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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下……林小姐又来了。这次她……她举着个牌子。”
我走到窗边，向下看。
时代中心A座门口，林薇薇果然在。她换了身稍微干净点的衣服，头发梳整齐了，怀里依然抱着孩子。而她的另一只手，举着一块硬纸板做的牌子，上面用红色大字写着：
“陈默，求你看在孩子的份上，救救我们！”
牌子下面还有一行小字：“孩子肺炎，急需三千元住院押金。我愿意写下借条，日后做牛做马偿还。”
周围已经围了一大圈人。有人拍照，有人指指点点，有人摇头。
她在用舆论逼我。
我笑了。
“小赵，”我转身，“去楼下，告诉她，要举牌子可以，但别挡在写字楼正门口，影响其他人进出。让她去旁边广场举。另外，给她一瓶水，天热，别中暑了，显得我们公司不人道。”
小赵愣了：“啊？就这样？”
“就这样。”我坐回会议桌，“我们继续。刚才说到哪儿了？”
会议继续进行。但我能感觉到，团队里几个年轻人明显心不在焉，眼神总往窗外飘。
一小时后，小赵又进来，表情更古怪了。
“陈总，林小姐她……她把牌子举到广场上了，而且……而且她开始哭了，一边哭一边说你们以前的事，说你怎么对她好，她现在怎么惨，孩子怎么可怜……围了更多人，还有自媒体在直播。”
我点点头，表示知道了。
“陈总，这样下去，对公司形象……”公关部负责人忍不住开口。
“对公司形象是好事。”我打断他，“免费上热搜，省了几十万广告费。而且，我们是受害方，舆论站在我们这边。让大家继续工作，不要受影响。下午的媒体采访照常。”
下午两点，我在公司会议室接受财经杂志的专访。采访进行到一半，楼下传来喧哗声，隐约能听到林薇薇的哭喊。
记者显然也听到了，眼神飘向窗外。
“陈总，楼下好像有点吵，是不是……”
“一点私人小事，不影响。”我微笑，“我们继续。刚才说到公司未来发展方向……”
采访在四点半结束。送走记者，我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楼下广场。林薇薇还在，但牌子已经放下了，她抱着孩子坐在地上，周围的人群少了一些。几个保安站在不远处，防止她再闯进写字楼。
她看上去精疲力尽。
我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律师朋友的电话。
“老张，我发你的资料收到了吧？”
“收到了。借条原件、转账记录、当年的聊天截图，证据链很完整。这官司稳赢。”张律师在电话那头说，“你真要起诉？其实我可以发个律师函吓唬吓唬她，让她还钱就算了。”
“起诉。”我说，“不仅要她还钱，还要算上利息，以及我这五年追讨债务所产生的合理费用。诉讼费也让她承担。”
“行，你是雇主，你说了算。诉讼状我今天就能准备好，明天递到法院。不过陈默，”张律师顿了顿，“她抱着个生病的孩子，法院可能会考虑执行难度，而且……”
“而且什么？”
“而且，我查了一下，她名下确实一分钱没有，住的房子是租的，工资卡余额不到一百块。就算判决下来，也可能执行不到钱。除非……”
“除非什么？”
“除非她把孩子送人，自己打工还债。”张律师叹气，“但那样的话，舆论可能会反转。毕竟孩子是无辜的，你这么逼一个单身母亲，容易被人说冷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