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修仙界开连锁养生堂(林济世钱富贵)免费小说完结版_免费小说免费阅读我在修仙界开连锁养生堂林济世钱富贵
作者:键宗验证马
言情小说连载
“键宗验证马”的倾心著作,林济世钱富贵是小说中的主角,内容概括:中西医学生林济世穿越修仙界,发现这里的医疗水平还停留在“多喝热水”。他决定用科学降维打击——改良辟谷丹、研发灵植药膳、建立养生堂连锁帝国。顺便捡了个猥琐大叔钱富贵和一条话痨土狗来福,组成“修仙界第一猥琐组合”,天天蹲点看美女,然后被冷面师姐苏清霜提着剑追遍全宗。 从此,修仙界刮起一股“科学养生,数据飞升”的泥石流。
2026-03-08 15:42:42
王管事那句“活加三倍”像一块石头,扑通一声砸进水里,激起千层浪。周围看热闹的杂役们嗡地一声议论开了,有的幸灾乐祸,有的一脸同情,更多的是事不关己高高挂起,各扫门前雪。
林济世没回头。
他听见背后王管事的骂声越来越远,听见钱富贵小跑着跟上来时粗重的喘息,听见来福四只爪子踩在青石板上的嗒嗒声。他没停,一直走回屋里,把门关上。
屋里光线昏暗,从破旧的窗棂里漏进来的几缕阳光照在地上,能看见浮尘在里面慢慢飘荡。墙角的草铺上堆着几件破旧的粗布衣服,是他从原主那儿继承的全部家当。靠窗的位置摆着几张用木板拼成的简易桌子,上面放着他这些天收集来的瓶瓶罐罐——有的装着捣碎的灵植粉末,有的泡着根茎叶片,还有几个是从镇上淘来的粗陶罐子,用炭笔歪歪扭扭标着日期和编号。
林济世走到桌边,坐下。
钱富贵跟进来,关上门,靠在门板上喘气。他额头上沁出一层细汗,脸色发白,眼神里带着惊惶和后怕,像一只刚躲过老鹰追捕的兔子。
“少爷,”他压低声音,嗓子有点抖,“您可真是……真是……”
“真是怎么?”
“真是……”钱富贵憋了半天,憋出一句,“真是不要命了。”
林济世没说话,从怀里掏出那个牛皮纸小本子,翻开,拿起炭笔。
钱富贵凑过来,看他写字。
“第七天,午时。事件:拒绝炼丹堂陈长老招揽,正式得罪炼丹堂。后果:王管事宣布工作量加三倍。短期影响:劳动时间延长,研究时间压缩。中期影响:炼丹堂可能暗中使绊,需警惕。应对策略:1.优化时间管理,利用早晚时间做研究。2.加快辟谷丹改良进度,争取尽快出成果,用产品说话。3.培训钱富贵和来福分担基础工作……”
钱富贵看着看着,脸苦了。
“少爷,您还想着研究呢?咱们现在可是把天都捅破了!陈长老那是什么人?炼丹堂堂主!筑基期修士!得罪了他,咱们在宗门里还怎么混?”
林济世抬起头,看着他。
“你怕了?”
“我……”钱富贵张了张嘴,想说“不怕”,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确实怕。他一个散修,炼气三层,在修仙界摸爬滚打了二十多年,什么风浪没见过?被追过债,被人打过,差点死过好几回。但他从没得罪过筑基期的大人物。那种人,要捏死他,跟捏死一只蚂蚁差不多。
“怕就对了。”林济世说,“不怕才不正常。”
钱富贵愣了。
“但是,”林济世话锋一转,“怕和做是两回事。你可以怕,但不能因为怕就不做该做的事。”
“该做的事?”钱富贵苦笑,“少爷,咱们现在该做的事,难道不是去给陈长老磕头认错,求他饶咱们一命?”
林济世摇了摇头。
“认错?认什么错?我拒绝他,是我的选择。我没做错任何事,为什么要认错?”
“可是……”
“没有可是。”林济世打断他,“钱富贵,我问你,如果我现在去给陈长老磕头认错,他会原谅我吗?”
钱富贵想了想,摇头。
“不会。”他说,“陈长老那人我听说过,脾气硬,心眼小,得罪过他的人,他记一辈子。您今天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拒绝他,驳了他的面子,就算您现在去磕头,他表面上原谅您,心里也会记着这笔账。以后随便找个由头,就能让您吃不了兜着走。”
“那不就结了。”林济世低下头,继续写,“既然认错也没用,那就不认。与其把时间浪费在后悔和恐惧上,不如做点有用的事。”
钱富贵沉默了。
他看着林济世,看着那个低着头在破本子上写字的人。阳光从窗棂里漏进来,照在那张年轻的脸上。那张脸没什么特别,五官普通,皮肤因为常年干活有点粗糙,但眼神很稳。不是那种装出来的稳,是真的稳,像一口深井,看不见底。
这人到底什么来头?钱富贵心里冒出这个疑问。一个十六岁的杂役,炼气一层,怎么会有这种定力?得罪了筑基期的长老,还能坐在那儿若无其事地写笔记,分析局势,制定对策——这不合常理。
但他没问。
在修仙界混了二十多年,他学会了一件事:不该问的别问。每个人都有秘密,知道得太多,死得快。
“那……”他咽了口唾沫,“少爷,咱们接下来怎么办?”
林济世合上本子,抬起头。
“我说了,加快辟谷丹改良进度。”
“可是王管事那边……”
“活是三倍,但人只有两个。”林济世说,“他让我干三倍的活,我就干三倍的活。但干得快慢,是我的事。”
钱富贵眼睛一亮。
“您的意思是……磨洋工?”
“不是磨洋工,是效率最大化。”林济世站起身,走到墙角,拿起一个陶罐,打开盖子,闻了闻里面的粉末,“该干的活要干,但不能把所有时间都搭进去。早晚的时间,挤出来做研究。白天干活的时候,脑子也可以想问题。王管事能管住我的手,管不住我的脑子。”
钱富贵琢磨了一下,觉得有道理。
“那……我能做什么?”
“你继续收集样本。”林济世说,“镇上、山上、灵植峰外围,能捡到的灵植都捡回来。记录采集地点、时间、环境。还有,打听消息——炼丹堂那边有什么动静,王管事有什么打算,杂役们什么态度。来福负责放哨和侦查。”
“汪汪。”来福从门口探进一个脑袋,摇了摇尾巴。
钱富贵看了看来福,又看了看林济世,突然觉得自己好像没那么怕了。少爷说得对,怕归怕,该做的事还得做。反正已经上了这条船,下不去了,那就走一步看一步吧。
“行。”他点点头,“我这就去。”
“等等。”
林济世从怀里掏出那袋灵石,陈长老赏的十颗下品灵石。他数出三颗,递给钱富贵。
“拿着。”
钱富贵愣了,没敢接。
“少爷,这……这太贵重了。我不能要。”
“不是给你的,是给咱们的。”林济世把灵石塞到他手里,“去买东西。更好的工具,更多的样本,如果有的话,买几本基础丹方或者灵植图谱回来。钱要花出去,才能生钱。”
钱富贵攥着那三颗灵石,手心有点出汗。他来修仙界二十多年,从没一次拿到过三颗灵石。以前摆摊卖假符篆,一天能挣几十个铜板就不错了,换成灵石,一个月也攒不下一颗。
“少爷,”他声音有点哑,“您就这么信我?万一我拿了灵石跑了……”
“你会吗?”
钱富贵沉默了两秒,然后摇头。
“不会。”他说,“我钱富贵虽然不是什么好人,但讲信用。您收留我,给我饭吃,信得过我,我就不会跑。”
“那不就结了。”林济世摆摆手,“去吧,早去早回。”
钱富贵把灵石揣进怀里,转身要走,又停住。
“少爷,还有一件事。”
“说。”
“您那个……‘效率最大化’的法子,能教教我吗?”他挠挠头,“我以前干活,都是蛮干,没想过还能用脑子。您教教我,说不定以后能帮上忙。”
林济世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翘起。
“想学?”
“想学。”
“行,晚上教你。”林济世说,“先把字认全了再说。”
钱富贵的脸又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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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富贵走后,屋里安静下来。
来福趴在门口,脑袋枕在前爪上,眼睛半闭着,像是在打盹。但耳朵竖着,时不时动一下,听着外面的动静。
林济世走到桌边,把几个陶罐摆开,开始整理这些天收集的样本。
穿越过来七天,他做了不少事。观察环境,记录现象,收集样本,建立基础数据库。但真正有价值的研究,还没开始。改良辟谷丹,是他给自己定的第一个目标。这目标有两层意义:第一,辟谷丹是杂役的日常口粮,改良成功能直接改善自己的生存条件;第二,辟谷丹是最基础的丹药,结构相对简单,作为科研的起点,难度适中。
但问题是,他的研究条件太简陋了。
没有显微镜,没有化学试剂,没有专业的实验设备。他有的,只是一双眼睛,一双手,一个脑子,还有前世学来的那套方法论。
还有就是,钱富贵和来福。
林济世看了看趴在门口的来福,心里琢磨着怎么给这条狗安排任务。开了灵智的妖兽,能沟通,能学习,嗅觉灵敏,行动敏捷——这是天然的侦查员和警戒员。如果能把它训练出来,很多事就好办了。
“来福。”
来福耳朵动了动,没睁眼。
“汪汪?”
“过来。”
来福懒洋洋地爬起来,摇着尾巴走到他跟前,仰着脑袋看他。
林济世蹲下,和它平视。
“以后,你就是咱们团队的一员了。有任务,有分工,有奖励。明白吗?”
来福眨眨眼。
“汪汪。什么奖励?”
“灵果。肉骨头。你喜欢什么,给什么。”
来福的眼睛亮了。
“汪汪!那我做什么?”
林济世指了指门口。
“放哨。有人来了,叫一声。有人偷看,叫两声。有危险,叫三声。能做到吗?”
来福歪着脑袋想了想。
“汪汪。什么是危险?”
“你感觉不对的时候,就叫三声。”林济世说,“你的直觉,比我灵敏。”
来福听懂了,摇了摇尾巴。
“汪汪。那我现在就去放哨。”
它转身跑回门口,趴在门槛上,耳朵竖得高高的,眼睛盯着院子的方向。
林济世看着它的背影,心里有点感慨。一条狗,都能听懂人话,愿意配合工作。这修仙界,还真是神奇。
他收回目光,继续整理样本。
陶罐里装着他这几天收集的东西:有从灵植峰外围捡来的落叶和残枝,有从杂役院墙角挖来的不知名野草,有从镇上用馒头换来的药渣。每一样都标了采集地点和时间,但成分分析还没做。
他想了个办法。
把每一样样本取一小部分,用石臼捣碎,加水浸泡,观察颜色变化,闻气味,然后……尝。
尝百草法,是他目前能用的最直接的方法。虽然危险,但有效。前提是要控制剂量,做好记录,逐步推进。
他拿起第一个陶罐,里面装的是从灵植峰捡来的一种落叶。叶子呈椭圆形,边缘有锯齿,颜色深绿,已经半干。他取出一片,用石臼捣碎,加几滴清水,搅拌均匀,然后沾了一点在舌尖。
苦。
很苦。
但除此之外,没有其他感觉。舌头不麻,喉咙不痒,心跳正常。他等了一刻钟,观察自己的反应,确定没事,才在本子上记录:
“样本001,灵植峰外围落叶,椭圆形锯齿叶。尝味:极苦。无其他明显反应。推测:可能含苦味生物碱,但含量低或毒性弱。需进一步验证。”
然后是第二个陶罐。
第三个。
第四个。
一个时辰过去,他尝了七种样本。有三种味道奇怪,但没有中毒反应。有两种让他舌头发麻,他立刻吐掉,漱口,记录症状,标记为“疑似有毒,需谨慎”。
最后一种,让他心跳加速,头晕眼花,差点站不稳。他扶着桌子,大口喘气,过了好一会儿才缓过来。
来福从门口跑过来,用脑袋拱他的腿。
“汪汪!你没事吧?”
林济世摆摆手,坐回凳子上,缓了几口气,才拿起笔,在本子上记:
“样本007,杂役院墙角野草,茎叶折断有白色汁液。尝味:微甜,但咽下后心跳加速,头晕,持续约一刻钟。疑似含强心苷类物质。有毒!标记为‘禁止食用’级别。记录症状,后续用更小剂量复测。”
写完,他放下笔,靠在墙上,闭上眼睛。
累。
但值得。
每一份样本,都是一条数据。每一条数据,都在构建他对这个世界的认知。修仙界的灵植,和地球上的植物有相似之处,也有不同之处。同样的生物碱,同样的苷类,同样的毒性反应——这说明,生命的基本化学,在这个世界是相通的。
这个发现,让他心里有了底。
相通就好办了。他前世的那些知识,那些关于药物化学、生理学、药理学的东西,不会白学。只要找到对应关系,他就能用这些知识,分析和利用这个世界的资源。
改良辟谷丹,第一步就是分析成分。
辟谷丹的组成,他初步分析过。捣碎后能分离出白色颗粒和暗绿色颗粒。白色颗粒应该是灵米粉,口感像压缩饼干,没什么味道。暗绿色颗粒是灵草粉,就是让他中毒的那个。
问题是,暗绿色颗粒里,到底含有几种灵草?每一种灵草的作用是什么?毒性成分来自哪一种?
他需要更多的样本,更多的数据,更精细的分析。
但工具太简陋了。
如果有显微镜,他能观察颗粒的微观结构。如果有化学试剂,他能做定性分析。如果有实验动物,他能做毒性测试。但他什么都没有。
只能靠自己。
他睁开眼,看了看桌上那些瓶瓶罐罐,又看了看趴在门口的来福,心里有了个想法。
“来福。”
“汪汪?”
“你嗅觉灵敏,能分辨不同的气味吗?”
来福歪着脑袋想了想。
“汪汪。能。我闻过的东西,都能记住。”
“那好。”林济世走到桌边,拿起几个陶罐,打开盖子,“你闻闻这些,记住它们的气味。以后再有新的样本,你先闻,告诉我是不是和以前的一样。”
来福凑过来,鼻子抽动着,一个一个闻过去。闻完一个,就汪一声,表示记住了。
林济世看着它认真的样子,心里有点感动。这条狗,虽然猥琐了点,但靠谱。
外面传来脚步声,钱富贵回来了。
他推门进来,怀里抱着一堆东西,脸上带着兴奋的笑。
“少爷!我买到好东西了!”
他把东西往桌上一放,一样一样往外掏。
“这个是陶罐,比咱们之前的好,釉面光滑,不漏水。这个是木臼,比石臼轻,捣东西省力。这个是筛子,能筛粉末,细的粗的分开。还有这个——”
他掏出两本薄薄的册子,封面破旧,边角卷起。
“《青云宗基础丹方辑录》,散修手抄本,十三个铜板。《常见灵植图谱》,也是手抄的,八个铜板。我讲价讲到二十个铜板,两颗灵石找零……”
林济世接过那两本册子,翻开看了看。
《基础丹方辑录》里记录了十几种最基础的丹方,辟谷丹在其中。配方写得简单:灵米三钱,回灵草二钱,壮骨草一钱,清水适量,文火熬制成丹。没有剂量说明,没有火候控制,没有注意事项——就这,还是“丹方”。
《灵植图谱》更简陋,几十种常见灵植的黑白手绘图,配上简单的文字描述:生长地点、外形特征、大概用途。有些图歪歪扭扭,画得跟鬼画符似的,全靠旁边的文字猜。
但林济世看得很认真。
这些就是这个世界的基础知识。虽然简陋,但有用。至少,他能对上号了——原来让他中毒的那个暗绿色颗粒,可能就是图谱里画的“壮骨草”。图谱上说,壮骨草“性温,味辛,有小毒,可强筋健骨”,但没说怎么用,用多少,毒性到底多大。
他把册子合上,看向钱富贵。
“花了多少钱?”
“陶罐和木臼,一共一颗灵石。筛子,三十个铜板。两本册子,二十个铜板。还剩……”钱富贵掏出剩下的灵石和铜板,数了数,“还剩两颗灵石,五十个铜板。”
林济世点点头。
“做得不错。”
钱富贵咧嘴笑了,露出一口不太整齐的牙。
“少爷夸我了!”他搓搓手,“那……咱们接下来干什么?”
林济世拿起那本丹方辑录,翻到辟谷丹那一页,看了又看。
“灵米三钱,回灵草二钱,壮骨草一钱。”他念叨着,“灵米是主料,提供能量。回灵草应该是补气的,壮骨草……强筋健骨。但壮骨草有毒,杂役长期吃,就口舌生疮牙龈出血。”
钱富贵凑过来看。
“少爷,您是说,这丹方有问题?”
“不是丹方有问题,是用法有问题。”林济世说,“壮骨草有毒,但适量用,能强筋健骨。问题是,每天吃,每次吃,剂量积累,就会中毒。这就像……”
他想了想,打了个比方。
“就像你喝酒。喝一点点,活血。喝多了,伤肝。天天喝,早晚得病。”
钱富贵懂了。
“那怎么办?不用壮骨草?”
“不用壮骨草,强筋健骨的效果就没了。”林济世摇头,“得找替代品。或者,改变用法。”
他拿起那个装壮骨草粉末的陶罐,打开盖子,闻了闻。一股淡淡的辛辣味,和之前尝过的感觉对上了。
“富贵,你之前吃辟谷丹,有没有感觉嘴里发苦,或者牙龈出血?”
钱富贵想了想。
“有。以前吃辟谷丹,吃多了嘴里就起泡,牙龈也出血。我以为是上火,没当回事。”
“现在呢?”
“现在吃您改良的,好像好多了。”钱富贵挠头,“其实您改良的那个,就是把辟谷丹捣碎重新分装,也没加别的东西。但吃的时候,感觉没那么冲了。”
林济世若有所思。
捣碎重新分装,其实就是改变了剂量。原本一整颗的剂量,分成几次吃,毒性自然就降低了。这说明,壮骨草的毒性,是剂量依赖的。
那么,如果能找到一种方法,在不降低药效的前提下,降低毒性,或者中和毒性,问题就解决了。
中和毒性……
他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
“富贵,镇上有没有卖石灰的?”
钱富贵愣了。
“石灰?有啊,盖房子用的那种?”
“对。”
“有。怎么,少爷您要盖房子?”
“不是。”林济世说,“做实验。”
他想起前世学过的知识:很多生物碱在碱性环境下会分解。壮骨草的毒性成分如果是生物碱,那用石灰水处理,也许能降低毒性。但石灰水碱性太强,直接加进去可能会破坏其他成分。得控制浓度,控制时间,慢慢试。
“你明天再去一趟镇上,买一点石灰回来。”他说,“不用多,一小包就行。”
钱富贵虽然不明白,但点头答应了。
“行。那今天呢?今天干什么?”
林济世看了看外面的天色。太阳已经偏西,快到傍晚了。再过一会儿,就该吃晚饭了。晚饭是一颗辟谷丹,杂役院的规矩。
“今天,”他说,“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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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时间。
杂役院的食堂,其实就是一间大草棚,里面摆着几张破旧的木桌木凳。杂役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等着发辟谷丹。
林济世走进食堂,立刻感觉到无数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有好奇的,有同情的,有看热闹的,还有几个眼神不善的——那是王管事的狗腿子,专门负责盯着杂役干活的。其中一个人高马大的,叫赵铁柱,炼气二层,平时就喜欢欺负弱小。
林济世没理他们,径直走到角落里的一张桌子旁,坐下。
钱富贵跟在他身后,小心翼翼地观察着周围,随时准备跑路。
来福趴在桌子底下,耳朵竖着,警惕地听着动静。
发辟谷丹的是个老头,姓吴,大家都叫他吴伯。他端着一个木盘,上面堆着几十颗灰扑扑的丹药,挨个发给杂役。每人一颗,领了就走。
轮到林济世时,吴伯看了他一眼,眼神里有点同情。
“林三,听说你今天得罪王管事了?”
“是。”
吴伯叹了口气,压低声音。
“小心点。王管事那人,心眼小。你以后有得受了。”
林济世接过辟谷丹,点点头。
“谢谢吴伯。”
吴伯摆摆手,走了。
林济世把辟谷丹放在桌上,盯着它看。
灰褐色,圆形,拇指大小,表面粗糙,有一股淡淡的草药味。他拿起丹药,凑到鼻子前闻了闻,又用指甲刮了一点粉末,放在舌尖尝了尝。
还是那个味道。苦,涩,带点辛辣。
钱富贵在旁边看他操作,忍不住问:
“少爷,您这是……吃个饭都要研究?”
林济世没回答,从怀里掏出小本子,翻开,记了几笔。
“第七天,酉时。服食辟谷丹一颗。气味:草药味略重,疑似壮骨草含量偏高。口感:苦涩,辛辣,与前几日无异。待分析:不同批次辟谷丹成分是否有差异?”
写完,他把辟谷丹塞进嘴里,嚼了嚼,咽下去。
钱富贵也吃了自己的那份,又给来福掰了半个。
来福吃完,舔舔嘴,小声说:
“汪汪,没您做的好吃。”
林济世笑了。
“那是。我做的,加了调味料。”
他说的调味料,其实是之前在镇上买的一小包盐。他把盐碾碎,和辟谷丹粉末混在一起,再重新捏成小丸。味道确实好多了,盐能掩盖苦味,还能补充电解质。
这算是他的第一个“改良产品”,虽然简单,但效果明显。钱富贵和来福都爱吃。
“少爷,”钱富贵压低声音,“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卖那个改良的辟谷丹?”
林济世看了看周围,确定没人注意他们。
“不急。先做实验,确定成分,找到最优配方。然后试吃,确保安全。最后再卖。”
“那得多久?”
“快的话,半个月。慢的话,一个月。”
钱富贵有点失望,但没说什么。
突然,来福在桌子底下低低地“呜”了一声。
林济世抬起头,看见赵铁柱带着几个人朝这边走来。
赵铁柱长得五大三粗,脸上一道疤,据说是以前干活时被灵植划的。他走到林济世跟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
“林三,听说你今天出息了?敢拒绝陈长老?”
林济世坐着没动,抬头看他。
“跟你有什么关系?”
赵铁柱愣了一下,没想到这个平时闷声不响的杂役敢顶嘴。他脸上闪过一丝怒色,伸手就要抓林济世的领子。
“你他妈……”
手伸到一半,突然停住了。
因为来福从桌子底下钻出来,挡在林济世身前,龇着牙,喉咙里发出低沉的呜呜声。那眼神,那姿态,分明是随时准备咬人的架势。
赵铁柱的手悬在半空,不敢往前伸。
来福虽然是条土狗,但体型不小,龇牙的样子挺吓人。而且开了灵智的妖兽,比普通狗聪明,咬起人来也更狠。
“妈的,一条死狗……”赵铁柱骂骂咧咧,但手还是缩了回去。
他身后几个人也跟着起哄,但没人敢动手。
林济世站起来,看着赵铁柱。
“王管事让你来的?”
赵铁柱脸色一变。
“你……你怎么知道?”
“猜的。”林济世说,“回去告诉王管事,活我照干,但别来这套。大家都是杂役,谁比谁高贵?你今天替他出头,明天他翻脸不认人,你哭都来不及。”
赵铁柱愣住了。
他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没说出来。
林济世绕过他,往食堂门口走去。钱富贵和来福跟在后面。
走到门口时,林济世停住脚步,回头看了赵铁柱一眼。
“对了,你那道疤,我能治。想治的话,随时来找我。”
说完,他走了。
食堂里一片安静。
赵铁柱站在原地,摸着自己脸上的疤,表情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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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杂役院熄灯后,林济世的小屋里点着一盏油灯。
灯是钱富贵从镇上买来的,用一个小陶碗装着菜籽油,搓一根棉线当灯芯。火光微弱,忽明忽暗,但总算能照亮一小片地方。
林济世坐在桌边,借着这点光,继续整理样本和笔记。
钱富贵坐在他对面,看着那些瓶瓶罐罐,一脸茫然。
来福趴在门口,耳朵竖着,负责放哨。
“少爷,”钱富贵憋了半天,终于忍不住问,“您刚才在食堂说,能治赵铁柱脸上的疤?真的假的?”
“真的。”
“怎么治?”
“简单。”林济世头也不抬,“他那疤是旧的,但还没完全纤维化。用活血化瘀的药敷,配合针灸刺激局部血液循环,坚持一段时间,能淡化不少。”
钱富贵听得一愣一愣的。
“针灸……又是什么?”
“用针扎穴位。”林济世说,“你没见过?”
钱富贵摇头。
他在修仙界混了二十多年,见过的治疗手段只有两种:丹药和灵力。受伤了,吃丹药。重伤了,找高阶修士用灵力疗伤。从来没听说过用针扎人能治病的。
“少爷,您这本事哪儿学的?”
林济世停下手里的笔,沉默了两秒。
“家传的。”
钱富贵点点头,没再问。又是“家传”——上次拒绝陈长老时用的就是这个借口。他知道这多半是假的,但不打算戳穿。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秘密,少爷有,他也有。
“那……”他转移话题,“咱们接下来干什么?”
林济世把本子推到他面前。
“先教你认字。”
钱富贵脸苦了。
“少爷,我都这岁数了,认字干什么?”
“认字能看丹方,能记笔记,能独立做事。”林济世说,“你现在只能跑腿,认了字,就能帮我做更多事。”
钱富贵想了想,觉得有道理。
“那……学什么字?”
林济世指着本子上的几个字。
“这是‘灵’,灵气的灵。这是‘植’,灵植的植。这是‘丹’,丹药的丹。今天先学这三个,明天考你。记住了,有奖励。”
钱富贵盯着那几个歪歪扭扭的字,努力往脑子里记。
“‘灵’,‘植’,‘丹’……”他念叨着,“少爷,这字写得真丑。”
林济世无语。
“嫌丑?你自己写一个试试。”
钱富贵接过炭笔,在纸上画了几下,画出来一个比林济世还丑的字。
“……当我没说。”
来福在门口噗嗤笑出声。
“汪汪,你俩的字都丑。”
林济世和钱富贵同时看向它。
“你一条狗,懂什么好看难看?”
来福翻了个白眼。
“我活了这么多年,什么没见过?人类写的字,我看多了。你们这字,连旺财都看不上。”
钱富贵好奇了。
“旺财是谁?”
来福闭嘴了。
林济世看了它一眼,心里有数。这条狗,肯定在外面有“狗际关系”。不过现在不是追问的时候,正事要紧。
“来福,你的任务是放哨。少说话,多做事。”
“汪汪。”来福应了一声,继续趴在门口。
钱富贵继续跟那三个字较劲。
林济世则翻开那两本从镇上买来的册子,借着微弱的灯光,一页一页仔细看。
《基础丹方辑录》里,除了辟谷丹,还有回灵丹、壮骨丹、止血散等十几种基础丹方。每一个丹方都写得极其简略,只有药材和大致配比,没有具体操作流程,没有注意事项,更没有原理说明。
这就是修仙界的“炼丹术”——经验传承,师徒口授,全靠悟性和手感。同样的丹方,不同的人炼出来,效果可能天差地别。同样的药材,不同的批次,成丹率可能从九成掉到一成。
林济世看着这些丹方,脑子里浮现出前世学过的那些知识。药物化学,药剂学,药理学——那些在另一个世界被反复验证过的规律,能不能用在这里?
理论上,应该能。
任何物质都有其内在的规律。灵植的药效,取决于它的化学成分。炼丹的过程,本质上是化学反应和物理变化的结合。只要找到规律,就能控制结果。
问题是,怎么找?
他没有仪器,没有试剂,没有实验动物。他有的,只是自己的身体,和那套方法论。
“富贵。”
“嗯?”钱富贵抬起头。
“明天你去镇上,除了买石灰,再多买几样东西。”
“什么东西?”
林济世想了想,说:
“醋,酒,盐,糖。能买到什么就买什么。”
钱富贵愣了。
“少爷,您这是……要做饭?”
“不是做饭,是做实验。”林济世说,“不同的溶剂,能溶解不同的成分。用醋泡,用酒泡,用水泡,对比效果,就能知道哪些成分溶于什么。”
钱富贵听得云里雾里,但点头答应了。
“行,我明天一早就去。”
来福突然“呜”了一声。
林济世抬起头,看见窗户外面有个人影一闪而过。
他站起身,走到门口,推开门。
外面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月光被云遮住了,只有远处几点灯火,是值夜的弟子。
“来福,看见什么了?”
来福抽了抽鼻子。
“汪汪,有人。闻味道,是白天那个赵铁柱。”
林济世皱了皱眉。
赵铁柱来偷听?是王管事派来的,还是他自己想来的?
不管怎样,被人盯上了。
他关上门,回到桌边,对钱富贵说:
“从明天开始,重要的东西随身带。笔记、样本、灵石,都收好。来福轮流放哨,白天晚上都有人盯着。”
钱富贵紧张了。
“少爷,有人盯上咱们了?”
“嗯。”
“那怎么办?”
林济世想了想。
“不怎么办。让他们盯。咱们该干什么干什么。只要不留下把柄,他们拿咱们没办法。”
他顿了顿,又说:
“而且,越是有人盯,咱们越要快。尽快出成果,尽快让更多人看到。一旦名声传出去,有更多人用咱们的产品,就不怕他们使坏了。”
钱富贵点点头,但脸上的紧张没消。
林济世知道他在怕什么。被盯上,意味着危险。但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想安安稳稳地做事,本身就是一种奢望。
既然躲不开,那就迎上去。
他重新坐下,拿起笔,继续写笔记。
“第七天,夜。发现被人监视,疑似王管事或炼丹堂派人。应对:加强防范,加快进度。目标:七天内完成辟谷丹初步改良方案,十天试产第一批,十五天开始小范围销售。用产品说话,用市场保护自己。”
写完,他合上本子,吹灭油灯。
黑暗中,钱富贵的声音传来:
“少爷,咱们真的能成吗?”
林济世沉默了两秒。
“能。”
只有一个字,但语气很坚定。
钱富贵没再说话。过了一会儿,轻微的鼾声响起来,他睡着了。
林济世躺在草铺上,睁着眼睛,看着黑暗中的屋顶。
穿越过来七天,每一天都像一年。新的世界,新的规则,新的挑战。他失去了手机,失去了电脑,失去了所有现代化的工具和设备。但他留下了一颗脑子,一套方法论,还有二十多年学来的知识。
这些,够不够?
他不知道。
但他知道,如果不去试,就永远不会知道。
来福在门口翻了个身,发出一声轻微的呜咽。月光从云层后面透出来,照在它身上,毛茸茸的一团。
林济世闭上眼睛,慢慢睡去。
---
第八天,天还没亮,林济世就醒了。
这是他在这个世界养成的习惯。杂役院的活多,时间紧,不早起根本干不完。而且,早起还有一个好处——能趁着别人还没起床,做点自己的事。
他轻手轻脚地起来,没吵醒钱富贵和来福,走到桌边,点亮油灯。
昨天夜里,他做了个梦。梦里他在实验室里做实验,各种仪器设备齐全,试剂药品应有尽有。醒来后,看着眼前简陋的陶罐和炭笔,心里落差挺大。
但落差归落差,活还得干。
他翻开笔记,看了一遍昨天的记录。七种样本,三种有异常反应,一种有明显毒性。这些数据虽然粗糙,但至少能帮他建立初步的分类。
今天的工作,是继续尝百草。
但这次,他决定改进方法。
他拿出一个空陶罐,倒进去半罐清水。然后从“样本007”那个陶罐里,取出一小撮粉末,大概半粒米那么多,放进水里,搅拌均匀。然后,他沾了一点点在舌尖。
这一次,反应轻多了。只有一点点心跳加速,持续了不到五分钟。
他记下剂量和反应,然后等了一刻钟,确定没事,又沾了一点点。
反复试了五次,终于找到了一个安全剂量——大概一粒米的十分之一,不会引起明显反应。
这样,他就能在不中毒的前提下,慢慢分析这种有毒灵植的性质。
他把这个方法记下来,在旁边标注:“微量递加法,可降低尝百草风险。但需注意,个体差异和累积效应仍需警惕。”
然后,他继续下一个样本。
天渐渐亮了。阳光从窗棂里漏进来,照在地上,一片金黄。
钱富贵醒了,揉着眼睛坐起来。
“少爷,您一夜没睡?”
“睡了一会儿。”林济世头也不抬,“醒了就过来,我教你认字。”
钱富贵脸苦了,但还是乖乖走过来。
来福也醒了,伸了个懒腰,走到门口,趴下,继续放哨。
“昨天教你的三个字,还记得吗?”
钱富贵想了想。
“‘灵’,‘植’,‘丹’?”
林济世点点头。
“不错,记住了。今天再学三个:‘药’,‘毒’,‘量’。药是药物的药,毒是毒性的毒,量是剂量的量。”
他指着本子上的字,一个一个教。
钱富贵跟着念,跟着写,虽然写得歪歪扭扭,但态度很认真。
学完三个字,林济世从怀里掏出一小包东西,递给钱富贵。
“奖励。”
钱富贵打开一看,是一小撮盐。
“少爷,这……”
“尝尝。”
钱富贵沾了一点在舌尖,眼睛亮了。
“咸的!”
“对,咸的。”林济世说,“盐是人体必需的东西,辟谷丹里没有。以后咱们的改良产品,可以加一点盐,既能调味,又能补充营养。”
钱富贵把盐小心地包好,揣进怀里。
“少爷,您真是什么都懂。”
林济世没接话,站起身。
“走吧,该去干活了。王管事今天肯定要来找茬。”
---
果然,刚吃完辟谷丹(早饭),王管事就来了。
他站在院子里,叉着腰,扯着嗓子喊:
“林三!出来!”
林济世推门出去,走到他面前。
“王管事。”
王管事上下打量他,眼神里带着得意。
“昨天的活,干完了?”
“干完了。”
“干完了?”王管事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今天的活,我还没派呢。”
“那就派。”
王管事盯着他,想从他脸上看出点什么,但什么也没看出来。这个平时闷声不响的杂役,今天怎么这么淡定?
“行。”他哼了一声,“今天的活,去灵植峰除草。那块灵田,三天之内,一根杂草都不能有。干不完,没饭吃。”
灵植峰的灵田,面积大,杂草多,平时要五个人干三天。让林济世一个人干?
这是明摆着的刁难。
周围干活的杂役都停下手里的活,看过来。
林济世点了点头。
“好。”
就一个字,然后转身就走。
王管事愣住了。
“你……你不问问怎么干?”
“问了也白问。”林济世头也不回,“您派活,我干活。干不完,您罚我。就这么简单。”
王管事的脸色变了。
他本来以为林济世会求饶,会讨价还价,这样他就能借机羞辱一番。没想到,这人根本不接招。
“哼!”他甩甩袖子,“我倒要看看,你能硬气到什么时候!”
林济世已经走远了。
钱富贵小跑着跟上去,压低声音问:
“少爷,那灵田我一个人去就行,您该研究研究……”
“不用。”林济世说,“一起去。”
“可是那活……”
“活是死的,人是活的。”林济世说,“除草的时候,也能做研究。”
钱富贵不懂,但跟着去了。
到了灵植峰,林济世看着那块灵田,心里有了数。
灵田不大,大概半亩左右。杂草确实多,但大部分是常见的几种。这些杂草,他之前在灵植峰外围捡样本时见过,有的还有毒性。
他蹲下,拔起一株杂草,看了看根部,闻了闻气味,然后在本子上记了几笔。
钱富贵在旁边看着,一脸茫然。
“少爷,您这是在……干活?”
“在干活。”林济世说,“顺便研究。”
他把那株杂草放进带来的布袋里,然后开始拔草。
一边拔,一边分类。常见的杂草,扔一堆。少见的,有特殊气味的,或者根部异常的,放另一堆。拔完一片,就在本子上画个图,标出杂草的分布和种类。
钱富贵看了半天,终于明白了。
“少爷,您这是……在给杂草做记录?”
“对。”林济世说,“杂草也是灵植,只是没人种。它们长在这里,说明适合这里的土壤和气候。研究它们,说不定能找到有用的东西。”
钱富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然后他也学着林济世的样子,一边拔草,一边观察。虽然看不懂什么,但至少能帮忙分类。
两人干了两个时辰,拔了半片灵田的杂草。林济世的布袋里,装满了各种样本。
中午休息时,他们坐在灵田边的石头上,吃辟谷丹。
来福从草丛里钻出来,嘴里叼着一只野兔。
“汪汪!看我抓到了什么!”
林济世看着那只野兔,眼睛亮了。
“来福,你真是条好狗。”
来福得意地摇摇尾巴。
“那当然。我当年在山上,可是抓兔子高手。”
林济世接过野兔,看了看。野兔已经死了,但还温热。他摸了摸兔子的身体,检查了一下,然后对钱富贵说:
“富贵,生火。”
钱富贵愣了。
“少爷,您要……吃兔子?”
“不是吃。”林济世说,“做实验。”
钱富贵虽然不明白,但还是去捡了些干柴,用火折子生了一堆火。
林济世拿出随身带的银针,在野兔身上做了几个小切口,观察血液颜色,检查内脏,记录数据。
然后,他把兔子剥皮,取出内脏,把肉切成小块,用树枝串起来,放在火上烤。
钱富贵看着他的操作,目瞪口呆。
“少爷,您这……这……”
“解剖。”林济世说,“了解一下动物结构。”
他一边烤兔子,一边给钱富贵讲解。
“你看,这是心脏,这是肝脏,这是肾脏。结构和人差不多,只是大小不同。修仙界的动物,和地球上的动物,基本解剖结构是相似的。”
钱富贵听得云里雾里,但觉得很厉害。
来福在旁边闻着烤肉的香味,口水流了一地。
“汪汪,什么时候能吃?”
“快了。”
林济世从怀里掏出一小包盐,撒在烤肉上。
香味更浓了。
远处,几个灵植峰的弟子路过,闻到香味,停下来张望。
“什么味道?好香!”
“好像是烤肉……”
“杂役在灵田边烤肉?不要命了?”
林济世没理他们,继续烤。
肉烤好了,他撕下一小块,自己先尝了尝。
味道不错。野兔肉紧实,烤得外焦里嫩,撒上盐,比辟谷丹好吃一百倍。
他撕下几块,分给钱富贵和来福。
钱富贵接过肉,咬了一口,眼泪差点流下来。
“少爷,这……这也太好吃了!我好久没吃过肉了!”
来福更是狼吞虎咽,几口就吞下一大块,然后眼巴巴地看着剩下的。
那几个灵植峰的弟子终于忍不住走过来。
为首的是个年轻人,穿着外门弟子的服饰,炼气四层的样子。他看着林济世手里的烤肉,咽了口唾沫。
“你……你是哪个峰的?怎么在这儿烤肉?”
林济世抬起头,看着他。
“杂役院的。王管事派我来除草。”
“除草?”年轻人看了看他身后的灵田,确实除了一半,“除草还能烤肉?”
“顺便。”林济世说,“你们想吃?”
年轻人犹豫了一下,点点头。
林济世撕下几块肉,递给他们。
几个人接过肉,尝了尝,眼睛都亮了。
“好吃!这是什么肉?”
“野兔。狗抓的。”
来福在旁边得意地摇尾巴。
年轻人几口吃完,意犹未尽。
“还有吗?”
“没了。”林济世说,“下次吧。”
年轻人看了看他,突然问:
“你叫什么名字?”
“林三。”
“林三……”年轻人念叨了两遍,“我记住你了。以后来灵植峰,有事可以找我。我叫王铁柱,灵植峰外门弟子。”
林济世点点头。
王铁柱带着人走了,走出几步,又回头看了一眼。
钱富贵等他们走远,才压低声音说:
“少爷,您这是在……交朋友?”
“不是交朋友。”林济世说,“是混个脸熟。以后在灵植峰活动,有认识的人,方便。”
钱富贵琢磨了一下,觉得有道理。
下午,继续除草。
林济世一边拔草,一边观察。他发现,有些杂草长势特别好,根系发达,叶片肥厚。这些杂草,往往生长在土壤特别肥沃的地方,或者靠近灵脉的位置。
他挖了几株这样的杂草,小心地包好,放进布袋。
太阳快落山时,半亩灵田的杂草终于除完了。
林济世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腰,看了看自己的成果。杂草堆成几堆,分类堆放。有些是常见的,可以当肥料。有些是他要带回去的样本。
王管事下午来检查过一次,看到他真的除完了,脸色难看,但挑不出毛病。只能哼了一声,走了。
回去的路上,钱富贵累得直喘气,但脸上带着笑。
“少爷,咱们今天干成了!王管事那脸色,哈哈哈!”
林济世没说话,心里在盘算另一件事。
今天遇到的那个王铁柱,是灵植峰的外门弟子。这种人,在宗门里属于中层,比杂役地位高,但比内门弟子低。他们手里有一些资源,也有一些信息,如果能搭上关系,以后办事会方便很多。
但这事不能急,得慢慢来。
回到杂役院,天已经黑了。
林济世把布袋里的样本倒出来,开始整理。
钱富贵点起油灯,在旁边帮忙。
来福趴在门口,继续放哨。
突然,来福“呜”了一声。
林济世抬起头,看见门口站着一个人。
是赵铁柱。
他站在门口,脸上的表情很复杂,有点犹豫,有点期待,还有点不好意思。
“林三,”他开口,声音有点哑,“你昨天说……能治我脸上的疤?”
林济世看着他,点了点头。
“能。”
赵铁柱沉默了几秒,然后走进来。
“我想试试。”
---
林济世让赵铁柱坐在凳子上,自己点起油灯,凑近了看他的脸。
那道疤从左眉一直延伸到嘴角,大概有巴掌长,颜色发白,边缘有细小的褶皱。看痕迹,应该至少有五六年了。
“怎么伤的?”
赵铁柱摸了摸脸上的疤,眼神有点躲闪。
“以前……干活时被灵植划的。”
林济世没追问,伸手摸了摸那道疤。疤的质地比正常皮肤硬,但没有明显的增生,说明伤口愈合得还行,只是留下了疤痕组织。
“疼吗?”
“不疼。就是……难看。”赵铁柱低着头,“我原来也有媳妇,后来她嫌我丑,跑了。”
林济世点点头,没接话。
他从怀里掏出银针,在火上烤了烤消毒,然后对赵铁柱说:
“会有点疼,忍着。”
赵铁柱看着那根细细的针,脸色变了。
“你……你要用针扎我?”
“对。针灸。刺激局部血液循环,让疤痕组织慢慢软化。”
赵铁柱咽了口唾沫,想跑,但最终还是坐住了。
“扎……扎吧。”
林济世找准穴位,在疤痕周围扎了几针。
赵铁柱疼得龇牙咧嘴,但忍着没动。
林济世一边扎,一边观察他的反应。
针扎下去后,疤痕周围的皮肤慢慢变红了,说明血液循环确实被刺激了。这是个好现象。
扎完针,他从陶罐里取出一点自制的草药膏,涂在疤痕上。
“这是我配的,活血化瘀。每天涂两次,配合针灸,半个月能见效。”
赵铁柱摸了摸脸上的药膏,又摸了摸那道疤,眼神里带着怀疑。
“真的假的?”
“真的假的,半个月后就知道。”林济世说,“每天这个时候来,别让别人看见。”
赵铁柱沉默了几秒,突然问:
“你为什么要帮我?我昨天还找你麻烦。”
林济世看着他,笑了笑。
“因为你能帮我。”
赵铁柱愣了。
“我能帮你什么?”
“帮我盯着王管事。”林济世说,“他有什么动静,提前告诉我。”
赵铁柱的脸色变了。
“你让我……背叛王管事?”
“不是背叛。”林济世说,“是选择。你自己选。”
赵铁柱沉默了很久。
然后他站起来,摸了摸脸上的疤,看了林济世一眼,转身走了。
来福等他走远,才小声说:
“汪汪,这人能信吗?”
林济世摇摇头。
“不知道。试试看。”
钱富贵在旁边看了半天,忍不住问:
“少爷,您这是……在收买他?”
“不是收买。”林济世说,“是给他一个选择。他选什么,是他的事。咱们只是多一条路。”
钱富贵若有所思地点点头。
晚上,林济世继续整理样本。
今天收获不小。从灵田里挖回来的杂草,有七八种是他没见过的。其中一种,根系特别发达,像人参一样粗壮。他小心地把根洗净,切了一小片,放在舌尖尝了尝。
甜。
而且带着一股淡淡的药香。
没有中毒反应。
他又等了一刻钟,确定没事,才在本子上记:
“样本013,灵植峰灵田杂草,根系粗壮如参。尝味:甜,有药香。无不良反应。疑似有补益作用。待进一步分析。”
钱富贵在旁边看他操作,忍不住问:
“少爷,您这样尝,不怕中毒吗?”
“怕。”林济世说,“所以才要控制剂量,做好记录。”
他指了指“样本007”那个陶罐。
“那个有毒的,我试了五次,才找到一个安全剂量。以后研究新样本,就用这个方法。先微量,再逐步增加,随时观察反应。”
钱富贵听得似懂非懂,但觉得很有道理。
“少爷,您这些东西,都是跟谁学的?”
林济世停下手里的笔,沉默了两秒。
“跟书学的。”
“书?什么书?”
“很多书。”林济世说,“你想学?”
钱富贵点点头。
“想。”
“那就从认字开始。”林济世指了指本子,“今天教的三个字,写一遍我看看。”
钱富贵拿起炭笔,认真地写了三个字。
虽然歪歪扭扭,但比昨天进步了。
林济世点点头。
“不错。明天再学三个。”
来福在旁边看热闹。
“汪汪,我呢?我也要学吗?”
林济世看了它一眼。
“你?你先学会说人话再说。”
来福翻了个白眼。
“我已经会说人话了。”
“你只会说‘汪汪’和几句简单的话。”林济世说,“什么时候能说完整的句子,什么时候教你认字。”
来福不服气。
“汪汪,完整的句子我会!比如:少爷,你今天吃了什么?”
林济世无语。
钱富贵在旁边笑得直不起腰。
---
第九天,天还没亮,林济世又醒了。
这是他来这个世界第九天,也是他真正开始系统性研究的第三天。
昨晚整理完样本,他睡得晚,但今天还得早起。活要干,研究要做,时间总是不够用。
他轻手轻脚地起来,点亮油灯,翻开笔记。
昨天的样本里,有一种让他特别在意——就是那个根系粗壮如参的杂草。他给它起名叫“甜根草”,因为尝起来是甜的。
甜味,往往意味着含糖。糖是能量来源,如果能从这种杂草里提取出糖分,加到辟谷丹里,不仅能改善口感,还能补充能量。
问题是,怎么提取?
他需要工具。
他想起前世学过的土法熬糖——用大锅煮甘蔗汁,熬干水分,得到粗糖。原理一样,只是原料不同。
他叫醒钱富贵。
“富贵,今天去镇上,买一口大锅。”
钱富贵迷迷糊糊地睁开眼。
“大锅?干什么用?”
“熬东西。”
钱富贵虽然不明白,但还是点头答应了。
吃过早饭(又是一颗辟谷丹),两人去灵植峰继续除草。
今天的活,还是那半亩灵田——昨天除完草,今天要翻地。翻地比除草累,但林济世心里有数。
他一边翻地,一边继续观察土壤。
昨天他就注意到,这块灵田的土壤,和别处不一样。颜色偏深,质地疏松,有一股淡淡的腥味。他用手指捏了一点土,放在舌尖尝了尝(钱富贵在旁边看得直抽凉气)。
咸。
而且是明显的咸味。
这说明土壤里含盐分。盐分从哪里来?可能靠近地下盐脉,或者以前施过含盐的肥料。
他记下这个发现,然后继续翻地。
中午休息时,来福又抓了一只野兔。
这次林济世没解剖,直接烤了吃。三人(含狗)分着吃了,又引来几个灵植峰弟子的围观。
王铁柱也来了,还带了几个师兄弟。
“林三,又烤肉?”
“嗯。吃吗?”
“吃!”
林济世分给他们一些,几个人吃得满嘴流油。
吃完,王铁柱凑过来,压低声音问:
“林三,我听说你懂医术?”
林济世看了他一眼。
“谁说的?”
“赵铁柱说的。”王铁柱说,“他说你能治脸上的疤,昨天去找你了。”
林济世没否认。
“是能治。怎么,你有病?”
王铁柱犹豫了一下,撸起袖子,露出胳膊上的一块伤疤。那伤疤比赵铁柱脸上的更大,颜色更深,边缘有突起的增生组织。
“这是以前和人比试时留下的,治了好几年,没好透。你有办法吗?”
林济世看了看那块伤疤,用手摸了摸。
“这是烧伤?”
“对。”王铁柱点头,“被火系法术烧的。”
林济世想了想。
烧伤疤痕,比普通刀伤疤痕难治。因为烧伤会损伤深层组织,疤痕增生也更严重。但也不是不能治,只是需要时间。
“可以试试。”他说,“但得配合针灸和药膏,至少一个月。”
王铁柱眼睛亮了。
“真的?”
“真的。”
“那……你帮我治,我给钱!”
林济世摇摇头。
“不用钱。帮我做件事就行。”
“什么事?”
“帮我弄点灵植。”林济世说,“我要做研究。”
王铁柱想了想,点头。
“行。我帮你。需要什么灵植?”
林济世从怀里掏出本子,翻到一页,上面画着几种灵植的草图。
“这几种,能找到吗?”
王铁柱看了看,说:
“这几种灵植峰都有。不过有的在内围,不好进。”
“能弄到多少算多少。”
王铁柱把本子还给林济世。
“行,我试试。”
下午,继续翻地。
林济世一边干,一边琢磨。王铁柱是灵植峰外门弟子,能接触到不少灵植。如果能通过他弄到一些珍贵的样本,研究进度就能大大加快。
但这事得小心。炼丹堂那边还在盯着,不能让人抓住把柄。
太阳落山时,地翻完了。
王管事来检查,脸色依然难看,但挑不出毛病。只能哼了一声,走了。
回去的路上,钱富贵问:
“少爷,您帮那个王铁柱治伤,不收钱,就要灵植。这是不是太亏了?”
林济世摇摇头。
“不亏。灵植是生产资料,能生钱。钱是死的,花完就没了。”
钱富贵琢磨了一下,觉得有道理。
“那……您那个‘甜根草’,真能熬出糖?”
“试试看。”
回到杂役院,天已经黑了。
钱富贵从镇上买回来的大锅,已经放在屋里。锅是生铁的,黑乎乎的,有脸盆那么大,沉甸甸的。
林济世看了看,满意地点点头。
“不错。”
他把甜根草的根洗干净,切碎,放进锅里,加水,生火熬。
来福在旁边看着,问:
“汪汪,这是在做饭吗?”
“不是。是在提取糖分。”
钱富贵负责添柴,林济世负责观察。
水烧开后,他用木棍搅拌,看着锅里的水慢慢变浑浊,然后变黄,最后变成淡淡的褐色。
熬了一个时辰,水快干了,锅底留下一层黏稠的液体。
林济世用筷子挑了一点,吹凉,尝了尝。
甜。
确实是甜的。
而且甜得很纯,没有异味。
他把那层黏稠的液体刮下来,装进一个小陶罐里。大概有小半碗。
“成功了。”他说。
钱富贵凑过来看,眼睛瞪得老大。
“少爷,这……这就是糖?”
“粗糖。”林济世说,“还要再加工提纯,才能变成白糖。不过现在这样已经能用了。”
他从陶罐里挑了一点,递给钱富贵。
“尝尝。”
钱富贵小心翼翼地尝了一口,眼睛瞬间亮了。
“甜的!真的是甜的!少爷,您太神了!”
来福在旁边急得直摇尾巴。
“汪汪!我也要尝!”
林济世挑了一点给它,来福一口吞下去,然后舔舔嘴,意犹未尽。
“汪汪,好吃!”
林济世看着那个小陶罐,心里有了底。
有了糖,就能改善辟谷丹的口感。有了口感,产品就更有竞争力。而且,糖本身也是能量来源,加到辟谷丹里,能提高饱腹感和营养值。
他拿出小本子,记下:
“第九天,夜。甜根草熬煮实验成功,获得粗糖。产量:约50ml/斤根。甜度:中等。杂质:较多。需进一步提纯。用途:辟谷丹添加剂,改善口感,补充能量。”
记完,他合上本子,对钱富贵说:
“明天继续。多挖些甜根草回来。”
钱富贵点头。
“行。”
---
第十天,林济世没去灵植峰干活。
王管事的刁难还在继续,但林济世已经摸清了规律——只要把活干完,他就挑不出毛病。所以这几天,他和钱富贵起早贪黑,效率极高,每天都能提前干完活,然后挤出时间做研究。
今天,他决定集中精力,攻克辟谷丹的配方。
他拿出从镇上买来的《基础丹方辑录》,翻到辟谷丹那一页,又看了一遍。
“灵米三钱,回灵草二钱,壮骨草一钱。”
很简单,但也很粗糙。
三钱是多少?一钱是多少?不同灵植的干湿程度不一样,怎么换算?壮骨草的毒性怎么控制?
这些问题,丹方里都没说。
林济世决定自己做实验。
他把之前收集的灵米、回灵草、壮骨草样本拿出来,分别称重。没有天平,他就自己做了个简易的——一根木棍,中间系根绳子,两边挂两个布袋。一边放已知重量的灵石,一边放灵植,调平了,就知道大概重量。
虽然粗糙,但能用。
他称出三份灵米,两份回灵草,一份壮骨草。然后把它们分别捣碎,混合均匀。
这是“原始配方”。
然后,他又称出三份灵米,两份回灵草,但壮骨草只用了一半——半份。
这是“减量配方”。
接着,他又称出三份灵米,两份回灵草,但加了一份甜根草粉末,壮骨草还是半份。
这是“加糖配方”。
最后,他还有一种“替代配方”——用之前发现的另一种无毒灵植,代替壮骨草。
四种配方,四个样本。
他需要测试它们的效果。
但怎么测试?总不能自己吃四种吧?万一四种都有毒怎么办?
他想了想,决定分批次测试。
先试减量配方。
他把减量配方的粉末捏成小丸,当晚饭吃了。
一夜无话。
第十一天早上醒来,他感觉肚子里有点空,但没有饿得难受。丹田里的灵气,好像也没什么变化。
但有一个明显的感觉:嘴里不苦了,牙龈也不难受了。
他记下来:“减量配方,饱腹感一般,无中毒反应。无辅助修炼效果。失败。”
中午,他试的是加糖配方。
这次感觉不一样。吃完后,饱腹感持续了一整个下午,而且丹田里的灵气似乎有一点点增加,虽然不明显,但能感觉到。口感也好多了,没那么难以下咽。
他记下来:“加糖配方,饱腹感强,可能有辅助修炼效果。口感提升。初步成功。”
晚上,他让钱富贵试吃加糖配方。
钱富贵吃完,眼睛亮了。
“少爷!这个好吃!而且我感觉……丹田暖暖的!”
林济世让他打坐修炼,看看效果。
钱富贵打坐了一个时辰,睁开眼睛,兴奋地说:
“少爷!我炼气三层的瓶颈,好像松动了!”
林济世点点头,心里有了数。
改良配方,成功了。
---
第十二天,林济世开始系统性地测试加糖配方的效果。
他把配方固定下来:灵米三份,回灵草二份,壮骨草半份,甜根草粉末一份(熬成糖浆后加入)。成本算下来,比原始配方低了将近一半——灵米用量没变,但壮骨草只用一半,甜根草是白捡的,不要钱。
效果呢?
他自己试吃了三天,每天都记录身体反应。
第一天:饱腹感强,持续一整天。丹田灵气有微弱增长。无不良反应。
第二天:同上。
第三天:同上。
然后是钱富贵试吃。
钱富贵吃了三天,炼气三层的瓶颈越来越松,感觉随时可能突破。
来福也试吃了。
来福吃完,评价:“汪汪,好吃。但我想吃肉。”
林济世把来福的评价记下来,在旁边标注:“客户反馈:口味满意,但仍有肉食需求。待后续开发肉干类产品。”
第十三天的晚上,他把第一批改良辟谷丹做出来了。
一共二十颗,每颗都用牛皮纸包着,上面盖着一个用炭笔刻的印章——“养生堂”。印章是来福啃出来的,歪歪扭扭,但勉强能认。
钱富贵看着那二十颗丹药,眼睛发光。
“少爷,咱们什么时候开始卖?”
林济世想了想。
“明天。先卖给杂役院的人,便宜点。等口碑传开了,再卖给外门。”
“便宜点?多便宜?”
林济世算了算成本。
灵米是他从杂役院领的,不要钱。回灵草是之前收集的,不要钱。甜根草是自己挖的,不要钱。壮骨草只用了一半,成本可以忽略不计。
唯一花钱的,是熬糖用的柴火,和包丹药的牛皮纸。加起来,一颗丹药的成本不到一个铜板。
“卖三个铜板一颗。”他说。
钱富贵愣了。
“三个铜板?少爷,这也太便宜了!市面上普通的辟谷丹,都要十个铜板一颗!”
“咱们的成本低。”林济世说,“而且第一批,要的是口碑,不是利润。”
钱富贵虽然心疼,但觉得有道理。
“那……咱们卖多少钱一颗?”
“三个铜板。”林济世说,“薄利多销。”
钱富贵默默掏出小本子,在上面记了一笔:“少爷不懂生意经,但我不敢说。”
---
第十四天一早,林济世带着二十颗改良辟谷丹,来到杂役院的食堂。
正是早饭时间,杂役们三三两两聚在一起,等着发辟谷丹。
林济世走到食堂中央,清了清嗓子。
“各位,我手里有点东西,想让大家尝尝。”
杂役们都看向他。
有人认出来了,是那个拒绝炼丹堂的林三。
“什么东西?”
“改良的辟谷丹。”林济世拿出一颗,举起来给大家看,“自己做的,成本低,口感好,吃完不口舌生疮。”
“切!”有人嗤笑,“你一个杂役,能做出什么好东西?”
“就是,别是毒药吧?”
林济世不慌不忙。
“是不是毒药,试试就知道。今天第一批,便宜卖,三个铜板一颗。每人限购两颗。三天之内,无效退款。”
三个铜板?
杂役们议论起来。市面上的辟谷丹要十个铜板,三个铜板确实是白菜价。
有人动心了。
“我买一颗试试。”
林济世看过去,是吴伯,那个发辟谷丹的老头。
“吴伯,您要?”
“对。”吴伯掏出三个铜板,递给他,“反正不贵,试试。”
林济世接过铜板,递给他一颗。
吴伯把丹药放进嘴里,嚼了嚼,眼睛亮了。
“咦?甜的!”
“甜的?”旁边的人凑过来,“辟谷丹怎么会是甜的?”
“真的,不信你们尝尝。”
又有几个人掏出铜板,买了。
吃了之后,反应都一样——眼睛亮,说甜,然后想再买。
但每人限购两颗,卖完为止。
不到一刻钟,二十颗改良辟谷丹卖光了。
林济世手里攥着一把铜板,大概有六十个。
钱富贵在旁边看得目瞪口呆。
“少爷,这就……卖完了?”
“卖完了。”
“那……接下来呢?”
林济世把钱收好,说:
“等。”
“等什么?”
“等反馈。”林济世说,“明天这个时候,看他们怎么说。”
---
第十五天早上,林济世再次来到食堂。
还没等他开口,就被一群人围住了。
“林三!你那辟谷丹还有吗?”
“昨天吃了你的,今天早上不饿!”
“我也要!给我留十颗!”
林济世摆摆手,让大家安静。
“有。今天带了三十颗。还是三个铜板。”
“我买五颗!”
“我买三颗!”
三十颗丹药,不到一刻钟又卖光了。
钱富贵在旁边收钱收得手软。
林济世把铜板装进布袋,心里有了底。
口碑传开了。
接下来,就是扩大生产,降低成本,提高效率。
然后,就是跟炼丹堂的第二次交锋。
他抬头看了看炼丹堂的方向,心里想着:陈长老,你不是说我是歪理邪说吗?咱们走着瞧。
---
第十六天晚上,林济世在小屋里算账。
这几天,他一共卖了一百颗改良辟谷丹,收入三百个铜板。扣除成本,净利润大概二百八十个铜板。换算成灵石,差不多是三颗下品灵石。
三颗灵石,相当于他在杂役院一个月的收入。
钱富贵在旁边看着那堆铜板,眼睛发光。
“少爷,咱们发财了!”
“这才刚开始。”林济世说,“接下来,要扩大生产。”
“怎么扩大?”
“招人。”林济世说,“你负责管理,来福负责监督。再找几个信得过的杂役,帮忙采集原料。”
钱富贵想了想。
“找谁呢?”
林济世想了想这几天观察的结果。
“吴伯。他年纪大,做事稳,而且对咱们不错。还有……赵铁柱。他这几天天天来治疤,应该能信。”
钱富贵有点担心。
“赵铁柱?他不是王管事的人吗?”
“以前是。”林济世说,“但现在,他脸上的疤好了不少,王管事能给他什么?”
钱富贵琢磨了一下,觉得有道理。
“行,我去找他们谈。”
来福在旁边插嘴:
“汪汪,我呢?”
“你继续放哨。”林济世说,“还有,抓兔子。野兔肉也能卖钱。”
来福眼睛亮了。
“汪汪!抓兔子是我的强项!”
---
第十七天,钱富贵找吴伯和赵铁柱谈了。
吴伯犹豫了一下,答应了。他在杂役院干了几十年,一直想找个机会翻身。林济世这人,虽然年轻,但有本事,跟着他干,总比混吃等死强。
赵铁柱更没犹豫。这几天脸上的疤明显淡了,他媳妇听说后,都有点回心转意的意思。他感激林济世,也佩服他的本事。
于是,团队从三人(含狗)扩大到了五人(含狗)。
分工如下:
林济世:总负责人,研发,配方,质量控制。
钱富贵:副手,采购,销售,账目管理。
吴伯:原料采集,粗加工,日常管理。
赵铁柱:原料采集,运输,安保。
来福:放哨,侦查,抓兔子。
新的工作地点,是吴伯在杂役院角落的一间空屋。那里地方大,偏僻,不容易被人发现。林济世把它改造成了简易工坊。
第二十天,第一批量产版的改良辟谷丹下线了。
一共五百颗,每颗都用牛皮纸包着,盖着“养生堂”的印章。
林济世定价不变,还是三个铜板一颗。
消息传出去后,杂役院的杂役们蜂拥而至,不到三天,五百颗卖光了。
然后是外门弟子。
外门弟子听说了改良辟谷丹的事,也托人买。钱富贵专门跑了几趟外门,送货上门,赚了不少跑腿费。
第二十五天,林济世算了算总账。
半个月时间,总收入一千五百个铜板,折合十五颗下品灵石。扣除成本和人工,净利润大概十颗灵石。
十颗灵石,相当于他在杂役院一年的收入。
钱富贵看着账本,手都在抖。
“少爷,咱们……咱们真的发财了!”
林济世却很冷静。
这只是开始。
更大的风浪,还在后面。
---
第二十六天的傍晚,林济世正在工坊里熬制新一批的糖浆,来福突然在外面叫了起来。
“汪汪!汪汪汪!”
三声。
危险信号。
林济世放下手里的木棍,走到门口,往外看。
院门口,站着几个穿着青色道袍的人。
为首的那个,他认识。
陈长老的记名弟子,上次来找过茬的那个。
林济世心里一沉。
该来的,还是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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