她。
两个女人站在解剖台前，日光灯把她们的身影投在地上，交叠在一起。
“我要查这个案子。”沈麦说。
顾晓楠沉默了几秒：“你确定？你是法医，不是刑警。这案子如果立案，是重案组的事。”
“我知道。”
“而且如果你猜对了，这案子牵扯到十五年前的一桩命案。那时候的人、那时候的证据，可能早就没了。”
“我知道。”
“那你为什么还要查？”
沈麦低下头，看着解剖台上那张苍白的脸。
“因为她死的时候，我姐姐哭了一整天。”她说，“我姐姐从来不爱哭的。”
顾晓楠看着她。
半晌，顾晓楠开口了：“行，我帮你。”
沈麦抬起头。
“但有个条件。”顾晓楠说，“不管查到什么，你不能私自行动。这是重案组的案子，我是组长，你得听我的。”
沈麦点头。
顾晓楠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拍了一张胎记的照片，又拍了几张针孔的特写。
“我先回去查失踪人口数据库。你这儿继续做尸检，把能验的都验了。毒理、DNA、组织病理——一样别落。”
“好。”
顾晓楠走到门口，又回头看了她一眼。
“沈麦，你姐姐的事，我听说过一点。”她说，“十五年，够长了。”
沈麦没说话。
“但不管结果是什么，你得准备好。”顾晓楠说，“有些真相，比不知道更难受。”
门关上了。
解剖室里又只剩下沈麦一个人。
她站在解剖台前，看着那张苍白的脸。很久很久，她才轻轻说了一句：
“你是陈月吗？”
没有人回答。
第八节 毒理报告
三天后，毒理报告出来了。
沈麦拿着报告，看了三遍，才确认自己没有看错。
死者体内检出多种药物成分：氯氮平、氟哌啶醇、苯海索。
都是抗精神病药物。
长期服用，剂量不小。
沈麦打电话给顾晓楠。
“毒理出来了。”
“什么结果？”
“死者长期服用抗精神病药物。氯氮平、氟哌啶醇——都是治疗精神分裂症的重药。”
顾晓楠在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
“精神分裂症？”
“对。而且剂量不小，至少吃了好几年。”
“那注射针孔呢？也是这些药？”
“不。”沈麦翻开报告的后面几页，“注射的药物跟口服的不一样。检出的是氟哌啶醇癸酸酯——一种长效抗精神病针剂，一般一个月打一次。她手腕上那些针孔，应该就是打这个留下的。”
顾晓楠吸了一口气。
“所以这个人，是长期的精神病患者。口服药加上长效针剂，控制得很严密。”
“对。”
“那问题来了，”顾晓楠说，“她是怎么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