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该喝药了。”“这碗麒麟送子汤,是首辅大人为您寻来的最后一味药,喝了它,
您与陛下的血脉定能延续。”我躺在冰冷的锦榻上,望着那碗黑漆漆的药汁,笑了。上一世,
我也是这样,满怀期待地喝下这碗药。结果,麒麟没送来儿子,却送来了我的死期。
我死在了一个大雪纷飞的冬日,血崩而亡,一尸两命。而我的好夫君,当朝首辅裴时宴,
正与他的青梅竹马,我那庶出的妹妹,在我寝宫外,商议着如何让他们的孩子,
名正言顺地继承我的一切。他说:“沈妤,你这只不下蛋的母鸡,终于死了。
”第1章“公主?”贴身侍女春禾见我迟迟不动,轻声催促,端着药碗的手又往前送了送。
我撑着身子坐起来,柔顺的黑发滑落肩头。我没有看那碗药,而是看向春禾。
她是我从娘家带来的侍女,我待她亲如姐妹。上一世,我死后,魂魄飘在半空,
亲眼看见她跪在裴时宴面前,邀功领赏。她说:“大人,公主已经喝了最后一剂催产药,
神仙难救。奴婢幸不辱命。”裴时宴扶起她,许诺她一生荣华。原来,我身边最信任的人,
早已是裴时宴的狗。“春禾,”我轻声开口,嗓音带着一丝久病初愈的沙哑,“这药,
闻着有些不对。”春禾的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恢复如常。“公主多虑了,
这可是首辅大人亲自监制的,怎么会有问题?”“是吗?”我接过药碗,放在鼻尖轻嗅。
黑色的药汁在白玉碗中微微晃动,映出我苍白却平静的脸。“我记得,麒麟送子汤里,
有一味极其珍贵的雪顶红莲,此花盛开时,有清冽的异香,可为何我这碗药里,
只有一股子土腥味?”春禾的呼吸乱了一瞬。“许是……许是和其他药材混在一起,
味道被盖住了。”“哦?”我将药碗递还给她,“那你替我尝尝。”春禾的脸瞬间白了。
她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身体抖得像秋风里的落叶。“公主恕罪!奴婢只是个下人,
怎敢喝公主的药!”“不敢?”我慢条斯理地抚弄着袖口的金丝绣线,“是我赏你的,
有什么不敢?还是说,这药里,真的有东西?”我的声音不大,却像一把锤子,
重重敲在春禾的心上。她伏在地上,头抵着冰凉的地砖,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寝殿内一片死寂。我看着她颤抖的背影,知道她在等。等她的主子,裴时宴来救她。上一世,
我从未怀疑过裴时宴。他是名满京城的状元郎,是先帝亲点的首辅,
是百姓口中的青天大老爷。他温文尔雅,待我情深意重。为了让我怀上子嗣,
他寻遍天下名医,求遍满天神佛。所有人都说,长公主沈妤,嫁给了世上最好的男人。
我也曾以为是。直到我死前,他才撕下那张温情的面具,露出了里面最恶毒的獠牙。他说,
沈妤,你和你那个皇帝哥哥一样碍眼。你占着首辅夫人的位置,我的婉儿如何进门?
你的孩子若是出生,我儿如何继承大统?他说,这麒麟送子汤,根本不是什么送子汤,
而是催命符。它会让你血脉逆行,油尽灯枯。他说,你放心,等你死后,我会为你风光大葬,
再追封你为贤后。史书上会记着,你为诞下皇嗣,呕心沥血,力竭而亡。多么可笑。
我为他掏心掏肺,换来的却是他处心积虑的谋杀。重活一世,
我不会再做那个被蒙在鼓里的傻子。裴时宴,你欠我的,欠我孩子的,
我要你千倍百倍地还回来!“公主!”寝殿的门被猛地推开,
一道颀长的身影带着一身寒气快步走了进来。来人正是裴时宴。他穿着一身绯色官袍,
面如冠玉,俊美无俦。见到跪在地上的春禾,他眉头微蹙,随即又舒展开,
脸上挂着一贯温和的笑意。“妤儿,这是怎么了?谁又惹你生气了?”他走到我身边,
自然地想来牵我的手。我避开了。裴时宴的手僵在半空,他看向我,
深邃的眼眸里闪过一丝诧异。我靠在软枕上,淡淡地开口:“裴大人来得正好。春禾说,
这碗药是你亲自监制的。”裴时宴的视线落在春禾手边的药碗上,他点了点头。“没错。
为了这最后一味雪顶红莲,我派人跑遍了天山,好不容易才寻来。妤儿,快趁热喝了吧。
”他的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仿佛我真的是他捧在手心里的珍宝。“可我闻着,
这药里没有雪顶红莲的香气。”我直视着他的眼睛,“裴大人,你博览群书,可否告诉我,
这是为何?”裴时宴的笑意淡了些许。“妤儿,你定是病久了,嗅觉失灵。来,我喂你。
”他说着,便要亲自去端那碗药。“不必了。”我抬手制止他,“既然裴大人说这药没问题,
那想必是无毒的。”我顿了顿,目光转向跪在地上的春禾。“春禾,你跟了我这么多年,
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如今我身子孱弱,这碗大补的药,就赏给你喝了。”春禾猛地抬头,
满脸惊恐。裴时宴的脸色也终于变了。“胡闹!”他低声呵斥,“妤儿,你怎能如此任性!
这药何其珍贵,怎能随意赏给下人!”“一碗药而已,裴大人何必如此紧张?”我冷笑一声,
“还是说,这药,下人喝不得?”裴时宴的呼吸一滞。他看着我,
我的脸上没有了往日的痴迷和依赖,只剩下一片冰冷的陌生。他似乎想从我脸上看出些什么,
但最终什么也没看出来。“公主,奴婢不敢!奴婢身份卑贱,不配喝公主的药!
”春禾哭喊着,不停地磕头。“我让你喝,你就配。”我收敛了所有情绪,声音平淡无波,
“要么,你现在就喝了它。要么,我让慎刑司的人来,撬开你的嘴,给你灌下去。”慎刑司,
那是宫里最可怕的地方。春禾的身体抖得更厉害了,裤脚下,渐渐洇湿了一片。
裴时宴的拳头在袖中紧紧收拢。他知道,我不是在开玩笑。“妤儿,你到底想做什么?
”他的声音里透着一丝压抑的怒火。“我不想做什么。”我看着他,一字一顿,
“我只是想知道,我的夫君,当朝首辅,是不是在亲手毒杀当朝长公主。”这句话,
如同一道惊雷,在寂静的寝殿中炸响。裴时宴的瞳孔骤然收缩。
第2章裴时宴的脸上血色尽褪,他死死地盯着我,仿佛要将我看穿。“你……在胡说什么?
”他的声音干涩,带着他自己都未曾察觉的惊慌。我没有理会他,只是看着抖成一团的春禾。
“喝。”一个字,不带任何感情,却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严。春禾绝望地看了一眼裴时宴,
见他脸色铁青,自身难保,终于明白自己被放弃了。她颤抖着手,端起那碗药,闭上眼,
一饮而尽。药碗从她无力的手中滑落,在地上摔得粉碎。春禾趴在地上,开始剧烈地抽搐,
口中涌出黑色的血沫。她的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地盯着裴时宴的方向,
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似乎想说什么,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不过短短几个呼吸的工夫,
她便彻底没了气息。一双眼睛,至死都未曾闭上,充满了怨毒和不甘。寝殿内,
弥漫开一股浓重的血腥味和药材混合的诡异气味。裴时宴的身体晃了晃,
他扶住一旁的桌子才勉强站稳。他策划得天衣无缝,怎么会……怎么会突然败露?
沈妤是怎么知道的?“裴大人,现在你可能解释一下,为何你的‘麒麟送子汤’,
会变成一碗穿肠毒药?”我靠在床头,姿态慵懒,仿佛死的只是一个无关紧要的蝼蚁。
裴时宴猛地回过神,他强迫自己镇定下来。“我不知道!这……这一定是有人栽赃陷害!
”他矢口否认,“妤儿,你要相信我!我怎么会害你!”“栽赃陷害?”我轻笑出声,
“这药是你亲自监制,这寝宫内外都是你的人,谁有这么大的本事,
能在你的眼皮子底下动手脚?”我的话,句句诛心。裴时宴被我问得哑口无言。他知道,
任何解释在此刻都显得苍白无力。他死死地盯着地上的春禾,眼中闪过一丝狠厉。
“定是这个贱婢!是她起了歹心,想要谋害公主!”他立刻找到了替罪羊,“来人!
将这个毒妇的尸体拖出去!彻查她的家人,一个都不能放过!”真是好一招金蝉脱壳。
上一世,他也是这样,将所有脏水都泼到别人身上,自己永远是那朵一尘不染的白莲。
“不必了。”我淡淡地开口,“人是我逼着喝药的,也是我下令处死的。
裴大人就不必越俎代庖了。”我掀开被子,赤着脚,一步一步走到他面前。地上冰凉的触感,
让我无比清醒。我仰头看着他,这个比我高出一个头的男人,这个我曾爱入骨髓的男人。
“裴时宴,你是不是觉得,我还是从前那个,被你玩弄于股掌之中的沈妤?
”他的心猛地一沉。眼前的我,是如此的陌生。没有了爱恋,没有了温情,
那双清澈的眼眸里,只剩下刺骨的寒意和深不见底的恨。“妤儿,你到底怎么了?
我们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误会?”他还在试图挽回。“误会?”我伸出手,
冰凉的指尖轻轻划过他的脸颊。他下意识地想躲,却被我下一个动作钉在原地。我踮起脚尖,
凑到他耳边,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到的声音,轻声说:“我死的那天,雪下得很大。
你抱着沈婉,说我这只不下蛋的母鸡,终于死了。”轰!裴时宴的脑子里,仿佛有惊雷炸开。
他浑身的血液在这一瞬间全部凝固,手脚冰凉,如坠冰窟。
这句话……这句话……是他亲口说的!是在她死后,他抱着婉儿,在寝宫外说的!
她怎么会知道?!难道……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神?他看着我,那张绝美却毫无血色的脸,
在昏暗的烛光下,显得诡异而森然。一股前所未有的恐惧,从他的脚底,瞬间窜遍全身。
“你……你到底是谁?”他颤抖着问出这句话。“我是谁?”我笑了,笑得眼泪都快出来了,
“我是从地狱里爬回来,向你索命的恶鬼啊。”我的指甲,在他的脸上,
划出一道长长的血痕。裴时宴痛呼一声,猛地将我推开。我踉跄着后退几步,
撞在冰冷的墙上,却依旧在笑。“裴时宴,你怕了?”他捂着脸,惊恐地看着我,
仿佛在看一个怪物。“疯子!你就是个疯子!”他转身,跌跌撞撞地向外跑去,
连官帽掉在地上都顾不得捡。看着他落荒而逃的背影,我脸上的笑意渐渐消失。
这才只是一个开始。裴时宴,你的好日子,还在后头呢。我走到窗边,推开窗户。
一股冷风灌了进来,让我昏沉的头脑清醒了几分。院子里,几个奉命前来处理尸体的太监,
正手忙脚乱地将春禾的尸体用草席卷起,抬了出去。血迹被迅速地清理干净,
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但我知道,一切都已经不同了。我必须尽快见到皇兄。
裴时宴的势力盘根错节,在朝中经营多年,不是我一个深宫公主能够轻易撼动的。
我需要皇兄的支持。但是,我不能直接去。裴时宴此刻定然已经惊慌失措,
他会不惜一切代价阻止我见到皇兄。我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我的目光,
落在了梳妆台上的一个锦盒上。那是裴时宴送我的生辰礼物,一支用南海明珠制成的凤钗。
上一世,我视若珍宝。这一世,它将是我送给裴时宴的第一份“大礼”。我拿起那支凤钗,
在烛火上烤了烤,直到钗身变得滚烫。然后,我闭上眼,狠狠地刺向自己的手臂。
剧烈的疼痛传来,鲜血瞬间涌出,染红了我的衣袖。我没有停,
又在手臂上划了几道深浅不一的伤口。做完这一切,我扔掉凤钗,用尽全身力气,
大喊一声:“来人啊!有刺客!”尖锐的呼喊声,划破了夜空的宁静。很快,
殿外传来杂乱的脚步声和兵器碰撞的声音。大批的禁军涌了进来,将整个寝宫围得水泄不通。
为首的,是禁军统领,霍去病。一个在上一世,因为弹劾裴时宴,被满门抄斩的忠臣。
他看到我满身是血地倒在地上,脸色大变。“公主!”我虚弱地睁开眼,抓住他的铠甲,
用尽最后一丝力气说道:“裴时宴……他要杀我……”说完,我便“昏”了过去。霍去病,
我能不能扳倒裴时宴,就看你的了。第3章再次醒来时,人已经在皇兄的寝宫——乾清宫。
明黄色的床幔,空气中弥漫着只有帝王寝宫才有的龙涎香,熟悉又陌生。“妤儿,你醒了?
”一道充满关切和焦急的声音在耳边响起。我转过头,看到了皇兄沈昭。他穿着一身常服,
眼下带着一片乌青,显然是一夜未眠。“皇兄……”我挣扎着想坐起来。“别动!
”沈昭立刻按住我,“太医说你失血过多,需要静养。”他看着我手臂上缠着的厚厚纱布,
眼中满是疼惜和怒火。“告诉皇兄,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裴时宴他……他真的敢对你动手?
”我看着他,眼泪无声地滑落。不是装的。在上一世,我死后,魂魄离体,
看到皇兄为了我的死,一夜白头。他顶着满朝文武的压力,要彻查我的死因。
可裴时宴早已买通了所有太医,他们众口一词,说我是难产而亡。后来,皇兄为了给我报仇,
处处针对裴时宴,却被他抓住把柄,污蔑谋反,最终被一杯毒酒,赐死在冷宫。
我们沈家的江山,落入了裴时宴和他那个私生子的手中。“皇兄……”我哽咽着,
将昨晚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当然,我隐去了重生的部分,
只说我无意中发现春禾在药里下毒,逼问之下,她才招认是受了裴时宴的指使。
“裴时宴发现事情败露,便想杀我灭口。幸好霍将军及时赶到,我才捡回一条命。
”我说得声泪俱下,句句属实,却又处处是陷阱。沈昭听完,气得浑身发抖,
一拳砸在床边的案几上。“岂有此理!岂有此理!这个狼心狗肺的东西!朕待他不薄,
将朕最疼爱的妹妹嫁给他,他竟敢如此!”沈昭在殿内来回踱步,
胸中的怒火几乎要将他点燃。“朕要杀了他!朕要将他碎尸万段,诛他九族!”“皇兄,
不可!”我急忙拉住他。“为何不可?他要杀你,难道朕还要留着他?”沈昭双目赤红。
“皇兄,你冷静点。”我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分析道,“裴时宴在朝中经营多年,党羽遍布。
我们现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仅凭一个已死的婢女,根本无法将他定罪。”“春禾的尸体,
朕已经让仵作验过了,确实是中毒而亡。那毒,和宫中记载的一种西域奇毒一模一样,
无色无味,见血封喉。”“那又如何?”我反问,“裴时宴大可以说,
是春禾自己搞来的毒药,想要害我。他甚至可以反咬一口,说是我为了陷害他,
自导自演了这出苦肉计。”沈昭的怒火渐渐平息,理智回到了他的脑中。他知道,
我说的是事实。裴时宴那个人,巧舌如簧,颠倒黑白的本事,天下第一。
“那……那该如何是好?难道就这么放过他?”沈昭一脸不甘。“当然不。
”我的眼中闪过一丝寒芒,“他不是想让我死吗?那我就‘死’给他看。
”沈昭不解地看着我。我凑到他耳边,低声将我的计划说了出来。听完我的话,
沈昭的脸上露出了震惊的神色。“妤儿,这……这太冒险了!”“不入虎穴,焉得虎子。
”我看着他,目光坚定,“皇兄,这是我们唯一的机会。要么,我们把他连根拔起。要么,
就等着他把我们赶尽杀绝。”“赶尽杀绝”四个字,深深地刺痛了沈昭。
他想起了父皇临终前的嘱托,想起了裴时宴这些年在朝中日益膨胀的势力。他沉默了许久,
终于下定了决心。“好!朕就陪你赌一次!”当天,一个惊人的消息从宫中传出。
长公主沈妤,昨夜突发恶疾,不治身亡。消息一出,举国震惊。首辅裴时宴听闻噩耗,
在朝堂之上,当场口吐鲜血,昏厥了过去。醒来后,他不顾自己虚弱的身体,
疯了一样冲进宫中,跪在乾清宫外,请求见公主最后一面。皇帝沈昭,以“长公主遗容受损,
不宜见人”为由,拒绝了他。裴时宴不肯离去,便在乾清宫外长跪不起,任凭风吹雨打,
三天三夜,滴水未进。一时间,整个京城都在传颂裴首辅的深情。说他与长公主夫妻情深,
伉俪情深,如今公主薨逝,首辅大人悲痛欲绝,险些随之而去。就连宫里的一些老人,
都被他这副模样给骗了过去,纷纷感叹长公主好福气,嫁了这么一个有情有义的夫君。
我躺在冰冷的棺椁中,通过一道小小的缝隙,冷冷地看着外面发生的一切。裴时宴,你的戏,
演得真好。好到连我自己,都快要相信了。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过,谁能想到,
这个在外人面前悲痛欲绝的男人,就是亲手将我推入地狱的刽子手。第四天,
是我的“头七”。按照规矩,我的棺椁要被送往皇陵安葬。裴时宴作为驸马,亲自为我扶灵。
他穿着一身白色的丧服,脸上没有一丝血色,整个人憔悴得不成样子。他一步一步,
走得极慢,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每走一步,
他都会深情地唤一声:“妤儿……”那悲痛欲绝的模样,引得无数围观的百姓为之落泪。
然而,只有我知道,在他那双悲伤的眼眸深处,隐藏着怎样的得意和快慰。
他终于除掉了我这个绊脚石。从今以后,再也没有人能阻碍他的青云路了。送葬的队伍,
浩浩荡荡地穿过朱雀大街。街道两旁,站满了前来送行的百姓。
就在队伍行至朱雀大街中央的时候,异变突生。一个穿着破烂的疯婆子,
突然从人群中冲了出来,手里拿着一把菜刀,疯了一样地冲向裴时宴。“裴时宴!
你这个狼心狗肺的畜生!你还我女儿命来!”第4章疯婆子披头散发,满脸污垢,
一双眼睛却亮得惊人,充满了血丝和疯狂的恨意。她挥舞着菜刀,像一头发了疯的母兽,
不顾一切地冲向裴时宴。周围的禁军大惊失色,立刻上前阻拦。
但那疯婆子像是被注入了无穷的力量,竟然挣脱了两个禁军的钳制,直扑裴时宴面门。
裴时宴正在“悲痛”中,完全没料到这突如其来的变故。
眼看那明晃晃的菜刀就要砍到他的脸上,他吓得魂飞魄散,下意识地往旁边一躲。他这一躲,
不要紧。他身后,是四个抬着我棺椁的壮汉。他正好撞在了其中一人的身上。
那壮汉被他撞得一个趔趄,脚下不稳,手一松。“砰”的一声巨响。沉重的金丝楠木棺椁,
一头重重地砸在了地上。棺盖被巨大的冲力震开,翻滚到一旁。而我,穿着一身华丽的寿衣,
从棺材里,直挺挺地“坐”了起来。时间,在这一刻仿佛静止了。朱雀大街上,
成千上万的百姓,全都看到了这惊世骇俗的一幕。死了三天的长公主,竟然在出殡的路上,
自己从棺材里坐了起来!“啊——!”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凄厉的尖叫。紧接着,
人群像是炸了锅一样,尖叫声,哭喊声,此起彼伏。“诈尸了!长公主诈尸了!”“鬼啊!
”百姓们吓得魂不附体,抱头鼠窜,原本拥挤的街道,瞬间变得空空荡荡,
只留下一地的菜叶和鞋子。那些训练有素的禁军,此刻也吓得脸色惨白,双腿发软,
手中的兵器都快要握不住了。而始作俑者,那个疯婆子,在看到我“诈尸”之后,
也是两眼一翻,直挺挺地昏了过去。全场,唯一还站着的,只有裴时宴。他呆呆地站在原地,
看着我,那张俊美无俦的脸上,写满了极致的恐惧和不可置信。他的嘴唇哆嗦着,
牙齿在不停地打颤。“妤……妤儿?”我缓缓地转过头,苍白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
我就那么静静地看着他,一言不发。阳光照在我的脸上,却没有带来一丝暖意。
“鬼……鬼啊!”裴时宴终于承受不住这巨大的恐惧,发出一声不似人声的尖叫,转身就跑。
他跑得是那样的狼狈,连滚带爬,仿佛身后有索命的恶鬼在追赶。看着他惊慌失措的背影,
我的唇边,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裴时宴,你不是喜欢演戏吗?今天,
我就让你当着全城百姓的面,演一出“活见鬼”的大戏。这一切,自然都是我安排的。
那个疯婆子,是春禾的母亲。春禾死后,我派人告诉她,她的女儿是被裴时宴害死的。
我又让人给了她一大笔钱,让她在今天,我出殡的时候,上演这么一出。
我算准了裴时宴会躲。我也算准了,他躲的方向,一定会撞到抬棺的人。我更算准了,
当他看到我“死而复生”时,会是怎样一副表情。一切,都在我的计划之中。
“公主……您……您是人是鬼?”霍去病壮着胆子,小心翼翼地走了过来。他虽然也害怕,
但职责所在,他不能退缩。我收回看向裴时宴的目光,转向他,虚弱地眨了眨眼。“霍将军,
我……我还活着。”我的声音很轻,却足以让周围的禁军都听到。我还活着?霍去病愣住了。
他快步上前,伸出颤抖的手,探了探我的鼻息。虽然微弱,但确实还有呼吸!“快!
快传太医!公主还活着!”霍去病欣喜若狂,立刻大声下令。很快,我“死而复生”的消息,
就像长了翅膀一样,传遍了整个京城。皇帝沈昭,在得到消息后,立刻“龙颜大悦”,
下令将我接回宫中,好生调养。同时,他也下令彻查此事。为何好端端的长公主,
会被误判为死亡?这其中,到底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矛头,
直指当初为我“诊断”的太医院院使,李太医。李太医是裴时宴的人,这一点,
我和皇兄都心知肚明。很快,李太医就被打入天牢。在慎刑司的“悉心照料”下,
李太医没撑过一天,就全招了。他招认,是自己收了裴时宴的重金,
故意将还有一线生机的公主,误判为死亡。目的,就是为了让公主“病逝”,
好让裴时宴摆脱驸马的身份,另娶高门。此言一出,朝野哗然。
之前还在感叹裴首辅深情的百姓们,瞬间倒戈。原来,那三天三夜的长跪不起,
那悲痛欲绝的模样,全都是装出来的!这个男人,为了自己的前途,
竟然不惜害死自己的妻子!真是蛇蝎心肠,禽兽不如!一时间,
裴时宴从一个人人敬仰的圣人,变成了一个人人唾弃的伪君子。他的名声,彻底臭了。
这就是我送给他的第二份大礼。我要让他身败名裂,让他尝一尝,从云端跌入泥潭的滋味。
裴时宴被削去了一切官职,打入天牢,听候发落。他被抓的那天,我去看过他。他穿着囚服,
戴着沉重的枷锁,再也没有了往日的意气风发。他看到我,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扑过来,
抓住牢门。“妤儿!妤儿你听我解释!都是李太医!是他诬陷我!我没有要害你!
我真的没有!”他还在狡辩。我静静地看着他,没有说话。“妤儿,你相信我!
我们这么多年的夫妻,你难道还不了解我吗?我那么爱你,怎么会害你呢?”他声泪俱下,
演得比任何时候都要逼真。“爱我?”我终于开口了,声音很轻,“爱我,所以给我下毒,
让我绝嗣?”裴时宴的哭声,戛然而止。他僵在原地,难以置信地看着我。
“你……你都知道了?”“是啊,我都知道了。”我看着他,笑了,“我还知道,你和沈婉,
早就在一起了。你们的孩子,都已经三岁了,对不对?”裴时宴的脸,瞬间变得惨白。
他最大的秘密,被我毫不留情地揭开。他一直以为自己隐藏得很好,却没想到,
我早就洞悉了一切。“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不需要知道。”我收起笑容,
冷冷地看着他,“你只需要知道,你的好日子,到头了。”我转身,不再看他一眼。“沈妤!
沈妤你站住!”他在我身后疯狂地咆哮,“你不能这么对我!我是朝廷首辅!你不能!
豪门大小姐,在晚宴掏出了月考卷(时瑾时瑜)最新小说推荐_最新热门小说豪门大小姐,在晚宴掏出了月考卷时瑾时瑜
重生之后成首富(王磊林辰)全集阅读_重生之后成首富最新章节阅读
《豪门大小姐,在晚宴掏出了月考卷》时瑾时瑜已完结小说_豪门大小姐,在晚宴掏出了月考卷(时瑾时瑜)火爆小说
豪门大小姐,在晚宴掏出了月考卷(时瑾时瑜)热门小说推荐_免费小说在线看豪门大小姐,在晚宴掏出了月考卷时瑾时瑜
我把血汗钱打回家,我爸在啃咸菜(帕萨特晓云)免费阅读_完结热门小说我把血汗钱打回家,我爸在啃咸菜(帕萨特晓云)
豪门大小姐,在晚宴掏出了月考卷(时瑾时瑜)小说免费在线阅读_豪门大小姐,在晚宴掏出了月考卷(时瑾时瑜)大结局阅读
重生后,我逼疯了清冷竹马校草许夏宋星野免费完本小说_小说推荐完本重生后,我逼疯了清冷竹马校草(许夏宋星野)
和死对头互换身体后,我替他在朝堂撩妹(本王萧景行)最新小说推荐_最新热门小说和死对头互换身体后,我替他在朝堂撩妹本王萧景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