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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几秒，心一点一点凉透。
贺野在旁边轻轻笑了一声，不是得意，是忍不住。
“哥，你这不叫解释。”他懒懒开口，“你这叫事后补票。”
程叙脸色一下沉了，目光直接转过去。
“贺野，这里没你事。”
“她有事，就是我事。”贺野站直了些，语气也淡了，“你刚才不管，现在也别摆出一副非你不可的样子。”
走廊气氛一下绷紧。
我以前最怕他们两个对上。
一个是我从小放在心上的人，一个是近两年总在我身边晃、嘴上没个正经、真到关键时候又比谁都硬的人。可奇怪的是，今天我站在中间，竟然一点劝的力气都没有。
因为我忽然很清楚，我真正生气的对象不是贺野，也不是那桌相亲的人。
是程叙。
是他明明什么都知道，还是选了沉默。
“别说了。”我开口。
两个男人都看向我。
我把肩上的外套往紧里拢了一下，胃还在一阵一阵抽，可声音反而稳了下来。
“程叙，我不回去。”
“棠棠——”
“还有。”我打断他，“以后别再替我决定什么叫忍一忍。”
他像是被这句话钉住了，站在原地没动。
我绕过他往电梯口走，腿还有些软。贺野没说什么，只是拎起那袋药跟上来，手始终虚虚挡在我胳膊旁边，像怕我一下站不稳。
电梯门合上的前一秒，我看见程叙还站在原地。
他没追进来。
那一瞬间，我胸口那点最后的侥幸，像被门缝轻轻夹断了。
回到家已经快十点。
客厅灯亮着，我妈和我爸都没睡，像专门等我回来兴师问罪。茶几上还放着没动过的果盘，苹果切面发黄了，边缘有点干。
我一进门，我妈就站了起来。
“你今晚什么意思？”
“没什么意思。”我弯腰换鞋，“就是不想喝，不想相。”
“你还有脸说！”她声音一下拔高，“你小姨为了你忙前忙后，人家明谦也客客气气，你倒好，甩脸子就走。还让贺野那孩子在桌上胡说八道，像什么样子？”
我把鞋摆正，手指压在鞋柜边缘，压得发白。
“他没胡说。”
“他不是胡说是什么？”我妈盯着我，“你都多大了，还想人人都围着你转？程叙今晚都比你懂事。”
我猛地抬起头。
又是程叙。
她这句话像一根火柴，直接点着了我憋了一晚上的那口气。
“对，他最懂事。”我笑了一下，嗓子却哑得厉害，“所以你们都喜欢他。因为他永远知道什么时候该闭嘴，什么时候该让我吃亏。”
我妈愣了愣，脸色更难看。
“你说的什么话？”
“人话。”
我爸终于开口，“行了，别吵。”
“她现在这样，不就是你们惯的？”我妈红着眼看我，“家里给你安排路你不走，非要自己折腾。等你过了这个年纪，有你哭的时候。”
我没再接。
再接下去，今晚就真要碎干净了。
我转身回房，门一关，外面的声音顿时闷下去。房间里没开灯，窗外路灯从纱帘缝里漏进来，把书桌照出一块冷白。
我坐到床边，终于觉得累。
手机震了一下。
我以为是程叙，心口条件反射地缩了一下，点开才发现不是。
贺野发来一张照片。
照片里是保温桶，旁边压着一张便签，字写得有点歪。
“楼下。给你带了粥。你要是不想见我，我放门口就走。”
我盯着那行字看了很久，才下床去开门。
门外果然没人。
保温桶放在脚垫边上，旁边还有一小袋苹果和一盒暖胃贴。便签下面压了第二句话。
“今天你已经够委屈了，别再饿着。”
我弯腰把东西抱起来，热意隔着桶壁一点点烫进掌心。
走廊里很静，电梯间的感应灯刚灭，只剩远处安全出口的一点绿光。
我站在门口，忽然第一次觉得。
有些人陪了很多年，还是只肯站在不会得罪任何人的地方。
有些人只是伸手替你换了一杯温水，就已经把偏心写得明明白白。
3 我先不等他了
第二天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
胃里还是空空地发酸，嘴里也全是苦味。我刚坐起来，床头手机就开始震，像生怕我看不见一样，一下接一下。
家族群里消息刷了三十多条。
我点进去，最上面是小姨发的长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