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局修改生死簿,地府给我打工了佩宇小暖最新小说全文阅读_在线免费小说开局修改生死簿,地府给我打工了(佩宇小暖)
作者:屋顶上的黑猫警长
言情小说连载
现代言情《开局修改生死簿,地府给我打工了》是大神“屋顶上的黑猫警长”的代表作,佩宇小暖是书中的主角。精彩章节概述:别人在诡异世界里求生存,佩宇却在疯狂改规则。他把“半夜敲门必死”改成“敲门送外卖”,把“诅咒娃娃索命”改成“娃娃帮你带娃”,把“阎王要你三更死”改成“阎王求你帮他写KPI”。当全人类都在绝望求生时,佩宇坐在幕后,一边喝着可乐,一边对着系统说:“这条规则太老套了,改一下,我要让诡异给我打工。”
2026-03-07 06:40:07
一
脚步声,一下一下的,从六楼往下走。
小暖抓着我的胳膊,指甲掐得我生疼。我顾不上管她,眼睛死死盯着楼梯拐角。
红裙子的下摆先露出来。
然后是小腿,白的,不是正常人的白,是那种泡在福尔马林里的标本白。
然后是大腿,腰,上半身——
她停住了。
就站在拐角那儿,离我们大概五六米远,脸还是被头发遮着,但我能感觉到她在看我们。
歌声停了。
楼道里安静得能听见自己的心跳。
小暖在我耳边小声说:“她……她为什么不下来?”
我不知道。
小柒突然开口:
检测到规则冲突
当前区域存在两条互斥规则——
规则A(红裙子):午夜寻找名为“佩宇”的目标
规则B(楼道):零点后,任何诡异不得进入单元门内
现在时间是23:47,距离零点还有13分钟
13分钟后,规则B失效,她就可以下来了
我脑子嗡的一下。
十三分钟。
我低头看小暖,她脸都白了。
“走。”我拉着她就往楼上跑。
“上楼?她就在上面!”小暖声音都劈了。
“她下不来,至少这十三分钟下不来!我们得找个地方躲起来!”
我们一口气跑上五楼,我掏出钥匙开小暖家的门——她家是我们刚才改过规则的,相对安全。
进门,反锁,我靠在门上喘气。
小暖蹲在地上,整个人还在抖。
我看了眼手机,23:49。
还有十一分钟。
小暖抬起头,眼眶红红的:“她为什么要找你?你认识她吗?”
“不认识。”我摇头,“我连她长什么样都不知道。”
“那她为什么知道你的名字?”
我沉默了。
是啊,她为什么知道我的名字?
我穿过来才两天,认识的人不超过五个,除了小暖和几个邻居,根本没跟别人说过话。她怎么知道我叫佩宇?
小柒又开口了:
可能是规则本身在搜索目标。S级诡异通常有明确的“猎物名单”,名单上的名字会出现在她的意识里。您可能被某种规则标记了。
“什么规则?我怎么不知道?”
有些规则是隐性的,不会直接显示,需要触发特定条件才会激活。您想想,这两天有没有做过什么特别的事?
特别的事?
我第一天在家睡觉,第二天出门救人,改了几条规则,吃了几份麻辣烫——
等等。
麻辣烫。
外卖小哥。
那个外卖小哥,他知道我的名字。
他敲门的时候说过:“您好,您的外卖。”
他知道我住哪儿,知道我的名字。
他是A级诡异,红裙子是S级,A级和S级之间,有没有什么联系?
我正想着,小暖突然站起来,走到窗边,往下看了一眼。
然后她僵住了。
“佩宇……”她声音发飘,“你看下面。”
我走过去,往外看。
楼下,单元门口,红裙子站在那里。
她下来了。
时间才23:53,还没到零点。
“不对!”我脱口而出,“规则说零点之后她才能下来,现在还有七分钟——”
小柒打断我:
她不是从楼道下来的。
她是直接从窗户跳下来的。
我愣住了。
跳楼?
六楼跳下来,一点事没有?
红裙子站在楼下,慢慢抬起头,往上看。
她的脸还是被头发遮着,但那个方向——正对着五楼这扇窗户。
正对着我。
我看见她抬起手,慢慢伸出一根手指,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地面。
下来。
她在说,下来。
我往后退了一步,后背撞上墙。
小暖抓着我的手,手心全是汗。
手机响了。
我低头一看——屏幕上弹出一条消息,没有号码,没有头像,只有一行字:
你点的外卖,需要亲自签收。
二
那条消息在屏幕上亮着,像个鬼脸一样盯着我。
小暖凑过来看了一眼,声音都变了:“外卖?什么外卖?你什么时候点的?”
“我没点。”
“那这是——”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一个念头。
外卖小哥。
那天晚上,我改了那条规则——“零点后开门者,可获得一份神秘外卖,需扫码支付”。
从那以后,只要我开门,他就会出现。
但我没开门啊,我一直在五楼,没出过门。
那这条消息是怎么回事?
可能是关联规则。小柒说,您修改的规则和红裙子之间可能存在连锁反应。她本身就是“午夜寻找目标”的规则,而您的修改让“午夜开门”变成了“午夜收外卖”,这两个规则如果叠加——
“会怎样?”
会创造出一种新的规则生物。她可能不再只是“找”,而是“送”。她成了外卖员。
我看着窗外楼下那个红裙子,脑子里一片空白。
她现在是外卖员?
那她要送什么?
送我吗?
手机又响了,第二条消息:
您的订单已送达,请下楼签收。拒收将自动视为确认收货。
我盯着那行字,突然想起外卖小哥那天说过的话——“如果拒收,订单会自动完成”。
自动完成是什么意思?
小暖拉着我的袖子:“你别下去,千万别下去。”
“我知道。”
“那我们怎么办?就一直躲着?”
我看了眼时间,23:58。
还有两分钟,楼道规则就失效了。她可以直接从单元门进来。
到那时候,躲哪儿都没用。
我深吸一口气,对小暖说:“你待在这儿,把门锁好,不管听见什么声音都别开门。”
“你要去哪儿?”
“下楼。”
“你疯了!”
“我没疯。”我盯着她,“她既然想让我签收,那我就去签收。但签收的方式,我可以选。”
小暖愣了一下:“什么意思?”
“规则是她定的,但怎么执行,我说了算。”我走到门口,回头看了她一眼,“等着,我去跟她谈个判。”
开门,出去,反手把门带上。
楼道里很黑,只有应急灯亮着惨绿的光。
我一步一步往下走。
走到三楼的时候,手机又响了。
第三条消息:
检测到您正在下楼,是否确认签收?
确认 / 稍后提醒
我选了“稍后提醒”。
已为您延后三分钟。三分钟后自动确认。
三分钟。
够了。
我走到一楼,推开单元门。
外面很冷,冷得不像是夏天。广场上起了雾,薄薄的,贴地飘着。
红裙子站在雾里,离我大概十米远。
她没动,我也没动。
隔着十米,隔着那层头发,我能感觉到她在看我。
小柒在我脑子里说:
检测到S级诡异规则——
规则:午夜外卖员
内容:向目标“佩宇”送达“最终订单”,签收后目标将被标记
标记后果:未知
可修改:是
修改所需脑洞值:500
五百。
我现在只有一百一。
我深吸一口气,开口了。
“你好。”
红裙子没反应。
“你叫……什么名字?我总得知道跟谁说话吧。”
红裙子还是没动。
过了几秒,她抬起手,慢慢拨开了脸上的头发。
我看见了她的脸。
很年轻,二十出头,长得挺好看的——如果不是那种死人一样的苍白的话。
她看着我,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话:
“你不记得我了?”
三
我愣在原地。
她的声音很轻,很飘,像是从很远的地方传来的。
但我听得清清楚楚——
“你不记得我了?”
我认识她?
我使劲在脑子里搜刮,搜了半天,什么都没搜出来。
她看我的表情,慢慢笑了一下。
那个笑,让我后背发凉。
“算了。”她说,“不记得也好。”
她从身后拿出一个东西。
是一个外卖袋子,红色的,上面印着三个字——最终单。
她把袋子递过来。
“签收吧。”
我盯着那个袋子,没接。
“我想问几个问题。”我说。
她歪了歪头,像是在等我开口。
“第一,你是谁?”
“第二,你为什么认识我?”
“第三,这个‘最终单’是什么?”
她听完,沉默了几秒,然后说:
“我是谁,你以后会想起来。为什么认识你,是因为你欠我的。这个最终单,是你自己点的。”
我愣住了。
“我自己点的?我没点过!”
“你点了。”她盯着我,“三天前,凌晨三点,你点了一份外卖,下单后取消了,但订单没有取消。那个订单,就是最终单。”
三天前,凌晨三点——
我突然想起来了。
那天加班到凌晨,饿得不行,点了一份麻辣烫,等了一个多小时没送到,我取消了,换了家店重新点。
那个被取消的订单,就是她说的那个?
“那家店……”我嗓子发干,“那家店有问题?”
“那家店不存在。”她说,“那个App里的店,有一半都不存在。你点进去的时候,就已经进入了另一个系统。你以为你在点外卖,其实你是在签契约。”
契约。
我脑子里突然闪过外卖小哥的脸。
他也是这么死的吗?凌晨三点,最后一单,然后——
“他也是?”我脱口而出。
她愣了一下:“谁?”
“送麻辣烫那个,穿黄衣服的,他也是这样?”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他是例外。他死于意外,不是契约。但他死后被规则捕获,成了契约的一部分。他送的那一单,就是替那些点了最终单的人送。”
我终于明白了。
外卖小哥不是要害我,他是来替我送死的。
他替我把那个“最终单”送了,所以我现在还活着,只是被标记了。
而他,因为替我送了一单,永远困在那个循环里,永远送不完那最后一单。
我攥紧拳头。
“怎么救他?”
她看着我,眼睛里有一丝意外。
“你想救他?”
“对。”
“他是诡异。”
“我知道。”
“救不了。”
“你不试试怎么知道?”
她沉默了很久,然后说了一句话:
“你变了。”
四
雾越来越浓了。
她站在雾里,红裙子被风吹得微微飘动,像个随时会散开的影子。
“你变了。”她又说了一遍,“以前的你,不会问这种问题。”
以前的你。
这四个字像一根刺,扎进我心里。
“你到底是谁?”我问。
她不回答,只是把袋子往前递了递。
“签了吧。签完你就知道了。”
我看着那个红袋子,上面印着三个字——最终单。
签了,会怎样?
小柒说会被标记。标记之后呢?变成像她这样?还是像外卖小哥那样?
我不知道,但我不想签。
至少现在不想。
“我不签。”我说。
她愣了一下。
“你不签?”
“对,不签。”
“那你今晚就得死。”
“不一定。”
她歪着头看我,像是在看一个傻子。
我从兜里掏出手机,打开二维码。
“你的规则是什么?‘送达最终单’对吧?那我问一句,你这个单子,能扫码支付吗?”
她愣住了。
“什么?”
“扫码支付。你既然是外卖员,那总该支持扫码吧?我付钱,你交货,合情合理。”
她站在原地,表情凝固了。
过了几秒,她的身体开始微微颤抖。
不是害怕,是——
检测到规则冲突!小柒突然叫起来,您的提议触发了她的底层规则!她的规则是“送达最终单”,但“最终单”的定义里没有“支付”这一项!她现在不知道该怎么办!
我盯着她,看见她的眼睛开始变红,头发开始飘起来,周围的雾气开始旋转——
她失控了。
修改机会!小柒喊,趁她规则混乱,可以临时修改她的行为!消耗100脑洞值,可以给她加一条临时规则!
“加什么?”
让她暂时无法靠近您!比如“需要保持三米距离”之类的!
我立刻默念:给她加一条规则——“在支付完成前,必须保持三米距离”。
修改中……
修改成功!消耗100脑洞值,当前余额:10
红裙子突然往后退了一步。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脚,又抬头看我,眼睛里全是困惑。
“你……你做了什么?”
“没做什么。”我收起手机,“就是帮你完善了一下服务流程。现在,你有两个选择:第一,让我扫码支付,我们完成交易;第二,你就这么站着,三米开外,站到天亮。”
她瞪着我,红裙子猎猎作响。
过了很久,她突然笑了。
不是之前那种阴森的笑,是一种……说不清的笑,好像有点无奈,又好像有点欣赏。
“你还是你。”她说,“虽然不记得了,但你还是你。”
我皱眉:“什么意思?”
她不回答,只是把袋子收了回去。
“今天就到这里。”她说,“但你记住,最终单还在我手里。下一次,我不会再让你改规则了。”
她转身,走进雾里。
红裙子越来越淡,越来越远,最后消失在雾气中。
我站在原地,腿一软,差点坐地上。
小柒在我脑子里说:
您是我见过最莽的宿主。
没有之一。
我喘着气,问:“她走了吗?”
走了。但她说得对,最终单还在她手里。您只是暂时躲过一劫,不是解决了问题。
“我知道。”我擦了把汗,“至少今晚不用死了。”
我转身回楼道,一步一步爬上五楼。
敲开小暖家的门,她一看见我,眼泪哗就下来了。
“你没事?你真没事?”
“没事。”我进屋,关门,瘫沙发上,“就是有点累。”
她坐我旁边,沉默了半天,突然说了一句话:
“佩宇,你刚才下楼的时候,我想了一件事。”
“什么事?”
“我也想帮你。”
我抬头看她。
她认真地看着我,眼睛亮亮的,不像之前那么怕了。
“我不会改规则,但我会记东西。你把改过的规则都告诉我,我帮你记下来。这样下次遇到类似的情况,我们就不用从头想了。”
我愣了一下,然后笑了。
“行。”
五
那一晚,小暖找了本笔记本,让我把改过的规则一条一条告诉她。
我回忆着,她说边记:
第一条:零点后开门者,可获得一份神秘外卖(需扫码支付)
第二条:独居女性夜间发声音,镜子自动播放音乐
第三条:凌晨三点敲门,送早餐(二楼老太太)
第四条:对视超过三秒会忍不住笑(三楼夫妻)
第五条:午夜写作业,诡异帮忙翻书(四楼学生)
第六条:开门必须扭三下屁股(五楼大叔)
第七条:(临时)红裙子在支付完成前,必须保持三米距离
写完这七条,小暖抬头看我:“第八条是什么?”
“还没想好。”
“那红裙子那条,算正式规则吗?”
“不算,那是临时的,只能管一次。”
小暖在本子上给第七条加了个括号——“临时,已失效”。
我看着她认真的样子,突然想起一件事。
“你记这些干嘛?”
“有用。”她说,“万一以后你忘了呢?万一你不在的时候,别人需要呢?”
我愣了一下,没说话。
窗外天快亮了。
我站起来,走到窗边,往外看了一眼。
广场上空荡荡的,没有红裙子,没有雾,只有几只麻雀在地上蹦。
小暖走过来,站我旁边。
“佩宇,我们接下来怎么办?”
我想了想,说:“两件事。第一,攒脑洞值,救外卖小哥。第二,搞清楚红裙子是谁,为什么认识我。”
“那先做哪件?”
“第一件。”我说,“外卖小哥还在等我。他替我送了一单,我得把他捞出来。”
“怎么攒?”
“继续改规则。”我转身看她,“今天,我们把这栋楼全部扫一遍。”
天亮之后,我们出门了。
一户一户敲门,一户一户解释,一户一户改规则。
有的很顺利,有的不太顺利。
二楼另一户,开门的是个老太太,死活不信,说我们是骗子,要把我们轰出去。我只好让她自己看规则——小暖现在能共享我的视野了,但别人不行。老太太看不见,就觉得我们在演戏。
后来我说:“您晚上是不是老听见有人敲窗户?”
她愣了一下:“你怎么知道?”
“那就是规则。您家的规则是‘凌晨两点敲窗者,会索要您的头发’。您有没有掉头发的毛病?”
她脸白了。
最后她信了,让我们改了那条规则——改成“凌晨两点敲窗者,会送来生发剂”。
老太太很高兴,说终于能睡个安稳觉了。
三楼的另一户,开门的是个年轻男的,戴着耳机,一脸不耐烦。听我们说完,直接关门。我们没辙,只能走。
四楼那户,开门的是个老大爷,耳背,怎么喊都听不见。后来我用手机打字给他看,他看了半天,突然一拍大腿:“我就说嘛!每天晚上那个声音是怎么回事!”
他家的规则是“深夜听到三声咳嗽必须回应,否则会被拉走”。我们改成“深夜听到三声咳嗽必须喝水”。
他说:“我不渴怎么办?”
我说:“喝一口意思意思。”
他说行。
五楼另一户,没人应。
六楼,也就是我住的那层,只有两户,一户是我,一户是老王的。
老王那户,门开着一条缝,里面黑漆漆的。
我和小暖对视一眼,慢慢走过去。
站在门口,我往里面看了一眼。
没人。
不对,不是没人——地上有东西。
是血。
六
血已经干了,黑红色的,从门口一直延伸到客厅深处。
小暖捂住了嘴。
我深吸一口气,推开门,走了进去。
屋里很黑,窗帘拉着,什么都看不清。我摸到墙上的开关,按了一下——灯没亮。
小暖在后面小声说:“佩宇,要不我们别进去了……”
我没说话,继续往里走。
走到客厅中间,脚下踩到一个软软的东西。低头一看,是一只拖鞋,老王的。
再往前几步,我看见了老王。
他躺在沙发旁边,脸朝着天花板,眼睛睁着,嘴巴张着,脖子上有一道深深的勒痕。
他已经死了两天了。
小暖在我身后小声抽泣。
我蹲下来,看着老王的脸。
这老头平时烦得很,大清早放京剧,见人就骂,骂完又不好意思,偷偷往你门缝里塞点水果。
最后一次见他,是两天前早上,他开门出去遛鸟。
然后我就听见那声惨叫。
我当时没出去看。
我闭上眼,站了几秒。
然后站起来,开始查看房间里的规则。
小暖问:“你干嘛?”
“找规则。”我说,“老王的死肯定跟规则有关。找到了,也许能搞清楚那天早上发生了什么。”
我让小暖跟我一起,她负责看,我负责改。
我们查遍了整个屋子,最后在卧室的穿衣镜上找到了一条规则:
规则:早上七点二十分出门的人,如果忘记说“再见”,会被镜子里的自己替换
等级:C级
可修改:是
修改所需脑洞值:20
我盯着这行字,脑子里那个画面慢慢拼出来了——
那天早上七点二十,老王出门遛鸟,忘了说再见。镜子里的他伸出手,把他拉了进去。然后镜子里的自己走出来,替他去遛鸟。
那声惨叫,是老王被拖进去之前发出的。
后来那个“假老王”去了哪儿?
我不知道。
但我猜,他可能就是我在楼道里看见的那个黑影——那天晚上,走廊里的脚步声,也许就是他。
小暖问:“改吗?”
我点头。
修改中……
修改完成
新规则:早上七点二十分出门的人,如果忘记说“再见”,镜子会提醒他说一遍
消耗脑洞值:20
当前余额:40
我看着那行字,心里五味杂陈。
如果这条规则早点改,老王也许就不用死。
但如果没有老王死,我也不会发现规则,不会激活系统,不会遇到小暖,不会知道外卖小哥的事。
这世界,就这么操蛋。
我最后看了老王一眼,转身走出门。
小暖跟上来,轻轻拉了一下我的袖子。
“佩宇,你没事吧?”
“没事。”我说,“走吧,继续扫楼。”
七
接下来两天,我们把整栋楼都扫完了。
六层,一共24户,能开门的我们全进去了,能改的规则全改了。
一共改了17条规则,攒了340脑洞值。
加上之前剩下的40,现在一共380。
距离500还差120。
小暖的笔记本上,规则已经写满了整整三页。
她给每条规则都编了号,记了楼层,记了修改时间,记了效果反馈。最后几页还画了个表格,说是以后方便查。
我说你这也太认真了。
她说废话,万一哪天你挂了,我还得继承你的遗志呢。
我说你这嘴跟谁学的?
她说你。
我想了想,好像真是我。
第三天晚上,我们坐在小暖家沙发上,对账。
380,还差120。
小暖说:“明天再扫一栋楼就够了。”
我摇头:“不能再扫了。整栋楼的人都认识我们了,再扫也扫不出新规则。得去外面。”
她愣了:“外面?楼下广场?”
“对。红裙子虽然走了,但广场上肯定还有其他规则。那天那个女人掐死上班族的地方,肯定有条规则。”
小暖沉默了几秒,然后说:“我跟你去。”
“你?”
“怎么?瞧不起人?”
我看着她,她眼睛亮亮的,脸上还有点婴儿肥,但表情很认真。
“你不怕?”
“怕。”她说,“但怕也得去。一个人在家更怕。”
我想了想,点头。
“行,明天一早,我们去广场。”
八
第二天早上六点,天刚蒙蒙亮,我们出门了。
楼道里很安静,安静得有点不正常。
小暖攥着笔记本,我跟在她后面,一步一步往下走。
走到二楼的时候,我听见一个声音。
很轻,很细,像有人在哭。
我停下脚步,竖起耳朵。
声音是从二楼那户老太太家传出来的——就是改过规则、凌晨三点有人敲门送早餐那家。
我走过去,敲门。
没人应。
我又敲了几下,门开了一条缝,露出一只眼睛,红红的,肿得像桃。
是老太太。
“大娘,怎么了?”
她看着我,嘴唇哆嗦了半天,说了一句话:
“送早餐的人……他……他是我儿子。”
我愣住了。
“什么?”
她打开门,让我进去。
屋里坐着一个人,背对着门,穿着一件蓝色的工装,正在吃早餐。
老太太指着他说:“他……他是我儿子。三年前死的。送外卖的时候,被车撞了。”
我走过去,绕到那人面前。
看清那张脸的时候,我脑子里嗡的一下。
不是外卖小哥。
是另一个人。
但那个人的表情,和外卖小哥一模一样——苍白,麻木,眼睛里没有光,嘴唇干裂。
他抬头看了我一眼,然后又低头继续吃。
老太太在后面哭着说:“他每天都来,每天都是这个点,吃完就走。我不敢告诉他我是他妈,我怕他知道了就不来了……”
我蹲下来,盯着他的眼睛。
“你叫什么?”
他嚼着馒头,没说话。
“你知道自己在哪儿吗?”
他抬起头,看了我一眼,说了一句话:
“我在送餐。送完这单,就能下班了。”
又是这句话。
和外卖小哥一模一样的话。
我站起来,走到老太太面前。
“大娘,他确实是你儿子。但他现在是规则的一部分,不是人。他每天来,不是因为他记得你,是因为这条规则。”
她哭着点头:“我知道,我知道……但我就想看看他,哪怕看一眼也行……”
我心里堵得慌。
小暖在后面轻轻拉了拉我的袖子。
我深吸一口气,走到那人面前,注视着他。
小柒自动开启规则扫描。
检测到规则——
规则:凌晨三点送早餐者,完成任务后可以短暂休息
等级:B级
可修改:是
修改所需脑洞值:80
我盯着那行字,脑子里飞快地转。
80,现在我有380,改了之后剩300,距离500还差200。
但这80,必须花。
我回头看了一眼老太太,她正眼巴巴地看着我。
我对小柒说:“修改。”
修改成什么?
“让他每天送完早餐之后,可以在这里多待一小时。让他陪他妈说说话。”
修改中……
修改完成
新规则:凌晨三点送早餐者,完成任务后可以停留一小时,与收件人交谈
消耗脑洞值:80
当前余额:300
那人突然抬起头,眼睛里好像有什么东西闪了一下。
他看了看我,又看了看老太太。
嘴唇动了动,说了一句话:
“妈。”
老太太扑过去,抱着他哭得撕心裂肺。
我拉着小暖,悄悄退了出去。
走到门外,小暖问我:“你为什么帮他?”
“因为他妈想他。”
“就这个?”
“就这个。”
她沉默了几秒,然后说:“佩宇,你是个好人。”
我笑了。
“好人活不长,知道吗?”
她没说话。
我们继续下楼。
九
出了单元门,广场就在眼前。
早上六点多,太阳还没完全升起来,广场上很安静,一个人都没有。
那个长椅还在原来的位置,空空的。
那天被掐死的上班族,尸体已经不见了。地上也没有血迹,好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小暖四处张望:“那个红裙子呢?”
“不知道,可能白天不出来。”
我们走到广场中间,站定。
我让小柒扫描周围规则。
扫描中……
扫描完成
当前广场区域规则数量:8条
其中可修改规则:6条
可新建规则槽位:2个
我一条一条看过去。
有一条是“午夜十二点后,在长椅上坐满一小时的人,会被长椅吞噬”。
有一条是“太阳落山后,喷泉里的水会变成血”。
有一条是“踩到地砖缝隙的人,会被拉进地下”。
有一条是“盯着广场中央那棵树看超过十秒,会看见自己死去的亲人”。
有一条是“大声喊话的人,会被声音反弹致死”。
最后一条是——
规则:每天早上七点整,会有一个人从东边走过来,死在广场中央
等级:B级
可修改:是
修改所需脑洞值:100
我愣了一下。
每天早上七点整,一个人,死在广场中央。
这是循环死亡?
小暖也看到了,脸都白了。
“这……这是什么意思?”
我看了眼时间,6:47。
还有十三分钟。
“等着。”我说,“看看是谁。”
我们躲在广场边上的花坛后面,盯着东边那条路。
时间一分一秒过去。
6:50,6:55,6:58——
七点整。
一个人影从东边走过来。
是个男的,穿着西装,打着领带,拎着公文包,像个上班族。
他走得很正常,一步一步的,走到广场中央。
然后他停住了。
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我盯着他,等着看他会怎么死。
十秒,二十秒,三十秒——
他转过头,往我们这边看了一眼。
我看见了他的脸。
是我自己。
十
我愣在原地,脑子里一片空白。
那个人,那张脸,跟我一模一样。
他看着我,脸上没有表情,然后慢慢抬起手,指了指我,又指了指地面。
和红裙子一样的动作。
下来。
他说,下来。
小暖抓着我的胳膊,声音发抖:“佩宇……那是你吗?”
“不是。”
“那他为什么——”
“我不知道。”
那个人站在那里,跟我对视了几秒,然后——
他倒下了。
就那么直挺挺地往后一倒,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死了。
小暖尖叫了一声,赶紧捂住嘴。
我盯着那个倒在地上的“我”,脑子里乱成一团。
小柒突然开口:
检测到异常——
该目标不是人类,也不是诡异
是“镜像”
“镜像?什么镜像?”
您之前遇到过类似的规则——老王家的镜子,会把忘记说再见的人替换掉。这个镜像,可能就是被镜子替换出来的那个“您”。
我愣住了。
老王家的镜子,替换的是忘记说再见的人。
我那天早上出门了吗?我那天早上说了“再见”吗?
我完全不记得了。
小柒继续说:
您可能已经被替换过,只是您自己不知道。这个镜像,可能是之前的您,被规则抛弃后,在这里循环死亡。
我看着地上那个“我”,他躺在那里,眼睛睁着,看着天。
他的脸,和我一模一样。
他的衣服,和我那天早上穿的一样。
我突然想起一件事——
那天早上,我是怎么醒来的?
我记得被手机震醒,记得听见老王的惨叫,记得又睡着了。
但睡着之后呢?
我醒来的时候,是几点?
我为什么会睡那么死?
有没有可能,那个睡着之后的时间,发生了什么?
小暖在旁边小声说:“佩宇,我们……我们走吧,别待在这儿了。”
我摇头。
“不行,我要看清楚。”
我站起来,往广场中央走去。
小暖在后面喊我,我没理。
走到那个“我”面前,我蹲下来,看着他的脸。
他眼睛睁着,瞳孔已经散了。
但他的嘴角,好像有一点笑意。
不是冷笑,不是嘲笑,是一种……说不清的笑。
好像在说:你终于来了。
我伸出手,想合上他的眼睛。
手刚碰到他的眼皮,他突然开口说话了。
“别碰我。”
我整个人弹起来,往后跳了两步。
他躺在那里,眼睛还睁着,嘴巴动着,声音从喉咙里挤出来:
“你碰了我,就会被换回去。你想换回去吗?”
我嗓子发干:“换回去?换回哪儿?”
“换回你该在的地方。镜子后面。”
镜子后面。
我突然想起老王家的那面镜子。
那个镜子,会把忘记说再见的人拉进去。
如果我真的被替换过,那我应该就在镜子后面。
那眼前这个“我”,就是从镜子后面出来的。
他是真的我,我是假的?
他继续说:“你以为你活了两天?其实你只活了两秒。被拉进镜子之后,时间就停了。你看见的世界,全是假的。”
我脑子嗡嗡的。
假的?
小暖?红裙子?外卖小哥?全是假的?
他笑了,那个笑容让我浑身发冷。
“想回去吗?想看看真实的世界吗?”
我张了张嘴,说不出话。
他慢慢抬起手,指向广场东边。
太阳正好从那个方向升起来,金红色的光洒满广场。
“往那边走,走到太阳底下,你就醒了。”
我盯着那个方向,太阳刺眼,什么都看不清。
小暖跑过来,拉着我往后退。
“佩宇,别信他!他是骗你的!”
地上的那个“我”还在笑,笑得越来越大声。
然后他的身体开始变淡,越来越透明,最后化成一团雾气,散了。
我站在原地,浑身发冷。
小暖抱着我的胳膊,整个人在抖。
太阳完全升起来了。
广场上,什么都没有。
但我知道,有些东西,已经不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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