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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照在衣服上，隐隐泛着暗红色的纹路，像血管，又像是什么古老的符文。
我眯了眯眼。
看来这三年，发生在我身上的事情，比我以为的要多得多。
算了。
不重要了。
重要的是——
天快亮了。
而那些人，还有三十七分钟可活。
我迈步朝山下走去。
身后，那片被我踩过的野草，全部枯死，焦黑一片。
手机又震了。
是林雨薇发来的私信。
“江辰，我知道你在看。你不就是为了钱吗？开个价，多少都行。只要你放过周明远，我可以陪你一晚上。”
我看着这条消息，笑了。
笑得眼泪都出来了。
七年感情。
一个晚上就能抵了。
我没回。
把手机揣回兜里，继续往山下走。
走了没几步，手机又响了。
这次是电话。
一个陌生号码，但我知道是谁。
接起来，对面沉默了几秒，然后是一个压得很低的声音：
“江宁辰，当年的事，是你自己不长眼，怪不得别人。但你最好想清楚，你现在回来，闹这么大，到底想干什么。这座城早就不是三年前的样子了，你以为你还是那个江家大少爷？”
我听着这个声音。
有点耳熟。
想起来了。
当年我爸生意场上的合作伙伴，姓郑，我叫他郑叔。三年前我爸公司遇到困难，找他借过钱，他当面答应得好好的，转头就去找了周明远，把我爸公司的底价全卖了。
就因为这个，我爸的公司破产了，欠了一屁股债，到现在都没缓过来。
现在他倒好意思来教育我了。
“郑叔。”我说，“当年的事，我爸知道吗？”
对面一愣：“什么？”
“当年你卖给周明远的那些东西，我爸知道是你干的吗？”
沉默。
更长的沉默。
然后他笑了：“小辰，你查得挺清楚啊。不过就算你知道了又怎么样？你有什么证据？你出去打听打听，现在这座城里，谁不知道我老郑是什么人？你以为就凭你一句话，能把我怎么样？”
我也笑了。
“郑叔，你看窗外。”
对面又是一愣。
几秒钟后，我听见他的声音变了，变得惊恐、颤抖、难以置信——
“你……你怎么知道我在哪儿？”
我没回答，挂了电话。
凌晨三点三十五分。
城东某栋写字楼的顶层，老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对面那栋楼的楼顶。
楼顶边缘，站着一个黑色的人影。
距离太远，看不清脸，但他知道那是谁。
那道人影朝他挥了挥手。
然后——
跳了下去。
老郑吓得往后退了一步，差点摔在地上。
但等他再抬头看的时候，对面楼顶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手机响了。
短信。
“郑叔，别急，我还没去找你呢。”
老郑握着手机的手抖得像筛糠。
他张了张嘴，想喊人，想报警，想打120，但嗓子里像塞了一团棉花，什么都喊不出来。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灯灭了。
然后，他听见一个声音。
从背后传来。
“郑叔，好久不见。”
老郑猛地转身——
黑暗中，一张脸正对着他笑。
惨白的，冰冷的，像从坟里爬出来的。
离他只有不到半米。
第二章 赴约
凌晨四点整。
城外荒山，坟坑前。
我盘腿坐在坑边的石头上，月光照着我，也照着坑里那口炸开的棺材。
风吹过来，带着一丝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远处，有车灯在闪。
一辆，两辆，三辆——
车队排成一条长龙，正沿着山路往上爬。
我低头看了看手机。
群里那几十个人，除了被我送走的那一个，剩下的全都在线。
有人还在群里发消息：
“江爷，我到了山脚了，马上上来！”
“江哥，我是真不知道当年的事，我就是个跟班，您大人有大量——”
“江宁辰！你到底想怎么样？！有种你出来，咱们当面谈！”
我没理他们。
收起手机，继续等。
第一辆车到了。
是一辆黑色的奔驰，停在距离我二十米远的地方，车门打开，下来一个人。
四十来岁，秃顶，啤酒肚，西装革履，但领带歪了，衬衫领子上全是汗。
三年前，他是周明远手下的一个小经理，见了我得点头哈腰叫“江少”。后来我出事了，他第一时间投靠了周明远，踩着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