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前妻出轨了我大学同寝室的铁哥们。这哥们当年创业没钱,我是连眉头都没皱,
直接拿名字去给他做连带担保人。离婚后,前妻跟着他过了,没领证就一直住一块。
两年后我重组了家庭,跟现任老婆踏踏实实过了七年,眼看着日子有起色了。
结果真特么滑稽,就在上周,前妻像个疯婆子一样跑到我公司闹,让我把自己的老婆拴紧点!
1“哗啦——”巨大的碎裂声在大堂回荡。前台那尊半人高的招财猫被砸得粉碎。
金色的碎片溅了一地。“李诚!你个缩头乌龟给我滚出来!
”苏瑶尖锐的嗓音穿透了整个一楼大厅。她穿着一件酒红色的真丝吊带裙,头发散乱,
手里还举着一个防冻灭火器,正作势要往玻璃门上砸。
两个前台小姑娘吓得缩在台子后面发抖。保安拿着对讲机,却根本不敢靠近这个疯女人。
我刚从电梯里走出来,迎面就是一个飞过来的烟灰缸。我偏头躲过。烟灰缸砸在电梯门上,
发出沉闷的响声。“苏瑶!你发什么疯!”我冲上前,一把夺过她手里的灭火器。“我发疯?
”苏瑶冷笑一声,反手一巴掌狠狠甩在我脸上。“啪!”声音清脆响亮。
整个大堂瞬间死一般寂静。上班高峰期,围在闸机口的几十个同事,全都停下了脚步,
齐刷刷地盯着我。脸上火辣辣地疼。“李诚,你还要不要脸啊?”苏瑶指着我的鼻子,
手指快要戳进我的眼睛里,“你管不住自己的下半身就算了,你连自己的老婆都管不住?!
”我咬紧牙关,压低声音:“这是我上班的地方,有什么事我们出去说。”我去拉她的胳膊。
她像触电一样甩开我,猛地往后退了两步,拔高了音量。“出去说?嫌丢人是吧?!
你头顶绿得都能当红绿灯了,你还怕丢人?!”苏瑶环视四周,生怕别人听不见,
双手在空中夸张地挥舞着。“大家都来看看!这就是你们平时人模狗样的李主管!七年前,
我跟他结了婚,他连个像样的钻戒都买不起。现在呢?
他娶了个自以为是的清纯小白花林晓曼。”“结果呢?!林晓曼那个不要脸的婊子,
昨天晚上就睡在我男人的床上!”人群中立刻爆发出压抑的惊呼声和窃窃私语。
无数双眼睛像针一样扎在我的脊梁骨上。我感觉血液直冲脑门,太阳穴突突地跳。“苏瑶!
你闭嘴!”我上前一步,想捂住她的嘴。“我凭什么闭嘴?!”苏瑶一把推开我,满脸嘲弄,
“李诚,你是不是有什么特殊癖好啊?专门给陈飞养女人是不是?!
”“当年你拿自己的名字给陈飞担保贷款,我嫌你窝囊跟你离了,跟了陈飞。好,
这是我苏瑶势利眼!”“现在你娶了林晓曼七年!七年啊!你把她当个宝一样供着,结果呢?
林晓曼昨天在朋友圈秀的那个爱马仕限量版,那是陈飞买给我的!”苏瑶越说越激动,
眼珠子爬满红血丝。“昨晚我亲眼看着林晓曼穿着我的情趣内衣,坐在陈飞的大腿上!
陈飞为了那个贱人,连夜让人把我从别墅里轰出来了!”“李诚!你不仅是个窝囊废,
你还是个天生的绿帽王!”指甲死死抠进掌心。我死死盯着眼前这个曾经同床共枕的女人。
耻辱感像冰水一样从头浇到脚。“苏瑶,你被陈飞甩了,是你自己的事。你跑来我这里闹,
改变不了你被扫地出门的事实。”我声音发着颤。“啪!”又是一巴掌。苏瑶用尽了全力,
我的嘴角尝到了血腥味。“如果不是你管不住林晓曼那个狐狸精,陈飞会把我赶出来?!
李诚,你就是个废物!你连自己的女人都满足不了,才逼得她们一个个去找别的男人!
”就在这时,大堂的玻璃旋转门被推开了。一阵浓烈的香奈儿五号香水味飘了进来。
林晓曼穿着一身高定套裙,踩着十厘米的红底高跟鞋,
手里挎着那个苏瑶口中的限量版爱马仕包,妆容精致地走了进来。她的出现,
让大堂的空气瞬间凝固。
我看着这个跟我同床共枕了七年、昨天还发微信叮嘱我按时吃胃药的妻子。
“晓曼……”我嗓子干涩得发不出声音。林晓曼没有看我。她径直走到苏瑶面前。
“闹够了吗?”林晓曼的声音出奇地冷静,甚至带着一种高高在上的悲悯。“你个贱人!
”苏瑶张牙舞爪地扑上去,想要抓林晓曼的脸。林晓曼只往后退了半步。
门外立刻冲进来两个穿黑西装的保镖,一左一右死死按住了苏瑶。“放开我!
林晓曼你这个不要脸的婊子!你用我剩下的男人,你得意什么?!”苏瑶疯狂挣扎。
林晓曼理了理耳边的碎发,冷冷地看着苏瑶。“苏瑶,自己留不住男人,
就别像条疯狗一样到处乱咬。陈飞说了,跟你在一起就是扶贫,是看在过去的情分上施舍你。
跟我在一起,才是灵魂契合。”“你放屁!”苏瑶尖叫。林晓曼轻蔑地笑了笑,这才转过头,
把目光落在我身上。眼神里没有一丝一毫的愧疚,只有嫌恶。她拉开爱马仕包的拉链,
抽出一份文件,直接甩在我的胸口。文件散开,落在地上。最上面那张纸上,
赫然印着五个大字——《离婚协议书》。“李诚,签字吧。”林晓曼居高临下地看着我。
我低头看着地上的协议书,又抬头看她,觉得自己像个彻头彻尾的笑话。“林晓曼,
你跑到我公司,当着这么多人的面,给我这个?”我指着地上的纸。“早签晚签都一样。
陈飞在外面车里等我,我赶时间。”林晓曼看了一眼手腕上的梵克雅宝手表。我气笑了。
“陈飞在外面等你?林晓曼,你是不是忘了你昨天出门前跟我说的话?你说你要去杭州出差,
谈个重要客户!”我大声质问。“对啊,陈飞就是我最重要的客户啊。
”林晓曼理直气壮地回击,“李诚,你这人怎么永远这么轴?永远分不清主次?
”“我分不清主次?”我指着自己的鼻子,浑身发抖,“这七年,我为了这个家,
每天加班到凌晨!你弟买房首付是我出的!你妈住院手术费是我垫的!你现在跟我说离婚?
”“你别拿这些物质绑架我!”林晓曼突然提高了音量,眼眶竟然红了,
仿佛受了天大的委屈,“李诚,这七年我受够你了!”“你就像个木头!每天按部就班,
像个没有感情的机器人。你给过我激情吗?你懂什么是情绪价值吗?
”“昨天我发烧三十八度,你在哪?你在公司开会!”“陈飞呢?陈飞丢下几千万的合同,
从北京飞回来,就为了给我熬一锅粥!他能带我去看凌晨的日出,你能吗?
你只会问我交没交水电费!”我被这套狗屁逻辑震惊得说不出话。“林晓曼,
你发烧是因为你瞒着我跟陈飞去长白山滑雪冻的!你买衣服买包的信用卡是我还在还!
你现在跟我谈日出?!”“你这人怎么这么斤斤计较?!所以说你穷酸!骨子里的穷酸!
”林晓曼满脸鄙夷,“我不是已经说得很清楚了吗?我净身出户!我一分钱都不要你的!
我只要爱情!这还不够吗?你还想逼死我吗?!”“净身出户?你把我的脸扔在地上踩,
然后告诉我你净身出户?!”我咆哮着往前冲了一步。还没碰到林晓曼的衣角,
我的肩膀被人从后面猛地按住。一股巨大的力道直接把我掀翻在地。
我重重地摔在大理石地面上,骨头发出闷响。一双擦得锃亮的定制皮鞋停在我的眼前。
顺着笔挺的西装裤腿往上看。陈飞。他单手插在裤兜里,
另一只手极其自然地揽住了林晓曼的腰。他低头看着地上的我,嘴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
“哟,老李,怎么搞得这么难看?趴在地上干什么?这地挺凉的。”陈飞的声音不大,
却足够让全场的人听清。我咬着牙,手脚并用地爬起来。还没站稳,他身后的保镖再次出手,
将我死死抵在玻璃幕墙上。我的脸贴着冰冷的玻璃,根本动弹不得。“陈飞!
你他妈的还是个人吗?!”我嘶吼着,眼角因为充血而涨得通红。陈飞叹了口气,
慢条斯理地走到我面前。他伸出手,拍了拍我的脸。啪。啪。力道不大,侮辱性极强。
“老李,别这么大火气。大家都是兄弟,女人的事,看开点。”“我去你妈的兄弟!
”我猛地挣扎。“啧,你这脾气还是这么臭,一点长进都没有。”陈飞摇了摇头,
眼神变得怜悯,“老李,格局打开。女人嘛,慕强是天性。”他一把将林晓曼拉进怀里,
亲昵地捏了捏她的下巴。林晓曼顺从地靠在他的胸膛上,脸颊微红。
“你一个月挣那两万块钱的死工资,还不够晓曼买个包的。你看看她现在的气色,
这才叫女人。”陈飞凑近我的耳朵,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当年我没钱创业,
你拿自己的名字给我做连带担保,我记你一辈子好。所以,苏瑶那种破鞋,我帮你接手了。
”“现在我发达了,看你老婆跟着你吃苦,我帮你照顾照顾,这不是互帮互助吗?
”“兄弟如手足,女人如衣服。你当年借我钱,现在我穿穿你的衣服,不过分吧?
”我脑子里的弦彻底断了。“我杀了你!”我疯了一样扭动身体,想要咬下他脸上的肉。
保镖一拳砸在我的胃上。酸水混合着隔夜的饭菜瞬间涌上喉咙。我痉挛着弯下腰,
痛苦地干呕。陈飞嫌恶地后退了一步,拿出一条真丝手帕擦了擦手,随手扔在我的头上。
“老李,别怪兄弟我不仗义。乖乖把离婚协议签了,以后在江城,我赏你口饭吃。
要是你给脸不要脸……”陈飞冷笑了一声,没有继续往下说。他转过头,
看向还在被保镖按着的苏瑶。“把这个疯女人扔出去,以后她再出现在我或者晓曼面前,
直接打断腿。”说完,陈飞搂着林晓曼,转身走向门外的迈巴赫。林晓曼连头都没有回一下。
保镖松开了我。我像一滩烂泥一样滑坐在地上。周围的同事立刻散开,
像躲避瘟疫一样避开我,低声交谈的声音像苍蝇一样嗡嗡作响。我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
视线模糊。就在这时,一阵风吹过。一张卡片从林晓曼掉落的包里滑了出来,飘飘荡荡,
落在了我的脚边。那是一张黑色的副卡。卡面上,刻着我的名字。2我坐在工位上,
全公司的眼神像刀片一样在一刀一刀刮我的肉。主管把我叫进办公室,眼神躲闪。“李诚啊,
今天这事影响太恶劣了。老板的意思是,让你先回家休息几天。带薪的,
你先把家里的事处理好。”带薪休假。说得好听,其实就是停职。我没有争辩。
我现在的状态,的确没法工作。我收拾了电脑,顶着无数双探究、嘲笑、怜悯的目光,
走出了公司大厦。江城的夏天像个蒸笼。我站在烈日下,浑身发冷。我拦了一辆出租车,
报了家里的地址。那是我和林晓曼结婚时买的房子,首付掏空了我的积蓄,这七年,
我每个月雷打不动地还着房贷。推开家门的那一瞬间,我以为自己走错了楼层。空了。
整个客厅,除了几件搬不走的大型定制家具,其余的东西,全都不见了。
沙发、电视、冰箱、甚至连墙上的装饰画都被摘得干干净净。
墙面上只留下几个丑陋的钉子孔。我疯了一样冲进卧室。衣柜大敞着,里面空无一物。
梳妆台上的瓶瓶罐罐被扫荡一空。我猛地拉开床头柜最底下的抽屉。
原本放在那里的一个紫檀木盒子,消失了。我的心瞬间沉到了谷底,呼吸急促起来。
那是母亲临终前留给我的遗物。一只成色极好的羊脂玉镯。母亲走的时候拉着我的手,
说这镯子要传给李家的媳妇。我和林晓曼结婚那天,我亲手把镯子戴在了她的手上。
但她嫌弃款式老气,戴了几天就摘下来扔进了抽屉里。林晓曼说的“净身出户”,
就是把家里所有值钱的东西全部搬空!包括我妈的遗物!我掏出手机,
手指颤抖着拨通了林晓曼的电话。“嘟……嘟……您拨打的电话正在通话中。”被拉黑了。
我立刻拨打岳母的电话。电话响了很久才被接起。“喂?谁啊?”岳母尖酸的嗓音传过来。
“妈,是我,李诚。”我强压着怒火。“哦,是你这个没出息的废物啊。别叫我妈,
我可担当不起。你跟我们晓曼都要离婚了,你打电话干什么?
”“林晓曼把家里的东西全搬空了,这是她的事,我不计较。但我妈留下的那只玉镯子呢?
那是我妈的遗物!让她还给我!”我对着电话大吼。“你吼什么吼?!
”岳母的声音比我更大,“你个丧良心的东西!晓曼跟了你七年!
把一个女人最宝贵的七年青春都耗在你身上了!拿你家点破烂怎么了?”“那是破烂吗?
那是我妈的遗物!”“我呸!”岳母狠狠地啐了一口,“什么遗物,
那就是晓曼的青春损失费!你这七年让她过过一天好日子吗?她连个名牌包都不敢买!
现在遇到陈飞这种好男人,那是我们家祖坟冒青烟了。你赶紧把字签了,别耽误我女儿享福!
”“我再问最后一遍,镯子在哪?”我的声音冷得像冰。“卖了!换钱了!怎么着?
你还敢报警抓我们不成?窝囊废!”电话被猛地挂断。我死死捏着手机,指关节泛白。卖了。
她竟然把我妈的遗物卖了。我转身冲出家门,打车直奔林晓曼的娘家。那套老破小,
首付还是我当年咬牙借了网贷帮他们凑的!我一脚踹在防盗门上。“砰!”“开门!林晓曼!
你给我滚出来!”门猛地被拉开。小舅子林强光着膀子,满脸横肉地站在门口。“叫魂啊你!
找死是不是?!”林强指着我的鼻子骂。“林晓曼呢?把镯子交出来!”我一把推开林强,
硬挤进客厅。客厅的旧沙发上,林晓曼正依偎在陈飞的怀里,两人手里端着红酒杯。
岳母像个伺候老佛爷的奴才一样,正端着一盘切好的水果放在陈飞面前,满脸堆笑。
看到我冲进来,林晓曼连眼皮都没抬一下。“姐夫,哦不,前姐夫。
”林强一把揪住我的衣领,猛地把我往后推了一把,“你跑到我家撒什么野?
真以为我不敢揍你?”我死死盯着沙发上的林晓曼:“镯子呢?”林晓曼抿了一口红酒,
轻描淡写地说:“我妈不是告诉你了吗?卖了。”“你凭什么卖我妈的东西?!
”我双目赤红,想要冲过去。林强飞起一脚,踹在我的膝盖上。我一个踉跄,
单膝跪倒在地上。“怎么跟晓曼说话呢?”陈飞终于开口了。他放下红酒杯,
慢悠悠地站起来,走到我面前。他居高临下地看着我,就像在看一条流浪狗。
“不就是一个破镯子吗?至于这么大呼小叫的,吓着晓曼肚子里的孩子怎么办?
”我浑身一震,猛地抬起头:“孩子?!”林晓曼下意识地摸了摸平坦的小腹,
嘴角露出一抹娇羞的笑。“是啊。”陈飞笑眯眯地看着我,“晓曼怀孕了。两个月了。
算算时间,正好是上次你说你去上海出差的那几天。”我感觉五雷轰顶。两个月。
我和林晓曼结婚七年,她一直以“要保持身材”为由拒绝要孩子。我顺着她,依着她。
结果她背着我,怀了陈飞的孩子!“你们……你们这对畜生!”我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
作势要砸。林强立刻扑上来,死死反剪住我的双手。岳母拿着扫帚,毫不留情地往我背上抽。
“打死你个没良心的东西!你想害我外孙是不是?!”背上火辣辣地疼,但我根本感觉不到。
陈飞摆了摆手,示意他们停下。他从西装内侧的口袋里掏出一叠用皮筋绑着的现金,
大概有两三万。“老李,那个镯子,晓曼拿去典当行死当了。换了五万块钱。
晓曼说要拿这钱去报个什么孕产瑜伽班。”陈飞把那叠钱拿在手里,一下一下拍着手心。
“这样吧,看在咱们当年同铺睡过四年的份上,我替她还你。不过我今天出门急,
只带了三万现金。剩下的两万,就当是这七年你睡晓曼的折旧费了。”“啪!”陈飞手一松。
那一叠崭新的百元大钞直接砸在我的脸上,然后散落一地。红色的钞票铺在我的膝盖周围。
“捡起来吧,老李。够你半年工资了。”陈飞笑得极其残忍,“拿了钱,
赶紧滚回去把字签了。明天我不想在江城再看到你纠缠晓曼。”林晓曼坐在沙发上,
看着地上的钱,捂着嘴娇笑:“飞哥,你对他太好了。这种穷鬼,就该一分钱都不给他。
”我被林强死死压在地上,脸贴着粗糙的地砖。散落的钞票就在我眼前。这是施舍,
更是将我男人的尊严放在脚底碾碎。我闭上眼睛,深深吸了一口气。“放开我。
”我声音嘶哑。林强看了陈飞一眼。陈飞点点头,林强松开了手。我慢慢站起来,
没有看地上的钱,也没有看他们任何一个人。我转身,拖着僵硬的腿,
一步一步走出了那扇防盗门。门在我身后重重关上。我站在昏暗的楼道里,
像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行尸走肉。“叮——”口袋里的手机突然震动了一下。
我木然地掏出手机。是一条短信。发件人是某银行的信用卡中心。尊敬的李诚先生,
您尾号为4892的信用卡本期账单已逾期5天,欠款金额为1,250,000.00元。
请您立即处理,否则我行将启动法律程序并移交催收部门。一百二十五万。
我根本没有这张信用卡。我死死盯着屏幕上的数字,手指机械地往上翻动短信记录。
全都是验证码和消费提醒,时间集中在过去的一个月内。全被设置了免打扰,
直到今天逾期才弹出提醒。借款去向:大额转账。收款人户名:陈飞。
3我的脑子仿佛要炸开。一百二十五万。林晓曼偷了我的身份证,
用我的名义办了巨额信用卡套现,把钱全部转给了陈飞!她不仅要净身出户,
她还要把我逼上绝路,让我背上百万巨债,去给陈飞的生意添砖加瓦!
我颤抖着手拨通了银行客服的电话,想要说明情况是盗刷。“李先生,
办卡时需要人脸识别和本人实名认证手机的验证码。系统记录显示,操作完全符合规范。
如果您坚持是盗刷,请您报警并提供立案回执,否则您依然需要承担还款义务。
”客服公式化的声音像宣判死刑。我怎么证明?
手机是我和林晓曼共同生活的空间里随处乱放的。人脸识别?那晚我喝醉了酒,睡得死沉,
她随时可以拿我的手机扫脸。报警?这属于夫妻婚姻存续期间的债务纠纷,
警察根本不会按盗刷立案。我被林晓曼和陈飞设计得死死的。
这根本不是什么追求真爱的临时起意,这是一场蓄谋已久的绞杀!第二天,
我顶着满眼的红血丝,走进了公司。我不能失去这份工作。
一百二十五万的债务像一座山压在头顶,如果我连工资都没了,我就真的死无葬身之地了。
刚走到工位,还没坐下,人事部的王姐就走过来,表情冷漠。“李诚,
刘总让你去一趟一号会议室。”我心里“咯噔”一下。一号会议室,
那是专门接待顶级VIP客户的地方。我推开会议室沉重的双开实木门。
宽大的椭圆形会议桌主位上,坐着的不是我们刘总,而是陈飞。
他今天换了一身银灰色的高定西装,正悠闲地转着手里的万宝龙钢笔。我们刘总,
那个平时在员工面前颐指气使的中年男人,此刻正满脸堆笑地站在陈飞旁边,
像个伺候局的小厮。“刘总。”我喊了一声,声音干涩。刘总转过头,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
换上了一副严厉的面孔。“李诚!你怎么搞的?昨天在公司大堂闹出那么大的丑闻,
今天还敢来上班?公司的脸都被你丢尽了!”我攥紧了拳头:“刘总,那是我的私事,
并没有影响我的工作……”“没有影响?”刘总猛地一拍桌子,
“陈总是我们公司今年最大的潜在大客户!他今天本来是来签那份两千万的采购合同的!
但是陈总说了,你们之间有不可调和的私人矛盾。”刘总指着我的鼻子。“李诚,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恩怨。现在,立刻,给陈总道歉!求陈总原谅!否则,
你今天就给我收拾铺盖走人!”我不可置信地看着刘总。我在这家公司干了整整六年,
拼死拼活拿下了无数个难啃的项目,现在为了一个陈飞的口头意向,他要直接牺牲我。
陈飞停下了转笔的动作。他靠在真皮椅背上,似笑非笑地看着我。“刘总,言重了。
我和老李可是四年的大学室友。其实我也不是非要为难他,只是老李这脾气太倔,
昨天还扬言要杀了我。我这也是为了公司安全考虑啊。”“是是是,陈总说得对。
这种员工就是个定时炸弹。”刘总立刻附和,然后转头怒视我,“愣着干什么?!
还不过去给陈总倒茶认错?!”道歉。
向一个睡了我老婆、偷了我一百二十五万、把我逼到绝境的畜生道歉。我死死咬着牙,
牙龈渗出血来。“李诚!你耳朵聋了吗?你是不是不想干了?!”刘总咆哮。
我深吸了一口气。我想到了那条催款短信,想到了下个月的房贷。我像一具被操控的木偶,
机械地迈动步子,走到会议桌前。我拿起桌上的紫砂茶壶,倒了一杯茶。
滚烫的茶水冒着白气。我端起茶杯,双手僵硬地递到陈飞面前。“陈总,昨天是我冲动了。
对不起。”我低着头,死死盯着茶杯里褐色的液体。陈飞没有接。他饶有兴致地盯着我的脸,
看了足足半分钟。“老李啊,你这道歉,不诚心啊。”陈飞突然伸出手,并没有去接茶杯,
而是按住了我的手背。然后,他猛地往下一压。“哗——”滚烫的茶水瞬间倾倒而出,
全泼在了我的裤腿上。“嘶——”我痛得倒吸一口凉气,本能地松开手。“啪”的一声,
昂贵的紫砂杯摔在地上,四分五裂。“哎呀,老李,你连个茶都端不稳?
”陈飞故作惊讶地大呼小叫,“刘总,你看,这态度多恶劣。”刘总气得脸色铁青:“李诚!
你存心捣乱是不是?!给我滚出去!你被开除了!
本月的工资全部扣除作为你损坏公司财物和名誉的赔偿!”我没有理会刘总的咆哮。
我裤腿上还冒着热气,烫伤的皮肤火辣辣地疼。我死死盯着陈飞。陈飞站了起来,
走到我面前。他拿起桌上那瓶还没开封的拉菲红酒,“砰”的一声拔开软木塞。“老李,
我刚才说了,我不仅要你老婆,我还要让你在这个城市彻底混不下去。你拿什么跟我斗?
你这条贱命,现在连给我提鞋都不配。”说完,陈飞举起红酒瓶,将暗红色的酒液,
直接从我的头顶浇了下来。冰冷的酒液顺着我的头发、脸颊、脖颈流下,染红了我的白衬衫。
红色的酒液混杂着茶叶的碎屑,让我看起来像一个刚从垃圾堆里爬出来的怪物。
“记住这个教训。回去把字签了,把房子过户给晓曼。否则,
明天催收的就会去你家泼红漆了。”陈飞把空酒瓶扔在会议桌上,发出刺耳的声响。
他整理了一下西装,带着保镖大摇大摆地走出了会议室。
刘总像条哈巴狗一样赶紧追了出去送客。会议室里只剩下我一个人。
我像一座雕像一样站在原地,任凭红酒一滴一滴砸在地板上。屈辱、愤怒、绝望,
像毒蛇一样啃咬着我的内脏。我慢慢蹲下身,开始捡地上的碎瓷片。一片。两片。
锋利的瓷片划破了我的手指,血珠混在红酒里,分不清颜色。
就在我伸手去捡最后一片瓷片时,我的视线扫过了会议桌的下方。在陈飞刚才坐的椅子旁边,
有一个极其不起眼的黑色物体。那是一个加密优盘。由于刚才倒红酒的动作幅度太大,
这个优盘从陈飞敞开的公文包里滑落了出来,掉在了地毯的缝隙里。
4我抱着装满私人物品的纸箱,走在江城的高温里。红酒在我的头发上结成了暗红色的硬块,
散发着酸臭味。路过的人纷纷捂着鼻子绕道走。我没有擦。我要记住这种味道,
记住这种被人踩在脚底碾压的耻辱。回到那个被林晓曼搬空的家所在的小区。刚出电梯,
一股刺鼻的油漆味扑面而来。我家那扇原本干净的防盗门,此刻被泼满了猩红色的油漆。
油漆顺着门缝往下滴,像一滩触目惊心的血。
门上用黑色的喷漆歪歪扭扭地写着几个大字:“李诚欠债还钱!杀人偿命!”门口的脚垫上,
扔着两只死老鼠,内脏被踩得稀烂,苍蝇嗡嗡乱飞。我深吸一口气,从口袋里掏出钥匙,
手有些发抖。“咔哒”一声,门开了。我还没来得及拔出钥匙,
一只穿着黑皮靴的脚猛地从里面踹在门板上。铁门狠狠撞在我的肩膀上,
我被巨大的冲力撞得连退三步,跌坐在地上的死老鼠旁边。纸箱摔在地上,
里面的几本书和水杯散落一地。
三个膀大腰圆、双臂纹满青龙白虎的壮汉从我家里大摇大摆地走了出来。
为首的光头男手里拿着一根棒球棍,一边嚼着槟榔,一边用棍子敲打着门框。“你就是李诚?
”光头男居高临下地看着我,一口浓痰吐在我的鞋面上。我立刻捂住右侧的口袋。
那里装着陈飞掉落的加密优盘。“我是。”我死死盯着他。“行啊,躲得挺快。
一百二十五万,连本带息一百三十万。怎么说?今天能拿出多少?
”光头男用棒球棍挑起我的下巴。“钱不是我借的,那张卡是盗刷。”我冷冷地说。“哟呵?
跟我这儿普法呢?”光头男冷笑一声,猛地一棍子抽在我的小腿骨上。“啊!”我惨叫一声,
整条腿瞬间麻木,失去了知觉。“老子不管你老婆是不是给你戴了绿帽子,
也不管钱是谁花的。这字据上是你李诚的名字,身份证是你的照片!欠债还钱,天经地义!
”光头男蹲下身,一把揪住我沾满红酒的头发,强迫我抬起头。“你老婆那个小舅子林强,
把这套房子的备用钥匙给我们了。他说这房子马上就要过户给他们林家。但在过户之前,
这房子还是你的。”光头男拍了拍我的脸,力道大得像扇巴掌。“听着,陈老板交代了,
给你三天时间。要么凑齐一百三十万,要么乖乖在房产过户协议上签字,
然后净身出户滚出江城。否则,下次断的就不是你的腿,是你老家那个瘫痪老爹的氧气管。
”我瞳孔骤缩:“你们动我爸?!”“这年头,找个乡下地址还不容易?”光头男站起身,
用棒球棍点了点我的胸口,“别想着报警。我们是正规催收公司,只上门,不打人。
刚才你这腿,是你自己摔的,对吧?”他大笑起来,带着另外两个人大摇大摆地走进了电梯。
我瘫坐在地上,小腿钻心地疼。陈飞,林晓曼。他们不仅要榨干我最后一滴血,
还要拿我瘫痪在床的父亲来威胁我!我咬着牙,扶着墙壁,一点点站了起来。屋里一片狼藉,
连地板都被他们用刀划得面目全非。我没有停留,拖着伤腿,一瘸一拐地走出了小区。
我不能用自己的手机,也不能去网吧。陈飞肯定派人盯着我。
我去了大学城附近的一家二手电脑维修店。老板是我以前资助过的一个贫困生,叫小飞。
“诚哥?你怎么搞成这样?”小飞看到我浑身是血和酒的惨状,吓了一跳,赶紧拉下卷帘门。
“别问。给我一台没联网的干净电脑,再给我一台装了顶级破解软件的机子。快!
”我满头大汗,嘴唇发白。小飞二话没说,把我带进后面的库房。
我坐在散发着机油味的椅子上,从口袋里掏出那个黑色的优盘,插进了电脑。
屏幕上弹出一个极其复杂的密码输入框。不仅需要密码,还需要动态秘钥。
这是陈飞公司的最高机密盘。陈飞这人极度自负,但他有个致命的弱点——他不懂底层技术。
当年他创业的核心代码,全是我熬了三个通宵帮他一行一行敲出来的。他对数字极其迷信,
认为那串代码是他发家的“龙脉”。我闭上眼睛,手指在键盘上飞速敲击。六年前,
十二月十四日凌晨三点。那是我们测试成功,拿到第一笔风投的时间。
我输入了一长串夹杂着特殊符号的字符。“密码错误,还有两次机会。错误将自动销毁数据。
”屏幕弹出鲜红的警告。我盯着屏幕,冷汗顺着额头滴在键盘上。不对。
陈飞现在已经视我为仇人,他不可能还用跟我有关的密码。他最在意的是什么?是掌控。
是把他人的尊严踩在脚下的快感。我脑海中突然闪过今天上午,
陈飞捏着林晓曼下巴时说的话——“慕强是天性。”我深吸一口气,重新将手放在键盘上。
我输入了陈飞的身份证后六位,加上“林晓曼”的拼音首字母,
再加上“苏瑶”的拼音首字母。“滴——”进度条闪烁了一下。“密码错误,
还有最后一次机会。警告:数据即将进行物理粉碎。”我的心脏猛地一缩。错了。
我又猜错了。陈飞这种极度利己的畜生,女人在他眼里只是衣服,
他怎么可能用女人的名字做密码!到底是什么?我死死抓着头发,
红酒结成的硬块刺痛着头皮。
“当年你拿自己的名字给我做连带担保……”陈飞嘲讽的声音在我耳边回荡。连带担保。
我猛地睁开眼睛。七年前,我替他签下那份足以让我倾家荡产的担保书时,那份文件的编号!
陈飞曾经得意洋洋地说过,那份编号是他这辈子空手套白狼的最高杰作,
是他把一个傻子玩弄于股掌之中的证明。我凭借着惊人的记忆力,
在键盘上敲下了那串由十六位字母和数字组成的编号。回车。屏幕静止了一秒钟。“咔哒。
”绿色的进度条瞬间拉满。进入了。我看着屏幕上密密麻麻的文件夹,呼吸变得急促起来。
点开第一个名为“核心客户台账”的文件夹。里面是一份详尽的名单。
陈飞公司这两年飞速发展,靠的根本不是什么过硬的产品,而是这份名单上的利益输送。
哪家公司的老总收了多少回扣,甚至给哪个老总安排了哪个外围女,时间和地点,
记录得清清楚楚。我冷笑一声。就凭这份名单,我就能让陈飞在江城商界死无葬身之地。
但这还不够。我要的不是他破产,我要他万劫不复。我继续点开第二个文件夹,
名为“财务内账”。这是两套账本。一套应付税务局,
一套记录了陈飞这两年虚开增值税发票、通过阴阳合同洗钱的高达八千万的惊天黑幕。
八千万。足够陈飞把牢底坐穿!我的手抖得几乎握不住鼠标。但我没有停下,
我点开了最后一个隐藏文件夹。文件夹的名字只有一个字:“狗”。
里面全是视频和录音文件。我随便点开一个视频。画面不堪入目。是陈飞和苏瑶的。
陈飞拿着手机,一边录像,一边让苏瑶像狗一样在地上爬。苏瑶满脸谄媚,
嘴里说着极其下贱的话,贬低着我,讨好着陈飞。我胃里一阵翻江倒海。我关掉这个,
点开另一个日期是最近的视频。画面里,是林晓曼。那是我昨天出差前,
还在家里给我熬粥的妻子。视频里的林晓曼,穿着我从来没见过的暴露衣服,
跪在陈飞的办公桌下。陈飞的声音从画外传来,带着极度的轻蔑:“晓曼,
李诚那个傻逼这个月房贷交了吗?”“交啦。他不仅交了房贷,
我还用他的手机刷了二十万的套现。飞哥,那二十万我已经转到你国外的账户了。
李诚那个木头,连手机密码都不设防,蠢死了。”林晓曼娇笑着,抬起头,脸上全是贪婪。
“干得好。那一百二十五万的额度,全刷出来。等把李诚的剩余价值榨干,
我就把那套房子过户到你名下。”陈飞大笑。“飞哥对我最好了。李诚算什么东西?
碰我一下我都觉得恶心。等这笔钱到手,我们就能彻底甩掉他了。哦对了,飞哥,
我大姨妈推迟了,我可能怀了你的宝宝哦。”林晓曼撒着娇。视频里的陈飞突然眼神一冷,
一把揪住林晓曼的头发。“宝宝?林晓曼,你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我陈飞会让你这种二手货生我的孩子?你不过是我用来恶心李诚的工具。吃药了吗?
”“吃……吃了。”林晓曼疼得眼泪直掉,却不敢反抗。“乖。等榨干李诚,
我就带你去见见世面。”视频结束。我瘫在椅子上,感觉浑身的血液都凝固了。
林晓曼怀孕了。但陈飞明确表示不要孩子,而且逼她吃过药。那林晓曼昨天在沙发上,
当着陈飞的面摸着肚子说怀孕两个月,陈飞为什么没有当场揭穿?我脑子里灵光一闪。
我飞速在文件夹里搜索体检报告。很快,我找到了一份三年前的PDF文件。
是江城第一人民医院的男科诊断书。患者:陈飞。诊断结果:重度弱精症合并死精症。
建议供精人工受孕。我看着屏幕上的诊断书,突然发出一阵狂笑。笑着笑着,
眼泪从眼角滑落。陈飞啊陈飞,你自诩掌控一切,把别人当猴耍。你以为你睡了我的老婆,
给我戴了绿帽子。结果林晓曼那个贱人,不知道在外面怀了哪个野男人的种,
跑来让你陈飞当接盘侠!而你,为了用这个孩子来羞辱我,竟然默认了这个野种是你的!
“嗡嗡嗡——”放在桌上的旧手机突然震动起来。是林晓曼发来的视频邀请。我深吸一口气,
整理了一下表情,按下了接听键。屏幕上,出现了林晓曼那张精致却让我作呕的脸。
她似乎正在做美甲,背景是极其高档的美容院。“哟,李诚,你还没死呢?
”林晓曼一开口就是浓浓的火药味,语气轻浮至极。“你找我干什么?”我声音沙哑,
极力压抑着眼底的疯狂。“干什么?催你签字啊!”林晓曼翻了个白眼,
“陈飞刚才跟我说了,催收的去过你家了。怎么样?一百三十万的债务,滋味好受吗?
”“钱是你刷的。”我盯着她。“是我刷的又怎样?你去告我啊!
”林晓曼极其嚣张地把手怼到镜头前,展示她刚做的镶钻美甲,“李诚,别给脸不要脸。
只要你乖乖把那套房子的产权全部转给我,这笔债务,飞哥就大发慈悲替你还了。
否则……”林晓曼突然将镜头一转。画面里,竟然是我远在乡下老家的三叔!
三叔正一脸茫然地拿着锄头站在村口。林强那个混账东西,正拿着手机对着三叔。“否则,
林强现在就在你老家。你老爸瘫在床上,你也不想他老人家晚节不保,
知道自己引以为傲的儿子,其实是个连老婆都看不住、背了一百多万高利贷的废物吧?
”“林强说了,你不签字,他今天就把你戴绿帽子的事,用大喇叭在你们村里广播三百遍!
顺便把你欠债不还的视频发到你们家族群里!”林晓曼恶毒的声音从手机里传来,
每一个字都像淬了毒的针。“李诚,你就是个底层社会的臭虫。你拿什么跟飞哥斗?
赶紧签字,把房子给我,然后滚出江城,这是你唯一的活路!
”我看着屏幕里林晓曼那张得意忘形的脸。压抑了七年的委屈,被背叛的愤怒,
被逼上绝路的绝望,在这一刻,全部化作了冰冷的杀意。我没有发怒,
也没有像以前那样跟她争辩。我只是极其平静地看着她,嘴角缓缓勾起一抹弧度。“林晓曼。
”我轻声叫她的名字。“干嘛?想通了要跪下求我了?”林晓曼嗤笑。“今晚八点,
君悦大酒店顶层旋转餐厅。陈飞是不是要在那里,宴请京海来的投资方王总,
签那个五千万的对赌协议?”林晓曼愣了一下,脸色微变:“你怎么知道?!
这是飞哥公司的最高机密!”我没有回答她的问题。我将手机慢慢举高,
让镜头对准了我面前的电脑屏幕。屏幕上,是陈飞那份高达八千万的偷税漏税阴阳合同。
“你猜,”我对着屏幕,声音轻得像鬼魅,“如果王总在签字之前,看到这份东西,
陈飞会怎么样?”林晓曼的瞳孔瞬间放大,手机差点掉在地上。“李诚!你从哪弄来的?!
你想干什么?!”她尖叫起来。“不干什么。”我猛地合上笔记本电脑,切断了视频通话。
我拿起那部旧手机,拨通了一个我存了六年、从未拨打过的号码。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喂,哪位?”电话那头传来一个威严沉稳的中年男声。“王总您好。我是李诚。
当年在沿海大道,把您从翻下悬崖的车里拖出来的人。”电话那头猛地沉默了。
“今晚您和陈飞的签约仪式,我想送您一份大礼。”我看着窗外的烈日,
“一份能让陈飞直接吃花生米的,大礼。”5晚上七点五十分。君悦大酒店顶层,
江城最高规格的旋转餐厅。整个餐厅被陈飞包场了。水晶吊灯散发着璀璨的光芒,
悠扬的小提琴声在空气中流淌。长长的自助餐台上,
摆满了法国空运的生蚝、顶级鱼子酱和澳洲龙虾。陈飞今天穿了一身高定的白色燕尾服,
头发梳得一丝不苟,手腕上那块限量版理查德米勒闪瞎人眼。他正端着香槟,
满面春风地穿梭在江城有头有脸的商界大佬之间。林晓曼挽着他的胳膊,
俨然一副老板娘的做派。她穿着一条价值不菲的深V裸色星空裙,
脖子上戴着那条陈飞前几天刚在拍卖会上拍下的“海洋之心”蓝宝石项链。
她刻意挺着微微凸起的小腹,逢人便笑得花枝乱颤,接受着周围贵妇们虚伪的奉承。“哎哟,
陈总真是年轻有为啊。马上就要和京海的王总签下五千万的对赌协议,
陈氏集团明年上市是指日可待啊!”一个地中海老板谄媚地举杯。“哪里哪里,
都是仰仗各位提携。”陈飞得意地抿了一口香槟,“也就是运气好,遇到了王总这种伯乐。
”“陈夫人肚子里的可是个金疙瘩啊,双喜临门,双喜临门!”另一个老板娘奉承道。
林晓曼娇羞地靠在陈飞肩膀上:“谢谢张太。飞哥说,等宝宝出生,
要把公司百分之二十的股份转到宝宝名下呢。”陈飞脸上的笑容微不可察地僵了一下,
但马上又恢复了正常,宠溺地刮了一下林晓曼的鼻子:“你呀,就只知道钱。
”就在这其乐融融的时刻,“砰”的一声闷响。旋转餐厅那扇厚重的镀金大门,
被人从外面一脚踹开。音乐声戛然而止。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看向门口。我站在大门口。
我穿着一套极其不合时宜的地摊货黑色西装,西装皱巴巴的,皮鞋上全是灰尘。
我的小腿还在隐隐作痛,导致我站立的姿势有些不自然。但我没有低头。我抬起头,
目光如刀,笔直地穿过人群,锁定在陈飞和林晓曼的脸上。两秒钟后,林晓曼最先反应过来。
她像看到了什么脏东西一样,发出一声极其刺耳的尖叫。“保安!保安死哪去了?!
怎么什么要饭的都往里放?!”林晓曼指着我,脸上的精致妆容因为愤怒而变得扭曲,
“李诚!你疯了吗?你跑这里来发什么神经?!”陈飞脸上的笑容彻底消失了。
他把香槟杯重重地放在侍者的托盘里,大步朝我走过来。
四个身材魁梧的黑衣保镖立刻从角落里冲出来,将我团团围住。“老李啊老李,
你真是阴魂不散啊。”陈飞走到我面前,眼神冷得像看一个死人。
他上下打量着我寒酸的穿着,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讥笑。“怎么?一百三十万凑不齐,
跑这儿来下跪求饶了?我告诉你,晚了。”陈飞突然凑近我,
用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我本来只想要你那套房子。
既然你今天非要跑到江城所有大佬面前来丢人现眼,那我就成全你。过了今晚,
我会让你知道,在江城,你连一条狗都不如。”他直起身,故意提高音量,
对着周围的人摊开双手。“各位,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就是我公司的前员工,
也是晓曼的前夫,李诚。”人群中立刻爆发出一阵哄笑和鄙夷的窃窃私语。
“原来他就是那个被绿了还被骗了一百多万的窝囊废啊?”“啧啧啧,这脸皮也太厚了,
居然还敢找到这儿来。”“你看他那穷酸样,估计是来讨饭的吧。”林晓曼踩着高跟鞋,
扭着腰走过来。她嫌恶地捂住鼻子,站在离我一米远的地方。“李诚,你到底要不要脸啊?
你看看你现在的样子,连我这件高定礼服的一根线头都不如!
飞哥马上就要签五千万的合同了,你跑来沾什么晦气?赶紧滚出去!
”我看着眼前这对自鸣得意的狗男女,心里竟然没有了一丝波澜。只有看死人一样的平静。
“签合同?五千万?”我冷笑一声,从口袋里慢条斯理地掏出几张折叠好的A4纸。“陈飞,
你真以为,王总今天会跟你签这份合同吗?”陈飞眼神一凛,死死盯着我手里的纸。
但他马上又放松下来,不屑地哼了一声。“你少在这儿装神弄鬼。你以为你随便拿几张破纸,
就能吓唬我?你以为你是谁?你连王总的面都见不着!
”陈飞转头冲保镖怒吼:“还愣着干什么?!把这个疯子给我打出去!打断他的腿!
”四个保镖立刻目露凶光,朝我扑了过来。其中一个砂锅大的拳头直奔我的面门。就在这时,
门外突然传来一声中气十足的暴喝。“住手!”这声音并不大,却带着一种久居上位的威严,
瞬间震慑了全场。保镖的拳头硬生生停在了离我鼻尖五厘米的地方。所有人转头看向门外。
一个穿着藏青色中山装、头发花白但精神矍铄的中年男人,
在四个贴身保镖和六个助理的簇拥下,缓缓走进了餐厅。京海投资集团董事长,王海山。
江城商界真正的顶级大佬,也是陈飞今晚望眼欲穿的“财神爷”。陈飞的脸变色龙一样,
瞬间堆满了谄媚的笑容,像一条哈巴狗一样迎了上去。“哎哟,王总!您可算来了!
快请进快请进!这点小事惊扰到您了,实在是对不住。我马上让人把这个精神病赶出去!
”陈飞说着,伸手就要去和王海山握手。王海山连看都没看陈飞一眼。
他径直绕过陈飞伸出的手,大步走到我面前。在全场人震惊到眼珠子都要掉下来的目光中,
江城首富王海山,竟然微微弯下腰,双手紧紧握住了我那只沾满灰尘的手。“李老弟,
对不住,路上堵车,我来晚了。”王海山的语气里充满了熟稔和歉意。
“轰——”整个餐厅仿佛被投下了一颗深水炸弹。所有人都傻眼了。
陈飞伸在半空的手僵硬得像截木头,脸上的笑容比哭还难看。林晓曼更是瞪大了眼睛,
嘴巴张得能塞进一个鸡蛋。“王……王总……您认识这个窝囊……这位李先生?
”陈飞的声音都在发抖。“闭嘴!”王海山猛地转头,眼神像刀子一样刮在陈飞脸上。
“六年前,我在盘山公路出车祸,车子悬在悬崖边上马上就要爆炸。是李老弟不顾性命,
徒手把车门拽开,把我从鬼门关拉回来的!他是我王海山的救命恩人,你算什么东西,
敢叫他精神病?!”王海山的话,像一个个响亮的耳光,狠狠抽在陈飞和林晓曼的脸上。
陈飞的脸色瞬间煞白,冷汗顺着额头就流了下来。“误会!王总,这绝对是个误会!
李诚他以前是我室友,我们……”陈飞语无伦次地想要解释。“我没兴趣听你废话。
”王海山冷冷打断他,转头看向我,“李老弟,你电话里说,有份大礼要送给我。是什么?
”我甩开保镖的手,理了理皱巴巴的西装。我看着陈飞,嘴角勾起一抹残忍的笑。“大礼,
当然要大家一起看才精彩。”我扬起手里的A4纸,用力一抖。“第一份大礼。”“陈飞,
陈氏集团董事长。过去两年内,利用虚假交易和阴阳合同,偷逃国家税款高达四千三百万!
”“同时,以私人名义,将公司账面资金三千七百万,非法转移至海外离岸账户!
”我的声音在安静的餐厅里回荡,字字诛心。“不可能!你血口喷人!保安!把他给我弄死!
”陈飞像被踩了尾巴的猫一样尖叫起来,彻底失去了理智,指着我疯狂大吼。
但他手下的保镖早就被王海山带来的专业保镖死死按在了地上,动弹不得。我冷笑一声,
将手里的A4纸直接甩在陈飞的脸上。纸张散落,
上面赫然是陈飞公司最核心的财务流水账目和转账记录,盖着江城商业银行的鲜章,
铁证如山!陈飞捡起地上一张纸,只看了一眼,整个人就像被抽干了骨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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