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影纪元:最后的共情者(沈墨言艾薇)完整版免费全文阅读_最热门小说暗影纪元:最后的共情者沈墨言艾薇
作者:妙手握乾坤
言情小说连载
《暗影纪元:最后的共情者》男女主角沈墨言艾薇,是小说写手妙手握乾坤所写。精彩内容:云南少年沈墨言能看见逝者的光——父亲矿难后,他加入“暗影计划”,发现暗物质中沉睡着古老生命“默”。人类情感是连接两个世界的钥匙。他与战士艾薇在战争中相爱,又在500年的时光里永失所爱。当收割者文明为消灭情感发动宇宙战争,沈墨言最终发现:门一直开着,等你回家。
2026-03-08 15:51:13
一、
二〇六五年三月,云南山区,沈墨言十七岁了。
他坐在山坡上,看着山下的羊群吃草。二十三只羊,黑白花的,是他这三年来攒下的家当。他娘走的时候,家里只剩两只羊,一只老的,一只小的。三年过去,老羊死了,小羊长大了,又生了小羊,小羊又生了小羊,慢慢就变成了二十三只。
村里人都说这小子命硬,一个人也能活。
他没反驳。他确实一个人活了三年。
每天早上起来,喂羊,放羊,砍柴,挑水,做饭。晚上回家,数羊,关圈,睡觉。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他很少跟人说话,村里人也习惯了不跟他说话。只有那些光点,每天晚上都来陪他。
三年了,他认识了更多的光点。
有的是一直在村里的——王叔,李大爷,还有好多他叫不上名字的。有的是新来的——去年死的张婶,前年淹死的陈家小子,还有上个月死在镇上的那个陌生老头。它们来来去去,有的待几天就走了,有的待很久也不走。
他不知道为什么有的走有的留。他只知道,它们都在。
都在这山上,在这村里,在这片他长大的地方。
沈墨言眯起眼睛,看着远处山脚下那条土路。土路尽头,有什么东西在移动。他盯着看了一会儿,认出来了——是一辆车。
吉普车,绿色的,在这破山沟里扎眼得很。
他没见过几辆车。镇上偶尔有,村里从来没见过。这车来干什么?
沈墨言没动,继续看着。那车在土路上颠簸着,扬起一路尘土,越来越近,越来越近,最后停在山脚下。
车门打开,下来两个人。
一个穿着西装,一个穿着夹克。西装那个是个外国人,金发碧眼,手里拿着个平板电脑,正往山上看。夹克那个是中国人,四十多岁,东张西望的,像是在找什么。
沈墨言看着他们,没动。
他知道他们是来找他的。
为什么知道?不知道,就是知道。
山坡上的羊叫了一声,他低头看了一眼,再抬头时,那两个人已经开始往山上爬了。
二、
四十分钟后,那两个人终于爬到了他面前。
西装那个喘得不行,扶着膝盖大口喘气,平板电脑都快拿不住了。夹克那个好一点,但也满头是汗。沈墨言坐在石头上,看着他们,没说话。
“你——你就是沈墨言?”夹克那个先开口,喘着问。
沈墨言点点头。
“我姓周,周建国。”夹克那个掏出个证件,“我是联合国的工作人员。这位是——”
西装那个直起腰,伸出手:“我叫汉斯·穆勒,德国人。你可以叫我汉斯。”
沈墨言没伸手,就看着他。
汉斯的手在空中停了两秒,讪讪地收回去。他在衣服上擦了擦手心的汗,打量起眼前这个少年。
瘦,黑,眼睛很深。穿着洗得发白的旧衣服,脚上是解放鞋,破了好几个洞。坐在石头上,背挺得直直的,像一棵树。
这就是报告里说的那个孩子?
那个从十二岁就能看见死人的孩子?
“沈墨言,”周建国在旁边坐下,掏出烟,递了一根过去,“抽烟吗?”
沈墨言摇摇头。
周建国自己点上一根,深吸一口,吐出一团烟雾。他看着山下的羊群,开口了:“你一个人住?三年了?”
沈墨言点头。
“怎么过的?”
“放羊。”
“羊卖钱?”
“换米,换盐。”
“够用?”
“够。”
周建国沉默了一会儿,又吸了口烟。他把烟头按灭在石头上,弹到山下,转过头,看着沈墨言的眼睛。
那双眼睛真的很深。他干了二十多年外勤,见过各种各样的人,但这么深的眼睛,第一次见。
“沈墨言,”他开口,“你知道我们为什么来找你吗?”
沈墨言看着他,没说话。
周建国从汉斯手里接过平板电脑,点开一个文件夹,递到他面前。
屏幕上是一个数据库,密密麻麻全是名字。沈墨言看见了很多熟悉的地名——巴西,日本,肯尼亚,美国,还有中国的。
“知道这是什么吗?”周建国问。
沈墨言看着屏幕,突然开口了:
“通感者。”
周建国愣住了。
汉斯也愣住了。他叽里咕噜说了一串德语,又换成英语:“你怎么知道这个词?”
沈墨言没回答。他盯着屏幕上的那些名字,手指轻轻划过,停在一个名字上——
卡鲁,巴西,二〇五五年遇害。
他知道这个人。
他见过这个人——不是真的见过,是在那些光点里见过。卡鲁死后的第二天,他的光点来过这里。飘在半空中,看了他一会儿,然后飘走了。
“你们找他干什么?”沈墨言指着卡鲁的名字。
周建国和汉斯对视一眼。汉斯开口了,声音放得很轻:
“他死了。被杀了。因为他是通感者。”
沈墨言没说话。
“全世界有很多人像你一样。”汉斯继续说,“能看见常人看不见的东西。我们正在研究这种现象。我们想保护这些人。”
他往前探了探身,盯着沈墨言的眼睛:
“沈墨言,你想不想知道——你看见的那些光,到底是什么?”
沈墨言沉默了很久。
山坡上的风吹过来,凉凉的,带着青草的味道。羊群在下面吃草,偶尔叫一两声。远处,梯田一层一层往下铺,铺到山脚,铺到云里。
他想起十二岁那年,第一次看见爹的光点。
想起十四岁那年,送走娘的光点。
想起这三年来,每天晚上那些光点飘来飘去,看着他,陪着他,从不说话,也从不离开。
他想起它们一直在做的事——
叫他。
不是用声音,是用感觉。每次他一个人的时候,每次他看着远方发呆的时候,每次他躺在床上的时候,它们都在叫他。
来啊。过来啊。这边啊。
他不知道“这边”是哪里。
他只知道,它们一直在叫。
“它们叫我过去。”沈墨言开口了,声音很轻,像在自言自语,“从十二岁就开始叫。每天晚上都叫。”
他看着汉斯,看着这个满头大汗的外国人,问了一句话:
“我想知道,过去之后,还能不能回来?”
三、
汉斯沉默了。
他不知道怎么回答这个问题。他是物理学家,研究暗物质三十年了,但这个问题,他回答不了。
周建国在旁边开口了,声音比刚才柔和多了:
“沈墨言,我们不知道能不能回来。我们连那边是什么都不知道。但我们想找到答案。我们想研究,想了解,想知道那些东西到底是什么。”
他看着沈墨言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说:
“我们需要你。”
沈墨言没说话。
“全世界有十几万通感者。”周建国继续说,“你是其中最特殊的一个。你从十二岁就开始看见,看见的时间最长,看见的也最清楚。你的数据,对我们来说太重要了。”
沈墨言低下头,看着自己的手。
那双手很粗糙,全是茧子,是三年放羊砍柴磨出来的。那双手握过爹的手,握过娘的手,但从来没握过别人的手。
“你怕吗?”周建国问。
沈墨言抬起头,看着他,说了一句话:
“怕。但更怕一辈子不知道自己是谁。”
周建国愣住了。
他看着眼前这个十七岁的少年,看着那双深得像井的眼睛,突然想起自己十七岁的时候。那时候他在县城读书,想着考上大学,走出大山,去大城市。他怕吗?也怕。但更怕一辈子窝在山沟里,没见过世面,没活明白。
这个孩子,和他一样。
“你是谁?”周建国问。
沈墨言想了很久。
他想说,我是沈大山和李秀英的儿子。他想说,我是放羊的。他想说,我是这个村里唯一一个还姓沈的人。
但最后,他说的是另一句话:
“我是能看见死人的那个怪孩子。”
他看着周建国,眼神很平静:
“我想知道,我为什么能看见。”
四、
三天后,沈墨言把羊卖了。
二十三只羊,卖给隔壁村的羊贩子,一共卖了四千三百块钱。他把钱揣进贴身的口袋里,把房子锁好,把钥匙塞进门框上面的缝里——那是他爹娘以前藏钥匙的地方。
村里人都来看他。
有人叹气,有人摇头,有人小声嘀咕。他没理,就站在院子里,等着那辆吉普车来接他。
天快黑的时候,车来了。
还是那辆绿色的吉普车,还是周建国开车。汉斯没来,据说在山下等着。
沈墨言走到车边,拉开车门,回头看了一眼。
他愣住了。
山坡上,密密麻麻全是光点。
不是几个,是几十个,几百个。它们站在那里,站在他从小放羊的山坡上,站在他爹娘坟头的方向,站在他住了十七年的老房子后面。亮些的,暗些的,大的,小的,有的认识,有的不认识。
为首的那个光点,最亮,最大。
他认识。
那是他爹。
沈墨言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他看着那些光点,那些他看了五年的东西,那些每天晚上都来陪他的东西。它们今天都来了,都来送他。
他爹的光点往前走了一步,然后举起手——就像他小时候,他爹送他去上学那样,站在村口,挥着手,等他回头。
沈墨言的眼眶热了。
他举起手,对着那些光点,挥了挥。
然后他转身上车,关上车门。
“走吧。”他说。
五、
吉普车在盘山公路上颠簸。
沈墨言第一次坐车,胃里翻江倒海,脸色白得像纸。他紧紧抓着前面的扶手,咬着牙,一句话也不说。
周建国从后视镜里看了他一眼:“晕车?”
沈墨言点点头,没说话。
“第一次?”
沈墨言又点点头。
“忍一忍,还有两个小时才能到县城。”周建国说,“到了县城,换大车,再坐四个小时到省城。省城坐飞机,三个小时到北京。北京转机,十二个小时到瑞士。”
沈墨言愣了一下:“瑞士?”
“对,瑞士。”周建国说,“日内瓦。暗影计划的总部在那儿。”
沈墨言沉默了一会儿,问了一句:“远吗?”
“远。”周建国说,“很远。你从来没出过这么远的门吧?”
沈墨言没回答。
他看着窗外。车窗外的山一座接一座往后跑,梯田一层接一层往下铺,云海一片接一片往后退。他从来没见过这些东西从窗外往后跑的样子。他从来不知道自己长大的地方,从外面看是这样的。
那些光点还在吗?
他回头看了一眼。
什么也看不见。只有山,只有路,只有越来越远的天。
但他知道,它们还在。
它们永远在。
六、
周建国从后视镜里看着这个少年,心里有点复杂。
他来之前看过沈墨言的档案——十四岁丧母,独自生活三年,靠放羊为生,从未接受过任何教育。按理说,这样的孩子应该怯懦、自卑、没见过世面。但这个孩子给他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他太安静了。
不是那种怯生生的安静,是那种心里有底气的安静。好像无论发生什么,他都能承受。好像无论去哪儿,他都不怕。
“沈墨言,”周建国突然问,“你知道我们要研究什么吗?”
沈墨言想了想:“那些东西。”
“对,那些东西。”周建国说,“我们叫它们‘未知生命形态’。它们存在,但我们不知道它们是什么。它们能感知人类的情感,但我们不知道为什么。它们观察了人类几千年,但我们不知道它们想要什么。”
他从后视镜里看着沈墨言的眼睛:
“你跟他们打了五年交道。你觉得它们想要什么?”
沈墨言沉默了很久。
车窗外的山越来越少,天越来越宽。他盯着窗外,像是在回忆,又像是在思考。
最后,他说了一句话:
“它们想要我们认识它们。”
周建国愣住了。
“它们一直在看,一直在等。”沈墨言说,“等我们准备好。等我们不怕了。等我们愿意跟它们说话了。”
他转过头,看着周建国:
“现在,它们等到了。”
七、
十四个小时后,飞机降落在日内瓦机场。
沈墨言走下飞机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站在舷梯上,看着远处的灯光,看着那些他从未见过的建筑,看着那些来来往往的车辆和人群,脑子里一片空白。
周建国走到他身边:“怎么样?”
沈墨言说:“太大了。”
周建国笑了:“以后你会习惯的。”
他带着沈墨言穿过机场,上了一辆黑色的车。车开了四十分钟,停在一个看起来像工厂的地方。门口有警卫,有铁丝网,有各种沈墨言看不懂的仪器。
周建国出示证件,警卫放行。车开进大门,停在一栋灰色的楼前。
“到了。”周建国说,“暗影计划总部。地下三百米。”
沈墨言跟着他走进楼里,坐电梯,下了一层又一层。电梯门开了,外面是一条长长的走廊,白得晃眼,两边是一扇扇紧闭的门。
周建国带他走到一扇门前,敲了敲。
门开了。
里面是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戴着眼镜,穿着白大褂,头发花白,眼神锐利。她看见沈墨言,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那笑容很奇怪——不像是高兴,不像是欢迎,更像是一种如释重负。
“沈墨言?”她问,声音有点沙哑。
沈墨言点点头。
“我叫陈一宁。”她说,“从今天起,我是你的老师。”
八、
那天晚上,沈墨言失眠了。
他躺在陌生的床上,盯着陌生的天花板,听着陌生的声音——空调的嗡嗡声,走廊里的脚步声,隔壁隐约的说话声。他睡不着。
他爬起来,走到窗前。
窗外没有山,没有树,只有一片漆黑。这里是地下三百米,什么也看不见。
他闭上眼睛,试着去“看”。
一开始什么也没有。然后,慢慢的,那些光点出现了。不是很多,只有几个,飘在黑暗中,看着他。
他“问”——你们也来了?
光点闪了闪,像是在点头。
他“问”——我爹呢?
光点闪了闪,然后他“看见”了——爹的光点,娘的光点,还有好多认识的,都飘在那里。它们没有跟来,但它们一直在。
沈墨言睁开眼睛,看着漆黑的窗外,轻轻说了一句话:
“我知道你们在。”
然后他回到床上,躺下,闭上眼睛。
这一次,他睡着了。
九、
第二天早上,陈一宁带他去吃早饭。
食堂很大,人很多。沈墨言一走进去,所有人都停下筷子,看着他。有好奇的,有审视的,有敌意的,有冷漠的。他低着头,跟在陈一宁后面,不说话。
陈一宁找了个角落的位置坐下,给他端了一盘吃的。他看着那些从没见过的食物,不知道该怎么吃。
陈一宁没笑他,只是耐心地教他。面包怎么涂黄油,牛奶怎么倒,鸡蛋怎么剥。他学得很慢,但学得很认真。
吃到一半,有人在他们对面坐下。
沈墨言抬头,看见一个女孩。金发,蓝眼睛,左脸有一道疤,从眼角一直拉到下巴,像一条蜈蚣趴在脸上。她看着沈墨言,眼神冷得像冰。
“艾薇·拉马克。”陈一宁介绍,“法国人。比你早来一个月。”
沈墨言看着她,她也看着沈墨言。谁也不说话。
过了很久,沈墨言开口了。他指着她脸上的疤,问了一句话:
“疼吗?”
艾薇愣住了。
从来没有人问过她这个问题。那些看见这道疤的人,要么假装没看见,要么偷偷议论,要么直接问“怎么弄的”。从来没有人问“疼吗”。
她看着沈墨言的眼睛,那双深得像井的眼睛,突然觉得有什么东西堵在喉咙里。
她没回答。
她站起来,转身走了。
沈墨言看着她的背影,没说话。
陈一宁在旁边看着这一幕,嘴角微微扬起。她突然觉得,把这个孩子叫来,可能是她做过的最正确的决定。
十、
吃完饭,陈一宁带他去办公室。
办公室不大,堆满了文件和仪器。她让沈墨言坐下,然后打开电脑,调出一份资料。
“这是全世界通感者的数据库。”她说,“目前一共两万七千三百四十二例。你是其中最小的之一,也是最早开始‘看见’的人之一。”
沈墨言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名字,没说话。
“我需要你帮我。”陈一宁说,“告诉我你看见的一切。怎么看见的,什么时候看见的,看见什么。越详细越好。”
沈墨言想了想,开始说。
说他十二岁那年矿难,第一次看见爹的光点。
说他头七那天,看见爹和王叔一起来。
说他十四岁那年,娘走的时候,看见娘的光点绕着他转。
说这三年来,每天晚上那些光点飘来飘去,有的待几天,有的待很久,有的来了又走,有的走了又来。
陈一宁一边听一边记录,偶尔问几个问题。她问得很细——光点的颜色、大小、亮度、移动方式、出现时间、消失时间。沈墨言一一回答。
问到一半,她突然停下来。
“你说你爹的光点,和别人的不一样?”
沈墨言点头。
“怎么不一样?”
“更亮。”沈墨言说,“一直更亮。”
陈一宁若有所思地看着他。她在想一个问题:为什么偏偏是他?为什么他的情感场这么强?是因为他从小就经历了太多失去吗?还是因为他天生就比别人敏感?
她不知道答案。
但她知道,这个孩子,会是解开一切的关键。
窗外的灯光照进来,照在沈墨言脸上。
他坐在那里,安安静静的,像一棵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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